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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4)

多看了二十來年的光景,能不知道離婚是解脫嗎?她有重重顧慮,這些只有她懂,我們站在第三方,永遠沒法感同身受。”

俞翎不開心地噘嘴,繼而看顧桓一眼:“哼,要是你像袁叔叔一樣,我就帶女兒離家出走。”

“放心吧,”顧桓啪啪拍兩下他的屁股,“我呀,這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愛你,愛你,愛你。”

“比袁叔叔還油嘴滑舌,不可信。”

“那要不改成做/愛?”顧桓逗他。

小魚羞得轉了個身,小聲道:“你沒救了。”

顧桓摟住他笑了一會兒:“噓,再講估計女兒得醒了,睡吧。”

第二天吐司醒來,她無師自通地跳上床,用軟軟的腳墊踩着俞翎的胸口,趴下,低頭顱,伸舌頭,舔。俞翎被她舔地迷迷糊糊,發出幾聲咕哝:“阿顧…”

“不許吵你媽,”顧桓一個伸手,捏住吐司後頸的軟肉,丢下床,“乖,自己玩。”

吐司不聽,再次跳上來,高貴冷豔地瞥了她爸一眼,鑽到了俞翎的懷裏,喵喵叫。

“嘿,你這熊孩子。”顧桓伸手去捉,吐司叫得更大聲了。

俞翎被吵醒,睜眼就瞧見顧桓把女兒從空中一個弧線丢在了地上。

嗯?????是我父愛的打開方式不對嗎?

他強烈譴責:“阿顧,這可是你親女兒,你怎麽能這樣!”吐司配合着叫了好幾聲,又跳上床窩進他媽懷裏,俞翎順了順毛,“你看,這娃被你吓得一直叫。”

“不是被我吓的,她應該是餓了。”顧桓冷靜地舉手分析。

吐司一臉懶得理你的樣子,乖巧地舔俞翎的掌心。

“餓了你就更不對了,怎麽能摔她,你要輕柔,要有blingbling的父愛!”

顧桓倒在床上:“好好好,基本遇見我的未來了,社會我吐司,惹不起惹不起。”

俞翎離開診所前,給顧桓提前定好了外賣。顧桓是無肉不歡的人,可是夏天忌油膩,俞翎說了他好多次,每次都被顧桓撒嬌逃過。

這次再也不能心軟了!

俞翎刷刷刷點了火腿冬瓜湯,青椒炒苦瓜,銀魚蒸蛋和茶樹菇老鴨。

“起碼也得再來個蔥油花蛤吧?”顧桓委委屈屈。

“不行,我還點了無鹽小魚幹,跟店主說好了,十一點會準時送來的。”

“魚幹無鹽我怎麽吃得下。”顧桓愁眉苦臉。

“本來就不是給你吃的呀,”俞翎蹲在地上撓吐司的下巴,“給我女兒吃的,吐司啊吐司,我走咯?”

吐司喵喵喵叫,頗為不舍,在俞翎走後秒變面癱臉,優雅地卧在角落裏打瞌睡。

原來是個影後啊,顧桓稱奇,早知道就不養了。

讓你答應養女兒,讓你答應養女兒。顧桓在心裏臭罵自己一頓。

華夏路處在市中心,俞翎坐了好幾站地鐵,趕到中餐廳的時候是九點五十,比預想的早了一會兒。

他在餐廳外給曉楓發了個信息,對方表示自己已經在餐廳裏面了。

三樓“桃花源”包廂,俞翎跟在服務小姐姐後頭來到目的地,服務員打開門,朝他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他感謝地微笑,擡眼一看,愣了愣。

俞翎記憶不差,包廂裏坐着的,分明是上次替肖湫送花的肖楓啊!

俞翎退到門口看了看包廂名,沒錯,他不可思議道:“你是編輯曉楓?”

肖楓點頭。

緣分真是奇妙。俞翎很開心:“上次我們見過一面,你還記得嗎?我是顧醫生的男朋友。”

肖楓招手讓他坐下來:“先點菜。”

俞翎随便點了幾個,打開了話匣子:“早知道是你,我們早就該出來面談的。”

肖楓語氣淡淡:“現在也不晚。”

兩人随意談了一會兒,俞翎覺得,肖楓簡直是個雙重性格的人,網上健談,偶爾幽默,紳士翩翩,當面交流卻拘謹呆板,說出的話短小,偶爾疙瘩,常常讓俞翎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其間俞翎的餐具掉到了地上,他彎腰去撿,發現桌底下,肖楓的左手不停地在褲腿上摩挲。

他在緊張。

奇怪,他緊張什麽?俞翎想不明白,吃完飯,肖楓依舊像上次一樣,匆匆結束了交流:“既然你這麽堅決,那到時候我代你簽約,合同是電子版發給你。”

俞翎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腦中思緒萬千,一團亂麻。

提出面談的是肖楓,今天表現不耐的也是肖楓,矛盾在這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俞翎猜不透,索性不猜,回診所後跟顧桓說了經過。

顧桓聽完,沉吟道:“有問題又沒有問題,作為編輯,他今天表現地确實過于冷漠,作為第一次見面的人,他的表現又挑不出大毛病,再說,大部分人都是網上健談,私下漠然,可能他比較明顯罷了。”

“我就是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裏怪。”

“想不通就別想了,”顧桓把空調調低了一度,“你臉都是紅的,坐在椅子上好好休息一下。”

俞翎抱起吐司,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上午有人嗎?”

“有,好幾個中暑的,袁阿姨也來了,換了藥。”

“還在流膿?”俞翎揪吐司的耳朵。

“是的呀,換好紗布又腫又疼,不過我看快好了。”顧桓走過來牽起俞翎的手,“我看看你手肘,還紫的。”

“哪有這麽快好,”俞翎自己也瞅了一眼,“不疼了,就是不好看,吓人。”

“等等買盒痱子粉上上妝。”顧桓出主意。

“少來,”俞翎拎起吐司的兩只前爪,與她對視,“不能睡了,寶貝啊,你要跳跳舞,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很好,再來一圈。”

顧桓無語地看着他折騰:“女兒還在發育呢,你怎麽不叫我聲寶貝?”

俞翎無辜:“你不值錢。”

顧桓氣結:“晚上我讓你好好感受下我值錢的大寶貝。”

俞翎吐舌。

作者有話要說: 只有一半,明天補

明天五點半起,考科二

超級緊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是二十五號晚十點

必須睡了

不然明天肯定不行

補全了

九點寫到現在

寫出兩千字

我這手速也是醉了

科二過啦

本以為可以休息

結果明天五點半起練科三

……

更新應該是明天……

從今天開始,不出意外的話日更半章到一章吧……

請假會在評論區請

我熬不住了……

睡了……

7.26留

☆、俞翎是顧桓最大的幸運

顧桓嘴上說着不要深想,私底下卻偷偷摸摸聯系了肖湫,問了問關于肖楓的事情,結果是一問三不知——作為弟弟,肖湫居然不知道哥哥的負責內容,只知道是編輯,也沒聽哥哥提起過俞翎。

顧桓不滿:“你怎麽回事,對你哥也太不上心了吧?”

肖湫在那頭昏昏欲睡,他最近被院長抓壯丁,晝夜不分地工作,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卻被迫接受顧桓的轟炸:“拜托,大哥,他只是我名義上的哥哥啊!我爸媽當年把他從朝陽福利院接出來,我就沒……”

“你等等,”顧桓打斷,“什麽福利院”

“昂?朝陽,朝陽福利院,這個福利院蠻有名的,在z市。”

“我當然知道,”顧桓揉揉眉心,“我挂了。”

“不問了”

“問好了,改天來我家吃飯?”顧桓朝浴室看了一眼,磨砂玻璃隐隐約約透出一個在穿衣服的剪影。

“好啊,下周吧?我提前跟主任請個小假。”

“随你,我真挂了。”顧桓擱下電話,俞翎恰好從浴室裏走出來,他一邊擦頭一邊問:“給誰打電話?”

顧桓拿過他手上的毛巾在柔軟的發絲上搓了幾圈:“肖湫,下周來我們家吃飯。”

“真的啊?”俞翎欣喜。

“這麽開心?”

“嗯,”俞翎重重點頭,勾住顧桓的脖子,“我終于要融入你的朋友圈了。”

“你呀,”顧桓點點他的鼻子,“說出的話讓我愧疚又心疼。坐好,我給你吹頭發。”

“不吹了,今天這麽熱,立馬能幹的。”

顧桓依他,手悄悄伸進睡衣撫摸他的脊背,随意問道:“小俞,你以前的福利院是不是叫朝陽福利院?”

“是的呀,z市,好久好久沒回去過了。”俞翎的頭擱在顧桓肩膀上,回憶“上大學之後就再也沒回去過,每個月都固定給院長彙錢。”

“院長沒聯系你?”

俞翎搖頭,補充:“上大學後我都是匿名彙錢的,院長估計也不知道是我。”

顧桓每每看到他的小魚露出柔軟,善良的一面,就克制不住心裏的欲望,想要狠狠地做他一頓。

俞翎不知道對面的人被他勾引地私欲像抽了穗的麥芽瘋長,還傻傻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話說回來,等我們有空了就去看一看吧?”

顧桓盯着白白嫩嫩的鎖骨點頭,解開他睡衣的扣子。

俞翎的思緒繞了一大圈:“下周吃飯,叫肖楓也來吧?”

顧桓撲倒他,不滿:“為什麽叫肖楓來?他不是很奇怪嗎?”

俞翎直愣愣回視:“可是他是我的編輯,還是肖湫的哥哥,今天還請我吃飯了。”

“不行,”顧桓霸道總裁上身,“你明天把吃飯錢AA給他。”

“啊呀阿顧,你好小氣啊。”俞翎像條小魚在他身下撲騰。

“你不是說我不值錢嗎?來,給你看看我值錢的大寶貝。”顧桓抓着他的手往下伸。

“喵?喵喵喵?”

“吐司!!”俞翎掙紮着看向門口,女兒正歪着腦袋看兩個家長肉搏。

純真的大大的眼睛。

“不行不行,”俞翎抽回手,“女兒在!”

顧桓跳下床,飛快拎起吐司,放到客廳新增的貓窩裏,拆了一包小魚幹放在窩外頭:“乖,爸爸我在給你造小妹妹呢。”

他回到卧室,關了門撲到床上:“繼續。”

“等等,”俞翎上氣不接下氣,“你把女兒放哪了”

顧桓不答,一心澆花。

結束後的俞翎意識昏沉,被顧桓摟在懷裏,一下一下地拍打着。

“小俞”

“嗯?”俞翎發出聲輕哼。

“你有跟福利院其他孩子保持聯系嗎?”

“沒…”

“那你還記得你在福利院的玩伴嗎?”

“不…”說完一個字,俞翎深深陷入夢鄉。

顧桓吻吻他的額頭,給肖湫發了信息。

“關于肖楓在朝陽福利院的事情,他幾歲離開,幾時被領養,領養的經過,知道的都告訴我,順便幫我查查福利院院長的電話。”

雙臺風随着八月的腳步來臨,氣象局發布了暴雨藍色預警——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持續數天的高溫紅色預警終于消失。害怕暴雨造成出行困難,顧桓買了很多食材,填滿了整個冰箱。

袁阿姨的手肘在暴雨來之前痊愈,留下了淡淡的疤,只是和袁叔叔的戰争沒有停止,俞翎偶爾在自家還能聽見1棟的争吵。

真是冤家啊。

俞翎旁敲側擊了好幾次,袁阿姨始終沒有離婚的念頭,有時候白天在診所,喝得酩酊大醉的袁叔叔歪着步子走過,嘴裏沒一句好話。

顧桓不肯俞翎再進行過多的深入了解。

肖湫挑了個周末上門做客,帶着肖楓一起——顧桓挨不過愛人的軟磨硬泡,同意了可疑人物的造訪。

俞翎第一次見顧桓的朋友,想要好好表現一番,提前一天就徹底打掃了整個房子,當天早上六點起床去菜場采購了新鮮的菜肴。

肖楓今天依舊是西裝革履,和顧桓俞翎打過招呼後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反觀肖湫,純色的T恤配牛仔褲,一派的大大咧咧,看見俞翎第一眼就驚呼:“賺了賺了。”

俞翎羞澀地抿嘴笑,給客人泡了茶,轉身進廚房間忙活。

肖湫趴到廚房的玻璃門上喃喃:“沒想到顧禽獸居然會找到這麽賢惠的嫂子。”

顧桓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說誰禽獸呢,不準看。”

“啧啧啧,現在都不準我看了啊?”肖湫轉過身,靠在門上,“像嫂子這樣的還有嗎,介紹我一個。”

“你嫂子獨一無二,就算有,人家也看不上你。”

肖湫不屑:“嫂子是瞎眼了才看上你這個工作狂。”

“那是以前,現在我是居家好男人。”顧桓往沙發看了一眼,“讓你查的,查到了嗎?”

肖湫站直了身子,嬉皮笑臉一收:“我先問你,你為什麽叫我查這些?”

顧桓略一思量,便全盤托出實情:“你嫂子也是朝陽福利院的。所以我在想你哥是不是認識小俞,又基于某些事情沒說。”

“我仔細想了想,确實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肖湫十歲前是叱咤小區的大哥大,爸媽疏于管教,便想着領養一個乖巧的孩子來帶帶肖湫。朝陽福利院在當年極為出名,肖媽媽在領養前曾打電話告訴肖湫,要帶一個與他同歲的白淨的孩子回家。

可是第二天出現在肖家的孩子卻黑黑瘦瘦,沉悶異常,比他大了一歲。

“當時我也沒多想,以為是臨時換人。前幾天打電話向媽媽提起,媽媽說,當年看上的白淨的孩子被別人先領養走了,所以才領養了我哥。”

“你哥變化大嗎?”顧桓盯着坐在沙發上逗吐司的肖楓。

“大,很大,”肖湫翻出手機,“我跟我媽要了小時候的絕密照片,你看。”

顧桓看了一眼,再看看肖楓,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膚色上,比起照片上的孩子,長大的肖楓白了很多,體型上也是現在的肖楓勻稱,最明顯的區別是眼神,照片上的孩子有着一股子狠意和決然,現在的肖楓是和善的,友好的。

“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我哥那股拼命勁,”肖湫回憶說,“剛到我家那會兒,做事情是往死裏努力的那種,處處都比我要強,寫奧數題甚至能寫一晚上。”

“院長的電話問到了嗎?”

“問到了,我發給你。當年的院長已經退休了,不過還住在福利院裏。”

“行,我們去沙發上坐坐。”

吐司格外不給肖楓面子,肖楓想摸摸她的肚皮,一伸手,吐司就飛來一爪。待到顧桓坐下,吐司就趕忙跳上了爸爸的大腿窩好。

顧桓順了順她的毛。

“顧桓,你的貓怎麽這麽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湫指着她嘲笑。

吐司被肥戳中了怒點,喵喵喵亂叫,還試圖伸出手打他。

“你別聽他亂說,”顧桓安撫吐司,“你不是胖,你只是毛茸茸。”

标準答案!滿分!吐司乖巧地露出肚皮給爸爸揉。

“看看這肉嘟嘟的肚皮,”肖湫戳戳,“難道她做媽媽了?”

“吐司才幾個月大。”

“幾個月大哈哈哈哈哈哈,”肖湫仿佛被戳中笑xue,“那她怎麽這麽…”肖湫無聲地比劃了一個巨型長方形。

顧桓悄悄道:“被她媽慣着,一天四頓飯,能不長這樣嗎?”

這下連肖楓都忍不住笑出來。

吐司攤着四肢,覺得和這三個人類沒法交流。

我這不叫長胖,我這叫成長!!!

俞翎做了整整一桌菜,麻油雞,羅宋湯,直擊味蕾令肖湫贊嘆不絕:“我也要找嫂子這樣的。”

“去去去,一邊去。”顧桓給每人打了一碗湯,遞給肖楓的時候特地招呼道:“肖哥多吃點,你還是小俞的編輯呢,緣分啊。”

肖楓笑笑:“東西很好吃,看不出來俞翎的手藝這麽棒。”

“哥你總算講話了,”肖湫邊吃邊道,“我發現你今天特別沉默。”

“哪有,”肖楓擡起的筷子又放下,“小翎啊,合同我已經替你簽好了,恰好今天來你家做客,我把紙質的也帶了過來,等等給你。”

“好,”俞翎應道,“接下來就沒我的事了嘛?”

“對。”

“真厲害,嫂子的書要拍電影了?到時候包場去看。”

“別別別,”俞翎不好意思,“又不是我演,還是別去了。”

肖湫還想再說,被顧桓一個眼神阻止。嫂子打趣不得,打趣不得。

因為肖湫只請到了半天假,還要值夜班,吃完飯四個人就散了。俞翎和顧桓送他們出小區門,肖湫連連表示有空就會來蹭飯。

送走客人,顧桓帶俞翎到診所,4棟的王叔叔被他兒子扛進來。

“醫生醫生,快給看看,”小王流了一腦門的汗,“我爸他是不是骨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是五點半練車

科三是2號考

我要被累死了

……

補全了。

啊……明天上山練車……

垮掉

29晚11.27留

☆、痛風中風

王叔叔咬着牙坐在椅子上,右腳腳踝高腫如饅頭,顧桓看了一眼:“是痛風。”

“痛風?”王叔叔有點不相信,“我這不是中風?”

俞翎哭笑不得:“王叔叔,中風痛風雖一字之差,但是表現完全不一樣,你這是關節疼,中風是半身不遂,下肢麻木等。”

“第一次發作?”顧桓拿出問診單。

“對對。”

“什麽時候開始痛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顧桓看了一眼王叔叔的腳,“腫成這樣肯定很痛吧,怎麽拖到現在才來看?”

“我爸以為是腳腕扭了一下,一直忍着,想着過一天沒準會好,所以……”

俞翎批評:“上次王阿姨感冒一個月,也是一樣的想法,生病了怎麽能硬抗呢?”

“可不是嗎,”小王坐下來抹汗,“我早上就想帶我爸來看,我爸說再躺躺,再躺躺,躺到下午,下床都不行了,爬着下樓 ,把我們吓壞了。”

王叔叔的臉騰地紅了,半羞憤半惱怒地打斷:“顧醫生,那我怎麽辦?”

“挂點鹽水,吃點止痛藥吧,”顧桓指了指裏頭的休息間,“在那挂鹽水,還有力氣過去嗎?”

“有有,”王叔叔把手搭在兒子肩上,單腳跳過去。

“你也到裏面休息休息,”顧桓拍拍俞翎的臉,“外面太陽直射,太熱,這小白臉可不能曬黑了。”

俞翎拽下顧桓的手:“還有沒有個正經樣?人家等着挂鹽水呢。”他朝休息間努努嘴。

“我知道,我就是在想,我家小俞怎麽這麽厲害呢,痛風中風都分得清。”

俞翎擰了一下他的腰:“別講話,快做事。”

顧桓:……

俞翎拿來一條薄毯蓋在挂鹽水的王叔叔的腿上:“當心着涼。”

“小翎真是個好孩子。”王叔叔笑得眼角皺紋一道一道地散開。

“應該的應該的。”俞翎把電視調到了體育頻道。

“顧醫生,”小王坐在王叔叔邊上,“我爸現在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嗎?比方說忌口什麽的。”

顧桓邊調節點滴頻率邊道:“其他還好,在吃上尤其注意,海鮮不能吃,豆制品不能吃,啤酒不能喝,動物內髒少吃。”

“那我還能吃什麽啊?”王叔叔捂住臉。

“我爸他最愛啤酒和海鮮了,這下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小王比起之前,語氣輕快不少,“也好,以後健康飲食。”

“所以我只能吃豬肉了?”王叔叔有氣無力。

“噢,對,”顧桓補充,“您這麽一說我又記起來,肉骨頭湯不能喝的。”

王叔叔一副受不了打擊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表情!

俞翎不停地拍他的肩絞盡腦汁安慰:“骨頭湯有什麽好喝的,我們又不是狗。”

“我屬狗……”王叔叔面如死灰看了他一眼。

俞翎噎了一下,繼續道:“沒事,偶爾,偶爾也是可以吃一下的。”他朝顧桓使眼色。

“嗯,你可以在鑽心之痛和口腹之欲裏選一個。”顧桓做好記錄,“要幫忙的時候叫我。”

王叔叔閉上眼睛,往後背一靠,感覺人生都黯淡了。

小王下午要上班,托俞翎照顧一下他爸,于是俞翎留在了休息間裏沒出去。

顧桓趁這時候走出診所,在門口給福利院的院長打電話。他謊稱是當年福利院的小孩,想知道福利院的近況。

蔡院長年近七十,帶過的小孩也有幾十波,沒看穿顧桓的僞裝。

顧桓先是客套地表示對院長養育之恩的感謝,說了說自己情況,再慢慢下餌:“蔡院長,我想問問,你還記得俞翎嗎?”

“俞翎啊,”蔡院長聲音如枯舊的幹木,“記得,記得啊。哎,我對不起他啊。你知道他在哪嗎?”

“小俞現在和我是一個地方工作…”

“哎,你叫他來見見我吧,”蔡校長提高音量,“當年肖家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他啊。”

“肖家?能冒昧問一下,是什麽事嗎?”顧桓追問。

“電話裏我不說,”蔡校長拒絕,“你叫他來,叫他來。”

蔡校長重複了好幾次“叫他來”。

顧桓應下:“那我叫他抽個空去看您,我先挂了。”他切斷通話,把事情串起來想了想,又朝診所裏看了一眼。

休息室的門禁閉,但仍有讨論聲伴着體育比賽的解說傳出,隐隐約約聽不清楚,但是這聲音很暖,很有活力。

他的小魚,現在這麽快樂,這種糟心事,還是先不說了吧。

顧桓收起手機,正準備進屋,看見麗麗被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送進小區。

大概是相親對象吧,顧桓看了一眼,麗麗滿臉不情願,男子又是打傘又是拿水,笑容滿面。

顧桓收回目光進屋,看着長方體的藥櫃想起了女兒。

确實是太胖了。

顧桓下單買了五個毛線球,減肥從玩毛線球開始。

下班回家的路上,俞翎想買些小魚幹,炸給吐司吃,顧桓不同意:“女兒也得健康飲食,你上次還說夏天要清淡一點,炸魚幹多油啊。”

“女兒跟你不能比,”俞翎在涉及吐司的事情上立場堅定,“她才幾個月大,當然要好吃好喝,快快長大呀。”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女兒已經‘超膘’了。”顧桓比劃了一下大小,“胖子是沒有春天的,我有義務不讓女兒堕落。”

俞翎想起吐司的體型,咬着手指憂心忡忡:“你說的有點道理,但是……”

“沒有但是,”顧桓摟着他往家走,“今天不吃明天不吃後天不吃,好習慣就有了。”

“可是她大前天前天昨天都吃了,習慣都養好了呀…”

……

兩人回到家,剛一打開門,吐司就從沙發上跳下來,圍着俞翎轉悠,喵喵叫。

俞翎知道,這叫聲就是想看他買的小魚幹。

可是他今天兩手空空…

俞翎被吐司渴望的眼神一瞧,愧疚地不行,忙蹲下來順毛:“乖女兒啊,我們要減減肥。”

顧桓直接抱起她坐到沙發上:“吐司啊,中午的叔叔說的雖然難聽,但是你真的太肥了,這樣下去,不僅沒貓喜歡你,爸爸也不會喜歡你的。”

吐司賞了他一爪子。

俞翎揉吐司軟軟的肚皮:“明天吃好不好,今天不吃。”他親親吐司的小鼻尖。下午吐司曬了好一會兒太陽,鼻子幹幹的,糙糙的,俞翎很喜歡這種觸覺,親了又親。

吐司也伸出舌舔了舔俞翎的鼻子。

顧桓看着這一幕,內心平和又幸福,他真想直接這樣一輩子到老。

有陽光,有貓,有愛人。

晚上俞翎準備了低脂沙拉,加了金槍魚和雞胸肉。

“接下來你還要和肖楓談事情嗎?”顧桓問。

“不用,他又不是只有我這一個作者要管,上百個呢。”俞翎把金槍魚夾到顧桓碗裏,“再說,你不是不喜歡我接觸他嗎?”

顧桓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真乖。對了,我看見麗麗和她的相親男了。”

“怎麽樣?”

“單從外邊表來說,真不怎麽樣,肚子有這麽大。”顧桓虛虛畫了個球,“不過看起來蠻貼心的。”

“要是麗麗這回嫁出去,我看王阿姨是要家家戶戶發雞蛋了。”俞翎撐着下巴,“我看她最近總是燒香拜佛。”

“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準呢,”顧桓拆開兩杯酸奶,“散步去嗎?”

“去,聽說陳奶奶又有新寵物了,我們去看看。”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新

順利的話後天更新

或者大後天

看駕照考不考得出來

7.31晚留

☆、社區舞霸~

沒和顧桓同居前,俞翎都是深夜碼字,有時還要過淩晨,住一起後顧桓拉着他講了三個小時熬夜的壞處,翻來覆去地重複要點,俞翎被他念到雙眼含淚,哭着扭轉了更新時間,變成了白天在診所碼字。

吃完晚飯的散步也是換更新時間後新增的項目,公園裏路燈初亮,形形色色的大媽聚在一塊兒調試音響,準備開跳廣場舞。

顧桓第一次看到這些人,很詫異:“怎麽都穿統一的黑色服裝”

俞翎神秘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音樂響起,不是耳熟能詳的《小蘋果》,而是熱情奔放的南美音樂,大媽們跳的也不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而是扭胯甩手的拉丁舞。

“這是小區裏成立的拉丁舞社,每天都要在這裏練舞,鍛煉膽量。”俞翎道。

“還挺別致,”顧桓陪俞翎駐足欣賞了一會兒,“看得我都躍躍欲試。”

“等我們老了也去報名,成為社區舞霸。”

“那不行,”顧桓看他一眼,“你腰不好。”

俞翎掙脫他低頭往一棟走。

顧桓追上來:“又害羞了?”

“不能在外面說這種,”俞翎低聲急吼,“都說過多少次了!”

生着氣的表情像炸毛的吐司,顧桓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好啦,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走到了一棟下面,陳奶奶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花壇邊,手裏拿着蒲扇搖啊搖。

兩只小奶狗在她腳邊呼呼大睡。俞翎蹲下來看,這兩只小狗都是剛出生的斑點狗,眼睛都還沒掙開呢。

俞翎摸了摸他們的前爪:“怎麽不動?”

“剛喂它們喝過奶,現在困啦,小翎你聽聽,是不是有嗚嗚嗚的小聲音。”

俞翎仔細聽了聽:“真的,是呼嚕聲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陳奶奶捂嘴笑。

顧桓放下懷裏的吐司,攆她到兩只小狗那去:“女兒,去看看弟弟。”

吐司邁着小碎步一颠一颠來到小狗旁,歪着腦袋觀察了一會兒,低頭吻了吻,蹭蹭。

弟控無誤了。

“真乖。”俞翎摸吐司的後背,“陳奶奶在哪撿的小狗”

“就在對面的垃圾桶旁,撿到的時候又髒又無助。”陳奶奶搖着蒲扇,“估計是那戶人家的母狗生了又不想養,丢到這來了。”

“有人要領養嗎?”俞翎戳奶狗上的斑,“沒有的話,我和顧桓可以養。”

陳奶奶擺手:“有人啦,不麻煩你和小顧了,養這麽多寵物,到時候貓竄狗跳的,頭疼都來不及。不過你們喂得是不是太多了,幾天不見,吐司變成xxxl了?”

顧桓噗嗤一聲笑出來,毫不留情地揭穿:“連奶奶你都看出來了,小俞太慣着她了。”

“溺愛不好,不好。”陳奶奶叮囑,“可別再吃了,體重重了不少吧?”

俞翎不好意思道:“最近有句話說胖不胖不看體重看腰圍,吐司的腰還是很細的嘛。”

顧桓裝模作樣眯着眼看了看:“哪有腰全身上下一樣寬啊。”

俞翎:……我竟無法反駁。

蹲太久,俞翎起來,頭有點暈,扶着顧桓休息了一下,回神後問陳奶奶:“奶奶怎麽不去跳舞?”

“老啦,跳不動了,”陳奶奶把小狗放進花壇的小窩,“你們去看看吧,我上樓睡覺了。”

顧桓和俞翎往廣場走:“陳奶奶睡得可真早啊。”

“一直都是這麽早,”俞翎與他十指相扣,“老人家嘛,早睡早起。”

“可現在才七點,”顧桓看了眼天,“還有點亮。我在這住了這些天,也沒見過陳奶奶的家人,他們都在外面嗎?”

俞翎往四周瞧了敲,貼近他小聲道:“都去世了,據說是車禍。”

“車禍”

“是啊,好像是十幾年前吧,陳奶奶的丈夫和她女兒坐在私家車上,被對面的貨車撞了,司機疲勞駕駛,撞人前眼睛都閉着。陳奶奶的兩個家人當場死亡。”俞翎說着說着忍不住唏噓,“陳奶奶肯定難過壞了,肇事司機對自己和別人太不責任了。”

“可憐。”顧桓沒法想象那畫面,“我們下次多去看看她。”

“嗯,”俞翎點頭,“我剛來這小區的時候,陳奶奶最照顧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以後我們一起孝順她。”

顧桓要求道:“你對我也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俞翎轉頭看他,在顧桓隐晦的眼神下細細咀嚼了這八個字,又害羞了。

我老攻在這麽正經的成語上也能污…

廣場上人逐漸變多,拉丁舞高潮來臨之際,路人們也随着節奏扭腰擺臀,吐司被熱浪感染,搖了幾下尾巴。

九點不到,舞蹈結束,大媽們四下散去。

“結束得好早。”顧桓擁着俞翎往家走。

“差不多了,九點開始就有大批人要睡覺了,不能擾鄰吶。”俞翎看着路燈下長長的影子,一蹦一跳踩影子玩。

吐司在顧桓懷裏也頻頻點頭,顯然是支撐不住了。

“我們回去洗完澡也趕緊睡吧,”顧桓加快腳步,“蚊子多,我看你時不時在抓手臂,是不是被叮了?”

回家後兩人一起洗澡,洗完躺在床上,顧桓檢查了下俞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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