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渣攻
吐完就睡了, 神情還挺嘚瑟。要不是剛才親她沒反應, 李長洲都要懷疑風崇是醒着的了。整理完風崇,李長洲才去洗澡。洗澡出來,風崇還在咂吧嘴。她扶着風崇, 又給風崇漱了漱口, 生怕風崇被嘔吐物卡到。風崇跟小孩子似的,剛才讓她吐,她就喝了。現在也是含着水, 就是不吐。哄了半天, 風崇才把口裏的水吐了。吐完就埋在她的懷裏了。“小遠……”
風崇在李長洲的懷裏呢喃着。李長洲熄了燈, 摟着懷裏的風崇。“小遠在醫院。”
李長洲也是有耐心, 風崇念一句, 李長洲就答一句。
“我好喜歡你……”風崇毛手毛腳了。她摸着李長洲修長的腿,又埋頭吸了李長洲的脖頸。
李長洲夾着風崇的手, 也迎上了風崇紅彤彤的樣子。“嗯。”
“我去, 你這個是什麽?”風崇也是眼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 又恍惚看到什麽。她擡起顫抖的手指,拉開了一點李長洲的浴袍領子。浴袍領子貼着李長洲的脖頸, 拉開一點,就能見到上面的咬痕了。
斷片也不是很嚴重, 零零碎碎的記憶灌入風崇的腦子。風崇有點懵。李長洲的手落在了門框上,上前半步,就把抱着衣服的風崇抵在了房門上。“不記得了?”
“嗨呀我估計把你當作奢遠了……抱歉了老李。”風崇拍了一下李長洲的肩膀, 便從李長洲的手臂下鑽了出去。風崇現在就是條泥鳅,滑不溜丢的。
李長洲轉頭看風崇,風崇也利落,背對着李長洲,把衣服都套上了。“哎呀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這樣,喝了酒就沒正形了。”
“嗯,我知道。”李長洲說道:“你不喝酒也是這樣。”
“嘿嘿。理解萬歲。”風崇舉起了手,而李長洲只是走過她,讓她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很尴尬。很尴尬地舉起來,又很尴尬地撩了撩頭發。“我操縱室有點事,就先……”
“嗯。”李長洲開口。“巧了,我也要去操縱室。”
“一起?”李長洲說道。
一點都不巧。磨磨蹭蹭出了門,風崇又尬演了,她拳頭碰了一下手心。“你看我這腦子,昨天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我給忘了。”
“是嗎?”坐在駕駛座的李長洲,又看了一眼風崇。
“是呀是呀。”風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哦漏風崇感覺自己在這個多年好友面前,就是個傻白甜。
風崇無辜地眨着眼睛,我選擇性撒謊,你能不能選擇性相信?
很尴尬的诶。
風崇沒有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大概就是……差點把老友給上了。
李長洲不說話,風崇也摸到了車門的按鈕。“那我就先走了?”
風崇這麽一說,李長洲探身過來了,她拉起了安全帶,将風崇按回了座位。“咔嗒”一聲,給風崇卡上了。動作一氣呵成。感覺要是有可能,李長洲都要把風崇給捆起來了。李長洲也沒有說多餘的話。“昨晚喝了那麽多酒,你現在還不适合開車。我送你回去。”
風崇咽了咽喉嚨,老老實實地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帶。“好的。”
這一路上,風崇想了很多種道歉的方式:
“不好意思啊,昨晚我喝太多了。”
“哈哈哈太好笑了,昨晚我們差點就上床了哈哈哈怎麽這麽好笑,你跟我哈哈哈……”
“老李,你別怪我,我就是被奢遠傷到了。”
哦漏。不行不行,這“渣攻”的腔調是怎麽回事?風崇的腦仁有點疼。
等到了以後,風崇又慢吞吞地解開了安全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進去?”
“我爸媽還挺想你的。”風崇說道。
李長洲看着風崇,又探過身子。風崇喉嚨一緊,非常迅猛地捂住了臉。
車門打開了。
李長洲只是給她開門,并不是要打她。
“下回吧。”李長洲看着風崇。
“嗯啊。”風崇轉頭,一只腿邁出去了。
“昨天不好意思啊,改天請你喝酒。”風崇囫囵地說道。
李長洲笑了笑。“好。”
暧昧。極其暧昧。昨晚都那樣的,還喝什麽酒啊。酒精誤事,太誤事了。
“你和風崇沒吵架吧?”見離開的風崇,王儲又和剛過來的李長洲說道。
單純的王儲殿下,似乎也發現她“左膀右臂”的不對勁。這幾天,兩人很少一起出現。李長洲一來,風崇就要走。今天就明顯了,風崇這坐下還不到五分鐘。
李長洲看了一眼風崇的背影,也收回了目光。“沒有。”
“真沒有?”
“沒有。”李長洲說道。
“小遠,這個要帶走嗎?”這天奢遠出院,宋晚也來幫忙了。整理了行李,宋晚又拾掇陽臺邊的插花。奢遠回頭,看了眼插花,花是風崇送的。奢遠低下了眼睑。“不用。”
探進腦袋的風崇,又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她身後還備着一束花。風崇縮回了腦袋,人也沒有進去。
宋晚用毛巾擦了擦花,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在看什麽?”奢遠問道。
“啊……沒。”宋晚說道:“小遠,我們這就出院了嗎?你的傷……”
“沒什麽大礙。”奢遠低着頭,折疊了衣服又擡起頭。“辛苦你了。”
宋晚面頰緋紅,連連擺手。“不、不辛苦。”
“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宋晚低着頭,聲音就跟蚊子一樣。
奢遠有點心不在焉的。“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是,我要謝謝你的。”宋晚的聲音,小而鄭重,似乎并沒有發現奢遠的走神。
奢遠出門,就看到長椅上的花束了。回頭看,宋晚還在她病房裏整理行李。奢遠看了好幾眼長椅上的花束,繞開了。她徑直去了閻驚寒的病房。
“你是說,小指是圖拉給的?”閻驚寒說道。
奢遠點了點頭。“我還以為自己追不上他們了。”
閻驚寒低頭看着手上的繃帶,又想着奢遠的話。不是奢遠搶過來的,而是圖拉給的。閻驚寒總覺得這其中,有點不對勁的地方。要換做之前,閻驚寒是不會懷疑的。而現在,圖拉引她過去,還給她一記悶棍。真的是愧疚那麽簡單嗎?
“驚寒,你在想內奸的事情嗎?”奢遠問道。
“你确定是內奸?”閻驚寒開口道。
之前在屏障外,就有人想殺齊印滅口。
“你不是也有這樣的懷疑嗎?”奢遠說道。
閻驚寒點了點頭。“前幾天,就有軍官過來盤查了。我沒有和他們說。”
“我準備和李子爵說。”閻驚寒說道。
李長洲,雖然不是很熟,但對方的為人,閻驚寒覺得還是靠得住的。
“我這次回軍營,就是要徹查這件事。”奢遠說道:“如果真是內奸,那對于東區來說,太危險太不利了。”
“小遠,你幫我搜集一下實驗室的事情。我們答應了齊印。”閻驚寒說道。
“這個也是我要做的。你放心。”奢遠說道。
“我會和王儲說的。”閻驚寒說道:“盡量早點出院,去幫你的忙。”
“好好養傷吧。”奢遠笑了笑。“你那時昏迷了是沒看到,殿下急成什麽樣了。”
“實驗室的事,我會當作一級要事處理。”奢遠認真說道。
奢遠回到病房,宋晚已經整理完了。出門的時候,宋晚也看到了長椅上的花束。她指着花束,又指着裏頭。“不對啊。剛才護工進來,我記得我給護工了。”
“可能護工忘記拿了吧。”奢遠接過宋晚手裏的包。
奢遠知道,這是風崇送過來的。
“這樣啊。”宋晚倒是沒猜出什麽,微微扶住了奢遠的手臂。“你別走太快了,免得拉扯到傷口。”
“好的。”奢遠答道。
過了這個轉角,奢遠再也沒有回頭看花束了。
花束就這麽留在了長椅上。
這次營救計劃,閻驚寒明顯是最大的英雄。不但受到了表彰,還得到了國王的破格提拔。直接把閻驚寒提到了王儲的親衛隊。專業也調到了役前專業。算是奢遠的直系學妹了。在王室的授意下,閻驚寒成為全國媒體樹立的英雄人物。自古英雄出少年。英雄不問出處。最創造英雄的時代。
閻驚寒為了營救被困人,割斷自己小指的事情,也被媒體大肆地渲染。人們最喜歡這類舍生取義的英雄故事了。
隐隐約約的,閻驚寒也知道不對勁的地方了。齊印或許是故意的。圖拉将小指扔回給奢遠,或許也是齊印授意的。齊印或許在給她大開方便之門?其實說起來,她并不算這次計劃最大的英雄。奢遠出力都比她多。正是有了齊印的阻攔,閻驚寒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勇敢。閻驚寒想着,齊印大概是給她的調查鋪路。
所以,實驗室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寫手: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