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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儲的女人

閻驚寒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體力到了極限, 估計只要停下來, 她就要栽倒在地上了。或許是這段時間, 又從迷失森林逃生, 又升入軍校,讓她以為體質有了好轉。力量的懸殊, 難道她真是omega嗎?閻驚寒将自己的速度降了下來,她慢慢地弓着身子,眼前還有點發黑。這時, 宇文望又反超到了閻驚寒的前頭。她已經抛了閻驚寒七八圈了。她對自己的力量仿佛沒有意識。她伸手,扶住了閻驚寒的手臂。閻驚寒的身子徹底虛軟了, 她靠到了宇文望的身上。就像突然有了什麽依靠一樣。

閻驚寒擡起眼皮, 便看到小天真放大的臉。小天真的眼眶紅通通的,剛才跑步就沒少哭,哭聲由遠及近,超了她一圈, 又由近及遠,甩了她兩圈。小天真現在有些開心了。“不跑了?”

要換做其他人, 閻驚寒的自尊心就受不了了。她肯定會一把推開對方,然後顫顫巍巍地再跑半圈。要命的自尊心。“不了。”

“好啊好啊。”小天真說道:“再跑我就受不了了。”

“你經常鍛煉嗎?”閻驚寒問道。

“是啊,很苦的。”小天真癟了癟嘴。“之前奶奶對我沒要求,說只要我健康就行了。可等我發育成alpha, 她居然開着懸浮車追我。說跑不過, 就不準吃晚飯。”

“晚飯也不好吃, 都沒我想吃的甜品。”小天真碎碎念道:“可是不吃又不行,不吃就沒力氣。”

面對閻驚寒,王儲還有點小腼腆。“當然我沒有你厲害,你有肌肉。”

然而……有什麽用呢。閻驚寒見王儲不好意思的樣子,又說道:“你想捏就捏吧。”

“可以嗎?”剛才跑步,王儲的耳朵都沒有這麽紅。

“嗯。”

王儲小心翼翼地戳了閻驚寒的肩窩,這才嬌羞地捏了閻驚寒的肌肉。好緊實。

“她們過來了,快躲。”偷看的幾個學生一個匍匐,真是沒白瞎平時的鍛煉,非常敏捷。

走過去的時候,閻驚寒回頭了,看了草地裏那一堆的屁股。這些alpha,大白天的在幹什麽呢?

“她們沒發現我們吧?”

“肯定沒啊。我們身手這麽快。”

這幾個偷看的學生,又擡起了頭。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王儲和閻驚寒。

“王儲和閻驚寒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愧是王儲啊。那麽厲害的閻驚寒,在她跟前都是小鳥依人。你們幾時見過閻驚寒這樣?”

“是啊是啊。”

這些alpha屁股一扭一扭地讨論,真不知道在草地裏幹什麽。

很快alpha們的交談,傳到了呂尋的耳朵裏。呂尋還真是變相沾了光。和王儲的女人有感情牽扯,這不是沾光是什麽?大家興奮的時候,呂尋低下了頭,他面色平靜,似乎并沒有那麽“與有榮焉”。

“呂尋,我早就說她是狐貍精吧?現在居然把王儲也迷得神魂颠倒的。”紀宏說道。紀宏這語氣還真不好說,聽着還有點嫉妒豔羨的意思。王儲宇文望,不說隔壁藝術學校,即便在軍校也屬于大衆情人。帝國又不是沒有alpha王後的先例。

“都過去了,她現在是我們的校友。”

“我才沒有這種校友。”紀宏憋紅了臉,似乎跟閻驚寒當校友,是一種恥辱。

呂尋沒有說話,還在想那日見到的閻驚寒。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呂尋還愣了愣。他之前教她認字,教了一篇他最喜歡的,裏面就有“驚寒”二字。他應該早點發現的。那天的閻驚寒站在臺上的樣子,讓他有點恍惚,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紀宏告訴他,閻驚寒死了的時候,他的心當時就有些空。直到再一次見到閻驚寒,他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直拒絕兒時好友紀宏了。他想他的反應有些慢。幸好。

“之前對你下藥,我承認是我的不對。”根本就不是她下的藥,可是有什麽辦法,呂尋這三天兩頭地跟着她,像是要找她要個什麽說法。“可你也把我打了個半死,算是兩清了吧?”

豈止是半死,對方根本就是把她之前的肉身打死了。要不然她也不可能魂穿,你說跟她擁有相同容貌的女人,怎麽會做出這麽猥瑣的事情?

呂尋沒有說話,就這麽看着閻驚寒,眼神裏還帶了點複雜的情緒。

“要不然你說怎麽辦。”閻驚寒以為呂尋不肯就這麽善罷甘休。

“你和王儲最近有一些不好的傳聞。”

“什麽?”閻驚寒沒想到呂尋會說到王儲。

“他們以為你是王儲的……”

“玩寵?”這樣的說法,閻驚寒上一世就有聽聞了。不少人說她是長公主的禁脔。

玩寵是非常通俗的說法。

呂尋愣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

“你和殿下還是不要走太近了,我不想他們那樣污蔑你。”呂尋說道。

她怎麽覺得呂尋這個樣子有點“無邪”?大哥,你不覺得我身上的“污點”都是你傳出來的嗎?呂尋面上焦急的樣子,讓閻驚寒有點五味雜陳。“那謝謝你了。”

“謝謝”這個詞語,有時候可以轉化為“我知道了你可以閉嘴了”。呂尋和她并肩走了一段路。“這兩年,我一直在找你。”

這臺詞,怎麽有點耳熟。

“老天爺對我不錯,又再一次把你送回了我的身邊。”

“……”大哥,你想幹什麽?

“你給自己改了名,想要重新開始。那能不能讓我們也重新開始?”呂尋說道。

大哥,你對一個沒發育的人說這種話,你就不害臊嗎?《未發育人保護法》去哪了?閻驚寒本想裝作沒聽到,可呂尋非常認真地盯着她。“……還是不要吧。”

呂尋吐了一口氣,反而更加愧疚了。“我知道,是我之前傷你傷得太深了。”

……喂?你說這種話,有在乎我的感受嗎?好尴尬。

呂尋把閻驚寒“送”到了寝室樓下。閻驚寒不能理解為“送”,是呂尋一直跟着她。

“你走吧。”這一路上,閻驚寒感覺自己飽受目光的洗禮。現在寝室樓下,來來往往也有不少學生。學生們都在有意無意地瞄他們。這些學生當然知道她和呂尋的事情。有可能比她這個“當事人”知道得還多。

“你上去我再走。”呂尋溫柔地看着閻驚寒。

閻驚寒就不跟呂尋客氣了,她轉過頭就走了。“好,拜拜。”

都不說“再見”,她一點都不想跟呂尋再見。剛上到二樓,閻驚寒來不及閃躲,迎面撞上了甩過來的掃帚。

“閻驚寒,你還要不要臉了?”一陣細尖的男聲。

閻驚寒覺得臉上一陣刺痛,擡頭一看,正是呂尋的好基友紀宏。她也是欠他們的了。周圍的學生,像是打了什麽雞血,瞬間圍了過來。紀宏也撲了上來,似乎想撕閻驚寒的臉。

胡攪蠻纏,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放在上一世,宦官都比他有血性。剛才疏于防範,現在說什麽也不會被紀宏占便宜了。閻驚寒和紀宏厮打了起來。其實閻驚寒也不想打得這麽難看,可是沒辦法,紀宏是個男alpha,她在他面前,占不到什麽面子。

宿管老師很快就上來了。不出半小時,整個軍校都知道紀宏和閻驚寒,為了呂尋撕起來了。

全校皆知,為作業熬得腦汁都沒有的王儲可不知,正趴在課桌上寫作業。為了王儲的臉面,身邊的随從也在想,該不該告訴王儲,她的女人為了別的男人跟男人撕逼了。信息量有點大。

“你們看着我做什麽?”王儲殿下擡頭便見到了随從們的目光。

“殿下,你頭上……”

“剛才路過草坪。”王儲殿下摸了一下頭發,撚出了發絲裏的幾根綠草。

……這是天意啊。随從們都在想。看着什麽都不知道的王儲,随從們恨不得抱在一起哭泣,這可是殿下的初戀啊。太殘忍了。

本來這件事可大可小,閻驚寒這次也是點背,居然撞上了自己的老師辜千。辜千知道她為男人打架,氣得不行。紀宏和呂尋都回去寫檢讨,也就閻驚寒一個人,被罰去操場跑圈。呂尋是被紀宏拉走的,他本來想跟閻驚寒一起。轉念一想,要是現在跟上去,辜老師會更生氣。反正閻驚寒的心意,他是知道了。閻驚寒心裏肯定是有她的,要不然也不會和紀宏打起來。

閻驚寒跑了差不多半小時,有些體力不支的時候,一個人快步走了過來,她扶住了閻驚寒的手臂。

“殿下?”

王儲眨了一下眼睛。“你鍛煉都不叫我。”

王儲輕輕夾着閻驚寒的手臂,又握住了閻驚寒的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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