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教訓
江湖中的規矩, 市井裏的法則, 江封憫都教過她。她是不上心, 但不是蠢。這些東西聽過一次就會了。
土豪了一把的顧離心滿意足地回了長公主府。她發現有錢有有錢的好處, 不用什麽事都自己做,也不用擔心自己的人出事。她進了長公主府, 就見長公主身邊的宮女忙忙碌碌的,還有一群小厮忙裏忙外, 一個個滿頭大汗, 仿佛幹的都是力氣活。
衆人見到顧離都停下手裏的活施禮。顧離點點頭, 不想打擾他們。她伸着脖子往長公主的院子裏看了一眼,就見長公主正對着賬本和宮女們一起清點着庫房裏的東西。顧離吓得一縮脖子, 趕緊回了康園。長公主這是真的在為秦栖準備聘禮啊。
康園。
秦栖也剛剛從安國公府回來。拿着馮氏送來的水果有一下沒一下地啃着, 顯得心不在焉。
顧離走進房間,秦栖立刻丢了水果跑過來撲到她懷裏。“離姐姐,栖栖想你呢。”
“才這麽一會兒不見就想了?”顧離托着她的後頸, 低頭親了一口。“好甜,吃什麽了?”
秦栖有些害羞, 卻依然回吻了一下才道:“大伯母送來的水果。可甜啦。”她從果盤裏拿了一個遞給顧離, “你吃啊。”
顧離接過來咬了一口, 類似蘋果的水果,也說不清是什麽。又甜又脆,味道也好。
“離姐姐你幹什麽去了?”秦栖找回自己剛剛啃了一半的水果,偎在顧離懷裏繼續啃着。
“找人盯着顧家。”顧離沒打算瞞秦栖。既然決定攜手走下去,那麽自己是好是壞都不會瞞着。
秦栖擡頭, 大眼睛眨了又眨。“栖栖也好想看離姐姐對付顧家人。離姐姐,你帶我出門嘛。”秦栖要急死了。
顧離好笑道:“看你急的。不會那麽快的,這次我用你給我的銀子雇了一些人盯梢,咱們慢慢等消息就好。”
對于顧離花了銀子這件事,秦栖是非常高興的。她覺得自己終于有寵愛顧離的感覺了。她起身去床裏面翻出自己的小荷包,倒出來裏面都是一片一片的金葉子。秦栖将金葉子都放到顧離手裏。“都給你,随你怎麽花。”
看看,真正的土豪在這裏呢。
顧離看着自己一手的金燦燦,瞬間有種吃軟飯的感覺。秦栖看着顧離只是盯着金葉子卻不說話,擔心道:“不夠嗎?我還有呀。”說着就要叫小米進來。
顧離一把攔住了她。我的天,自己只是雇人盯梢而已,哪裏用得了這麽多?“夠了,買兇殺人都夠了。”
秦栖看着她,一臉不解。
“我就是随口說說。”顧離怕她誤會。
“我知道呀。”秦栖居然一本正經地答了一句。
倒是顧離不明白了。“離姐姐要殺人,哪裏用得着雇人啊?自己動手就好了。”秦栖理所當然地說。
顧離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栖栖,這樣的我,你不害怕嗎?”
秦栖歪着頭,“為什麽要怕呢?那些都是壞人啊。栖栖是好人。”她笑着鑽進顧離懷裏,“離姐姐最疼栖栖了。”
顧離抱着懷裏的小兔子,真是容易滿足啊!這種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戀,讓顧離的心深陷其中,再難自拔。
“你剛才在看什麽?”顧離問。她進來的時候,秦栖明明在看着什麽東西。
“這個啊。”秦栖把床頭攤着的一本賬冊拿了過來。“祖母給了我五家鋪子,還有一個田莊。大伯母也給了一家鋪子,一個田莊。這些就是歷年來的賬本。祖母說先讓我看看,以後要學會自己打理。”她扁扁嘴,“可是我不會呀。”她看這些數字賬目看得都要睡着了。
顧離拿過來看了幾眼。她也不懂,勉強能看明白一些。書院裏有教這些東西的師傅,當然了,她師父江封憫還是直接将這樣的課都給她剔除了。
“你又沒有什麽産業要管理,學這些就是浪費時間。”不知道師父看到這些賬冊後會不會覺得打臉?顧離暗戳戳地想。
遠在某處風景優美的山中悠閑度假的江封憫突然感到背後一寒,打了個噴嚏。她回頭,什麽也沒有。
“沒人能在不被你察覺的情況下走到你身後的,看什麽?”掌院坐在一邊不爽地說。她剛剛試過了,結果被江封憫發現,直接撲了過來。
“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江封憫腦子裏已經在盤算是大徒弟馮靜蘇還是小徒弟顧離。
“是離兒吧。”掌院攏了攏自己的衣服,遮住了頸邊明顯的青紫痕跡。“明汐富庶,明汐皇帝又那麽寵愛她的小兔子,離兒現在可是有錢極了。偏偏當年某人自作聰明,不許她學習術數,這下好了,小兔子偌大的産業是指望不上她了。”
江封憫摸摸頭。“我怎麽知道她會遇到小兔子啊?”
掌院擡眸,霜雪般的清冷容顏裏卻蘊藏着火一般的熱情。“那我怎麽知道會遇到你呢?”
江封憫立刻湊了過去。“說明咱倆有緣呗。”
“滾!”掌院一指彈出,指風襲來,饒是江封憫躲得快,也被指風割斷了幾根頭發。她縮了縮脖子,看來方才自己有些過分了,看掌院的樣子,很不爽啊!
關于這些鋪子田莊,秦栖和顧離都沒怎麽放在心上。自己不會有什麽關系,不是有會的嗎?秦栖發現顧離也不懂後,幹脆将賬冊一扔,拉着顧離要去前院找長公主聊天。
顧離一想到自己回來時前院那架勢,哪還敢露頭?直接将秦栖按在床上睡覺休息。秦栖不幹,立刻被顧離的吻征服了。安撫了秦栖,顧離終于得空盤膝打坐練功。
學習武功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她因為沖破了生死玄關,內力可以自己在體內循環,也就是說,顧離無時無刻不在練功。不過多年習慣,有時間的時候,顧離還是習慣打坐練功。這樣可以使頭腦清醒,更有助于她的修習。
一個時辰之後,她修習完畢。額頭上滲着汗珠,她擦汗的同時去看床上的秦栖。秦栖睡得安穩,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帶着笑。也不知道做了什麽美夢。顧離端詳着小兔子的睡顏,只覺得越看越愛。剛想低頭偷個香,就見秦栖翻了個身,嘴裏嘟囔着:“離姐姐,不要了,你饒了栖栖吧。”
噗!顧離想吐血。感情秦栖做的是春夢啊!小兔子果然開始變得不純潔了。
第二天開始,顧離每天下午都要去醉仙樓等消息。秦栖軟磨硬泡,又是求長公主,又是求顧離的,連她爹都請出來當說客,這才讓兩個女人同意她出門。
“只許去醉仙樓坐一會兒,不許亂跑。”臨出門時長公主還不放心地叮囑着。
“知道了,娘。”秦栖乖巧地應着。
秦栖的馬車到了醉仙樓,主仆四人下了車來到二樓臨窗的一個包間坐好。因為大米還在養傷,所以跟來的只有小米和江米。這臨窗的包間被顧離包下了,為期十天。
小二送來兩壺茶水。秦栖喝茶一向點兩壺,只是顧離并沒有發現她特別喜歡喝的茶。每次點的都不一樣。
“栖栖,你到底喜歡喝什麽茶?”
秦栖笑道:“我無所謂呀。離姐姐喜歡喝什麽,我就喜歡喝什麽。”她從小到大什麽好茶沒喝過?這外面茶樓裏的茶也就那樣,喝那樣對她來說區別不大。
顧離不是公主郡主,卻生活在公主郡主紮堆的地方。雖然身份不高,但她是江封憫的入室弟子,在書院裏也是橫着走,沒人敢惹的主兒。好茶一向不缺,所以對于每種茶興趣都不大。兩個對茶都沒什麽執念的人,也就随意亂點了。
一天又一天,坤叔的人每天都來。卻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直到第四天下午,來醉仙樓送消息的就是最開始給顧離帶路的那個半大孩子,叫小易的。“兩位小姐,顧家大老爺昨天去了一個很偏僻的巷子裏,那裏一向都是賣些見不得人的藥的。坤叔都不許我們走進巷子。大老爺進去了大約有一刻鐘的時間,出來後就直接回府了。”別看小易年紀不大,似乎做慣了這種傳話的事,口齒清晰,話說得也很有條理。
“能查出來那裏賣的是什麽藥嗎?”顧離問。
小易想都沒想,笑道:“可以,不過要另外加錢。”
秦栖看着這個身材瘦削的少年,覺得有意思。“要加多少錢呀?”
小易露出和坤叔很像的商人式标準笑容。“兩位小姐都是貴人,您看着賞就是了。”
秦栖覺得新鮮,伸手就要去掏自己的小荷包。她的荷包裏都是金葉子金珠子。随便漏出去一個都不是小數目。顧離按住了她的手,從自己的懷裏取出銀票數了兩張遞過去。“小易,辦好的我交代的事,額外還有賞。”
小易接了兩百兩的銀票歡喜得很。“謝謝貴人賞。”
“去吧,明天我會來聽消息。”顧離擺手,小易走了。顧離轉頭看着秦栖。
“怎麽了?”秦栖不解。
“你的金葉子金珠子能不能不要随便拿出來啊?”顧離也是無語了。
“這個用來賞人很合适啊。”秦栖覺得這些東西小巧精致,拿來賞人最合适了。
顧離突然覺得自己這麽花錢實在節儉極了。“你賞下人沒問題。如果拿來給小易,可就是給他招禍了。”
財帛動人心。尤其對于一個孩子來說,若是金子被發現,難保沒有人動歹念。這道理一說秦栖就明白了。“我知道啦。”
顧離從小米那裏要了一些碎銀子,一兩二兩的,還有五錢八錢的。“這樣的數量用來賞人才合适。”
“哦。”秦栖記下了。“離姐姐,你說顧大人去那個巷子裏會買什麽藥啊?”
“能知道結果的事就不要費腦子亂猜。”顧離可不想将精力都浪費在這件事上。
主仆四人喝完茶,出了包間,迎面碰上了陸尚。顧離危險地眯起了眼睛。這個人真是屢教不改。怎麽又跟來了?
不過這次是顧離冤枉陸尚了。他真的沒有跟蹤顧離,只是在樓下看到了秦栖的馬車在此,所以上樓來碰碰運氣。秦栖的馬車是正允帝禦賜,四角懸挂的桃木小寶劍就是标志。
也不知道陸尚是幸運還是不幸,正好趕上顧離一行人出包間。若是早來一會兒都遇不上了。
“陸世子你怎麽回事啊?”顧離沒說話,秦栖先火了。這人怎麽還糾纏離姐姐呢?
“兩位郡主,我們真的只是偶遇。”陸尚說的也算實情。壞就壞在他的一雙眼睛總是盯在顧離的臉上看。那眼神實在很難不讓人想歪。
秦栖再單純也看出了陸尚眼神中的邪惡,對于顧離的事她總是很敏感的。“陸世子,我們要走了,請讓開。”秦栖寒着一張小臉道。
陸尚不敢不讓路,大庭廣衆之下他不敢和秦栖鬧僵了。只是他側身讓過秦栖後,狀似無意地擡了一下手臂,随後走過的顧離只聞到一股很膩的香氣。她的目光森冷,臉上卻笑道:“陸世子,我有事要和你說。”
陸尚見自己得手,心裏暗喜。不過看到顧離眼中的寒意,他可不打算現在和顧離多有接觸。時候還未到。他剛要開口拒絕,腰上突然一痛,半邊身子都不能動了。他心下大驚,自己怎麽被暗算的?他根本就沒看出顧離出手啊!
“陸世子,請。”顧離道。
陸尚被自己的手下架着下了樓。秦栖看見顧離的眼神森冷如冰,立刻覺察出情況有異。“離姐姐,你怎麽了?”
“沒事。”顧離吩咐小米和江米陪着秦栖回府。秦栖卻堅決要陪在顧離身邊。顧離無奈搖頭。小兔子大概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催情的藥。留她下來會發生什麽顧離自己都不清楚。
幾人轉到了醉仙樓後面的暗巷之中。陸尚開始不想過來,顧離道:“想要命就過來!”陸尚這才被架了過來。顧離抽出了禦賜的琉焰。秦栖瞪大了眼睛。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琉焰出鞘。
“栖栖,他方才對我下了催情的藥。你說我該怎麽對付他?”
秦栖吃驚地看着顧離,“那……那該怎麽辦?”
顧離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不是有你嗎?”
秦栖雖然紅了臉,卻還是點點頭,在顧離耳邊小聲道:“我幫你。”
這樣的秦栖怎麽能讓人不愛?要不是眼下情況不對,顧離真想将人按到牆上好好疼愛一番。
陸尚在一旁看着既尴尬又辛苦,想走又不敢走。他準備了催情的藥帶在身上好幾天了。就是想着什麽時候有機會給顧離下藥。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長公主和顧離都不可能答應這門親事,那他就生米煮成熟飯。女子名節大如天,他不信這樣顧離都不嫁他。
顧離和秦栖并沒有忘記他。說完悄悄話就轉過頭來看着被人架着,痛苦萬分的陸尚。
“陸世子居然會耍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這件事我要是告訴長公主會有什麽後果呢?”顧離問。
“直接告訴皇帝舅舅好了。”秦栖更狠。
“兩位郡主饒命啊!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陸尚立刻露出悔恨表情,就差跪地求饒了。
顧離搖搖頭。“這點事我不會驚動上面的人。不過我上次警告過你,顯然陸世子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威脅人。陸世子今後好自為之吧。”她說完就拉着秦栖往巷子外面走。
陸尚懵了。什麽情況?這就放過他了?他剛覺得自己走運,卻忘了自己半邊身子還不能動呢,險些摔倒。這才想起自己這樣都是顧離動的手腳,急忙道:“遂安郡主,我這……”
顧離回頭,“這樣的陸世子,大概就不會有心思再來糾纏我了。”說完拉着秦栖走出巷子上了馬車。
陸尚不敢追到長公主府去鬧事,只能讓手下架着他回了忠德侯府。之後請大夫等等自不必說。
顧離和秦栖剛上馬車,顧離就開始打坐運功。她不是百毒不侵的人,對于催情的藥也沒有什麽免疫力,剛才行動如常全靠內力控制。這會兒上了馬車沒有顧忌,她立刻開始運功驅除藥物的反應。
秦栖看着顧離緊皺眉頭的辛苦樣子,心疼地不得了。“離姐姐,我……我願意的,你不要這麽辛苦了。”她可以幫顧離解毒的。
顧離卻不為所動。就算秦栖在身邊,她也不希望兩人的結合是在藥物的控制下。她從來就不是個會受人威脅的人。
回到長公主府,顧離繼續打坐逼毒。足足一個時辰,她才再次睜開眼。
“怎麽樣?”秦栖一直守在她身邊,見她睜眼,立刻湊過來問。
“好多了。”顧離長出了一口氣。接過秦栖遞過來的茶杯喝了口茶,“我今天下手有點重,陸尚今後大概會癱在床上。這件事要和娘說一聲,忠德侯府不會罷休的。”
她意識到自己中毒後出手難免不太精準,那一道寒冰真氣應該是傷到了陸尚的腰椎骨。
“我去和娘說。陸家要是敢找上門來,就讓娘好好對付他們!”提到這個秦栖就有氣,堂堂侯府世子使用這種手段,真不嫌丢人的!
兩人正說着,長公主過來了。她是不放心秦栖,過來看看秦栖出門去有沒有累到。結果一進門見秦栖還好,倒是顧離的臉色蒼白得厲害。
“離兒這是怎麽了?”長公主吃驚。實在是顧離平時太讓人放心了。
“娘,我們遇到壞人了!”秦栖生氣地将事情說了一遍。
長公主聽了後居然比顧離和秦栖還氣憤。“果然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兒子?居然敢用這麽下作的手段?”她對着顧離道:“離兒你做得對,對付這種人就要下狠手。你放心,如果陸家敢來找你麻煩,我會對付他們的。”
顧離有些不好意思,“娘,離兒總是給您添麻煩。”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麽話?當娘的就是要護着你們,何況這件事實在太惡劣了。”長公主皺着眉,一臉厭惡。但凡女子,最怕落入這種失節的陷阱中去。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她看着顧離寧可耗費內力逼毒也不願意用秦栖來解毒的樣子,真是越看越滿意。正是因為如此,她對陸尚這種使用下作手段打算強娶顧離的人就愈發讨厭。
“不行,我要進宮去和皇兄說道說道。”長公主說着就要進宮。
剛剛回府的秦文博都開始同情正允帝了。“公主,這種小事就不要去煩皇上了。他最近被寶和公主的事弄得心情不好。聽大哥講,今日早朝還痛斥了一位朝臣。”
“寶和?她不是要出嫁了嗎?”長公主問。
“哪有那麽容易啊?寶和公主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你這樣強逼着她出嫁,她哪裏能甘心?皇上畢竟是寵愛她的。要我說,她不過是個小女孩,知道教訓就好了。你就進宮去說句話,不要逼着她嫁人了。”秦文博腹黑歸腹黑,還是很大度的。
長公主哪裏肯答應?“從前就是我們過于大度,栖栖才總是出事。這次我就是要讓所有宗室的人都知道,碰了栖栖的人,就算是皇兄最寵愛的公主,一樣要受到責罰。”她不是對寶和公主有意見,對事不對人,這次換成其他人犯了這樣的錯也是一樣的結果。
皇宮。
寶和公主程麟這幾日不是絕食就是上吊,搞得整個得馨宮上下都神經兮兮的。皇後來看了兩回,好言好語勸她,得到的不是哭泣就是沉默。程麟從小就只和正允帝親近,對于皇後和其他妃嫔,她不會失禮,但也不會親近。
皇後勸了無果,自認已經盡到自己的責任,也就不再來了。正允帝今日剛剛下朝,就聽說程麟在得馨宮裏割腕自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思凡、inuyasha投的地雷,感謝顃闕投的手榴彈,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