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解藥
計議已定, 衛家三兄妹告辭。顧離坐在窗邊, 她覺得此事絕對和江越軒有關。
一行人在熊曉方家裏待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 顧離、秦栖和衛家兄妹就分別進了淩國京城。遠處的掌院問道:“你要進去嗎?”
江封憫看着巍峨的城牆, 嘆了口氣。“進去吧。”她一不放心掌院,二不放心顧離。想來想去還是跟着進城吧。
顧離等人進了淩國京城, 并沒有急着和明汐使節團會合。顧離和秦栖與衛家兄妹分別住在兩個客棧裏。這兩個客棧都離驿館很近。
“離姐姐,我們為什麽不去驿館啊?”進了客棧房間的秦栖問。
“使節團在明, 很多事情不好做。我們在暗, 處理起來會方便許多。”顧離進入客棧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小二要熱水, 她要沐浴。之前一夜血戰她本就沾了一身的血。在熊曉方的家裏人多眼雜,再說也沒有方便條件進行沐浴, 她就只好忍了。這下進了客棧, 她可要好好洗洗自己。
秦栖湊過來,“離姐姐,一起洗啊?”
顧離摸着她的額頭, “好。”
熱水送來,兩人鎖了門窗, 開始沐浴。一個木桶容納兩人已經很勉強了。秦栖靠在顧離身上, 感受着顧離身體的柔軟。她的手掬了一捧水灑在顧離的身上。帶着熱度的手指在顧離的胸前流連。“這裏, 還有這裏,都是栖栖的。”她驕傲地說。這麽美麗的身體,只有她能看見,只有她能碰觸。
顧離也沒閑着,伸手攬住秦栖的纖腰, 将人緊緊壓在木桶壁上,看着秦栖那期待的小眼神,顧離失笑。小兔子真是一點都不純潔。不過,她喜歡。
都說小做怡情,大做傷身。兩人都知道有要事在身,不好過度放縱。本來打算怡怡情就算了。沒想到你撩我,我撩你,撩着撩着就撩出了火。這下可就不是怡情能滿足的。
晚飯的時候,店小二送了飯食到房間裏。顧離端着飯碗一口一口喂給秦栖出。秦栖吸吸小鼻子,她這炎毒體質,居然因為在水裏折騰太久感染了風寒。估計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
“阿嚏!”秦栖繼續吸鼻子。“頭好疼。”她縮進顧離的懷裏,“要抱抱。”
顧離看着将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兔子,仿佛看見兔子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她将秦栖塞進被子裏,又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在懷裏。“這樣才好。我身子冷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心病情加重了。”
“不會的。”秦栖對自己的身體比較有信心。她這身子什麽都怕,就是不怕冷。這點小風寒估計睡一覺就好了。
“好好休息吧。”顧離将她放到床上,伸手遮了她的眼睛,“睡覺,乖。”
“離姐姐,你要出去嗎?”秦栖見顧離沒有休息的意思,不放心道。
顧離搖搖頭。“我只是要修習一下內功。我不會走的。”
“嗯。”秦栖這才放心。她幾次和顧離分開都出了危險,這會兒她真的有點害怕顧離離開。
顧離的內傷并沒有痊愈,只是她受傷是家常便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盤膝坐在床邊,驅動自身內力運行周天。
等到顧離再次睜開眼時,秦栖已經睡着了。她起身收拾了一下兩人的東西,然後靠着床柱想着衛家的事。她記得之前衛家兩姐妹到長公主府來請她幫忙的時候說這邊有高手在。衛家第一批派出的人因為無法對付高手,所以失敗了。這也是她們想來請她幫忙的原因。可是前夜的行動,雖然兇險萬分,可那是因為他們中了埋伏。平心而論,她并沒有發現有人的武功高到足以令人忌憚的地步。不是她的眼光高,而是确實沒有高手。這樣看來,是衛家人說了謊?還是高手這次因為什麽事離開了?或者還有其他的原因?
顧離和她師父江封憫一樣,比較喜歡直來直去地比拼武力。哪怕不敵,哪怕受傷,也比這種猜謎一樣的分析判斷好受得多。她現在明白了師父為什麽整天和掌院黏在一起了。動腦筋的事情都由掌院來做,這實在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不過……顧離看了看床上睡得口水都流出來的秦栖,嗯……自己沒有師父那種命啊!
在她們兩人窩在客棧裏休息的一天時間裏,衛家兄妹三人可沒閑着。衛子越偷偷潛入驿館和使節團團長蔣至臻溝通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蔣至臻已經将希羅公主江念薇的遺體交給了淩國人。據說淩國皇帝開棺看到冰凍不化的遺體時立刻就昏過去了。不過也是因為這樣的遺體,淩國皇帝并沒有對蔣至臻詢問什麽。使節團現在就是在等待淩國皇帝寫下國書,對這件事有個交代。拿到國書後就可以返程了。
衛子越說明了衛家人這邊的情況。也說明了衛晗琦目前的身體狀态。蔣至臻特意問了下兩個郡主的消息,得知一切平安後才放了心。他表示會利用這幾天向淩國官員打聽一下江越軒的情況,盡力提供協助。
衛子越回到客棧,衛晗瑛和衛晗珏也回來了。她們倆轉了一下城中的藥鋪醫館,詢問大夫一個人昏迷不醒可能是什麽情況。每個大夫說的答案都不一樣,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歸根到底還是要看到病人才能确定病情。這樣就等于沒有結果。衛晗琦如今還在城外,保險起見,他們不敢輕易帶她進城。
“我感覺我們還是要找到江越軒。大姐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只有他最清楚。”衛晗珏道。
“确實。這件事我們要盡快,大姐撐不了多久了。”衛子越附和。
兄妹三人吃了午飯後,繼續想方設法查探江越軒的行蹤。江越軒雖然成年,卻并沒有封王開府,衛家兄妹也不知道他成親之後住在哪裏。三人在街上晃了一個下午無果後,都垂頭喪氣地回了客棧。
“這件事還得問問蔣大人。”衛子越說着就要再去驿館。
衛晗瑛叫住了他。“大哥,先等等吧。也許明天蔣大人那邊就有消息了。”她叫住了衛子越,自己卻已經起身,“我去隔壁客棧看看兩位郡主。遂安郡主身上還有傷呢,咱們總該關心一下。”
衛晗珏聞言也起身道:“二姐,我陪你去。”
姐妹兩人去了隔壁客棧,衛子越是外男,不好跟着。只能自己窩在房間裏思考下一步的行動。就在他想來想去沒什麽結果忍不住開始打盹的時候,順着打開的窗戶飛進來一個紙團落到地上。他一下子清醒了,先是到了窗邊查看是什麽人扔的紙團,沒有發現人。他這才過來撿起紙團查看。紙團裏包着一塊石頭,石頭就是普通的石頭,沒有什麽稀奇的。包石頭的紙上卻寫着一句話,“子時,城西清平寺,江越軒。”
衛子越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條重要的消息。他将這張紙反複看了很久,确定只有這麽一句話,沒有其他隐藏的信息。但是這句話會不會是另一個陷阱呢?想到之前中的埋伏,要是沒有顧離相助,他們就算能逃出來損失也會比現在大很多。這樣想來,這次也請顧離幫忙就是很必要的事情了。何況顧離一定不會拒絕。不過衛子越這次卻并不想告訴顧離,不是不信任,而是考慮到顧離的傷。他不想讓顧離再次為了他們衛家的事去舍命相助。既然顧離夠朋友,他們衛家也不能對不起顧離這個朋友。這樣想着,他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将這張紙壓在了茶盤底下,之後他收拾好随身的東西,出門趕往清平寺。
一路打聽一路找,在天徹底黑透之前,衛子越終于來到了清平寺門前。這是一座不大的寺廟,此時已經關門。衛子越飛身上牆,站在牆頭上看着裏面的布局。這麽一看這座寺廟真的很小啊,前殿後殿都略顯局促。有僧人念經的聲音,應該是在做晚課。檀香袅袅,顯得佛寺清幽。
衛子越不敢在圍牆上站太久,看清楚寺廟的布局後立刻落到了前殿之中。此時距離子時尚早,他想着先摸清了這裏的地形,到時候真有什麽情況無論攻守都不至于太被動。
衛晗瑛和衛晗珏來到顧離和秦栖所住的客棧,跟夥計一打聽,得知了兩人所住的房間,姐妹倆上樓來敲門。
顧離剛好練功完畢,下地開了門。姐妹倆進來後見秦栖睡得香甜,倒不好多說話了。顧離知道衛家姐妹來肯定是有話要說,但是她實在不放心留秦栖一個人在房間裏,也只好和衛家姐妹小聲說話。
“有線索嗎?”顧離問。
衛晗瑛也壓低了聲音道:“我們還在查。目前主要想從江越軒身上下手。可惜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裏。我們姐妹今天來是想看看郡主你的傷勢如何。”
顧離笑道:“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大概也只有顧離認為這樣的傷是小傷。
衛晗珏指了指床上的秦栖道:“奉安郡主……是受到了驚吓嗎?”天才剛剛黑,怎麽就睡着了?
顧離有些尴尬。這個……她借着轉頭看秦栖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她累了。”
衛晗珏點頭,自以為理解地說:“這些天我們趕路比較急,也确實難為奉安郡主了。”
看看,衛家三小姐是多麽純潔的女孩子。顧離繼續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尴尬。
衛家姐妹看到顧離和秦栖都沒事,便放心地離開了。顧離叮囑兩人一旦有什麽新的情況可以随時來找她,不要客氣。姐妹倆道了謝。
兩人回到衛子越的房間裏,發現衛子越已經不見了。她們找了一圈,很快發現了茶盤下面壓着的那張紙。
“城西清平寺?”衛晗瑛念了一遍,“大哥一定是害怕再次中了圈套,這才提前趕過去的。”
衛晗珏遲疑道:“那我們要不要去通知遂安郡主啊?”
衛晗瑛想了想,她和衛子越的年紀相仿,很了解這個大哥。衛子越既然沒有去客棧找顧離,就說明他不想将這件事再牽扯到顧離。這樣想也很容易理解,顧離和衛家非親非故,僅僅憑着數面之緣就千裏奔波過來幫忙。而且之前那一戰明明是他們衛家出了問題,最後卻是幾乎靠着顧離一個人逃出生天。為此顧離受的傷比他們都重。顧離雖然沒說什麽,衛家人卻覺着這是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邊關長大的衛家人,看慣了刀頭舔血的事。在他們看來,顧離的舉動就是一個“義”字。如此義薄雲天的人,他們敬佩。如今顧離不僅自己有傷,還要保護秦栖,如果她們姐妹這時候去找顧離,無疑讓顧離為難。
“我們先去清平寺看看情況再說。”衛晗瑛将這張紙重新壓在茶盤之下。然後姐妹倆下樓,給了一個夥計五兩銀子,告訴夥計如果她們明天中午還不回來,就讓夥計去隔壁客棧找一個叫顧離的姑娘,将她帶到衛子越的房間裏去。事成之後,她還會給這個夥計五兩。夥計歡喜地收了銀子,拍着胸脯保證會把此事辦妥。
衛家姐妹二人出客棧趕往清平寺。子時之前,衛家兄妹三人終于在清平寺的後殿旁會合了。做完晚課的僧人們早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現在整個清平寺極為安靜。
“沒有告訴遂安郡主吧?”衛子越見面就是這句話。
衛晗瑛搖頭。“我猜大哥的意思是不想麻煩郡主,所以沒有告訴她。”
衛子越點點頭。“這裏我都轉了一遍,沒什麽埋伏的樣子。”這時子時已經快到了,兄妹三人看着空蕩蕩的寺廟,不知道等來的會是什麽消息。
子時到。一個人出現在寺廟的圍牆上。他觀察了一會兒,幾個縱躍已經落到了後殿前面的空地上。衛家兄妹三人沒有刻意隐藏自己,他們就是來等一個答案的,藏起來萬一人家以為他們沒來豈不是冤枉了?
來人黑衣黑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走過來問道:“衛家人?”
他這一開口,衛家兄妹三人都判斷出此人并非江越軒。衛子越點頭。“正是。不知閣下引我們來有何貴幹?”
黑衣人看着衛子越,“閣下是……”
衛子越抱拳道:“在下衛家長子衛子越。”
黑衣人“哦”了一聲,從懷裏取出一個小錦盒,打開裏面是一粒殷紅的藥丸。“這是能救三皇子妃的解藥。你們帶回去吧。救了三皇子妃立刻離開淩國,不要再回來。”
衛子越接過小錦盒揣進懷裏,“多謝閣下相助。恕在下冒昧,不知閣下身份是……”
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塊腰牌。“在下是三皇子的侍衛。奉了三皇子的命令來送解藥的。”
“三皇子呢?”衛晗瑛問。
黑衣人只是搖頭,“在下得到的命令只是來送解藥,并勸各位趕緊離開淩國。其他的事情恕在下不能透露。告辭。”他抱拳拱手,之後飛身上牆,離開了寺院。
衛子越将懷裏的小錦盒掏出來往衛晗瑛手裏一塞,“你們先回去,我追過去看看情況。”來不及猶豫,衛子越說完就上牆追了下去。
衛家姐妹不放心大哥的安全。可是自己手裏的藥丸也很重要。那可是衛晗琦救命的藥。姐妹倆一猶豫,便徹底失去了衛子越和黑衣人的行蹤。她們倆只好拿着小錦盒回了客棧。
已經是深夜,客棧已經打烊。姐妹兩人翻進客棧,回到自己的房間。此時半點睡意也無,姐妹倆商量好,明天早上城門一開,她們就出城去送解藥。不管衛子越今晚回來沒回來,她們都不再等。
另一方面,顧離送走了衛家姐妹後就回來躺在秦栖身側。看着睡着了就特別可愛的秦栖,她忍不住低頭親了兩口。
第二天一早,秦栖在顧離懷裏醒來。她睜着迷蒙的大眼睛,眨巴了幾下才記起這裏是什麽地方。看着顧離慢慢睜開眼睛看着自己,她過去就在顧離的唇上親了一口。“早,離姐姐!”
“早。”顧離撐起半個身子找衣服,長發如瀑披散在後背。秦栖突然起身從背後抱住她。
“怎麽了?”顧離柔聲問。
“好喜歡離姐姐。”秦栖從不掩飾對于顧離的愛。她覺得每天早上睜開眼就能看到顧離,實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顧離轉身将秦栖拉進懷裏。“今天送你去驿館好不好?”
秦栖瞪大了眼睛,“離姐姐要去幫忙嗎?”
顧離伸手描繪着她的眉眼,“我既然是來幫忙的,總要把這件事辦妥了才心安。”
“那你要小心。”秦栖沒有說別的。她乖乖起床穿衣洗漱,收拾好自己,然後和顧離一同出門去隔壁客棧找衛家兄妹。
結果到客棧一問,衛子越一夜未歸,衛晗瑛和衛晗珏起早就出城了。臨走時給了夥計一封信,讓夥計轉交給顧離。
顧離和秦栖拆了信,信上說明了昨晚上發生的事,并且附上了那張紙。衛子越追着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衛家姐妹先将解藥送出城救了人再說。
秦栖看完信,問道:“瑛姐姐她們怎麽确定解藥是真的?”萬一是□□呢?
顧離也在想這個問題。不過她覺得這麽簡單的問題,衛家人應該早就想到了。
“我們不去驿館了。我們出城。”顧離帶着秦栖出了城,回到熊曉方的家裏。果然見衛家兩姐妹拿着解藥正在躊躇。她們已經讓軍醫看了解藥,軍醫只能看出無毒,但是能不能讓衛晗琦蘇醒就不知道了。
她将秦栖安置好,自己出來站在房頂上一看,就看到有幾只鴿子在一家屋頂上走來走去。她來到這戶人家,果然就找到了掌院和她師父江封憫。
掌院喜歡鴿子,她養的鴿子各個都能傳信辨方向。那些不能傳信的,老了的,嗯……大概已經煲湯了。
“有新的情況?”問話的是江封憫。
“師父,衛子越昨夜在城裏追蹤一個黑衣人失蹤了。那名黑衣人給了一顆解藥,說是能讓衛晗琦蘇醒。衛晗瑛和衛晗珏帶着解藥回來了,卻不清楚解藥的真假,不敢給衛晗琦吃。”她這個時候更希望來的是血蠶。
“連是不是真的解藥都不知道就拿回來,衛家小姑娘也夠蠢的。”掌院在一旁道。
呃……顧離不敢接話。
“其實吃了不就知道真假了?衛晗琦已經撐不了多久,現在還不是死馬當活馬醫?”掌院懶洋洋地說。
呃……顧離繼續保持沉默。
江封憫拉着徒弟出門,“她……她今天心情不好。”
“師父您又惹掌院了?”出了門,顧離也換了一臉八卦的表情。
“哎!什麽叫又?”江封憫不滿。說得好像她整天惹掌院不開心似的。天地良心,掌院那脾氣,沒人惹都要時不時爆一下,她哪敢惹啊?“那解藥有沒有問題我和掌院也分不出。不過我知道江越軒在什麽地方,既然解藥是江越軒給的,你去問問他總是靠譜的。”
顧離感動啊,師父居然說出“靠譜”二字。“師父您說。”
江封憫給了一個地址。“你最好一個人去。衛家那些人都是扯後腿的,武功太弱了。”
顧離眼皮子動了動,在自家師父面前,有幾個武功是不弱的?自己當初都是天天被嘲笑來着,不然自己幹嘛死命練習武功?
“請師傅……”她話還沒說完,掌院開了門倚在門口道:“你放心,小兔子我們會幫你看着的。”
顧離急忙施禮道:“多謝掌院。”
掌院笑得溫柔,“離兒啊,去見江越軒的時候別客氣,他不說實話就打到他說實話為止。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的男人,要他幹嘛?”
顧離再次無語。果然,和師父親近的人都會對淩國皇族沒有半點好感。
顧離沒有回熊曉方家裏,直接騎馬重新進了京城。這時候還是上午,買賣商戶剛剛開門營業,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顧離下了馬,牽着馬來到之前衛家兄妹住的客棧。她詢問夥計衛子越是否回來了,夥計搖頭。她将馬暫時放到客棧,一個人按照江封憫說的地點打聽着找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思凡投的地雷,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