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療傷
天已經大亮, 農家裏卻依舊安靜。折騰了整整一夜的人們除了兩個放哨的外此刻都在睡覺。老頭正在忙着準備下一頓飯食。他的孫子孫女都上山去采食材了。
下午, 院子裏的公雞打了幾次鳴, 把幾個房間裏的人都吵醒了。大家醒來後才發現身上酸疼無比, 昨夜的疲勞和傷痛這會兒才真正體現出來。
顧離的房間裏，顧離和秦栖也被驚醒。早上秦栖一直守着顧離療傷的。可她昨夜也是擔驚受怕了一夜, 這會兒精神一放松，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顧離療傷之後一睜眼, 發現秦栖就睡在床邊, 忙把她的外衣鞋襪都脫了抱到床上。打了水給她擦了臉, 自己也簡單擦擦身上的血污，這才抱着秦栖睡覺。
此時醒來, 秦栖首先查看顧離。“離姐姐, 你怎麽樣了？”
顧離躺在床上沒動。看着小兔子關心的表情，笑道：“沒事。”
秦栖可不幹了。“你總說沒事。明明昨天都吐血了。離姐姐，你告訴我真話嘛。”
顧離将秦栖亂動的身子按住, “真的沒事了。血蠶師傅給的藥很管用，我現在好多了。你看, 我也不會吐血了。”
秦栖用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顧離半天, 才将信将疑地問：“真的沒事了？”
“真的。”顧離透過窗子的縫隙看到外面的天色, “現在是下午了吧？”
秦栖起身，穿上鞋子跑到窗邊推開窗子看看太陽，又關上窗子迅速跑回來，“是下午了。太陽往西轉了。”
顧離剛要起身，被秦栖按倒在床上, “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麽需要我去做啊！今天我服侍你。”
顧離笑。她拍拍身邊的床，“還是到床上來服侍我吧。”
“離姐姐！”小兔子要翻臉了。她是真的很認真地想照顧顧離的。
顧離可不怕小兔子生氣，她使出撸毛大法，秦栖立刻乖巧了。“陪我躺一會兒，順便給我講講昨天晚上我們走了以後發生了什麽事？你後來怎麽會和掌院還有我師父在一起的？”
秦栖爬上床，躺在顧離身邊，将自己的遭遇講給顧離聽。
昨天夜裏顧離等人走了之後，她就和幾個衛家留守的聯絡人員在一起。那幾人中也有姑娘，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擔心顧離的安全。到了半夜，有一名衛家的人說要出去看看情況，卻一去不回。又一個人出去查看情況，結果也沒有回來。剩下他們幾個都覺得出了問題，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大家商量之後決定一起出門。衛家一個姑娘和她在一起，他們出門後沿着山路往前走，沒走多遠前面的人就遇到了攻擊。她和那個姑娘走在中間，見狀立刻掉頭就跑。在逃跑的過程中，她們和其他人失散了，只有她們兩人跑到了一片黑暗的樹林裏。秦栖當時真的吓壞了，她握緊了懷裏顧離給的滄波。兩人在樹林裏等了一會兒，并沒見其他人追來，都松了一口氣。
秦栖剛剛要把手放下，卻見陪着自己的姑娘向自己走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把反着寒光的匕首。秦栖害怕地後退，手裏的滄波握得更緊了。她問那姑娘是怎麽回事？姑娘說她早就投靠了淩國人，就是要抓了秦栖獻給淩國皇帝的。
姑娘的匕首落下，秦栖下意識地抽出滄波擋了一下。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被她撞上了。她擋下了姑娘的一擊，轉身就跑。沒跑兩步，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一絆，就摔倒在地。她當時覺得自己簡直笨死了！看着步步緊逼過來的人影，她突然用全部力氣喊了一嗓子：“離姐姐！”
顧離當然沒有來。可是來了個白衣飄飄的神仙姐姐。黑暗中秦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在神仙姐姐的衣袂從她臉上劃過的時候有了真實的感覺。
神仙姐姐落到她面前，伸手就抓住了刺向她的匕首。然後一掰，匕首就斷成兩截了。秦栖瞪大了眼睛，什麽情況？這麽神奇的嗎？果然是神仙姐姐！
那姑娘還想動手，被掌院一揮手，人已經飛到一旁山壁上不動彈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神仙姐姐回頭，衣袖一揮，秦栖就感覺一道力量将她抓住，帶到了神仙姐姐的面前。如此近的距離，她總算看清楚神仙姐姐的長相。那是和顧離完全不同的美。顧離的美是明豔，神仙姐姐的美是清冷。
“你就是小兔子？”神仙姐姐這樣問她。
她懵了。什麽小兔子？自己很明顯是個人啊！
“你叫秦栖？”等不到想要的回答，神仙姐姐又問。
這次秦栖有反應了，拼命點頭。哇，神仙姐姐的聲音都是這麽冷的。
神仙姐姐之後再不說話，抓着她一路飛縱到了一處山崖之上。秦栖覺得自己也算被顧離帶着飛過的人，真的很争氣地沒有大呼小叫。但是當神仙姐姐帶着她從山崖上往下跳的時候，她真的沒辦法淡定了。結果她的喊叫聲剛剛出口就感覺身上一痛，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說完了這麽多，秦栖也已經猜出神仙姐姐是誰了。“救我的神仙姐姐是不是掌院啊？”
帶着一個人還敢跳崖的，除了掌院就是她師父了。顯然這人就是掌院。
掌院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書院裏這些弟子沒事的時候還是喜歡八卦一下的。書院裏一直流傳着江封憫武功最高的傳聞。原因很簡單啊，大家經常看到江封憫出手。武功很高大家承認。可是極少有人看過掌院出手。或者說極少有人看過掌院認真地出手。有江封憫在身邊保護，掌院很難有出手的機會。所以弟子們八卦掌院武功的時候，一定要拉上易迦辰絮或者景含幽。畢竟這兩位是掌院的親傳弟子，最有發言權。
不過易迦辰絮和景含幽都坦言，她們也不知道。因為對付她們兩個，掌院從來沒用過全力。就像顧離從來都不知道江封憫的武功極限在哪裏一樣，易迦辰絮和景含幽也不知道掌院的武功極限在哪裏。
“掌院好漂亮啊！就是比離姐姐的寒冰真氣還要冷是怎麽回事？”秦栖覺得好奇怪。那種冷和顧離的冷不同。顧離的冷是來自于她的身體。而掌院的冷是來自于感覺。就好像掌院是天上的月亮，所有人都是那一顆顆不起眼的小星星，連和她并列在一起都會自卑的。
顧離可不想和秦栖讨論掌院。掌院的世界大概只有她師父和大師姐易迦辰絮才會懂。在這一點上，她覺得含幽師姐都不懂。
好在秦栖并不糾結這些。“離姐姐，你們昨晚遭遇了什麽？怎麽會這麽狼狽？”她看到的就是衛家人一路逃命，這可不像有計劃的行動。
“我們遭遇了埋伏。應該是衛家有人洩露了我們的行動。衛大小姐也不在原來的房間裏。我趁着埋伏的人都去追衛家人的時候找到了衛大小姐将她救了出來。”顧離只是簡單說明了昨晚的情況，其實事實遠比她說得驚險多了。
昨夜她幫助衛家人逃出別院之後，眼看着衆多人前去追趕衛家人，她反倒留了下來。這次的行動雖然提前洩露了，但是衛晗琦依舊要救。如果這次救不出來人，或者确定不了衛晗琦在不在這裏，他們必然還要有下一次的行動。那麽就是再多經歷一次危險。顧離習武開始，一直都是獨來獨往。所以對于這種單獨行動，她反倒覺得比和衛家人配合順手得多。她悄悄地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也是她幸運，找到第四個房間裏就發現了衛晗琦。她發現房間裏有人，點亮火折子一看，确認是昏迷不醒的衛晗琦，她沒猶豫，直接将人背在肩上就逃出了別院。
“你雖然不多說，我卻知道一定很危險。我看衛家人那麽多人受傷，而且也少了二十人左右。”秦栖可留着心眼兒呢，她昨天悄悄把所有人的數量數了一遍，今天一會合她就發現少了很多人。一眼望去就覺得少了至少有二十個人。
顧離點點頭。昨晚那麽危險的情況下，他們這些人能夠逃出生天着實不易。
“啊！雞湯！”秦栖突然叫了一聲，人也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她下床一看，原本放着兩碗雞湯的桌子上什麽都沒有了。
“昨天晚上我都喝了。”顧離看到雞湯是兩碗的時候就知道秦栖是特意給她留着的。雞湯而已，她也犯不着推讓。于是直接都喝了。
秦栖長出一口氣。“你喝了就好。這裏沒什麽補品，喝點雞湯對你養傷也是好的。”
“怎麽沒有？”顧離笑道，看到秦栖疑惑地回頭，她一把将秦栖拉進懷裏，抱住。“你就是最好的補品。”
秦栖扭動了一下，連耳朵都是紅的。“離姐姐，人家是認真的啦。你不好這樣不正經的。”她歪着頭任由顧離的吻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怕癢的她縮着身子，整個人都偎在顧離的懷裏。
“等回去我們就成親。”顧離的聲音低沉，神情也嚴肅起來。
秦栖嘴角彎起，控制不住地笑起來。“好。”想到以後都能和顧離在一起，秦栖覺得自己做夢都會笑醒的。
兩人在房間裏一直膩歪着。外面的人也不敢打擾。另外衛晗琦還沒有醒，衛家人都心急如焚。軍醫把脈後也沒發覺什麽情況，似乎沒有中毒，但是人就是不醒。
老頭的孫子孫女此時回來了，孫子肩上扛了幾只山雞和野兔。孫女背上的背簍裏都是山菜和蘑菇。兩人回來後就開始收拾食材。老頭剛要去關門，就見門口一白一灰兩個女人。他擡頭去看兩人的容貌，身子一震，立刻将兩人讓進來，關上院門後跪地道：“微臣熊曉方給靖武郡主請安。”
這裏是淩國地界，靖武郡主是誰顯而易見。江封憫伸手将熊曉方攙扶起來。“熊總管，這麽多年來委屈你了。”
熊曉方搖頭，“微臣蒙王爺大恩收留，這一生做牛做馬都心甘情願。郡主，這位……”熊曉方擡眼細看掌院，眼睛倏然瞪大，“你……”他不敢直說，只是低下頭道：“貴人駕到，是微臣失禮了。”說着又要下跪。
“免了。熊總管年紀這麽大了，以後這種大禮還是免了吧。”掌院衣袖一揮，熊曉方這一跪就硬生生跪不下去了。
顧離聽見外面似乎有些動靜，就和秦栖穿戴整齊了出門去看看情況。結果剛一出門，就看見一白一灰兩個人朝着自己這個房間走來。她不敢怠慢，急忙将秦栖拉到一旁，自己躬身施禮，“離兒見過掌院，見過師父。”
掌院沒有說話，進了房間找了張椅子就坐下了。江封憫回手關上房門，将一路走來那些好奇的目光全都擋在門外。她伸手在顧離肩上一壓。顧離直接就跪了。江封憫皺起眉頭，“傷得這麽重？”
掌院看了一會兒，“還好，沒吐血。吃了血蠶的藥了吧？”
顧離知道這是師父在試探自己的傷勢。聽見掌院問話，她急忙回道：“回來就吃了兩顆固原丹。”
“算你聰明。這麽拼內力消耗的，除了你師父也就只有你敢這麽做了。”掌院那一臉的嫌棄啊，不要太明顯好不好。
師徒倆互望，看吧，掌院這是心疼她們了。兩人盤膝坐到床上，江封憫道：“你的內力跟着我的內力走，不要着急。”
“是。”顧離明白這是師父要為自己療傷，自然配合。
秦栖看着這一幕，張大了嘴。
掌院看到她站在那兒傻愣愣地杵着，笑着招招手。“小兔子，你過來。”
“人家不是小兔子啦。”秦栖小聲嘀咕着，卻還是聽話地走過來。
“你覺得離兒怎麽樣啊？”掌院一臉和善地問。
秦栖用手撐着臉，“離姐姐當然很好啦。”
“給你你要不要啊？”掌院此時就像個引誘小白兔的大灰狼，身後的尾巴都在甩啊甩。
“當然要啊！離姐姐本來就是我的！”秦栖霸氣宣示主權。
掌院朝她勾勾手，秦栖立刻湊過來。掌院小聲道：“我們飛葉津書院的人可一向不外嫁的。你看，我的兩個徒弟就自己弄到了一起。離兒當然也不能弄個外人回來，你說對不對？”
秦栖哭喪着臉，“掌院，您不要拆散我和離姐姐嘛。”她仗着膽子伸出小手去扯掌院的衣袖，心裏還在想自己會不會被掌院一巴掌拍飛啊？
“我不拆散你們倆，可你是不是也該有點誠意呢？”掌院看着自己的衣袖，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動手。小兔子挺可愛的，別拍飛了。
“我有誠意呀！”秦栖趕緊表達自己的誠意。掰着手指頭給掌院數自己準備了多少聘禮。
掌院伸出一根手指壓在秦栖的手上。“兔子啊，你覺得我飛葉津會差你這點銀錢？”
秦栖頹了，除了這些她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誠意。“掌院，怎麽樣才算有誠意呢？”她連被掌院叫兔子都不介意了。
掌院不看秦栖，反而看着一個什麽都不存在的地方，似乎在回憶。“書院的弟子一向不外嫁啊。如果小兔子成了書院弟子，那麽離兒就不算外嫁了。哎呀，算起來血蠶好像還沒有徒弟呢。她年紀也不小了，我們的徒弟都開始接班了，她居然連個徒弟都沒有。啧啧啧，真可憐。”
秦栖聽了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掌院，我可以給血蠶師傅當徒弟啊！我還挺喜歡血蠶師傅的。”
掌院轉頭看着秦栖，笑眯眯，“一言為定。”
啊？一言為定啥了？秦栖茫然。不管了，只要能和離姐姐在一起就行。她這樣想着。
半個時辰之後，江封憫和顧離各自收了自己的內力。師徒倆特別一致地看着這邊椅子上坐着的兩人。江封憫看着掌院，嘴上整天氣血蠶，關鍵時候還是挺想着她的。顧離看秦栖，自己家的兔子就是單純啊！書院哪裏有這麽不靠譜的規定啊？就這麽被掌院坑啦！
秦栖一見顧離睜開眼，立刻過來幫顧離擦汗。掌院饒有興致地看着她們倆的相處，覺得挺有意思的。江封憫下床坐到掌院身邊，“你看什麽呢？”
“我在想，辰絮和含幽沒有外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麽相處的？”
“噗！”江封憫剛剛喝到嘴的一口茶全都噴出來。“你的徒弟裏會有兔子？”
掌院“啧”了一聲，“确實。不好玩。”
秦栖被這兩位長輩級的人物唬得一愣一愣的，看到江封憫噴茶水，她茫然地望向顧離。顧離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搖搖頭。不要試圖理解這兩人的相處模式。她跟在師父身邊十三年都無法理解。
掌院和江封憫沒有多留，她們告訴顧離最近兩天她們就住在這附近，有事的時候她們自然會來。有這種定海神針級別的強援，顧離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了。她現在終于明白了為什麽她寫給飛葉津的求援信一直沒有回信。想來是大師姐易迦辰絮直接傳了消息給掌院和師父，兩人可能就在淩國附近，所以直接過來幫忙了。
晚飯很豐盛，衆人依舊吃得一幹二淨。就連顧離都因為錯過了午飯而多吃了一些。看來養傷也好，恢複也罷，都是很需要能量的。
晚飯後，修養的依舊去修養，顧離和秦栖的房間裏，衛家兄妹都在。他們好奇這兩人都遇到了什麽，聽完顧離和秦栖的講述後，幾人都沒有做聲。
半晌，衛晗瑛道：“陪着奉安郡主的那個人是我的同門師妹，叫陳彤。她精通追蹤等手段，這次我特意請她來幫忙的。”
“她怎麽會被淩國人收買？”衛子越問。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陳彤是前段時間才被派過來查探地形的，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收買了？
“會不會是她在明汐就被人收買了？”衛晗珏問。
“我不清楚。”衛晗瑛搖搖頭。她和陳彤同門學藝，關系一向很好。這次她請陳彤過來幫忙，陳彤二話沒說就來了。本來她是很感激陳彤的，沒想到她竟然別有目的！
“如果陳彤早就被收買，她提前來到這裏，按照淩國人的計劃給了我們錯誤的情報。再将我們的計劃告訴淩國人。這樣我們中了圈套也就說得通了。”衛子越分析道。
“我還是不明白陳彤為什麽會被收買？”衛晗瑛想不通。陳彤的家境很好，并不缺錢。她本身對于權勢富貴也沒什麽野心，這樣的一個女子，怎麽就會背叛同門，背叛國家，做出這種通敵叛國的事情呢？
“琦姐姐怎麽樣了？”秦栖終于逮到一個插話的機會，急忙問道。
衛晗瑛搖頭。“還是老樣子。昏迷不醒，軍醫也查不出到底什麽問題。”在座的人都很清楚，如果衛晗琦一直不醒的話，根本活不了多久。
“可惜血蠶師傅不在。”說這話的人不是顧離，是秦栖。她皺着眉頭，為衛晗琦而擔心。
顧離感興趣地挑挑眉。果然答應了掌院之後，秦栖就真的拿自己當成了飛葉津書院的一份子了。
“如今我們确定了陳彤是內奸，那麽我們的對手是誰呢？江越軒嗎？”衛子越問。
幾人陷入了沉思。江越軒是衛晗琦的丈夫。衛晗琦在別院裏昏迷不醒，生死不知。江越軒竟然自始至終不露面，這不是太奇怪了嗎？到底江越軒是不是害衛晗琦的人？或者江越軒也是受害者之一？幾人分析來分析去，也沒個結果。顧離對于這種純靠腦力的較量一向不怎麽感興趣。在書院裏這種事都輪不到她的。秦栖就更是了，她這不是剛被掌院賣了，轉頭還高興地幫人家數錢呢嘛。
“所以我們還是要進城。”這是這場讨論的最終結果。衛晗琦的身體拖不到回明汐的時候。他們必須找到讓她蘇醒的辦法。還有，對手還沒确定，留在城外意義不大，他們還是要進城去找到江越軒，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思凡投的地雷，愛你~~~
作者君看出來了，你們很喜歡大聚會的戲碼啊。還有問掌院叫什麽名字的，嘿嘿嘿，要保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