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壓抑已久的情感沖開堅守不住的閥門, 會産生什麽效果?
對于喬裴晟而言,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喜歡, 原則,迷茫, 掙紮等多種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在一個恍惚間, 做出某些較為喪心病狂的行為。
就比如現在,他把宋小朋友摁在軟乎乎的沙發放肆“上下其手”。
沙發腳邊丢棄這一張密密麻麻的成績單, 是宋小朋友這次的月考成績,就目前而言,他這成績稍稍摸到去年的二本分數線,對比之前他那爛成績,完全可以說是質的飛躍。
雖說等到真到了考場, 皆有變數,發揮失常和發揮超常都有可能。
就不知道宋安歌屬于前者, 還是後者, 或者說持穩。
這是題外話, 暫時這些抛開,這次的月考成績足以讓小家夥興致沖沖地到喬裴晟面前各種晃悠成績單, 明裏暗裏要獎賞。
凝視一臉“我驕傲,我優秀, 快獎勵我”的少年,喬裴晟腦子裏在想:他想要獎勵,那自己就給他。
一個吻不夠, 那就再繼續深入。
這念頭一閃而過,他幹脆地把人拉過來,摁倒在沙發上,開始熱情的獎勵想吃糖的乖小孩。
少年平時再如何主動強勢,這回在喬裴晟頭一次主動下完全毫無反抗之力。
幾乎凹陷在軟沙發裏的宋安歌一邊仰頭回應,一邊腦內茫然。
他不知道喬笨蛋最近是怎麽了,反正自從上次和艾倫吃完飯,第二天喬笨蛋正式回家住下後,他整個人變得古裏古怪起來。
每天會用一種說不上來的眼神盯着他瞧。
瞧得他汗毛立即冒出來,心虛虛的各種回憶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這種古怪感持續了一個星期,在此期間艾倫多次不請自來,總在和喬笨蛋嘀嘀咕咕很久,用的全是他聽不懂的語言。
反正每次說上幾句,艾倫就會偏頭看他幾眼,越笑越甜。
若不是知道艾倫身邊有人,他絕對瘋狂暴走,非逼着這人說個明白,他到底打着什麽鬼主意,是不是在挑撥離間他和喬笨蛋的關系。
不過,他後知後覺地發現:每一次艾倫來,喬笨蛋在某些方面就會主動一點。
變化不是很明顯,但是因為在意他,所以再細小他都能察覺得出來。
不得不說,他享受喬笨蛋的細微改變。
為此,他陷入一個巨大矛盾中——不樂意艾倫來打擾他和喬笨蛋的空間,又期待他來加速喬笨蛋的這種轉變。
那麽,現在是不是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宋安歌在近乎窒息的啃||咬中,環住男人的脖子,腿彎曲勾住他下傾的腰,和他一起沉淪這種美妙互動。
他現在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手,在他脖子以下各種胡作非為。
艹!他太喜歡這樣的喬笨蛋了。
一個激動,他騰出一只手去拉扯男人的襯衫扣子,這玩意太礙眼了,還是扒拉掉比較合适。
一來二去,他身上已經啥也沒有,而喬笨蛋的襯衫扣子還扣着兩個,對比之下喬笨蛋有點小壞。
糾纏幾分鐘後,喬裴晟松開,擡起身子,用手将劉海往後梳,丢掉鼻梁上礙事的防藍光眼鏡,居高臨下地俯視沙發上,眼睛泛起水霧的勾人少年。
随着身體産生的反應,他緩慢眯眼,伴随一個不爽的艹字出喉,一只手掌往上鉗住少年不安分的手,另一只随着再次壓彎身體繼續胡作非為。
在宋安歌眼裏,今天的喬笨蛋屬于斯文敗類範圍的撩人。
他給他的糖太甜,甜得總有些不真實。
等到有只手繞到沙發下方,順着背部和沙發的夾縫中往下移動,直達從未被接觸的地方,甚至還在猶豫試探,宋安歌腦子當即發懵,随後而來的是狂喜。
他家喬笨蛋今天這是開竅了啊,是要把他就地正法,吃抹幹淨了啊!
這種喜事,簡直可以開個禮花慶祝一下。
不管這種異常熱情的理由是什麽,總是幹了再說!
宋安歌告訴自己得矜持點,然後用一種羞答答地語氣,在喬笨蛋耳邊要求。“晟哥,對我輕……輕點。”
他是不是得把之前買的工具用上?不然讓人提槍就上很不現實,可是萬一自己打斷進度,導致喬笨蛋興致全無,那以後說不定就沒這機會了。
可什麽都不做就開幹,會死人的吧?
可惜他不知道,在他開口的那瞬間已經在宣告這事做不下去。
耳邊響起這小子嬌羞的小要求,喬裴晟嘴角止不住抽搐,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全部飛走,甚至有點手癢。
至少在他開口那瞬間,他好想打他,更別提繼續做下去。
自己上自己這種事情果然是想想就好,真要實踐起來難度太大。
現在他興致全無就是最好的證明。
全怪艾倫整天不懷好意地給他洗腦,說什麽上了就沒那麽顧慮,享受一起沉淪的快樂就好。
這才導致他整天盯着宋小朋友胡思亂想,剛才腦子一抽就想把人給壓了。
現在想來,實屬罪過罪過。
正在糾結要不要叫停,做個前期必要工作來避免一些不适的宋安歌,暫時沒察覺不對勁。
等到沙發凹陷程度減輕,他才察覺喬裴晟已經站起來,繼續古怪地盯着他看。
兩人四目相對,思路一個天一個地。
一個在想如何解決這爛攤子,一個在想是不是要換個場地慢慢來。
“起來。”喬裴晟彎腰,撿起地上被他親手扒下來的衣物,放到狀況外的少年懷裏。“穿上。”
宋安歌:???
箭在弦上還能收回去?說好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呢?
他一腳踹開這破衣服。“不穿。”
“穿上帶你出去吃東西。”
“我不餓。你餓,你吃我就行。”
聞言,喬裴晟撇過臉,捏緊手指。
這小子到底是跟誰學的,能這麽開放,不知羞!
宋安歌到底是不是宋安歌這疑惑反複冒出來,讓他感到無比頭疼。
他做的宋安歌,和現在的宋安歌開始出現極大偏差,超出合理認知。
“帶你出去釣魚,戒驕戒躁。”瞥見不遠處擺放的釣魚工具,他想起宋小朋友跟他說過,他不在的那段時間會跑去公園,紮堆在一堆老爺子身邊學釣魚。
這東西好,磨耐性。
宋小朋友最缺的就是耐性。
短短幾句交流,宋安歌知道想開幹已經沒戲,如同幾盆涼水從頭澆到底,瞬間也沒了興致。
在喬裴晟視線中,宋小朋友一聲不吭地站起來,甩着小東西繞他開進卧室,順手關門。
本以為是生悶氣去了,哪知道人家一分鐘後換了件衣服,戴上鴨舌帽,走到進門走廊那拿起釣魚的家夥。
“走。”
釣就釣,正好消消火氣。
宋安歌有好一陣子沒來釣魚了,有兩個原因——
一是試卷多,天天抱着寫啊寫,又要各種分析錯題彌補不足,學校還喜歡補課,時間緊湊,沒空去。
二是之前去是因為某人不在,學習任務完成之餘想給自己喘口氣,才隔三差五跑到那。現在某人回來了,他又可以做一些愉快的小互動,似乎沒必要頻繁去了。
領着人到達公園的老地方,之前那幾位老爺爺就剩下一個,說來也巧,和他同姓。
一個特別高冷的臭臉老頭,他釣魚有個奇怪的特點,不挂魚餌,就這麽幹坐着,也不在乎能不能釣上來。
總被其他老爺爺調侃他是不是想做姜太公,這老爺爺也懶得搭理他們繼續堅持自己。
“宋爺爺。”宋安歌上去打招呼,擺好折疊板凳坐在宋爺爺旁邊。
宋老爺子扭頭看了少年一眼,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又發現少年今天居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打量了一下這陌生小夥兒。
喬裴晟見狀,對他微笑,老爺子冷淡掃了他一眼,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果真和宋小朋友路上說的一樣,怪有脾氣。
喬裴晟不甚在意。
他對釣魚沒興趣,沒想和宋小朋友享受釣魚樂趣,他比較喜歡刺激的活動,于是就在後面的石長凳坐下休息,盯着前面這一老一小,一動不動的背影。
別說,挺和諧的。
半個小時過去,喬裴晟眼睛發澀,想拿手機玩會兒游戲,剛低頭身邊一陣風吹過,只看到一位女性撐着遮陽傘路過他,走到老爺子跟前。
他的注意力在對方握着傘柄的手上,很漂亮的手,指甲上塗着猩紅指甲油,紮眼,卻不豔俗。
對方臉上戴着大墨鏡,幾乎遮住大半張臉,即便是這樣,也能看得出模樣不錯。
這女人什麽話也沒說,就站在老爺子身邊。幾分鐘後,老爺子放下魚竿站起來,面目冷肅,二人随即走到遠處商談。
沒什麽好奇心的喬裴晟站起來,走到專心擡着魚竿的宋小朋友身邊。
他蹲下去,偏頭看宋安歌的側臉。
微風吹動周邊的雜草,吹動湖波蕩漾,吹動少年的衣角,就是沒吹動他認真神色。
都說認真的人最好看,倒也不是胡說。
至少他覺得宋小朋友此時這模樣挺養眼的。
宋安歌很早就察覺喬笨蛋盯着他,被他如此大咧咧地盯着,臉緩慢發燙,手也不穩起來。
“你別……別看着我。”
他忍住想撲過去的沖動,扭頭去瞪忽然認真注視他的男人,好掩飾心裏的慌亂。
不喜歡他,還總在無意識地撩他,這也太壞了。
喬裴晟挑眉,沒理他,繼續看。
宋小朋友低頭,鞋裏的腳指頭各種蜷縮。
要不是這是在外頭,他一定要撲過去咬他幾口。
“宋小朋友。”
“嗯?”
“我有沒有說過你其實有點可愛。”
伴随着撩動心弦的笑意,宋安歌腦子轟的一下在噼裏啪啦炸煙花。
這是擺在臺面上的撩?
激動歸激動,他咬咬牙,擡頭,開門見山地問;“晟哥,你在撩我嗎?”
這事他必須得問清楚,不然總想以此自欺欺人。
只見喬笨蛋考慮兩秒後,回答:“對,我在撩你,給撩嗎?”
懷疑耳朵不好的宋安歌,擡頭看看太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
在感情方面笨死的喬裴晟怎麽就忽然開竅了?
他是不打算在意他們之間的障礙,準備和他開啓醬醬釀釀的羞澀生活?
這麽一想,宋安歌瘋狂散發思維,想到一些不可描述,臉紅之餘開始傻笑。
然後哼唧着說:“給撩。”
喬裴晟一看就知道他腦子裏塞滿了一堆馬賽克。
精神戀愛不是挺好?這小子怎麽什麽事都能跑到那地方上去,搞得愛是做出來似的。
喬裴晟能說出之前那些話,并非一時興起。
他仔細想過一下自己對宋安歌的感情。無法否認他很在意他,不再是當初抱着改變悲慘事件的在意,而是因為喜歡所以在意。
在別人那,這叫感覺自己戀愛了,到了他這變成發現自己自戀了。
真·自戀的那種自戀。
艾倫之前短短幾句話,根本就是惡意引導出他心裏那點黑暗面。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和艾倫在一起這麽久,他心裏的邪惡值可沒低到哪去。
就看理智能不能一直堅守下去,若一旦崩塌,宋小朋友這輩子基本上算是完,以後想跑都跑不了,因為已經選擇不歸路的喬裴晟永遠不會松手。
現在喬裴晟還有理智,至少他對宋小朋友暫時做不到最後,不過如果來一場精神上的戀愛,也不是不行。
這樣似乎會把自戀導致的罪惡感降低。
明知道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但還是想抱着小僥幸。
進行精神戀愛,滿足自己難以啓齒的私欲,就算到時候分開,什麽都來得及。
若真把人上了遍,可就沒有回旋的餘地。
可是他卻忘了什麽叫聚沙成塔。總有一天這些欲|念在不斷堆積下,終是會沖破他最後的理智。
那時候的他會帶着眼前的少年墜入無法挽回的美妙深淵。
在自我折磨中不斷沉淪和滿足自己的私欲。
至于後果,那時候誰還在乎?
爽就完事。
距這一天的到來很快,因為某少年是不會甘心将他們的關系長期保持在這種虛僞層面上。
如果窗戶紙總要人捅破,那宋小朋友表示他會親自來。
誰讓喬笨蛋總在關鍵時刻磨磨唧唧,完全不給力。
等他把話挑明,他不幹也得幹!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宋小受大概能解決磨磨唧唧的小喬喬_(:з」∠)_距全文收尾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