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沒有死別,不再生離(完) (3)
,拿着僅有的十塊錢跑了。
地鐵站太遠,她怕被蔣尋堵,直接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路上給陸天維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兒,人支支吾吾的說正在參加什麽小老虎的葬禮,但是不肯說地址。
夏晨曦問他那天的約定是不是還作數,叫他出面幫她擋劫,陸天維突然來一句信號不好就把電話挂了。
夏晨曦看到紀茶之在微信裏給她留的言,讓她看到信息去參加小老虎的葬禮,時間地點都在。
她讓司機掉頭,直奔葬禮現場,還是用支付寶付的車錢。
蔣尋比先她進門,料想着這姑娘肯定得來找姓陸那小子,果然守株待兔給他逮着了。
那一頭俏生生的短發,橫沖直撞的樣子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
“陸天維!你他媽的,總算的逮着你了!”
夏晨曦堵在陸天維面前,吓得後者拔腿就想跑,得虧她手快,一把揪住他衣服。
“我……”陸天維欲哭無淚,蔣先生說有人看上這丫頭了,讓他別打她主意,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看上這丫頭,可能讓蔣尋開口的,肯定是那幫子人裏的啊!
“姑奶奶,您就放過我吧,那天的事兒您就當個屁讓它放過去成不成?”
“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說了喜歡那就要對我負責……”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争。
蔣尋聽到紀茶之叫他去勸架,正準備走過去,夏晨曦突然狠推了陸天維一把,轉身就跑。
夏晨曦覺得自己真的快氣瘋了!
明明跟姓蔣的已經說得很清楚,居然還敢找到她家去!
看老爹那樣子,分明是被他給收買了,現在就連陸天維也策反,她怎麽辦?
跟這種有錢有權有顏的男人搞上關系,很危險啊,說不定分分鐘就讓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妒婦給“咔嚓”了。
她提心吊膽的在學校裏躲了兩天,好在蔣尋沒找過來。
幸好陸天維因為齊家父母上門逼婚急需擋箭牌,夏晨曦臨時充當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陸天維就把蔣尋的警告跟她說了,夏晨曦讓他別怵,他們有紀茶之撐腰,沒人真敢把他們怎麽樣。
陸天維還真信了,于是兩人一拍即合,就成了“恩愛”的一對兒,這頭應付齊家人,那頭應付蔣尋。
然而秀恩愛的代價是慘痛的。
夏姑娘一不留神就被齊天樂給弄到豬圈給溜達了一圈,還差點當成豬宰了,得虧小尋子護駕及時,她才得以全身而退。
她滿身污穢鑽到蔣尋懷裏,他卻沒有半點嫌棄的樣子,夏晨曦是有感動到的。
尤其他帶着人沖進來,把她從刀口上救下來的那一瞬間,她差點就想學着古裝劇裏的柔弱女子來上那麽一句“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可問題夏晨曦不是弱女子,她最終也只是默默的在心裏把蔣尋以前整她的事擦掉,算是他将功補過,抵消了。
夏晨曦非常堅定的認為蔣纏着她完全是出于跟陸天維或者混蛋幫裏任何一個人養情兒一樣的目的,畢竟她跟蔣尋之間要說感情那是真談不上。
于是高考結束後,她親自去找了趟景丞丞,辭去了“保镖”的工作,連給安排好的大學也推掉了,回武館暫時幫老爹帶新徒弟。
夏家的武館托了蔣姑爺的福,名氣也來越大,來報名習武的人絡繹,之前的小院子已經完全裝不下,夏老爹特意從蔣尋給的房産裏選出一處帶着大院子的,舉館搬遷,甚至大手筆的在弄了塊紅木牌匾懸在門頭,鎏金的“夏家武館”四個大字格外威風凜凜。
武館搬遷的當天,蔣尋派了裝修隊過來,重新把夏晨曦的新房間又給精裝了一遍,家具全部換成進口的高檔貨不說,還擅自把裏面的單人床換成了雙人的。
夏晨曦氣得想把裝修隊的人扔出去,得虧夏老爹拉得及時。
“你幹什麽啊你,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夏老爹把她丢給倆師兄,“架好咯,要是撒起瘋了搞破壞,我從你們的零花錢裏扣!”
夏晨曦美美的翻了個白眼。
可不就是真精白淫換來的嘛!
“行行行,你搬你搬,你們繼續折騰,大不了我睡客房……”她眼瞧着夏老爹抱着一堆男式的洗漱用品進她房間,狠狠給了架着她的師兄一肘,擋在夏老爹面前,“爸你是不是瘋了!賣女求榮也是你這麽個幹法的吧!”
夏老爹嫌棄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瞧你這話說的,賣女求榮也得有女可賣不是?就你這樣的,如果不是阿尋瞎了眼他能找上你?你就偷着樂吧。”
“我靠!老子不想跟你說話!你這麽喜歡蔣面癱你自己跟他過去,老子不伺候了!”
她一轉身,撞上一堵厚厚的人牆,痛得“嗷”了一聲,“好狗不擋道!”
“汪汪汪……”
“卧槽這地方人傑地靈啊,喊什麽來什麽!”夏晨曦吃痛揉揉鼻子,就見蔣尋牽着一只超大號的長毛怪堵在樓梯口。
“狗都嫌棄說髒話的人。”
“你特麽是不是跟狗處久了不會說人話了?”夏晨曦正好憋了一肚子火,嘴上也沒跟他客氣,“恭喜你成功打入我家內部,我爹多了個親兒子,我多了個親弟弟!”
蔣尋不氣反笑,微微往前傾身,貼在她耳邊低語,“請問這位姐姐,跟弟弟做了一宿是什麽感覺?會不會更刺激?”
夏晨曦的臉色一會白一會兒紅相當精彩,怒推開他往樓下走。
“骨頭,去找姐姐玩。”蔣尋松開手上的鐵鏈,那只巨型藏獒立馬跟上去,乖順的在她腿上蹭啊蹭。
明明那麽大一只,看上去兇神惡煞的,可是毛茸茸的賣乖的樣子居然還挺可愛。
“你叫骨頭啊,名字跟你的主人一樣蠢呢。”
夏晨曦頓時覺得氣消了不少,蹲下去握握它的爪子,朝樓上喊,“老爹,狗肉是爆炒好還是紅燒好啊!”
原本吐着舌頭“哈哈哈”的骨頭頓時閉上嘴,委屈的趴在地上。
夏晨曦湊過去一看。
擦!
居然哭了……
“唉,你別哭啊,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長得這麽可愛我哪兒能舍得吃你是不是?快起來,姐姐帶你下樓去玩。”
夏晨曦拍拍手,骨頭舔舔她手心,居然真的站起來跟着她下樓。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七)
經過剛才這麽一鬧,再加上老爹表現出來的對他那副比親兒子還親的殷勤樣兒,蔣尋是夏家姑爺這事就算是坐實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球開始先叫的姑爺,到最後所有師兄弟都改口叫他姑爺。
這讓夏晨曦很是尴尬。
想她糙漢子似的在師兄弟裏面混跡了這麽多年,突然間多了個男人,讓別人怎麽看她?
夏晨曦覺得有必要找姓蔣的談談,要不她把餘桑莉介紹給他?
她站在廚房門口往裏張望。
因為蔣尋的到來,夏老爹難得大方一回給加菜,跟辦喜酒似的,好幾桌人吃得正歡。
夏老爹非但讓蔣尋坐她的位置,還開了他珍藏好些年的女兒紅給他喝,唯獨想不起來她這個餓着肚子的女兒。
她摸摸已經餓憋的肚子,氣得返回房間泡了桶泡面。
再怎麽樣,也不能為五鬥米折腰不是!
沒一會兒,蔣尋端着盤子推門進來。
夏晨曦看到他盤子裏裝着的大肘子大閘蟹,頓時眼睛都亮了!
“貧者不受嗟來之食,拿走拿走!”她戳戳泡面,背過身去,把眼睛一閉,心裏默念:這是龍蝦燴面這是龍蝦燴面。
“這是老爹給我的,不是你的。”
蔣尋挺讨人厭的挨着她身邊坐下,把盤子端到她鼻尖前繞了一圈,香味陣陣勾人饞蟲。
夏晨曦最喜歡吃老爹做的紅燒肘子,啧啧,那軟糯的……
她咽了咽口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挪到沙發另一頭坐着。
蔣尋放下盤子,又挨過來,捏着一只大肘子跟催眠似的在她眼前晃啊晃。
“我說你這人怎麽就這麽讨厭?你沒地方去嗎?非要賴在我們家算怎麽回事兒?堂堂中正總裁,難道不是應該日理萬雞的嗎?”夏晨曦氣急,扯過他的手狠狠在手背上就是一口!
蔣尋吃痛,手一抖,大肘子掉地上。
“浪費可恥!”夏晨曦氣得又咬了他一口,突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她放下泡面,轉過身盤腿坐在沙發上,“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不跟你談,老爹說了要麽你多個老公要麽你少個爹,我不着急。”他讪笑着把大肘子撿起來丢進垃圾桶,抽了兩張紙巾揩了揩手,指指她那桶泡面,“分我吃點兒?我拿這些跟你換。”
“你現在純粹就是吃慣了山珍海味所以想嘗嘗我們這種家常小菜!”
“随便你怎麽說。”
蔣尋無所謂的端起她的泡面,挑起幾根送進嘴裏,曼斯條理的嚼了嚼,然後又挑起幾根……似乎吃得還挺香。
媽蛋!
簡直雞同鴨講,完全無法溝通!
“行,你要住這兒是吧,讓給你,房間給你爹給你全都給你行了吧!”夏晨曦第一次有種被氣飽的感覺,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的砸上門!
跟夏老爹和蔣尋作對的下場是慘痛的。
夏晨曦在客房裏翻來覆去餓得幾乎要暴斃,樓下院子裏卻時不時傳來師兄弟們把酒言歡的吆喝聲。
他媽的現場燒烤加火鍋,酒水美食不限量供應!
她想出去吃碗面都沒辦法,夏老爹以她未滿十八歲為由管制了她的銀行卡,連錢包都掏空了!
看不慣又幹不掉,夏晨曦覺得自己要瘋,氣得只能靠打拳來舒緩随時爆發的小火山。
一套太極下來,已經渾身是汗。
餓餓餓……
再餓下去,她感覺自己都能做出一首詩來。
她沖進浴室,嘩啦啦的水聲掩去了門口的動靜……
“老爹說菜買太多了吃不完,問你要不要吃。”
“別進來!”
夏晨曦才剛穿上褲子,聽到蔣尋的聲音,立馬抓過挂在邊上的工字背心套上,突然覺得胸前一陣飕涼,低頭一看,蔣尋已經推門進來。
夏晨曦低頭一看,差點沒哭出來!
媽蛋,太着急背心套反了!
兩只胸被背帶別開,一只也沒遮住!
“出去!你他媽進來都不知道敲門嗎?”她手忙腳亂抱住自己,也不知是氣還是羞,雙頰通紅!
蔣尋一臉無辜的靠在門口,絲毫沒有要走的樣子,“我敲了,是你自己沒聽見。”
“滾滾滾!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不滾。”他往裏一側,用腳帶上房門,步步朝她逼近。
夏晨曦不停往後退,“你……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就叫人了!”
“你想間接證明我活兒好?”蔣尋邪笑着脫掉外套,随意丢在地上,一把把她拽到鏡子前,“原來你喜歡看着我草你。”
“你他媽……唔……”
“再說髒話請你吃象拔蚌。”
“去你的象拔蚌,去你的象拔蚌!”夏晨曦扭頭給了他一口。
這種話,居然也能說得出口,不愧得三少真傳,不愧啊!
蔣尋突然悶哼一聲。
夏晨曦錯愕松開他!
完犢子,咬錯地兒了,咬到他奶頭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有意的,我知道。”
不要臉的人三兩下脫了個精光,掐着她的腰把她摁在洗手臺上,褲子一退,直接入了進去!
沒有半點前戲啊!
夏晨曦痛到眼淚快出來,想擺脫卻擺脫不得,緊咬牙關就是不打開自己,可是看到鏡子裏他摁着自己狠辦的樣子,卻莫名還是濕潤了……
恥辱的一夜!
實在是恥辱的一夜!
一夜七次郎算什麽,一夜一次郎才特麽的可怕!
接連幾天下來,腰酸背痛腿抽筋不說,連師兄弟們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些暧日未。
夏晨曦深覺這樣下去不行,她後悔回武館了,可是想離開吧,她沒有錢。
為了發展自己離開武館的啓動資金,她毅然決然給陸天維打了個電話。
前幾天陸天維開了大價錢叫她去陸家幫忙擋擋相親劫,她沒答應來着,現在看在錢的份兒上,她非但答應,還承諾搬到陸天維的別墅去裝裝樣子,不過得加價。
陸天維滿口答應,夏晨曦不敢要轉賬,怕全落到夏老爹手裏,跟他要了張支票,連行李都沒收拾,直接帶着骨頭跑路了。
陸家父母對夏晨曦這個還是學生身份的“兒媳婦”那是相當滿意,畢竟這幾年跟他們家兒子裹一塊兒的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網紅嫩模就是那些無下限的女明星,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個身家清白的,門庭什麽的都無所謂了,反正錢嘛,他們家有。
于是夏晨曦順理成章住到了陸天維的別墅裏,陸天維為了讓陸家父母徹底相信,最近更是在別墅常住,搞得紀茶之都相信他們倆假戲真做了。
一入夜,別墅裏就會只剩下一個房間亮着燈,時不時還會傳出點尖叫聲,只是隔着層窗玻璃,聽不太清。
蔣尋靠在駕駛座上,眸色晦暗。
這蠢飯桶已經是第二次删除他微信,并且這次更過分,直接把他手機號拉黑。
他升起車窗,把車開遠一些,停進路燈照不到的陰暗處,給曾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組個飯局,把陸天維支走。
沒一會兒,別墅燈從二樓亮到一樓。
陸天維的車駛出車庫。
蔣尋下車,走過去敲了敲別墅門。
骨頭在門內聽出他的氣息,喘着粗氣,發出殷勤的“哈哈”聲。
“你煩不煩啊,出門不帶鑰匙……”夏晨曦下樓開門,門一開,看到門外的人,瞬間僵在原地。
突然猛地一激靈,拔腿就往裏面跑!
蔣尋輕松追上,直接把她扛了起來。
“我靠你有種放老子下來!”
“我有沒有種你心裏沒數?”蔣尋扛着她上樓,朝每天晚上亮着燈到天亮的房間走去。
骨頭啪嗒啪嗒跟在他們身後。
“骨頭!救我啊骨頭,快咬他啊,怎麽說我也給你了吃了這麽多大肘子!”夏晨曦急得直嚎!
她不用想也知道蔣尋扛她上樓想幹什麽。
她不想跟蔣尋做那事兒,更害怕跟蔣尋做那事兒,需求太大并且不溫柔,一個晚上下來幾乎就是在遭罪。
更何況這還是在陸天維家!
本來還挺殷勤跟着他們的骨頭卻突然間停下腳步,就地趴了下來,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拉到吧你可,有大肘子你自己都吃了!
這個鍋它不背!
“卧槽,我算是看明白了,原來你就是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狗!”
“有這力氣留着待會兒叫。”
蔣尋傻了一下,看着那個滿地零食幾乎沒有辦法下腳,甚至連床上都鋪滿食物的房間,牆上的電視畫面正暫停到一只面目可怖的僵屍……
這個情形,似乎跟他想象中有點不太一樣。
“看什麽看,沒看過鬼片啊!”夏晨曦趁機在他肩頭咬了一口,“放我下來。”
蔣尋突然心情大好,撒開手,夏晨曦順着他的肩頭滑下來,抱着一盒披薩盤腿坐回電視前。
“除了看鬼片,你們還幹了什麽?”
“還看愛情動作片啊,這麽跟你說吧,就這幾天下來我看過的雞雞比你吃過的香腸都多!”她三兩口幹掉一塊。
“……”他臉色黑了又黑,伸手揩去她嘴角的食物屑,“以後不許看這些。”
“多管閑事。”
“管你的就不是閑事。”蔣尋踢開幾袋零食,學着她的樣子盤腿坐下,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義正言辭,“怎麽删的怎麽給我加回去。”
“你大晚上的來這兒這麽折騰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八)
就這樣,夏晨曦連夜被扛回蔣家別墅……看鬼片。
蔣先生為了給她最好的體驗,硬是把她關在影音室兩天兩夜,吃喝拉撒都在裏面,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播放。
到最後,夏晨曦看到電影兩字兒就想吐!
“開門開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俺老孫出去……”她靠在門後,有氣無力的拍。
蔣尋開了鎖,往裏一推,硬生生給她烙牆上了。
“還看不看鬼片了?”
他好笑的看着她蓬頭垢面的樣子,甚至褲腿都是一高一低的挽着,再給個蛇皮袋,活脫脫一拾荒者。
夏晨曦認命搖頭,“不看了不看了,打死你我也不看了。”
“還去不去別人家了?”
“不去了不去了,我要回武館,我回自己家可以吧?”
“這裏也是你家。”蔣尋說得一本正經。
夏晨曦罕見的沒反駁他,她現在可顧什麽我家你家,只要別讓她再呆在影音室就成,連吃飯都沒心思,迷瞪着眼上樓睡了個囫囵覺。
這次慘痛經歷讓夏晨曦明白一件事,她跟蔣尋之間,除非蔣尋放手,否則她永遠只能被予取予求,蔣尋就是那個極有耐心的漁夫,而她就是他漁網裏那條垂死掙紮的蠢魚,跑不掉。
這種認知讓夏晨曦覺得恐慌,想她青春正好的進步女青年,憑什麽就這樣給人當情兒?
蔣尋爽過了提褲子走人,她以後找誰哭去?
夏晨曦一愁,就更不待見蔣尋,每天冷聲冷氣的,連個好臉都沒有,可是蔣尋卻好像一點都沒放在心上,甚至對她比以前要溫柔上許多。
當然,僅限在做那檔子事上。
沒過多久,紀茶之父親的葬禮上出現變故,紀茶之搬回了南城小區,夏晨曦終于得到擺脫蔣尋的機會,非常主動的要求去照顧她。
不過還是被蔣尋提前将一軍,陸天維知道了他們了關系,她非常成功了失去了這個好拍檔,蔣尋也用實力讓她明白什麽了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種情況,直到大學開學後才得以緩解。
別人去上學,她簡直就是去逃難!
夏晨曦更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學校報以十二萬的感激。
一晃一周過去,除卻景茗帶來的小小不愉快,基本上小日子過得還算悠哉悠哉。
“緊急集合!緊急集合!”
榮譽寝室長黎可人沖進來的時候,夏晨曦才剛跑完幾個大圈,跟紀茶之兩人頭挨頭躺在床上挺屍,連午飯都還沒沒吃。
她懶懶的擡了擡眼皮子,幾乎跟紀茶之同步驟翻了個身繼續睡。
“唉,你們倆聽到沒有!緊急集合,有大人物要來學校視察,十分鐘內,集體操場集合!你們可別影響集體榮譽!”
“多大?直接報直徑!”對于厚臉皮的人最重要的一招,就是比她更不要臉。
果然,這話一出,黎可人不理她們倆了。
“随你們的便,愛去不去,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倆已經夠讨人嫌了,要是再害得全班被罰,就等着在白眼裏渡過漫長的四年吧!”
“這話說得倒是有點道理。”
夏晨曦爬起來,跟紀茶之兩人穿好衣服下樓。
大操場上各班級的隊伍已經開始集合,還有維持秩序的警察,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沒事兒吧,到底什麽大人物要來啊,這麽多警察。”她踮着腳尖張望了一眼,換來景茗一記眼刀,忙縮回脖子,老老實實站好。
這大太陽底下曬着的,半點兒風沒有,地面加天空整一個烤箱,人都要烤化了!
夏晨曦等得有點不耐煩,低頭瞄了眼手表,胳膊肘捅捅紀茶之,“诶,要不你裝暈,咱們撤?”
話音剛落,就見那邊幾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駛過來,一水的白牌,看那車牌上的數字,這人物得大到南海裏去!
她自然而然想起一人來,又捅捅紀茶之,“是不是你爸爸來了?”
除了寵閨女上天的景丞丞,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個大人物能吃飽了撐的大熱天的跑學校來湊軍訓的熱鬧。
紀茶之正被太陽曬得暈頭暈腦在那兒直晃蕩,“不知道,他沒接我電話,來就來吧,來了我也不認識他。”
小姑娘起床氣嚴重,之前又被罰跑步而且還沒吃午飯,能這麽好聲好氣的說話已經不錯了。
夏晨曦生怕給這炮仗點炸了,立馬閉上嘴。
吉普車已經在前方不遠處停下。
警衛員下車,後座的大人物下車……
她默默喊了聲:我靠!
這人這人這人……不是紀茶之的公公嗎?
景家這種有權有勢的家庭還真是會玩啊,要說這位不是景三少爺派來的,打死蔣尋她也不信!
夏晨曦學蛇發出“噗嘶噗嘶”的聲音,成功引起紀茶之的注意,但随即,她自己卻僵在原地。
陪景霈霖來的人居然是蔣蔣蔣蔣蔣……蔣面癱!
沒有景三少爺,就是蔣面癱!
這可真是比恐怖片還要讓人驚悚了!
夏晨曦以光速在腦子裏飛快想了無數種蔣尋來這兒的目的,要知道正常情況下,商人是不可能陪着大首長來視察的。
所以這貨肯定又憋了什麽壞!
“茶子,你頭暈不暈啊?有沒有什麽中暑的感覺?”她低聲問。
紀茶之看到景霈霖還蠻高興,小臉微揚,“沒有啊。”
“那你不暈我可暈了哦。”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夏晨曦學着當時趙丹露中暑時候的樣子,抱着肚子晃了晃,突然歪倒在地。
緊接着,同學們的驚呼聲傳來。
夏晨曦忍不住在心裏給自己點了一萬個贊。
就咱這水平要是混娛樂圈,還愁拿不到奧斯卡?
她忍着得意忍着笑,被隔壁班的兩名教官擡到醫務室,診察床還沒燙熱呢,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由遠至近。
對,沒錯!
就是那種很貴很資本家的皮鞋踩在地上所發出的聲音,具體請參考數鈔票聲,以大額美金為基準。
醫務室裏很快寂靜下來。
本着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她腦補完一部醫務室.avi後,繃直身體繼續裝死。
其實有那麽一瞬,夏晨曦很酸的在想,如果來的人是景三少爺,暈倒的人是紀茶之,估計景三少爺早就不管不顧的親自把他們家小心肝兒抱去醫院了吧……
所以真的不能人比人,否則一定會死氣。
蔣尋這種無所謂的态度,更加堅定了她想要跟他撇清關系的決心。
“聽說中暑紮針放血最有效。”蔣尋指點校醫。
值班校醫是一大姑娘,挺溫柔的說好。
夏晨曦下意識凝息,暗罵了聲混蛋,右腿已經準備就緒,要是校醫敢聽信讒言以下犯上,她一定踹她個半身不遂!
然而人家大姑娘并沒有。
蔣尋說:“把針給我,這個我學過。”
校醫又說好。
跟在紀茶之身邊久了,對男女間的這種事情夏姑娘變得異常敏感,她絲毫不懷疑,如果蔣尋說現在脫褲子幹一發,這位溫柔的校醫也一定說好。
她突然覺察到蔣尋靠近的氣息,推測他這會兒肯定正俯身打量她來着。
夏晨曦暗暗平複呼吸,驀地昂頭,照着他額頭猛磕過去!
蔣尋退步及時,已經讓到一米外,夏晨曦一個沒收住,直接從診察床上撲了下來,跟地面來了次最親密無間的接觸。
“瘟神!看到你準沒好事兒!”她痛得龇牙咧嘴,揉揉胳膊手站起來。
蔣尋似乎想伸手扶她,但是猶豫了一下,夏晨曦已經站起來。
“你們先出去。”蔣尋甩甩手。
夏晨曦看到醫務室門關上,警惕的跟他拉開距離“你到底想幹什麽?”
“陪三爺來看看三少奶奶,順便接你。”
“接我幹嘛?”
“回家,今天……”
“老子哪兒也不去!”夏晨曦打斷他的話,“我拜托你給我留個清淨地兒成嗎?你這樣出現在我們學院,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被同學知道我們的關系,我怎麽做人?被包養這種話好聽嗎?”
在高中時候,她可是看着餘桑莉被人戳脊梁骨畢業的,如果這種事情攤到自己頭上,夏晨曦覺得她肯定承受不住。
蔣尋緊抿着唇,沒再說話,臉色很難看。
他無法理解自己對這姑娘掏心掏肺的好怎麽到她嘴裏就成了包養了,明明是男未婚女未嫁正大光明的戀愛關系,怎麽就這麽見不得人了?
他真的要養個情兒,哪裏需要這麽大費周章,招招手就是了。
蔣尋長出了口氣,走了。
夏晨曦一直在醫務室呆到操場解散才敢下樓,一路上都是議論着想進入中正天合實習的學長學姐。
紀茶之跟楊枝跑過來找她,三人正好在路口遇上。
紀茶之四處張望了一樣,問她。“小蔣呢?”
“我不知道。”夏晨曦蔫巴巴的。
不曉得為什麽,想起剛才蔣尋臨走時那個失落的眼神,她心裏就堵得慌。
“不是應該跟大首長一起嗎?”
“跟我爸一起幹什麽?他是特意來找你的,順便跟校領導商量下暫住獎學金的事,結果沒商量成就走了,這會兒校長正打電話找他呢。”
“找我幹什麽?”
“幹什麽,你說什麽?”紀茶之賞了她一記腦門栗,“今天小蔣生日。”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九)
夏晨曦死也想不到今天會是蔣尋生日。
你說他這麽大費周章的跑學校來,卻又不說,難不成她還能掐指算到?
再說了,他生日跟她有什麽關系,他們的關系可沒好到要送禮物的份兒上。
“晨曦。”紀茶之伸手到她眼前晃晃,“發什麽呆啊,我已經替你跟教官請好假了,趕緊去吧。”
夏晨曦低着頭,踩着地上的一顆小石子碾來碾去,發出刺耳的咔咔聲,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去哪兒啊?”
“去給小蔣過生日啊。”
“我不去。”
她一腳把小石子踢飛,正好嵌入旁邊那棵樹的樹幹上,吓得紀茶之屁股一緊。
這要是踢她屁股上,那就很銷魂了。
“走走走,我餓死了,咱們先回宿舍,你那兒應該有屯糧是不是?”夏晨曦挽上她胳膊,拖着她往宿舍走。
“你真的不去啊?小蔣可是推掉了好多飯局诶。”
“不去不去,去了還得買禮物,買禮物不要錢吶?”夏晨曦這一刻在想,還是學着老爹那樣摳門點比較好,起碼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紀茶之二話不說從口袋裏摸出錢包遞過去,“小蔣的生日向來都是丞丞幫他過的,今年他是第一次推掉了,他肯定想跟你一起來個二人世界什麽的,你一定要親口跟他說生日快樂啊。”
其實紀茶之好想告訴夏晨曦,蔣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實生日,他是景丞丞從孤兒院裏領回來的,他的生日就是景丞丞領他回去的日子,連名字也是景丞丞給他改的。
越是看起來無堅不摧的人,其實內心越是柔軟敏感,一句真心的生日快樂,比什麽都能讓他高興。
可是這種事情,到底是別人的隐私。
夏晨曦點着頭,也不知道到底聽沒聽進去,推掉她錢包,拿走楊枝手裏的易拉罐用膝蓋頂着玩,一路從操場玩回宿舍。
長這麽大,除了老爹她還從來沒給男的買過禮物呢,半點經驗沒有,而且容易尴尬。
夏晨曦糾結來糾結去,一直到下午軍訓結束也沒糾結出個所以然來。
這種時候,莎士比亞的Tobe說就開始在腦子裏盤旋了。
去不去呢?
送不送禮物呢?
晚飯後,天色逐漸暗下來。
從來不在意時間的夏晨曦第一次盯着手表不停反複看,手機就貼在褲兜裏,要是平時蔣尋起碼都會沒事找事跟她說上幾句,可是今天自打他從學校裏走後就異常安靜。
她有時候甚至會出現幻覺,總覺得手機振動了一下,然後拿出來卻沒有,居然還挺失望。
“你真的不去嗎?再不去宿舍就要熄燈了诶。”紀茶之從浴室裏出來,一身清爽。
“不去,他都一把年紀了,過哪門子生日啊,過一次少一年。”尤其還是兩人世界,這不是擺明了送上門去跟他那啥嘛。
沒一會兒,她聽到樓下傳來鐵拉門的聲音,心裏默數了三二一,整棟宿舍樓都陷入了黑暗中。
空調開得溫度不夠低,夏晨曦熱得掀被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莫名其妙的,又想到蔣尋。
這個時候,他在幹嘛呢?
飯局還是工作?
夏晨曦覺得他就像個機器人一樣,能夠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須物盡其用。
其實應該也很辛苦吧。
“茶子,你餓不餓?”她伸手拽拽紀茶之頭發。
紀茶之正躲在被窩裏跟景丞丞發短信,探出腦袋來,被窩裏漏出點光。
紀茶之是小鳥胃,一碗粥還能剩一半的人,要是平時肯定說不餓,可是今天卻是反常道:“餓了餓了,你想辦法溜出去買點東西回來。”
夏晨曦終于得了勇氣爬起來穿衣服。
黎可人聽到動靜,立馬警惕的坐起來開了手電照着她的臉,“你可別給我整什麽幺蛾子,下午你暈倒害得我們班挨批了呢。”
“老子出去上廁所你也管?要不你跟過來給老子擦屁股?”夏晨曦開門出去,頭也不回。
樓下宿舍大門已經關了,這個時候要去找宿管阿姨不現實,她不是紀茶之沒有特殊照顧,人也不會給她開。
夏晨曦跟游魂似的在過道上轉悠了一圈,走到走廊盡頭向下張望,不算太高,而且那一排全是樹。
她攀着鐵欄杆,三兩下就爬下去了。
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後突然傳來手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