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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Part.68

“真少見啊,你會來我這裏,是有什麽好事要跟我分享麽。”二皇子站在二樓扶梯的拐角處,睥睨着扶梯下大堂裏站着的人,“說起來我們兄弟倆也是很久沒有敘舊了。”

三皇子笑了笑,并不否認這話:“主要是最近弄到了點好東西,想給二哥送過來,順帶敘敘舊。”

他身後跟着兩名護衛軍,和一個大紙箱。

這是在皇宮裏,無論他們兄弟間如何明争暗鬥,總不至于親自動手謀害兄弟——他們更擅長借刀殺人。二皇子的目光在紙箱上停留了片刻,忽地笑起來,整了整睡袍的衣襟,不緊不慢地往下走。要是老三再遲來一陣子,他估摸着已跟寝殿裏的男娼玩上了,才沒有功夫理會來客。

“老三,我們也不必繞彎子,有什麽就說什麽,比較自在。”

“我知道二哥一向喜歡直來直去,”三皇子微微颔首,目光輕輕掠過殿內站着随時等候差遣的婢女們,“就是有些事,想私下和二哥單獨聊聊。”

“什麽事?”

“北部的事。”

二皇子如蛇般陰冷的笑容随着他的話呈現。

兩人明明都在笑,可中間的氣氛緊繃到了什麽程度,在場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三皇子并不避開他審視中透着懷疑的目光,反倒是笑得更加和善,“投誠”兩個字幾乎要寫在臉上。

幾秒後,二皇子道:“你們下去吧,我和老三說會兒話。”

很快無關緊要的人便全數離開,只剩下相貌還有些相似的二人,面對面地伫立。三皇子率先開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壓低了聲音,反倒叫對方不得不仔細地聽:“北部的事,二哥應該有所耳聞?不知道殷千歲私開金礦,有沒有和二哥提前知會過。”

開門見山,字字要害。

——殷千歲根本沒有提過金礦的事!若不是老三深夜調動北部護衛軍的消息傳到他耳中,他興許至今還被蒙在鼓裏。

一座金礦,能帶來的直觀利益足以讓商人背負上絞刑架的風險,這是人之常情;可這也不妨礙他覺得殷千歲圖謀不軌,并沒有表面上那麽一心一意地支持他。如果不是他在中間幫忙,殷千歲能那麽順利地和小四訂婚?往小了說這只是因為私心的隐瞞,往大了說這無異于背叛。

“不,我不知道。”二皇子道,“怎麽北部有發現金礦?我也沒聽到什麽風聲。”

“原來如此。那正好,我來告訴二哥,殷千歲在北部私開金礦,現在整個礦場我已經讓人看住了,暫時不會有風聲走漏出去。”

“哦?然後呢?”

三皇子輕笑:“別那麽防着我嘛二哥,你知道我也沒什麽大的抱負,我母親的出身擺在那裏,老實說我也沒想過跟二哥争什麽,以後在封地當好王爵我就心滿意足了。……金礦的事也不是我發現的,是別人發現的;那邊想着上報國庫,我攔下來了,畢竟殷千歲是二哥的人,這個面子我當然要給。”

“……私自開礦是大罪,你認為我會替殷家瞞下來?”

“不是,我是說……”三皇子道,“既然沒有人知道,那就算大罪了。金礦的利潤你我都知道,我來是想表明立場。”

“你說。”

“我只要三成,應該不算多。看在我這麽多年也從不給二哥添亂的份上,這利潤分弟弟一點,怎麽樣。”三皇子說得誠懇,接着手便落在了身邊的紙箱上,“發現這事的人,是成銀雀。我打聽過了,殷千秋現在還躺在家裏動彈不得,所有的事都是他的太太在管……我聽說二哥喜歡漂亮的Omega,就給送來了。”

箱蓋被倏地揭開,露出內容物來——

Omega的手被拷在身後,嘴上貼着膠帶,整個人蜷縮在狹小的箱中,脫了力似的一動不動。他并不掙紮,可人又是清醒的,漂亮的眼睛正怒視着他們倆,急促的呼吸仿佛在盛情邀請Alpha跳一支意亂的舞。他的襯衫上布滿褶皺,被汗水浸濕的發絲一股股貼在額角。狼狽,但相當性感。

二皇子怔了怔,極力掩飾着自己的興奮。

成銀雀,他早在多年前第一次見到時就喜歡得不得了。那時的成銀雀才十六歲,水嫩,可愛;但現在的成銀雀也不賴,歲月并沒讓他的魅力消退,還是一樣的誘人。

“……這是我的誠意,希望二哥收下。”三皇子趁熱打鐵道,“我的人給他下了點藥,暫時應該沒力氣反抗。等二哥玩膩了,玩死了,不方便收拾的話可以派人告訴我,我替二哥收拾好。”

“你突然這麽懂事,讓二哥很忐忑啊。”二皇子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銀雀身上挪開,笑意更盛道,“三成利潤,你确實也胃口不小。”

“錢嘛,誰不喜歡。”

“确實。”

“就是二哥得注意一點,畢竟他現在是殷家的太太,傳出去了不太好聽。”

“這個我自然知道。”

紙箱的蓋被合上,二皇子似笑非笑地注視着自己的弟弟,揚聲道,“來人,把三殿下的禮物擡到我卧室裏。”

三皇子輕輕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二哥早些休息。”

——

護衛軍的衣服可真是,又難看,又不舒服。

殷柯站在二皇子住處附近的樹下,不爽地注視着進出口。他是悄悄回王都的,以免被人察覺到他和銀雀的行動間有什麽聯系——這是銀雀的意思,老實說殷柯覺得他過于謹慎。

殷千秋愛他愛得無處可藏,大概銀雀就算是直言想再養個Alpha,殷千秋都會答應。

……也不是,再養個Alpha還是太誇張了些。

他這麽想着,在樹下站了許久才等到三皇子的蹤影。進這裏時帶的箱子不見了,三皇子和他身邊的随侍閑庭信步地從二皇子住處出來,徑直離開。這在計劃裏意味着“起始”。

接下來,銀雀會被那個變态二皇子帶進卧室,然後做些不堪入目的事。

心跳在思緒走到這一步時,突兀地頓了頓,接着焦躁和嫉妒便竄了出來。殷柯不由自主地啧了啧嘴,擡手摘掉護衛軍土氣的帽子,粗暴地捋了幾下頭發。

這是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的事,但真的發生時他還是控制不住的煩躁。

幾分鐘後,殷柯壓低帽檐,趁着四下無人,往建築物的另一端去了。

——

銀雀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手被拷在了椅背之後,迫使他不得不挺着腰。他雙腿呈自然狀态地張開,仰着頭像喘不過氣似的重重呼吸。

這一點一直讓二皇子覺得很奇妙——成銀雀生得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身形卻在Omega中算高大的,氣勢與平日裏的姿态舉動都很有男人味,優雅卻輕佻,嚣張又傲慢;但兩者擺在一起并不會讓人覺得違和,反倒融合出新鮮的、獨特的味道。

性感。絕對的性感。無論在男性眼裏還是女性眼裏都很性感。

二皇子觀賞似的在Omega面前不遠處抽着煙,直白赤裸的審視是吐露信子的蛇,緩慢地纏上銀雀的身軀,帶起Omega陰冷的戰栗。

“你真是漂亮。”一根煙抽完,二皇子才驀地起身靠近他,“難怪殷千秋不願意拿你換前程,我倒是很能理解他,是我我也不換。”

“……”銀雀像是沒有力氣轉動脖子,索性垂下眼,輕蔑地看向他。

“對,對,就是這個眼神,我太喜歡了。你越是這樣越讓人想折磨你,折磨到你服軟,求饒,最好哭出來。”二皇子俯身撐着椅背,垂頭像要親吻他似的湊近,“我和殷千秋提過,只要他把你送給我,我就保證他順利繼承殷家;但他不答應……歸根結底還是怪你,太勾人了。”

男人泛涼的手背貼上銀雀的臉頰,來回地蹭着他細滑的皮膚:“我見過的美人也不少,但說你是第一,絕對不過分。老三是怎麽把你抓到手裏的?我都有點後悔沒早點用強的……”

銀雀無法開口,只能怒視他,眼神如銳利的刀。

那只手隔着膠帶撫摸過Omega的嘴唇,接着游走至膠帶的邊沿,緩緩地撕開:“悶壞了吧,我不介意陪你閑聊一會兒。”

“……唔,呼,呼……”悶着的喘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來。

二皇子湊近了他的後頸:“信息素的味道也很特別,又甜又澀,和你很配。”

“……滾。”

對方無視了他的話,笑意更濃地擒住他的下巴:“我先嘗嘗這張嘴是什麽味道。”

鼻尖蹭上鼻尖,二皇子逐步靠近,眼看就要親吻他。

銀雀忽地張開嘴,露出牙間咬着的藥丸。說是藥丸,它又比尋常的內服藥大了一倍不止。還不等二皇子問出“這是什麽”,Omega大力地咬了下去。

藥丸應勢而破,一大股香甜的煙從銀雀唇齒間噴出,盡數落在二皇子的口鼻。

“你……”現在才意識到有詐已經晚了,因驚訝他吸進去了一大口,話才出口眼前已一片漆黑,不消片刻便癱軟在銀雀面前,昏睡了過去。

銀雀停住呼吸,背後的手抖了抖,小巧的鑰匙從袖口裏劃出落在手心中。

他迅速打開手铐,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扇着風将那些煙霧驅散。

“唰”地,緊閉的窗簾被他拉開,外面月色正好,是個适合晚間散步的好天氣。他推開窗,讓夜風吹進屋裏,再轉身不緊不慢地把昏睡不醒的男人铐上床腳,用曾貼在自己臉上的膠帶替他封住了嘴。

那上面大抵還沾着些自己的唾液。

“便宜你了。”銀雀淺淺笑着,非常悠哉地躺上二皇子的大床,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在箱子裏他可悶壞了,先喘口氣,休息休息。夜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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