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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沒有死別,不再生離(完) (2)

尋覺得好笑,又覺得莫名口幹舌燥,伸手扯松領帶,徑直進廚房拿了瓶礦泉水出來,“樓上有門你看不到?”

他認為自己可能是剛飯局上喝多了,仰頭猛灌了好幾口才把身體裏的那股子燥火稍稍壓制。

夏晨曦想起那扇打不開的防盜門,反應過來是真的是自己誤會了蔣尋,讪笑着将大敞的房門推回去。

“我這不是不知道嘛,誰知道你們家有兩堵大門,再說你出去又沒跟我說,我還以為你上樓拿酒去了嘛。”

蔣尋面無表情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只手機丢到她懷裏,“是不是你的?掉我車上了。”

夏晨曦更加瞠目結舌,拿起來左看右看。

沒錯啊,這就是她的手機,可是她明明記得已經拿上來了的,怎麽就掉在他車裏了?

所以剛才那一連串全都是誤會?

簡直不可思議!

她探究的看着蔣尋,但人家仍舊板着那副面癱臉,半點異樣都沒有。

她扶額靠在客廳中央那根羅馬柱上來回琢磨,直到門鈴響,蔣尋開門後拎進來一堆外賣,疑慮瞬間被煙消雲散!

海鮮大餐什麽的,最有愛了!

再說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有誰會這麽大費周章去整人?

“放着我來放着我來!”她異常熱情的從蔣尋手裏接過外賣,一樣樣在茶幾上鋪開,然後盤腿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我發現蔣先生你真的是個好人诶!”

蔣尋笑笑,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看着她吃。

夏晨曦一味埋頭苦幹,壓根沒留意到他臉上那抹稍縱即逝的玩味兒。

白肉配白酒,滿桌子的海鮮讓夏晨曦完全停不下來,雖然酒量不好可一口一口的小酌也灌進去不少,幹白後勁又大,沒一會兒就暈頭暈腦起來。

“再來點兒?”蔣尋見她杯子裏空空,又好心給她倒了點,順便好心提醒了一句,“女孩子還是別單獨跟男人去喝酒,危險。”

夏晨曦立馬拉開要幹架的架勢,雙手握拳,傻呵呵的笑,“我家四代開武館,誰能奈我何!”

“缺心眼兒。”

他聲音太輕,夏晨曦根本沒聽清,歪着腦袋看着他,“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慢慢吃,我先上樓工作了。”

“哦。”

蔣尋一走,夏晨曦更歡脫,甚至還放了恐怖片來助興,又吃又喝,一直折騰了好久,終于不抵酒精帶來的倦意,抱着酒瓶子躺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诶,醒醒!”

睡夢中,夏晨曦依稀聽到有人在叫她,有氣無力的擡了擡眼皮子,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挺不耐煩的甩甩手,“擾人清夢如殺人父母……”

她突然意識到什麽地方不對勁,猛地睜開眼!

蔣尋的臉頓時出現在她眼前,而且還挂着一抹陰險的笑!

難怪剛才甩手就沒甩成!

因為此時她正被五花大綁在床上!

“你大爺的姓蔣的,你是不是有病!”媽蛋,她剛才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這混球是好人!

夏晨曦氣急敗壞的扯動手腳妄圖從繩索的捆綁中掙紮,然而不管她怎麽動都無濟于事。

那混球用的是專業的登山繩,打的是專業的登山結!

“是你對不對?是你故意拿走我的手機故意把這裏弄停電!”

蔣尋癱着一張冷臉,拉了把椅子過來在距離她一米遠的邊上坐下,“是我。”

“你特麽的到底想幹什麽?老子哪裏得罪你了?”他這副樣子,真的讓夏晨曦覺得他跟自己可能有什麽深仇大恨,可是她在腦子裏思來想去,她跟蔣尋之間的過節無非就是罵了他兩回。

蔣尋紋絲不動的坐着,不理她也不看她,似乎在給她一個自我反省的機會。

面對這麽一個八竿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神經病,夏晨曦真的想抓狂!

“你自己幹過什麽自己都記不得了?”蔣尋遞過去一只手機。

夏晨曦一看。

這不是她的手機?

“你有話直說行不行?老子又不是天橋底下算命的!”

“怎麽删的我,怎麽給我加回去。”

“……。”夏晨曦嚴重懷疑自己出現幻聽,“啥?你說啥?”

“微信。”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夏晨曦想打人!

為這個!

就為這個!

她差點以為自己什麽時候夢游扛着炸藥包去過中正好嗎?

“你就因為這?就大費周章的把我騙來,然後綁了我?老子真的第一次見到自尊心像你這麽強的人,不就是删除好友嗎?你再申請不就行了!”

如果不是手被綁住,她現在真的好想給他豎個大拇指!

這腦回路,一定要給他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不怕他驕傲!

“不然呢?”蔣尋的目光再次在她身上溜達了個來回,仍舊噙着嫌棄。

夏晨曦幼小的自尊心頓時飽受打擊。

媽蛋都綁到床上了,居然一點另有所圖都沒有,她都已經開始腦補一整出貞潔烈女護貞操記!

特麽的,這是打誰的臉呢!

她翻白眼又翻白眼,“不用你這麽看着我,有的是人喜歡姑奶奶!”

“陸家那小子?”

“關你屁事!快點給你爹松綁!加微信就加微信,你又不是啞巴,難道不會開口說嗎?居然用這麽卑鄙的手段騙我過來!你知不知道食物有多無辜?你簡直在侮辱它們!”

蔣尋緊抿着唇角,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張不停蹦出髒話的粉唇,突然有種想狠狠堵上去的沖動。

怎麽就能有這麽聒噪的女人!

他俯身捏着她下巴,俊臉越湊越近。

夏晨曦沒來由一陣心跳加速,臉上燙得不得了,“你……你想幹什麽,你可是很嫌棄我的!”

“不長胸連腦子也不長,可悲。”如果不讓她長長記性,這飯桶估計是個人就能用食物騙走。

蔣尋突然挺懊惱的松手。

她會不會被人騙走,管他屁事?

他松開她一只手,把手機塞給她,“加。”

本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

夏晨曦三兩下操作好,朝他晃晃手機,“現在你能放了我了?”

“不能。”蔣尋掏出自己的手機,低頭确認。

“你特麽的逗我?”

“回頭你又給我删了怎麽辦?我還得再來一次,麻煩。”

“那你說怎麽辦?反正我說什麽你也不會相信。”

蔣尋把她被松綁的那只手重新捆回去,“我暫時還沒想好。”

“……喂喂喂……”夏晨曦真恨不得一腳踹平他這張面癱臉,“沒想好就沒想好,你可以先給我松綁,我保證不打你。”

蔣尋沒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晨曦被迫四仰八叉的躺着,氣得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要是讓她從這兒出去,她一定去找紀茶之告狀!

大變态!

她不斷謀劃着要怎麽整蔣尋,連他再次進門都沒察覺。

“你,叫。”蔣尋把開了錄音狀态的手機拿到她嘴邊,“別妄圖做垂死掙紮,要是叫得讓我不滿意,我就拍你裸照。”

一聽說要拍她裸照,夏晨曦臉都吓白了,忙道:“我叫我叫!”

要知道這變态可是什麽時候都做得出來的啊!

“叫吧。”

“我叫什麽啊我叫!”

“叫床。”

“好好好,你聽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相當認真的對着手機道:“叫床。”

“還是拍裸照吧。”

蔣尋作勢就要去扒她衣服,夏晨曦急得眼眶都紅了,抿着嘴,松開,又抿上。

“我我我……我沒叫過啊,要不你先叫來我聽聽,我好學着。”

聽她說這話,蔣尋莫名心情大好,連帶着臉色也好看了不少,“真不會叫?”

“真不會。”

“那就拍裸照吧。”

“……”這男人怕是腦子有問題!

夏晨曦覺得自己有內傷。

“我叫我叫還不行嘛!”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完死都得死,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夏姑娘憋着滿腔怒火,“嗯嗯啊啊”的叫了起來……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四)

夏晨曦跟蔣尋這梁子,就算是這麽結下了。

媽的讓她就這麽幹叫了一個小時不說,居然還拿着錄音對她吆五喝六,稍有不慎就威脅要把錄音放網上讓她成為網紅!

夏晨曦不想紅,更不想用這種方式紅,但她知道如果她讓蔣面癱不高興了,那麽他一定有的是辦法讓她紅!

她思前想後,覺得還是應該想個法子把錄音從蔣面癱手機裏删除掉。

剛好這幾天紀茶之被她“爸爸”圈養在家,她決定趁着這個空檔速戰速決!

于是在某個月黑分高殺人夜,一蒙面女飛俠飛檐走壁進入蔣家別墅,悄悄摸到卧室,掐着床上那男人的脖子就是“咔”一聲!

堂堂中正集團總裁被活活掐死在睡夢中!

以上內容僅供幻想,事實是……

夏晨曦得到蔣尋召喚叫她去他家吃掉別人“進貢”的美食,以減去他清理垃圾的麻煩。

诶……

聽着怎麽那麽不對勁……

對,沒錯!

她就是蔣面癱心目中那個最合适的垃圾桶!

萬惡的資本主義剝削者!

夏晨曦暗罵了聲,義憤填膺的跳下計程車,摸了摸別在腰後的防狼電擊器,露出點得意且猙獰的笑。

別墅大門虛掩。

她輕車熟路的進院,反常的沒去看茶幾上已經擺盤好的華麗大餐,從廚房弄了杯咖啡,端着上了二樓。

“蔣先生,蔣先生你在嗎?”如無意外,這會兒蔣尋應該在樓上書房工作。

“書房。”果然,蔣尋的聲音傳來。

夏晨曦調整了下臉上的表情,力求親切完美,笑着推門進去,“感謝蔣先生這段時間對我的招待,這是我特意給你泡的咖啡。”

她本想借着給蔣尋送咖啡的時候一下給他放倒,誰知腳才剛邁進去,蔣尋立馬嫌棄的指指書桌前,“離我一米遠。”

“可是咖啡……”

“你沒加糖吧。”

“你不是向來只喝黑咖啡的?”夏晨曦好幾次想端着咖啡杯靠近,但都被他的眼神逼退,躊躇的站着,腦子開始飛快的轉動起來。

“你也說了是向來。”蔣尋随手拿起書桌上的糖包丢過去給她,“記得攪拌均勻,別太甜,太甜了我不喝。”

“你沒喝怎麽知道甜不甜?”

他頭也不擡,手上的鋼筆仍在快速書寫,“你喝也一樣,我不嫌棄。”

“切,我還嫌棄你嘞!”

“那正好,你拿下去吧,反正我也不是特別想喝,萬一你打擊報複往咖啡裏給我下東西怎麽辦?”

夏晨曦頓時有種七竅冒煙的感覺!

我都不說你設計我了,你居然還擔心我打擊報複?

還下藥?

幼稚,相當的幼稚!

她為了立證自己沒下藥,二話不說拆開糖包倒進咖啡裏攪了攪,猛灌了小半杯下去。

“你看,我說了沒下藥……”身形晃了晃,突然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咖啡杯摔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灑了她一身。

“诶,醒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晨曦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叫她,正準備甩手,驀地反應過來什麽,猛地睜開眼!

此情此景何止一個眼熟所能闡述,簡直是特麽活生生的昨日重現……

“你帶着這麽個東西到我家,不會是想給我按摩吧?”蔣尋手裏拿着她本來別在腰後的防狼電擊器,有一下沒一下的推動開關,不時發出陣陣刺耳的滋滋聲,激得人頭皮發麻。

夏晨曦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對,就是給你按摩的,你有意見?”

媽蛋,大不了就是挨上一下呗,反正最丢臉的事情都幹過了,死豬已經不怕燙。

誰成想蔣尋卻去掉防狼電擊器的電池,随手給丢進了垃圾桶裏,拿了把剪刀過來。

“你……你想幹什麽!”夏晨曦頓時慌了神,四肢開始本能的扯動。

雖然才剛知道紀茶之那個爸爸是其實是她男人,也不清楚這位景三少爺到底是個什麽身份,但根據紀茶之和陸天維所描述的也已經知道這是個了不得的禍害。

蔣尋能成為那禍害手底下最得力的助手,能穩坐中正集團總裁的位置,他的手段必定不比景三少爺好到哪兒去,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想幹。”蔣尋深意一笑,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邪氣。

幹幹幹幹幹……

夏晨曦一聽,更慌了,身體抖得好像上了馬達一樣厲害,“你別別別……別亂來,不然我報警了!”

“好。”蔣尋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擴音後等待音嘟嘟更外清晰,“這是市局的賈局長,是你跟他說還是我幫你跟他說?”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上,緊挨着她,騰出手扯起她衣領,剪刀穿下去,哧啦一聲……

頓時涼快得不得了!

被剪開的衣服往兩邊大敞,露出一片光潔白皙的肌膚,黑色的運動內衣包裹着一對嬌氣的小白兔,雖然尺寸不大但是形狀相當漂亮,同樣也能起到讓男人血脈噴張的效果。

“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樣……”蔣尋不輕不重的吐了個“小”,“要是不開燈估計正反面都摸不清楚。”

“變态!面癱!你去死去死去死……”

夏晨曦又氣又惱,一會兒謾罵一會兒讨好,可是在蔣尋這兒壓根行不通,人油鹽不進。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準打擊報複?”他伏着身體,單膝跪在她身邊,臉上的神情叫人完全捉摸不透。

好像生氣,可是隐隐的又帶着點興奮。

一想到這種興奮可能帶來的後果,夏晨曦拼命點頭,“是我錯是我錯,我不長記性,保證沒有下回!”

“晚了。”

又是咔嚓一刀!

運動內衣開。

夏晨曦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發了狠的拽着倆胳膊,“姓蔣的你混蛋!”

“我是混蛋你是什麽?記吃不記打!”大手一握,将她的柔軟盡數團在掌心,手感太好,以至于剛碰到他就忍不住大力揉捏起來。

“姓陸的叫你去吃飯你就吃飯,叫你去打牌你就去打牌,你有腦子嗎?就你個智商,要被人幹了還他媽傻呵呵的給人遞套!”

這是有史以來,夏晨曦聽蔣尋說過的最長最粗魯的一句話。

在此之前,她恐怕根本無法把這樣不堪入耳的話跟這麽一個貌似成功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他寫滿欲望的眼神,讓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恐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

她覺得此時自己四仰八叉躺這兒的樣子就像是一條擱在砧板上的魚,随時等着蔣尋的那把刀。

她眼瞧着蔣尋俯身下來,唇落在她茹尖上……

枕頭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夏晨曦心下一松,蔣尋已經放開她起身坐起來。

她聽到他喊了聲三少,然後接着電話離開。

院子裏傳來汽車聲,別墅很快安靜下來。

夏晨曦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連喘氣都忘了,整個人好像靈魂出竅了一樣,又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慨。

剛才她差點就被蔣尋給……

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夏晨曦害怕蔣尋回來會繼續剛才的事情,開始琢磨怎麽離開。

這回相較于上次,蔣尋給她打的繩結明顯随意不少,甚至因為她之前的扯動已經有松動的跡象。

她死命的反手去夠,指尖微微能碰觸到繩子,但根本使不上力氣,可這似乎是她現下唯一能用的方法。

她只能用指甲一點點去摳繩頭,讓它一點點從繩結中脫離出來。

沒一會兒,指尖就開始火辣辣的疼,指甲因為長時間被掰,有種幾乎要掀開的痛楚,夏晨曦咬牙強忍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右手突然一松,直接砸在枕頭上!

老天!

總算解開了。

她連高興都顧不上,三兩下解開其他三個繩結,從蔣尋衣櫃随便找了件T恤,穿上就跑了。

夏晨曦不敢回自己宿舍,怕蔣尋找上門,把手機關機後在紀茶之寝室裏躲了一宿,好在蔣尋只是往她手機裏發了一條警告信息,讓她離陸天維遠點兒,并沒有真的找過來。

紀茶之一直沒來學校上課,蔣尋也沒再召喚過她,夏晨曦心懷忐忑的過了好幾天。

她每天反複安慰催眠自己,蔣尋只是個報複心很重的有錢人,剛好找到她這麽個樂子,逗過了也就算了,不至于真的饑不擇食,畢竟就他那條件,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這種相安無事的日子,終于在陸天維二次生日宴那天後戛然而止。

陸天維為了幫紀茶之證明她的實力給餘桑莉看,特意又生日了一次,紀茶之要去,身為“保镖”的夏晨曦不可能不去。

那天晚上,齊天樂為了“救”紀茶之被齊天宇在雜物間強暴,緊接着第二天,米娜又跑到紀茶之的宿舍鬧自殺,好不容易跟着紀茶之去懶園暫住,同去的齊天樂又懷孕了!

齊天樂懷孕也就算了,孩子居然還是陸天維的!

夏晨曦死都沒想到,陸天維為了甩鍋居然特麽的說喜歡她這輩子非她不娶!

媽蛋,怎麽覺得事情繞一圈好像又饒到她頭上了。

夏晨曦只要一想到蔣尋的警告腳底心就開始冒涼氣。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五)

懶園外的巷子口,一輛銀色的跑車堵在那兒,遠遠就能看見兩個人影在拉扯,越走近争執聲越清晰。

“別他媽的什麽屎盆子都忘老子頭上扣,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都跟自己親哥搞爛了,還當別人不知道?”

“不是的,不是你說的這樣,我不是自願的……”

“是不是自願重要嗎?還不是被他搞了。”陸天維不耐煩的甩開齊天樂的手,把她推上一輛計程車,“別再纏着我,否則老子就把你們兄妹倆這點破事兒說出去!”

車門“砰”一聲!

“陸天維!”夏晨曦氣急敗壞的跑上前,手上尚且握着從紀茶之那兒坑來的兩千塊錢。

突如其來的一聲吼,可把陸天維給吓了一哆嗦,見來人是夏晨曦,條件反射般賠上笑臉,“姑奶奶,我親姑奶奶,您這是去哪兒?我送送呗。”

“老子送你上西天還差不多!”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夏晨曦掏出一看,頓時臉色都白了。

“怎麽了?陰曹地府打來的?看把你給吓的。”陸天維想湊過去看,但是沒看着,她把手機靜音揣口袋了。

“關你屁事,我警告你以後不要胡說八道,不然我割了你舌頭!”

“別介,咱們兄弟姐妹感情深的,再說我還有正事兒要跟你商量呢。”

夏晨曦擡了擡眼皮子,“什麽事?”

“冒充下我女朋友呗,幫我抵擋齊天樂這關,順便幫我忽悠下我爸媽,酬勞好說,按正規女朋友的消費走,想買啥都算我名下,你交男朋友我不會幹涉,當然以後你也可以拉我做個擋箭牌什麽的,萬一你家裏讓你相親或者你遇到死纏難打的……”

陸天維一個勁在那兒說,說得夏晨曦心癢癢。

單從條件來看,的确很好。

而且她如果有了“男朋友”估計蔣尋就不會折磨她了,再說有了這個收入她現在完全可以不掙“保镖”那份錢。

至于紀茶之,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發現那丫頭的生活并沒有蔣尋形容的那樣水深火熱,更何況她還是可以陪在她身邊,只要不拿錢,蔣尋就沒辦法威脅她!

夏晨曦這麽想想,突然豁然開朗。

對啊,不幹不就行了!

她二話不說,給蔣尋發了個微信,告訴他自己不幹了不伺候了,并讓他删除掉錄音,如果他敢把錄音發出去,她就告訴紀茶之他強女幹她!

你不仁,我不義。

“那就這麽一言為定了。”夏晨曦再次收起手機。

陸天維好心情的搭上她肩膀,“好哥們兒,等的就是你這句,走着,老子帶你去消遣!”

音樂聲嘈雜,從進到酒吧夏晨曦就完全進入一種懵逼狀态,她之前有去過小酒吧,像這種開放式的還是第一次,随便哪兒哪兒都是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脫衣舞,舞池裏擁吻,沙發上纏綿……

五顏六色的鐳射燈從頂上打下來,縱橫交錯,像陰曹地府。

刺激緊張醜陋。

“我靠這是酒吧?”夏晨曦一躍跳上吧臺邊的高腳凳,來回張望,看到有兒童不宜的情形就一定認真的多看幾眼!

“不是酒吧是什麽?哥們兒我開的,随便造。”

陸天維向調酒師勾勾手,後者立馬殷勤的遞過來兩杯色澤豔麗的雞尾酒,他推了一杯到夏晨曦面前。

“炮吧。”

陸天維聽完,哈哈大笑起來,“對沒錯,就是炮吧!”

他正說着話,擱在吧臺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來。

“我去接個電話。”他跳下高腳凳,拿着手機走開。

夏晨曦人生地不熟,百般無賴,只能靠東張西望打發時間,無意中瞥見不遠處那人手裏拿着一杯特好看的綠飲,便問調酒師,“那是什麽?給我來兩杯。”

“Death。in。the。afternoon,一種甘草酒,大作家海明威最愛這個。”調酒師笑盈盈的賣弄,很快便調了兩杯遞過去。

要是正常情況下,他不建議女孩子喝這種酒的,更別提兩杯,可這姑娘她是跟着陸少來的。

調酒師想,說不定她缺的就是這個。

酒乍一入口甜滋滋的,夏晨曦嘗着喜歡,三兩口就幹掉一杯。

正準備拿起第二杯,突然肩上一重,一扭頭就見蔣尋面色陰翳的站在那兒,夏晨曦以為自己看錯了,眯了眯眼。

還是蔣尋!

艾瑪……

她差點沒從高腳椅上摔下來。

“談談解約的事,我在外面車上等你。”

男神低沉,三分蠱惑七分脅迫,急夏晨曦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攝魂術什麽的給控制了,不然她怎麽會那麽聽話的跟着他走?

好吧,她可能只是出于本能的恐懼。

一出酒吧門,清涼晚風吹過來,被酒精帶跑的理智才稍稍歸位。

“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夏晨曦站在臺階上不動。

蔣尋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沉沉出聲,“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

她不悅的癟癟嘴,只得重新跟上去。

一上車,蔣尋立馬拿走她的手機,用夏晨曦的語氣給陸天維發了個微信,告訴他她先回家了,然後把她手機關機,丢到後座。

夏晨曦“诶”了一聲,換來一記冷冷的眼刀,吓得她不敢再吭聲。

車內氣壓低得讓人呼吸不暢,蔣尋一路都沒說話,車速太快,窗外夜景一瞬而過,幾乎一路都在闖紅燈。

夏晨曦緊張的握着安全帶,腦子卻因為車子的駛動越晃越昏沉,雙頰越來越燙。

她反應過來,那酒的後勁似乎有點大。

突然一個緊急剎車。

蔣尋解掉安全帶俯身過去,勾過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夏晨曦錯愕的瞪大眼睛!

“唔……放開……”酒精讓她的反應變得遲鈍,起碼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侵犯!

陌生的屬于男人的舌頭在她嘴裏橫沖直撞,動作之粗蠻,讓人很明顯就感知到他此時此刻的滿腔怒火!

夏晨曦揮拳欲砸,可卻被他的大手反包其中,蔣尋從駕駛座上鑽過來,把她壓在椅子上。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離姓陸的遠點兒?”他擎着上半身,眸色深深的凝着她。

邪門兒了!

夏晨曦覺得不可思議,她居然覺得這面癱男長得蠻好看?

她用力的晃晃腦袋,眼前的蔣尋也不知道變成了兩個還是三個,不停在她眼前交替,腦子裏暈乎乎的,好像面粉兌了水。

她想開口說話來着,可是思緒太亂,根本組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只是愣愣的愣愣的看着他。

還是那張冷峻無情的臉,可是在今晚看來,卻似乎沒那麽讨人厭,她無意識的舌忝了舌忝發幹的唇瓣。

“你就是欠草!”蔣尋眸色一深,再次吻下來,掠奪了她所有氣息。

車內的暧日未越來越重,滿是撩人的荷爾蒙氣息。

男女之間那點事兒,雖然沒經歷過,但身邊有着經驗滿滿的紀茶之,以及宿舍裏分享的各種網絡“素材”,其實并不陌生。

夏晨曦迷迷糊糊的承受着,釋放身體裏因酒精帶來的燥熱,終于在強烈的快意中嘤咛出聲。

這種綿軟的,獨屬于小女生的貓叫更加刺激男性的渴望,細密的吻如暴風雨,落在她唇上,頸上,緩緩向下……

她連自己怎麽上樓的都不知道,只記得他進入時那種尖銳的疼痛,只知道蔣尋把她壓在身下瘋狂的做了一夜。

夏晨曦雖然好吃雖然懶做,雖然時常不着調,但其實感情上她算是理智派,她可以喝醉酒跟蔣尋做愛,但不會因為這個就非得讓別人負責或者什麽,這種事情你情我願,她分得清楚。

所以在第二天早上離開蔣家別墅後,她立馬發信息跟蔣尋撇清關系,告訴他自己跟陸天維是男女朋友關系,讓他忘掉昨晚的事,以後不要再跟自己聯系。

蔣尋正在開會,看到這條信息當場黑了臉。

早上他有個會,看她睡得香甜就沒叫她,原本打算中午回去好好跟她溝通一下,卻不想人直接溜了……

曾助理意識到不對勁,立馬接過蔣尋的話茬繼續講,時不時警惕的瞄一眼他,馬步穩紮,一副飓風襲來我就開跑的架勢。

蔣尋起身,握着手機走到窗邊給夏晨曦打電話。

關機。

接連幾個電話撥出去,不在學校不在武館,分明是故意躲着他。

蔣尋莫名有了些挫敗感。

經過昨晚,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飯桶姑娘其實是有好感的,可是似乎她并沒有。

他有點不知所措,這事兒完全不同于公事,他的那套根本行不通,只會把她越推越遠,可是他們都已經睡過了……

蔣尋思前想後,決定從夏老爹那兒下手。

相比于夏晨曦的軟硬不吃,嗜錢如命的夏老爹有着明顯的突破點。

而正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夏老爹看到蔣尋,就跟看到財神爺似的,尤其是看到堆放滿院的高級禮物,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不僅招呼他留下吃午飯,還奉上平時舍不得喝的藏了好幾年的茶葉,簡直比對親爹還客氣。

“蔣先生您說你這客氣的,來就來嘛,還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我想讓您幫忙撮合我跟飯……嗯,晨曦。”蔣尋遞過去一把名車鑰匙。

“啥?”夏老爹差點沒被茶水給嗆死,捂着胸口連咳好幾下,“蔣先生您沒受什麽刺激吧?”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六)

蔣尋朝立在一旁的曾助理招招手。

曾助理馬上從公文包裏拿出房契地契支票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堆到夏老爹面前。

“我很認真。”蔣尋面無表情的說。

夏老爹盯着他的臉足足超過三分鐘,期間茶杯端起又放下,端起又放下,居然反常的不敢去動那些東西。

就這些東西來說,的确很認真。

可是……

難道真的會有這麽想不開的人?

“我醜話可是說在前頭,我們家晨曦除了好吃懶做好管閑事脾氣暴躁沖動愛錢幾乎就沒什麽優點。”夏老爹相當豪邁的把杯子裏的茶水一口飲盡,最後又加了一句,“貨物售出,概不退換!”

“……”曾助理抹了把冷汗。

怎麽感覺像是來買人……

“成交。”蔣尋站起來,像每次簽過大合同一樣向他伸出手。

夏老爹忙伸出兩手捧住,“年輕人,我真的是謝謝你啊!無以為報無以為報,以後回來我包食宿。”

這難道不是應該?

“客氣,都是一家人,那麽她現在人在哪兒?”蔣尋罕見的露出點類似于笑的表情。

“她?”夏老爹想了想,“應該在臨市她姑姑家,昨兒她姑姑還打電話來過,要不我現在幫您打電話問問?”

“好,就說你找她有事,讓她馬上回來。”

“好好!”

趁着蔣尋收回手之際,他忙把桌上那一沓東西抱到懷裏,暗自捏了把汗:艾瑪,剛才真怕這姓蔣的吓跑了。

夏晨曦接到夏老爹電話,對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着自己因為吃壞肚子現在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苦逼遭遇,立馬買了返程的車票往回趕。

姑姑家跟京城交界,兩個小時就到,正好趕上午飯點,一股飯菜的香味從廚房裏飄出。

夏晨曦嗅到熟悉的味道,拉住正在院子裏掃地的大塊頭,“師兄,我老爹呢?廚房裏不會是他在做飯吧?”

大塊頭尴尬的摸摸後腦勺,“你就當,你就當是吧。”

“什麽叫我就當啊,不是說肚子疼家裏沒人嗎?”夏晨曦把行李扔給他,自己往廚房走。

夏老爹正在做他的那幾道拿手菜,見夏晨曦進門,忙朝她招手,“來得正好,油沒了去對面超市買一瓶。”

“哦。”夏晨曦撚了只油焖大蝦,攤出手,“拿一百過來。”

“啊?一百?”夏老爹瞪大眼,拿着個鍋鏟一副要打人的樣子,“你要八十幹嘛?五十我沒有,三十行不行?”

最後遞過去十塊錢。

“摳死你得了!”夏晨曦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枉我那麽大老遠跑回來看你。”

一只精致的男士錢包遞到她面前。

夏晨曦看到那只手的瞬間,脖子都僵硬了,頭也沒敢回,往前跨了幾步,直接從窗戶裏躍了出去。

“姓夏的你敢诓我!你給我等着!”她隔窗撂下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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