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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自殺

正允帝得到消息, 吓得趕緊去了得馨宮。太醫已經先一步過來了, 這時正在為程麟包紮手腕。地上有一小攤血跡, 看着觸目驚心。

“太醫, 寶和情況如何?”能夠包紮傷口就說明人還活着,正允帝總算沒有急昏頭。

“回皇上, 幸虧發現得早,寶和公主沒什麽大礙。多修養一陣子就好。微臣這就下去開一張補血養氣的方子。”太醫說完下去開方子了。

正允帝來到床前, 看到程麟蒼白消瘦的臉頰, 心疼得厲害。“寶和, 你這又是何苦呢?”

程麟躺在床上虛弱道:“父皇,兒臣将自己的血還給奉安, 總能贖了兒臣的罪過吧?這樣兒臣是不是就不用嫁人了?”她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抓着正允帝的衣襟, “父皇,兒臣不要嫁人!死都不要嫁人!”

正允帝着實為難。看着女兒如此執拗,他真怕再一意孤行, 真的要将女兒逼死了。就算在皇宮裏能夠派人守着程麟,不給她機會自殺, 可是嫁到夫家呢?他真怕花轎沒落地, 程麟已經自殺了。

“寶和, 你先好好養傷,這件事朕再考慮考慮。”這是這麽久以來,正允帝第一次口風松動。

當天,正允帝在得馨宮陪着程麟,一直到吃了午飯才走。

正允帝走了之後, 程麟捂着自己的手腕,“疼死了!你們不是說只疼一下子嗎?”

她的兩個貼身宮女立刻湊過來道:“公主,雖然疼,但是皇上終于松口了呀。您這刀挨的也是有價值的。”

程麟點頭。無論如何她不會離開皇宮的。就算要嫁人,也絕不能嫁出京城。明汐的青年才俊就算不在京城,早晚也要來到京城的。天高皇帝遠。嫁到遠離京城的地方,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正允帝去了昭陽殿和皇後商量寶和公主出嫁的事。皇後已經被程麟折騰得煩了。但是正允帝的話不能不接。她道:“皇上也不用問臣妾的意見。這件事您最終還是要問問蓉兒和秦家。他們若是答應了,臣妾絕無意見。”

正允帝何嘗不知道這樣的道理?他不就是不想去碰長公主這個釘子嗎?

皇後搖搖頭。“皇上,您已經明發诏旨,難道還想收回嗎?”君無戲言啊!

“可是寶和她……”正允帝可不想逼死自己的女兒。

皇後嘆了口氣,卻不再多說什麽了。程麟恃寵生驕,還不是正允帝慣的?哪個公主敢跟皇上這樣叫板?程麟這次若是如願了,先例一開,以後誰有個不如意就都以自殺相威脅,這後宮還要不要管了?妃嫔自戕都是大罪,難道公主就可以嗎?

“找個人勸勸寶和吧。”正允帝顯然也不是沒有這層考慮。他知道皇後每日諸多事務要處理,就想着找個人去陪着程麟待幾天,開導一下她。

“讓玉倩去吧。”上次秦栖失蹤事件中,程嫣表現得十分出色。雖然她沒有找到秦栖,至少出了很多力,別說皇後,連長公主後來都對程嫣那天的表現贊不絕口。都是飛葉津教出來的,皇後相信程嫣不會比顧離差太多的。

正允帝沒意見。反正有個人能去勸勸程麟總是好的。

康園。

長公主離開後,秦栖擔心顧離還在忍着□□的反應,臉紅紅地提出要幫顧離。

顧離看着那誘人的小臉,卻只是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乖。我沒事。”

秦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突然抱住她主動獻上自己的吻。“可是栖栖想要離姐姐呀。”

“咳……”顧離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們每天這樣動不動就說葷話,早晚被周圍人嫌棄。你看小米和江米回了康園就不往她們的房間裏站了。

大米經過修養,雖然還不大能動,但是說話什麽的沒有問題了。見了小米和江米一齊進來,笑道:“主子們又關門了?”

江米一向心直口快,誇張地嘆了口氣,“還好兩位主子不用貼身服侍,要不真是教壞我們了。”

小米打趣道:“你是羨慕吧?整天主子主子喊得那麽歡,我才不信你不想貼身服侍呢。”

“多嘴的丫頭!”江米罵了一句,自己也笑了。自家主子那麽帥,誰不愛呢?

正說着鬧着,香米進來了。她滿頭是汗的,進來就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可累死我了。”

小米問:“姐姐,都清點完了?”

香米最近和前院一樣,也在清點顧離和秦栖庫房裏的所有東西。顧離的東西還好,都是最近賞賜的,是由香米過手上賬的,至少都有個印象。秦栖卻是從出生到現在十幾年的東西,雖然有賬目,挨樣過手清點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長公主調了人手過來幫着香米清點。但是考慮到康園裏顧離和秦栖的關系畢竟有些禁忌,所以選的都是嘴嚴信得過的丫鬟,人數到底不足。這些天整天忙碌,今天終于有了點眉目。

“還差一些,不過已經見亮了。”香米又倒了一杯茶,“大米怎麽樣了?”

大米道:“沒什麽了。我命大,太醫說只要好好養着,再過兩個月就可以下床走動了。”

“總是要小心的。”香米喝了茶又出門去了。

“香米姐姐也真是辛苦,自從接手了康園的管家事務都沒閑過。”小米感慨道。

香米是長公主培養起來做管事姑姑的人。每日除了康園的日常事務外,還要時常跟在長公主身邊學習如何管理。康園兩位主子都是不管事的,她的事就格外多起來。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賞賜特別多,她光整理這些賞賜就忙碌非常。不過香米清楚,這是長公主賞的臉面,她想要出人頭地,必須做好這些事。

第二天下午,顧離帶着江米去了醉仙樓。今天秦栖犯懶了,至于原因嘛,你們懂得。

來送消息的依舊是小易。他道:“顧家大老爺買的是能害人命的□□。”

顧離皺眉,“要殺人買點□□不就得了?何必去那種地方買?”

小易繼續道:“這種□□殺人之後很難檢查出來。”他頓了頓,似乎再給顧離思考的時間,看顧離盯着自己,這才繼續道:“今天上午顧家二小姐出門去了瑞王府,午飯前才出來回家。其餘的消息就沒有了。”

顧離随手賞了他一兩銀子,小易歡天喜地地走了。顧離沒急着回去,她一邊喝茶一邊想顧浩之買這種藥有什麽目的?顯然是要來殺人的。只是殺誰呢?顧離不認為發生了這麽多事之後,顧浩之會蠢到給她下毒。那要毒殺誰呢?她想不出就想去顧家偷聽。轉念一想何必呢?總歸不是毒害自己。

她剛剛帶着江米回到長公主府,就收到了顧家的一張請帖。顧家老夫人六十六歲大壽,要請客設宴。邀請顧離回顧家給祖母祝壽。

顧離看着請帖,總覺得這是給自己的一個圈套。宴會就在三天後,她倒是很有興趣看顧浩之給自己設了一個什麽局。

“顧家老夫人不是都癱瘓在床了嗎?怎麽還要設宴啊?”秦栖擺弄着請帖,“總覺得顧家人沒安好心。”

看看,連小兔子都覺察出來了,顧家人這陰謀怕是要玩成陽謀了。

“離姐姐你要小心哦。不過栖栖會和你在一起的。”秦栖老成地拍拍顧離的肩膀。一副“我會罩着你”的模樣。

顧離皺眉,她的小兔子怎麽就這麽可愛呢?好想欺負啊!

陸尚回到忠德侯府,請了大夫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傷了哪裏。三天之後,陸尚徹底下不了床了。整日癱在床上,脾氣格外暴躁。每天不是摔東西就是打人。搞得身邊的丫鬟小厮都不敢靠近。

忠德侯陸鑫開始問原因時陸尚還不說實話。後來陸鑫将跟着陸尚的小厮都抓起來一個個拷問,終于問出了實情。陸鑫氣得用手指着陸尚,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來人,将世子擡去後院,讓長公主處理!”陸鑫可不是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他犯不着跟這個兒子置氣。皇家那些陳年舊事他沒興趣理,他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靜心長公主程婷,一直住在侯府後院,多年不出侯府半步。甚至連前院都不去。所以當陸尚被人擡到後院的時候,她吃驚道:“尚兒,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

陸尚知道當年恩怨,所以顧離的事并不願意多和母親說。這次是沒有辦法了,才道:“娘,兒子被遂安郡主害得癱瘓了。”

程婷就這麽一個兒子,聽了這話簡直五雷轟頂。她本來以為陸尚是受了傷,才被人擡進來。沒想到是癱瘓嗎?她的兒子難道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嗎?

“到底怎麽回事?你快說啊!”

陸尚到了這個時候不敢隐瞞,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但他沒敢說出自己對顧離下了□□。只是說自己多看了顧離幾眼,就被顧離打傷了。

程婷一向知道自己身份,盡量不和宗室的人多接觸,更加不會到程蓉面前去讨嫌。不過如今自己唯一的兒子被顧離傷成這樣,她當然不能無動于衷。

“尚兒你別怕,娘會給你去讨個公道!”

長公主府。

長公主聽說靜心長公主程婷求見,樂了。“她居然真的會出門?”

程婷進來給長公主施禮,“靜心見過姐姐。”

“免禮吧。”長公主落了座,吩咐人都去外面守着。“妹妹難得出門,不知有什麽事?”

程婷道:“姐姐,我的兒子前幾日被遂安郡主所傷。妹妹今日來是想問問具體情況。”

長公主挑眉道:“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敢。”程婷低下頭。“只是來問問情況。我兒傷得嚴重,話也說不清楚,我這個做娘的心疼啊。如果有冒犯姐姐的地方,還希望姐姐不要見怪。”

長公主冷笑一聲,“妹妹說得對。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誰的孩子誰不心疼呢?”她這話的意思就太明顯了。

程婷沒有再接話。當年長公主生下秦栖後發現自身的炎毒傳給了秦栖,那時長公主崩潰到什麽程度她沒有出府也有所耳聞。如果不是驸馬秦文博日夜不離地守護,程蓉和秦栖早就不在了。

“妹妹啊,你要見離兒自然沒問題。不過見之前,我想要問問你,你的兒子對離兒用□□的事,可是你教的?”程婷的話,讓長公主很難不想到當年自己和秦栖受過的折磨。

“□□?”程婷一臉茫然。

長公主笑道:“妹妹不知道嗎?你的好兒子之前就派人跟蹤離兒。被離兒教訓後這次居然用了□□這種下作手段。要不是離兒武功高強這會兒怕是要被你的好兒子得手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堂堂侯門世子,追求不成就要出此下策。你們忠德侯府的家教啊!”長公主誇張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程婷皺眉。“姐姐,我的兒子雖然不成器,到底還是個規矩的人。他不可能用這種手段的,他沒這個膽子。”陸尚在她面前一向規矩,雖然偶爾撒撒嬌,露出一些不成熟的樣子,可是人品上,她是相信自己兒子的。

“妹妹是多麽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啊。陸世子一向流連花叢,京城裏可都傳遍了。連我都聽說了,妹妹居然還說他規矩?”長公主不齒地說。這話倒是不假,陸尚是青樓樂坊中的常客,整日裏喜歡在脂粉堆裏打滾。

“姐姐,我今日只是來求一個真相。是我兒子的錯我絕不輕饒他。姐姐只說事實便是,何必冷嘲熱諷?”程婷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當年貴妃得寵,她也是嬌寵任性的。只是一朝失勢,這才不得不夾着尾巴做人。

長公主看着自己剛剛修剪好的指甲,聽了程婷的話也不生氣。“真相我已經說了啊,妹妹不信我有什麽辦法呢?”

“我想見見遂安郡主,親耳聽她說出實情。”程婷道。

長公主終于收了玩笑的表情,“妹妹啊,你大概沒聽我說的話吧。陸尚給離兒下了□□,他想做什麽還用我明說嗎?你讓一個姑娘家給你說這些?她怎麽說得出口?你當人人都像你兒子一般不知廉恥?”

程婷霍然起身,“姐姐,妹妹今日不是來聽你對我兒子的指責的!”

長公主冷笑道:“做錯了事還不許人說。妹妹這麽多年真是一點沒變啊!”

程婷抿唇,臉色有些發青。“無論如何,遂安郡主傷了我兒子,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又如何?妹妹要去皇兄那裏告狀嗎?”長公主有恃無恐,笑得嚣張至極。

去告狀?程婷活了這麽大歲數可不會再天真。正允帝也好,程蓉也好,哪個不是盼着自己早點死?她去告狀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說不定還會引來一番斥責。想到如果自己的兄長當年承繼大統,如今自己就是程蓉這樣的身份,哪裏用得着來這裏看人冷嘲熱諷?她也只能在心底嘆氣了。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程婷就這樣離開了。連句場面話都沒說。長公主有些無聊地撇撇嘴,這樣就走了啊,沒意思。

江米路過前院的時候聽說了這件事,立刻回到康園禀報給顧離和秦栖。秦栖道:“真的癱瘓了啊?這樣他該老實了吧。”

顧離聳聳肩,誰知道呢?

兩人都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顧離答應了秦栖和她一起練習《琉璃夜》的。自從秦栖身子好了一些之後就不肯老實待在床上了。想起許久沒摸的古筝,手又癢起來。

兩人撥弦弄琴,曲子是已經背熟的,只是節奏上還不太合拍。顧離的琵琶節奏感略強,倒顯得秦栖的古筝弱了。

“栖栖好弱啊。”秦栖感嘆。只有和顧離這樣的高手合奏,她才能夠看到自己的差距。

“慢慢來。”顧離其實已經盡量配合着秦栖了,奈何兩人的水平确實不在一個檔次上,配合起來還是有問題。

秦栖不是個争強好勝的人。對于這種差距也能坦然接受。一方面她在努力提高自己,另一方面,她對于顧離更加崇拜。

兩人這一玩就玩到了中午。顧離拉過秦栖的手幫她做了按摩才放她去吃飯。秦栖感到自己的手涼涼的,舒服得直眯眼。“離姐姐對栖栖真好。”

秦栖習慣性地給顧離夾着菜。“離姐姐什麽時候帶我回飛葉津書院啊?”

顧離笑道:“怎麽,你等不及了?”

“嗯,想去看看嘛。”秦栖幾乎每天都在盼着。對于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她來說,這個誘惑很大。

“如果沒什麽事,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就回去。”顧離也想書院裏的那些師長和朋友了。

“好呀好呀!”秦栖高興。

“什麽事情這麽高興?”長公主從門外走進來。顧離和秦栖急忙起身見禮。

“坐下好好吃飯。”長公主讓兩人都坐下。“方才說什麽事呢?”

秦栖道:“我要跟着離姐姐回飛葉津書院。娘,你說好不好?”

長公主看着女兒興奮的小臉,雖然擔心,卻還是點點頭。“你成家之後,不用事事問娘了,你不是有了妻子嗎?只要她同意就好。”

這話說的……顧離聽着都不免臉紅。“娘,我……”

長公主擺擺手。“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待栖栖是真心的。只要她和你在一起,去哪裏我都不擔心。”她又看着秦栖,語重心長道:“女兒大了,不能總在我身邊。該放她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娘……”這番話說得秦栖有些心酸。自己這樣的身子,從出生開始母親就時時刻刻看着她,生怕她出什麽意外。後來雖然也放她出去城裏城外轉悠,卻總是擔心。自己能夠長到今天這樣,母親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娘,栖栖會很幸福的。”這是她唯一能夠安慰母親的。

“乖。我的栖栖幸福,我就開心了。”長公主摸着女兒的頭。

顧離在一旁默默吃着飯,這樣的畫面她看看就好。如果把秦栖換成自己,她覺得自己會受不了。果然,她就适合跟着師父那樣不靠譜的人。唉!自己的童年啊!整個畫風都是歪的。

“娘,聽說忠德侯府來人了?”秦栖問。

長公主過來就是要說這件事的。“是程婷親自來的。她都二十年不出門了,這次能自己上門,可見陸尚傷得不輕。不過那是他咎由自取,咱們也用不着內疚。至于程婷,我倒要看看她能折騰出個什麽來。”

顧家。老夫人雖然卧病在床,但是六十六歲的大壽顧家還是辦得很熱鬧。只是顧家沒有當家主母,多少讓人看着有些失禮。顧家二夫人這天出盡了風頭,迎來送往的還給顧萱牽了一條紅線。只是顧萱可不敢信二嬸說的親事,聽是聽了,卻沒有什麽反應。二夫人想來顧萱這是不同意了,也沒深說。畢竟顧萱父母皆在,她用不着操這個心。三小姐顧芊下個月就出嫁了。她自己女兒的事還忙活不過來呢。

顧離和秦栖是下午到的。二夫人十分熱情,将兩人讓進了後院。顧離這才發現擺宴的地方就是她曾經住過的院子清雪苑。這裏距離老夫人的華榮齋很近,倒也說得過去。

“這裏郡主熟悉,我就不多陪了。”站在院子門口,二夫人笑道。

“二嬸有事盡管去忙,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氣。”對于這個二夫人,顧離沒什麽印象,自然不會為難。

二夫人走後,秦栖小聲道:“離姐姐,他們就這樣占了你的院子啊?”就算顧離不住在顧家,到底還是顧家的女兒。顧茵的淩霜居可還留着呢。

“都已經這種關系了,他們這麽做也可以理解。反正我是不會回來住的。這院子他們怎麽用是他們的事。”顧離從來不在意這些。

不過來赴宴的夫人小姐們可就不這麽想了。知道這是顧離院子的人都看出來這是顧家給顧離難堪。當然,也會有人覺得這是顧家沒有規矩。總之在看到顧離進來的那一刻,大家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掌院是受你們咋這麽高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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