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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八字藏真秘(1)

當然最後謝無秋沒有那麽不要臉的讓晏衡背他,但依然是十分不要臉的貼靠着晏衡,讓他把他一路小心扶着回了狂雨樓。

非歌和銅雀在門口相迎,見晏衡懷裏抱着個人,正是那個小謝,非歌表情沒什麽變化,銅雀臉上時陰時晴的,神色變了幾變。

銅雀先嘲道:“怎麽,這位是腿腳不好,自己不會走路嗎?”

晏衡道:“好啦,你們別再說他了,這次能順利離開蒼崖山多虧了他了。”

銅雀只好抿嘴不談。

非歌道:“順利回來就好,先回房歇息吧。其餘的事明日再說。”

晏衡點點頭,略一猶豫,道:“非歌銅雀,你們倆一會兒來我房裏。”

謝無秋得寸進尺地在晏衡耳邊吹氣:“我也要去你房裏。”

晏衡偏了下頭,把他推給了流觞:“給他安排個屋子去。”

“不嘛。”謝無秋道,“把我安排到你屋裏就好。”

晏衡對謝無秋難得的好脾氣,耐心勸道:“別鬧了,你都受傷了,快去好好休息吧,啊?”

流觞瞪着眼珠,幾乎要把謝無秋瞪穿。他聽出這語氣明明是晏衡平日裏哄他才用的,不過他可沒姓謝的這麽不要臉!銅雀也幾度欲發作,礙于晏衡一直好言好語的,才沒有打斷他們。

謝無秋在晏衡肩上哼哼唧唧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直起身子,流觞想過來扶他,卻被他拿手隔開,像個沒事人兒一樣自己走了出去,一點沒有剛才傷得要死不活的樣子。

流觞氣惱地跟上去:“喂,往哪兒走啊你。”

謝無秋:“晏衡住哪兒?我住他旁邊。”

流觞:“想得美!!”

“還行吧。”謝無秋道,“你不說我自己找了?”

流觞:……想打人!!

另一頭晏衡進了屋子,絲毫不知道流觞那邊已經要氣哭了。他憂心忡忡地在屋裏來回踱步,踟躇了許久,才從懷裏取出一本書冊來,攤開在非歌和銅雀面前。

“金縷曲?!”銅雀驚呼,“少主從何處得來?”

晏衡嘆了口氣,把這一個多月從雒城到許都、進蒼崖、去東山的事大致講給了他們聽,也把在流匪山寨裏發現杏林遺跡、進隧道看見鬥室中的壁畫告訴了他們。

這些事銅雀雖然也急着知道,但她和非歌都本想着讓晏衡先休息,明天再講,但晏衡似乎有心事急着說,故而他們也耐心聽了下去。

說到壁畫上那奇怪的一幕時,銅雀也詫異不已:“少主是說,那個祭子在贖命陣法中痊愈了?”

非歌亦皺眉:“怎麽可能?祭子血盡,必死無疑,即便贖命陣能逆施,陣中必有一人犧牲。怎會是兩人都活着?”

晏衡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我想那壁畫一定沒有畫完,後半部分才是真相。但光看前面,贖命陣,真的是個救人的陣法麽?那為什麽杏林谷的人還不許它出世呢?”

兩死士皆沉吟不語。

其實還有一點晏衡沒有說出來,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太過奇谲,壁畫上身有咒印的是施用者,但被“贖命”的看起來卻是祭子,就好像,那個女人,在倒用金縷曲自我獻祭一般。

晏衡思考了片刻無果,嘆了聲氣,又道:“以前爹和我說,《金縷曲》有上下兩部,我一直以為兩本都是心法,但現在看來,上部是心法,下部,很可能才是贖命陣的陣法。唯有心法與陣法同時習得,才能掌握真正的金縷曲。”

非歌忖道:“我追查杏林遺跡已久,除去汜水關,連最南邊都曾涉足,卻依然無所獲。師儀鏡死後,杏林谷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晏衡忽然想起昭平那日在平府密室和他說的,據宮中秘典記載,杏林谷最後出現的地方,很可能是漠北。

他剛想開口提醒非歌,卻忽然感到心口一悸,登時彎下了腰。

兩人失色去扶他,銅雀叫道:“少主!怎麽回事?是……金縷曲又發作了?”

晏衡捂着心口痙攣了好一會兒,在非歌和銅雀兩人共同輸送內力的情況下,才漸漸緩過氣來。他接來銅雀遞過的熱水抿了一口,嘆息道:“是,也不是。我今晚叫你們來,就是想說這個。”

竟然不是壁畫?銅雀蹙眉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心法完本,和晏家留傳下來的那殘本相比……”晏衡眯起眼來,搜腸刮肚了好半天,卻只找出了一個詞,“很詭異。”

“怎麽?”非歌一把抓過了晏衡的手腕,摸起他的脈。

晏衡道:“若不是重合的部分是完全一樣的,我真懷疑這本也是假的。因為晏家那本殘缺的部分,在這本裏,所書寫的行功運氣之法,簡直和我一直練的那套徹底相反。”

“徹底相反?”銅雀不可思議道,“這怎麽可能呢?”

晏衡愁眉不展:“我拿到書以後,方才在回來的路上迫不及待翻了兩眼,我以前練的金縷曲是有漏洞的,因此我太急着知道完整的心法是怎樣的,便按照它上面的口訣稍稍嘗試了一下,沒想到才提了口氣,立刻引來不适。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練下去了。”

“這……”銅雀也猶豫不決,“或許是少主你看得太匆忙,或者之前用金縷曲,逆轉的真氣在作祟,才引得你不舒服?”

這時非歌終于放下了晏衡的脈,開口道:“真氣确實又開始沖撞了,明日恐怕會爆發一次。”

銅雀點頭:“如此,少主就先別想這本金縷曲的事了,先把這次難關度過去。之後再慢慢嘗試吧?或許因為你體內逆轉的真氣太盛,提氣時才不順的。”

“也對……”晏衡半信半疑地看了桌上那本書一眼,“過兩天,我再仔細看看吧。”

“嗯。”銅雀按了按晏衡的肩,“少主今日早點休息吧。”

銅雀和非歌告退時,銅雀忽然停在門檻前轉頭問晏衡:“少主,那個小謝,你了解他麽?了解多少?他,真的可信麽?”

“他……”晏衡不自覺地嘆了口氣,“總之不是敵人。”

銅雀見他如此說,也不再多言,點了點頭,退出去準備合上門,剛關了半截,又聽晏衡輕輕說了一句:

“他是謝無秋。”

“嗯。”銅雀慣常性的點頭,然後,突然反應過來晏衡說了什麽,猛地擡頭。

“您說什麽?!”

***

“謝無秋,就是謝無秋呗,江湖中有幾個謝無秋啊?”

謝無秋随手把玩着鐵劍,走到一間卧房面前,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從這到晏衡屋子的距離,差強人意地點頭:“我就要這間了。”

流觞根本顧不上他後面說什麽,之前他在蒼崖山下聽見晏衡叫他“謝無秋”三個字,只覺得這名字太耳熟,直到剛才才忽然反應了過來,立即驚跳三尺晃着謝無秋的肩問他是怎麽回事。

“你是謝無秋?你真的是謝無秋?探丸借客謝無秋?”流觞不依不饒地在他身邊盤旋。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現在是人是鬼?!你是假冒的吧!你怎麽可能是謝無秋!”

謝無秋偏頭躲了一下流觞熱情地快貼上來的臉,皺眉道:“讓讓,哎,去給我找塊抹布來,你看,全是灰。”

“怪不得你會蒼崖劍……那你怎麽來十二樓了!你是不是想報複蒼崖山?!是不是?”

“咳咳、咳,嗆死了,你看看這蛛網都有了,不是,這房間沒人住也不能疏于打掃啊,太偷懶了。去,順便再打盆水來。”

“你說啊你說啊!你先回答我啊!當年你是怎麽活下來的?聽說你墜崖了?是不是在懸崖底下碰見武林高手了!還是找到武林秘籍了?說呀說呀說呀?”

謝無秋拍了拍流觞的肩示意他冷靜下來:“你去把這打掃一下,我就仔細講給你聽。”

“好的!”流觞立即竄沒影了。

謝無秋退出屋子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然後大剌剌朝晏衡的卧房走去。

非歌和銅雀已經回去了,晏衡自己在桌前安靜坐了一會兒,才收斂起心緒,準備更衣就寝。剛脫下外衣,謝無秋就推門進來了。

謝無秋見晏衡在更衣,立即反手把門扣上。

晏衡回頭瞥了他一眼:“謝少俠,您老人家又是為何大駕光臨?”

謝無秋上一瞬還揚唇帶笑的臉下一瞬就變得凄風苦雨:“表哥,我傷口疼呀。”

晏衡想發作又發作不得,嘆了一聲,認命地坐在床邊朝他招手:“過來,我給你上藥。”

謝無秋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晏衡拉開床頭的檀木抽屜,取出一瓶金瘡藥來,往旁邊坐了點兒,讓謝無秋坐在他旁邊。謝無秋也不客氣,三兩步跨過來直接躺在了晏衡身側,随手扯掉腰帶,拉開胸前的衣襟,枕着手臂看晏衡。

晏衡見他衣襟都被染成淡紅色,傷口凝了痂,不由眉頭緊蹙,放下藥又去拿紗布,在盆裏倒了洗漱時剩下的幹淨熱水,沾濕了去幫謝無秋處理傷口。

他邊擦拭邊暗暗心驚,沒想到秦端陽武功比他設想的還要剛烈,謝無秋在他手上都占不了便宜。謝無秋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彈了一下晏衡腦門:“喂,你不會以為我打不過他才傷成這樣的吧?才不是呢,高手過招都是這樣的。”

晏衡好笑道:“是是是。”

“敷衍。”謝無秋又彈了他一下。

“沒有,你最厲害了。”晏衡明顯語氣沒有變。

謝無秋忽然一下子坐了起來,握住晏衡的手湊到他臉前:“晏樓主,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會哄孩子?”

你不就是個孩子嗎?晏衡在心裏發笑,嘴上卻道:“哪有,我是真心佩服你呀,換做是我,恐怕是打不過秦端陽的。”

謝無秋眼珠一轉,狡黠地笑起來:“所以我立大功咯?”

“嗯。”

“那有什麽獎勵嗎?”

“你要什麽獎勵,”晏衡奇道,“你對現狀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都讓你一步登天直接跟着本樓主了,再往上走可沒路了,要我把樓主之位讓給你?”

晏衡推了推他的肩,想讓他重新躺回去,誰想謝無秋緊緊握着他的手腕不放,還湊得更近了幾分。

“我不要樓主之位,”他輕聲說,“我要樓主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謝無秋:媽呀不小心說出來了qaq(強裝淡定

(怎麽辦怎麽辦一口親下去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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