第36章
喬裴晟不愛喝酒, 只因為他清楚自己心裏有各種難以訴說的事, 喝酒很容易胡說八道, 以此發洩情緒,所以他對酒一向淺嘗即止, 絕對不會讓自己醉到失态。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作為喬裴晟的酒量極限在哪。
不碰酒, 家裏自然沒酒,既然要喝酒, 肯定得去買。
“談心不需要喝多,一兩瓶就行了,你給我悠着點。”喬裴晟拉住某個小屁孩的手,阻止他瘋狂拿各種酒的行徑。
推車裏各種白的紅的,酒精含量一個賽一個, 這不是喝酒談心,這是準備喝到酒精中毒進醫院躺屍。
“不喝醉怎麽談心?”宋安歌彎身抱住推車, 不讓喬笨蛋把酒一個個放回原處。
他不知道喬笨蛋的酒量, 以防萬一才拿這麽多, 只要一個勁地灌,他就不信他不會醉。
醉了之後他就可以……
“各種酒往肚子裏塞, 你的胃受得了不?”剛允許他碰酒就這麽放肆,以後沒有他管着, 還得了?
“那這幾瓶不要,要這個,多來幾瓶。”宋小朋友勉強做出讓步, 将一些酒精含量過高的酒放回原處。
“不行,全部放回去,喝啤的。”
喬裴晟不容小屁孩胡鬧,兩三下把推車裏的酒全塞回去,在旁邊拿了一提易拉罐包裝的啤酒。他的目的只是想讓小屁孩微微醉,可不是讓他醉到不省人事,不然這酒等于白喝。
“再來一提。”宋小朋友的手伸過去,生怕喬笨蛋不讓,又說,“你不讓我拿,我不跟你喝,也不跟你談。”
威脅這個手段宋小朋友逐漸手到擒來。
喬裴晟沒阻止。
“到時候醉了可別吐我一身,不然我直接把你扔出去,絕對不會許你來挨我。”他對當初這小子吐他一身,順便還用那張嘴堵他嘴的事情記憶猶新,陰影面積老大。
“說不定到時候吐的人是你。”他知道喬笨蛋肯定想起來之前的事。
他那時候是因為心情不好,喝得多了點,又因為喬笨蛋用扛麻袋的方式扛着他,抵到他全是酒的胃,他能不吐嗎?
怎麽他說一句,這小子總愛回一句?
沒大沒小,欠打。
結完賬出來,兩人正要進超市旁的小區大門,宋小朋友忽然停下腳步,說:“我想買點東西,你先上去。”
“去去去,書包給我,我先去做飯,記得快點。”
這話剛落,少年立馬轉身,一溜煙跑沒邊,他沒往超市去,也不知道是去哪裏買東西。
急急忙忙地跑去買什麽?
喬裴晟疑惑幾秒,便不在意。
跑到拐角的宋小朋友等上半分鐘,探着頭去看,确保喬笨蛋沒有因為而疑惑跟上來,才繼續朝前走。
路過一家精品店他進去買了個黑色口罩戴上,又摸摸口袋裏剛取出來的現錢,想到馬上要去的地方,小心髒開始急速跳動。
到達目的地,他站在門口躊躇老半天,一直沒敢進去。這家店裏有個小夥守着,此時正在櫃臺處無聊地玩手機。
要不要進去?
宋小朋友艱難咽口水,他總感覺路過的人都在看他,臉燒得滾燙,若不是有口罩遮着,他早就因為羞恥心爆表而慫到兩手空空,原路返回。
誰都不認識誰,直接進去說自己要什麽,給錢拿東西直接跑,肯定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宋小朋友瘋狂模拟自己購買東西的全過程,不斷安慰自己這沒什麽大不了,人生頭一回,緊張在所難免。
他深呼吸,進去。
守店的小哥正巧擡頭,兩人面面相對,宋安歌腦子瞬間懵逼,在腦裏演繹無數遍的情形忘了個精光,完全想不起自己進來後要做什麽。
這小哥可能見多了這樣的小年輕,笑眯眯地推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問:“小弟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買玩具?還是套套?或者別的什麽?”
宋安歌雖然戴着口罩,但還是能看得出年紀不大。
“我買……買……套。”宋小朋友磕磕巴巴說不清楚,總算擠出關鍵字。
小哥懂了。
“行,你過來看看,我這裏有很多款式,你要哪種?這種是剛出的超薄系列,基本上沒感覺,要不要試試?”
小哥勾手,讓這位害羞的小客人過來看看。
宋安歌之前只大概了解過做那種事情需要什麽工具,哪裏會研究裏面各種五花八門的分類。
“那就要這個。”他快速說,生怕說慢了自己會暈死過去似的。
小哥繼續問:“什麽號?”
“大……大號。”喬笨蛋目測很大,至少比他大。早知道這樣,他和他洗澡的時候就應該趁機摸一把,也能估算個七七八八。
小哥開始眯眼,不知道看出了什麽,拿出他介紹的那款大號,推到這位小客人面前,手指敲擊玻璃貨櫃,語氣暧昧地問:“小弟弟,冒昧問一句,這東西你是要用在自己身上,還是用在別人身上?”
他這是在委婉地問宋小朋友的性向。雖然第一個選項依舊沒辦法做下确定,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小客人百分之百會選後者。
這個問題一出,宋安歌瞬間想冒煙逃跑。
他捏緊手裏的東西,小聲說:“別人。”
“懂了。”小哥聞言,随即打響指。“第一次,沒經驗?”
宋小朋友害羞點頭。
“我在這方面還算有經驗,要不要給你挑挑?”
宋小朋友求之不得,瘋狂點頭,露出來的耳朵紅得滴血。
見狀,小哥忍不住彎眼笑。這小客人未免過分害羞,也不知道和他做快樂事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能如此幸運的把這麽一個可愛的少年吃到嘴裏。
“行,這些就足夠了,等你磨合好,還可以玩點別的。價錢你看看。”
小哥店裏沒有收款機,只有一臺小型計算器,他啪啪啪地輸入幾個字數,給這位小客人看看一共消費多少錢。
宋安歌哪有那功夫算,随意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數,快速給錢,收起小哥的找零飛速離開這家店,再待下去他要羞到熱死。
誰讓這小哥一邊給他找東西,一邊傳授他所謂過來人經驗的小技巧,什麽括約肌适當收縮可以讓對方那啥那啥的,各種馬賽克話題,一套接一套,比他看小片片還要有畫面感。
他哪能受得了這個?
“那是不是宋安歌?”
今天是明若住校生集體回家的日子,熊雲慧正拉着人上街購物,走在大街上遠遠瞧見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遠去,疑惑地詢問身邊的女人。
她身邊的女性比她高一個半頭,此時正在低頭看手機,聞言便擡頭瞧。
果然是宋安歌。
“你瞎啊,自己不會看?”
這态度算不上好。
“瞳姐,你這個态度不是很好啊。”小姑娘笑眯眯地擡頭看這個比她高了一大截的女人。
小魔女。
姜瞳心裏吐槽,面上浮起好看的溫柔笑容。“熊小姐,這個态度您滿意嗎?”
“笑得真虛僞。”
熊雲慧毫不留情地攻擊。
“那不就得了。”姜瞳收起笑容。
熊雲慧挑眉,仔細打量這個女人。
“我以前總疑惑宋安歌為什麽偏偏喜歡會上你?怎麽看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不過後來看到你打鄧雨飒的場面,又看到你喝酒發瘋的模樣,我才知道他喜歡你也不奇怪。”
這話說的,怎麽有點詭異。
姜瞳放下手機,問:“那你為什麽會喜歡安歌?”
熊雲慧歪頭想理由,想她第一次見到宋安歌的情形。
“與其說喜歡,不如說他對我很特殊。”
那時候宋安歌出手幫助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本想自己解決的,可是看到這個少年從天而降,幫她打跑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後,她一直存在遺憾的心裏忽然得到滿足,所以不免時常關注起這個叫宋安歌的少年。
說實話,宋安歌除了長得帥,其實不優秀,缺點很多,她能随口列一大堆。
他和她之間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共同話題少得可憐。
可命運這種東西誰說得清?對方偏偏在正确的時間出現,拯救她內心深處藏有的傷痕。
在那之前她有過一次類似的情形,那時候的她曾期待有個人能成為她的英雄,拯救她脫離困境,可是因為各種原因,誰都沒來,她只能逼着自己解決。
視線中的手掌白皙光滑,沒有一點礙眼的污垢,小姑娘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熊小姐,我還是奉勸你一句,別喜歡宋安歌,他不可能會喜歡你,因為他已經有了可以去用心喜歡的人。”說話間,姜瞳指指方才看到宋安歌離開的地方。“那家店有什麽用,你應該沒有純潔到不懂吧?”
她這是善意的提醒,執着一個心裏有人的人,何必呢?
這種事情傷人傷己,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這小丫頭還小,以後總會遇到一個真正喜歡,同時也會喜歡她的人。
“我知道宋安歌喜歡那個混血男。”
熊雲慧記得那位灰藍眼睛的帥哥,宋安歌喜歡他,她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她能看得出比起對姜瞳的喜歡,宋安歌對那個男或許才是真的喜歡。
因為他看那個混血男的眼睛帶着光,很鮮活耀眼的光。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宋安歌眼裏有如此鮮明的色彩。
姜瞳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能看得出安歌和喬裴晟之間的關系,不免打量起她來。
語氣正常,面容沒什麽變化,沒有失落和傷心,她真的喜歡安歌?不是說纏了安歌一年多都不打算放棄嗎?
“你以為我會難過。”小姑娘扭頭,對上姜瞳的視線,噗嗤笑出聲。“不至于,我的執念沒那麽深。只是想試一試罷了,想着說不定堅持下去,我會得到我想要的。“
但是她很清楚她永遠得不到,因為她想要的東西宋安歌其實給不了她,當初一瞬間的心動不過是錯覺罷了。
她對宋安歌的喜歡說到底從來無關愛情。
“走吧,我還想去其他地方買東西。”小姑娘開始指揮來跑腿的姜瞳。
她喝了哥哥那麽多名貴的酒,還有發酒瘋弄壞擺件,加起來的錢賣十個姜瞳都補不上一個零頭。雖然哥哥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打算追究,可她覺得這人挺有意思,就借此讓她陪她玩,當個跑腿算是補償。
姜瞳扭頭看看不遠處一直跟着她們的大塊頭保镖,又看了看跑到前面和一個小商販買糖葫蘆的小姑娘。
一個有故事的小姑娘。
對于兩名女生的關注,宋小朋友一無所知,他打量手裏的袋子,覺得這樣拿着目标太過明顯,于是拿出裏面的東西一個個塞到兜裏去,又拉拉衣擺,遮住有點鼓的口袋。
确保不會出問題,他深呼吸,摸摸自己的雙頰,才忐忑地推開喬笨蛋特意給他留的門。
換上室內拖鞋,宋小朋友蹑手蹑腳地探出腦袋觀察裏面的情況——客廳沒人,廚房同樣沒人,喬笨蛋應該是在房間,他現在只需要趁對方沒出來前飛奔到自己卧室,快速将東西塞到櫃子裏即可。
內心三秒倒計時,他立即埋頭跑,眼看勝利在望,喬笨蛋卻在計劃之外的從他房間出來,來不及剎車,兩人直接撞上。
伴随着碰撞聲,宋小朋友感覺自己腦袋被人護住,臉埋進堅實的胸膛,并沒有受傷。
喬裴晟靠在門板上,沒好氣地問:“跑這麽快,內急啊?”
總是冒冒失失,欠打。
“嗯,對,我要上廁所。”宋小朋友心髒狂跳,生怕兜裏的東西被人發現,快速推開喬笨蛋,立馬跑進衛生間關好門反鎖。
“這麽急,肯定是平時撸多,腎虛。”喬裴晟吐槽,打算離開看看電飯煲裏的飯好了沒,腳步才踢出去,就碰到了一樣東西。
低頭看,是一個小盒子。
“超薄體驗……”他撿起來,念出率先看到的四個大字。
套套?
還是大號的?
他回想宋小朋友的那玩意,應該買中號才對吧?買東西都不會買合适的,蠢不蠢?或者說自我認知不正确?太自負可不好。
衛生間裏的宋安歌大口呼吸,想把東西先放到裏面的儲物櫃藏着,拿出來一看,少了樣東西,吓得他小臉頓時煞白,一個勁地祈禱是在來的路上就掉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進門前還确認了一下,這個僥幸完全不成立。
幾分鐘後,衛生間門被敲響。
“腎不好以後就悠着點,少撸。快點解決,出來吃飯。”
死就死了!
宋安歌硬着頭皮開門,只看到喬笨蛋靠在牆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好幾眼,右手擡着,雙指之間夾着他丢失的東西。
“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你是打算什麽時候用?用在哪?人追到手了?是不是有點太急躁了?”
“我不是用在別人身上的,就給我自己用,快給我。”宋安歌此時腦子亂糟糟,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只想快點将東西搶過來。
一邊搶,還一邊瘋狂解釋:“打飛機戴上這東西方便,不會亂飙。”
啊啊啊啊啊啊!他究竟說了些什麽鬼!
這個理由……勉強成立。
喬裴晟放下擡得高高的手,将東西還給他,好心提醒:
“大號不适合你,信我,中號就行,有些時候做人要懂得自我認知明确,不丢人,中號已經很不錯了。”
“你……你怎麽知道不适合?”宋安歌心裏的小人在瘋狂尖叫,這東西又不是用在他身上的。
“目測。”說話時,他特意往下看。
“那送你了!”宋小朋友聞言立刻丢到喬笨蛋懷裏,反正是給他用的,提前拿着吧,總之他不想聽他再多說一句。“你給我閉嘴!不許說話!”
喬裴晟閉上嘴,他只是想說這東西他用不上,既沒有實施對象,對撸也沒興趣。
離開前他搖搖手裏的包裝盒。
“第一次收到你給我的禮物,過于特別以及詭異,不過還是謝了。”
“滾!”
吃完飯。
喬裴晟抱着枕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洗完澡出來的宋小朋友光着腳吧嗒吧嗒跑過去,坐在他身邊,遲遲不見他動,宋小朋友用腳踢踢他的手臂。
“不是要喝酒嗎?”
這都快十點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喬裴晟看看腕表,點頭。“時間确實不早了,我們去天臺喝。”
他喝酒的時候喜歡跑到屋頂,在邊緣眺望遠處,吹着小涼風一邊喝一邊惆悵。
宋安歌沒動。“不洗澡?”
“喝個酒而已,洗什麽澡?喝完再洗。”不然喝酒之後一身酒臭味,不得再洗一次?
“洗完澡喝酒更舒服。而且如果喝醉了,自己洗澡有安全隐患。”宋安歌為達目的開始胡扯。
說的在理,喬裴晟聽取這個建議。
磨磨蹭蹭到十點半,兩個大男生扛起兩提酒,跑到樓頂最高處盤腿坐下。
為了不讓自己醉過去,宋安歌小口小口地喝,反觀喬笨蛋倒是喝得起勁,都不用他特意使計灌酒。
宋安歌戳戳悶頭喝酒的喬裴晟。“晟哥,你有心事?”
“我能有什麽心事?”腦袋有點昏的喬裴晟放下酒,掏出一根煙點上,他感覺自己屬于中度醉,酒不能再喝,抽點煙也不錯。
宋安歌磨蹭到喬他身邊,和他并排坐。
“不是說要談心,你想問我什麽?”
他等了很久,喬笨蛋除了只知道喝酒,什麽也沒問過。
“宋小朋友,我不讓你做這,也不讓你做那,總是在妄想控制你的人生,你恨不恨我?”喬裴晟吐煙,手往後撐,扭頭看抱膝蓋而坐的小屁孩。
宋安歌搖頭。“不恨。”
“我可不信。”他還不了解他。現在不恨,不代表之前沒恨過。
“之前是有點反感,覺得你這人很奇怪,明明不認識,卻總私自幹預我的人生,但現在我不會這樣了,我很感謝晟哥的出現。”宋安歌實話實話。
“那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總是試圖想控制你?”
“當然好奇,可既然你不想說,我又何必問。我覺得總有一天你會跟我說實話的。”
真相他知道,只是不确定喬笨蛋敢不敢說出來,他內心深處其實是希望他說的。
他想了解他,徹底的了解做過宋安歌的晟哥。
“或許吧。”喬裴晟深吸一口煙,煙霧下的眼神朦胧,浮起無奈情緒。
他想說,但是不敢,也不能。
“不談這個,來說說你的事。你學習下降是為了什麽,我看得出來。”
“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你要懂得把握尺度,至少你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你的學習,不然你之前的努力豈不是全部白費?你我之間的做下的各種努力為此付之東流,你會甘心嗎?反正我挺不爽的。”
言歸正傳,這才是他要喝酒的目的,可不能跑題。
“嗯。”宋小朋友乖巧點頭。
喬裴晟就喜歡宋小朋友這副乖巧勁,放柔眼神,伸手摸摸他毛刺刺的腦袋。“要不要和我說說你喜歡的那個人?”
他挺好奇宋安歌喜歡上的人是什麽樣。
宋小朋友瞅他一眼,羞澀點頭,開始說——
“他這個人有點煩,一開始我很讨厭他,可相處之後我發現他其實挺好的。”
“我們身上很有多相同點,我每發現一個,就會感覺這裏甜甜的。”宋小朋友捂住撲通撲通跳的心口,嘴巴裏那句其實我喜歡你,遲遲不敢冒出來。“因為這會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他很自戀,有點幼稚,脾氣其實和我一樣也有毛躁,總喜歡诋毀我的智商,但是在關鍵時候會給我前行力量。我在他身邊會有很強的安全感,每次和他待在一起我只想抱着他,被他親,被他撫摸,我喜歡和他肌膚相親。”
喬裴晟皺眉。
他怎麽覺得這形容怎麽聽都不像是在形容喜歡的女生。
“但是他不喜歡我,至少現在不喜歡,不管我做出多少暗示,他全沒有反應,只當我小孩子脾性在胡鬧,一直把我當兒子在養。”
這個形容……
喬裴晟停下抽煙的動作,他心裏浮起一個答案。
與此同時來自少年身上的酒味越來越近,在他有所察覺時,一雙手猛然扯住他的衣領,順着拉力,他的頭襲過去。
下一秒,唇瓣碰到一處柔軟的地方。
酒味和煙味混在倆人交纏的鼻息之間。
屋頂上的風呼呼吹個不停,倆人的衣擺随風浮動,少年全程緊張閉眼,張嘴咬住對面人的下唇,然後松開。
面對面,他黑色的眼眸裏閃爍璀璨星光,抿唇笑,有點羞澀,又有點小雀躍。
嘴裏泛起甜味,他說——
“晟哥,我喜歡你。”
醉酒的人會不會有基本的思考理智?
至少喬裴晟此時沒有一點思考空間,因為宋小朋友表白過後,再次扯住他的衣領吻了上來,笨拙青澀的吻,試圖想伸到更裏面和他舌尖來一次美妙的共舞。
比起去想裏面的不合理,他的注意力全在這個莽撞的吻上。
理智是什麽東西?他暫時忘了。
當一只手扶住宋安歌的後腦勺,唇齒之間得到對面人的回應,他知道自己這是成功了,喬笨蛋醉的程度恰好。
他喜歡他回應的吻。
不猛烈,溫柔而深情,眷戀感十足。
就如同不是酒精作用,而是真在親吻自己深愛的人。
掉落在地板上的煙閃爍零星火光。
夜風吹拂,星光閃爍。
今晚夜色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