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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出嫁

江封憫的大弟子雲國的雲逸公主馮靜蘇一心想做雲國女皇。在易迦辰絮幫她除掉雲國太子馮業之後, 她已經一點一點奪取了雲國的大部分權力。易迦辰絮能夠複國成功, 馮靜蘇也出了很多力。所以, 在馮靜蘇稱帝這件事上, 易迦辰絮必然不會坐視不理。投桃報李,很自然的事。

兩人議論來議論去都沒有議論是否要救出江越軒的事情。就算衛晗琦這件事中江越軒也是受害者, 他依然是兩人都讨厭的人。再說,橫豎都是江家的事情, 她們何必多管閑事?

師徒倆回到熊曉方家裏。果然見衛晗琦已經醒了。只是她的身體很虛弱, 衛晗瑛和衛晗珏陪着她。衛子越對于顧離和江封憫此番給予的幫助表示感謝。

顧離問他怎麽現在才回來。他解釋了一下。前天他追了黑衣人出去, 一路追到一處大宅。黑衣人将他引到一個房間裏,告訴他江越軒被囚禁, 托付他求一個心向三皇子的太醫配制能讓衛晗琦蘇醒的解藥。

然而配制解藥并不簡單。喂給衛晗琦的藥也是太醫院配制出來的, 服用後會讓人昏迷不醒。這個太醫需要先弄到□□,才能配制解藥。這一番耽擱,等到解藥做出來後, 衛晗琦已經被顧離救出去了。他只好引了衛家人出來轉交解藥。衛子越聽明白了這番話卻不相信,總覺得是黑衣人在設計圈套騙他。後來黑衣人也生氣了, 甩手離去。等到衛子越想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打不開房間了。

這房間的門窗都安了機關, 非人力可以破除。衛子越就這樣被餓了一天一夜, 黑衣人才将他放出來。并且告訴他,盡快帶着衛晗琦回明汐。如果江越軒能夠在淩國争得一席之地,會去明汐重新接她回來。

顧離皺着眉頭,這說明什麽道理呢?她覺得淩國皇族的人腦子好像都有問題。轉身看看身邊的江封憫,她終于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師父這麽不靠譜了。原來她這麽多年都錯怪了師父, 這是血脈的原因啊!

兩人聽了來龍去脈後就去了掌院所住的院子。剛進院子就聽見裏面古筝聲聲。江封憫笑道:“小兔子挺懂得讨掌院歡心的啊。”

果然,一進房間就見秦栖正在彈着古筝,掌院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天空。看見顧離和江封憫進來,秦栖立刻丢了古筝跑過來抱住顧離。“離姐姐,你總算回來了,栖栖好想你呢。”

顧離反手将秦栖抱在懷裏,掌院面前,卻不敢太放肆。

“看來事情是解決了。那就把兔子帶回去吧。說實話,她的古筝可太差了,以後讓弦歌好好教教她。”掌院的衣袖一揮,已經是送客的意思了。

秦栖扁嘴,好委屈。什麽嘛?無聊的時候就讓她彈,現在又嫌棄她。掌院怎麽這樣啦?

顧離點頭。“離兒告辭。”她拉着扁嘴的秦栖急忙退出了房間。被掌院鄙視嫌棄有什麽好委屈的?她,哦不,是除了掌院的所有人,哪個不被她鄙視嫌棄的?

“掌院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有嘴是毒的。”顧離安慰着秦栖。

秦栖道:“我知道的。掌院其實人很好的。她很照顧栖栖的。”

顧離閉嘴。這話她都不敢說。掌院平時看上去就是比較冷而已,倒也沒什麽毛病。只是別惹了她,她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而且不是很好哄的那種。這麽多年,包括她自己在內,所有的弟子都是對掌院敬而遠之。就算出現在掌院面前,也是謹小慎微,生怕把這個□□桶點着了。敢沒事就去惹掌院玩的,也只有她的師父江封憫了。那真是用生命在撩閑啊!

回到熊曉方家裏,衛家人已經商量好下一步的行動。派人通知城內的蔣至臻,使節團盡快回國。顧離和秦栖沒有異議,她們也想盡快回國了。

當夜,淩國皇帝的寝宮裏,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淩國皇帝看着那二十年幾乎沒變的容顏,驚訝道:“你……怎麽會是你?”

“她說了與淩國皇族老死不相往來。所以只能我來了。”來的人正是掌院。

“你是為了當年的事嗎?”皇帝問。

掌院冷笑一聲。“當年的事與我何幹?她要報仇自會找你們江家人,犯不着我來出手。”

皇帝皺眉,“那你此來有什麽目的?”

掌院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如今我是飛葉津書院的掌院你知道吧?”

“朕知道。”

掌院擡眸,眸子裏盡是寒光。“既然知道你還敢打我書院弟子的主意?江湖之中,各國之間誰不知道我飛葉津的弟子碰不得。你淩國憑什麽敢不守我定下來的規矩?”

這一刻,皇帝覺得面前這個女子的威嚴氣勢遠遠超過自己這個九五之尊。“寧……掌院,朕只是想救自己的族人免受怪病之苦,并無意冒犯飛葉津書院的規矩。”

掌院纖細的手指撫摸着案幾上的白瓷茶杯,“你們當初怎麽對待她的你們清楚。原本就是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使陰狠手段脅迫。她的性子你們不清楚嗎?她能留你們一條命已經是難得。你如今還敢動她的徒弟?”掌院的嘴角牽起一絲笑意,“你真當她不會殺你們江姓人嗎?”

皇帝的額頭冒出冷汗。不是因為江封憫,而是因為掌院的威脅。他算是最早見過掌院的人。那個時候江封憫還是靖武郡主,掌院自然也不是現在這個身份。從那時起,掌院就是如今這樣說一不二的性子,從來沒人敢違逆她的意思。她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也是出了名的護短。當初江封憫一事,整個淩國一方面擔心江封憫大開殺戒,殺了皇族之人。另一方面卻擔心掌院一怒之下威脅整個淩國。

如今,面前這女子只是一個書院的掌院,卻依舊如當初那般睥睨天下。依舊那麽護短,那麽不好惹。

“朕明白了。朕保證今後不會對飛葉津書院弟子出手。如此掌院可滿意了?”淩國皇帝果斷認慫。

掌院撫着茶杯的手停了下來。“我再信你這一次。你我也算相識已久,我有什麽手段你清楚。即便如今我只是一個書院的掌院,想要滅你淩國,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朕明白。”淩國皇帝正是出于這種考慮才妥協的。

掌院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道:“明汐使節團離境,你是否能給我一個保證呢?”

淩國皇帝點頭道:“朕會派人一路保護明汐使節團離境,确保在我淩國境內不會出現任何危險。”

掌院滿意地出門去了。淩國皇帝剛剛長出了一口氣,就聽“嘩啦”一聲,方才掌院碰過的那個白瓷茶杯一下子碎成了渣渣。淩國皇帝皺皺眉,這女人簡直越來越可怕了。

在徹底警告了淩國皇帝之後,掌院和江封憫終于放心地離開淩國游山玩水去了。顧離等一行人準備返程。衛晗琦雖然記挂江越軒,可是聽了衛子越轉述的話,也明白自己留在淩國只能成為江越軒的累贅,于是點頭同意回明汐。

淩國皇帝對于給明汐造成的損失再次深表歉意,再次送了大批金銀財寶,随同明汐使節團一同去往明汐。沿途也派了人馬護送,直至淩國邊境。

“離姐姐,淩國人的态度怎麽有這麽大的轉變啊?”秦栖覺得好奇。窩在馬車裏的她忍不住問。

顧離猜想應該和自家師父還有掌院有關。卻不便說明。“也許他們知道自己理虧了。”

“本來就是嘛。都是他們的錯。”秦栖對于自己這次沒有特別拖後腿的行為還是很滿意的。而且這次見到了掌院和顧離的師父,感覺見到了婆家人一樣。嗯?不對,她是要娶顧離的,那應該是見到了娘家人。

“離姐姐,我們回去就要成親啦。”秦栖心裏整天盼着這件事。

顧離失笑,“你就這麽盼着?”

“難道你不盼着嗎?”秦栖總覺得成了親自己才放心。而且成親之後她就可以跟着顧離回書院去了。她很想去飛葉津看看呢。

“盼着。”顧離老實承認。她托起秦栖小巧的下巴,“我每天都盼着嫁給你。”

秦栖笑眯眯。看看,自己的妻子多好。“哎哎?”她還沒得意多久呢,人就被顧離壓在了馬車的車壁上。好吧,身為一個妻子,離姐姐真的很……很主動。

使節團還在淩國時,正允帝正在煩惱一件事,長公主給的一個月內讓寶和公主程麟出嫁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程麟卻依舊沒有答應嫁人。他這幾天每天都要去程麟的宮裏勸她,但是效果卻不明顯。

“皇上,玉倩公主求見。”小太監禀告道。

正允帝擡頭,玉倩公主程嫣很少會主動求見他,看來是有重要的事。“宣。”

程嫣來到正允帝面前,俯身見禮。“兒臣玉倩參加父皇。”

“免禮。玉倩啊,你有什麽事嗎?”正允帝賜了座。

程嫣卻沒坐,她走到正允帝身邊道:“父皇,兒臣此來是為了寶和出嫁的事。”

“哦?”正允帝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父皇,之前母後命兒臣去勸勸寶和。兒臣自覺勸導很有效果。寶和已經開始猶豫了。可是父皇這幾天都去勸說寶和,恕兒臣直言,反倒起了相反的作用。”程嫣這段時間的勸說明明已經說動了程麟,沒想到正允帝這幾天的工夫就讓她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反複思量後,她決定來找正允帝說明其中利害。

正允帝皺着眉,“是朕壞了事?”

程嫣笑道:“父皇也是疼愛寶和。可是父皇您越是疼愛寶和,寶和越不想嫁人。在她看來,天下間還有誰的疼愛能和父皇您相比呢?”

正允帝想了想,明白了程嫣這話裏的意思。“是朕的疼愛讓她不願意離開皇宮。”

“正是。父皇,如果您決意讓寶和出嫁,兒臣鬥膽請您不要再去看寶和。非但不看,更要對她不理不睬。讓她明白不聽聖命,就得不到您的疼愛。得不到您的疼愛,即便留在這皇宮之中也沒有意義了。”

程嫣這番話中的道理正允帝都明白。可他就是下不了狠心。“這樣會有用嗎?”

“寶和出嫁之後,總會明白父皇的一片苦心的。”程嫣勸道。

正允帝明白這件事不能再拖。長公主從大鬧禦書房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進宮過。秦栖自被劫持之後就一直在修養身體,好不容易好了又跑到淩國去。正允帝真怕以後這娘倆再不入宮。

“朕知道了。玉倩,你好好勸勸寶和,朕這段時間不會去看她了。”正允帝明白自己必須做一個決定,再這麽猶豫不決就是害了寶和公主。

程麟原本已經被程嫣說動了。不過最近正允帝每天都過來,她又開始享受有父皇疼愛的美好時光,不願意出嫁了。不過最近兩天,正允帝不再來了。程嫣也沒有來。她仿佛被皇宮裏的人遺忘了。

她派了宮女去禀告正允帝說她不想吃飯,結果宮女連見都沒見到正允帝,只是告訴了大太監喜祿就被打發回來了。程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她要親自去見正允帝,結果也被攔在了禦書房外,根本見不到人。她的倔脾氣上來了,就跪在禦書房外不起來。

正允帝心疼女兒,幾次想出去又忍住了。現在他的面前可正坐着左相秦文淵。秦文淵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允帝,“公主跪在殿外,皇上恐怕已經無心政事了。”

正允帝有些尴尬。“朕……朕擔心寶和的身體。她才剛剛受了傷。”

秦文淵點點頭。“寶和公主萬金之軀自然要緊。不像我家栖栖,差點血盡而亡如今還不是活蹦亂跳的?唉,到底不如公主嬌貴啊!”

這話說得可就太打臉了。正允帝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誰家的孩子誰不心疼?秦栖因為程麟的一次嫉妒遭受了那麽大的傷害,自己在秦文淵面前這麽憐惜程麟,難怪秦文淵看了要不爽。

正允帝點點頭。“左相,咱們繼續。”

程麟在皇宮外跪了兩個時辰,依舊沒有看到正允帝露面。她的心越來越冷。最疼愛自己的父皇難道真的這麽狠心?看着自己跪了這麽久都無動于衷?

旁邊一直陪着她跪着的宮女道:“公主,咱們回去吧。皇上一定是有事,等皇上處理完國家大事,一定會來見您的。”

程麟擡頭望着禦書房,眼淚流了下來。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的視線再次清晰起來的時候,就見一個大臣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施禮道:“微臣見過寶和公主。”

程麟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她認得這個大臣。這人是左相秦文淵,秦栖的大伯。“原來是左相在禦書房裏,難怪父皇不見我。有秦家人在,怎麽會讓父皇見我?”

秦文淵笑道:“公主說笑了。微臣在禦書房與皇上商議政事。皇上要見誰,不見誰,不由微臣說得算。公主身為皇室血脈,鳳子龍孫,犯了錯卻連擔當的勇氣都沒有,實在讓微臣大開眼界。”

程麟不服氣道:“我不過就是把奉安藏了起來,是她自己有炎毒之血,與我有什麽相幹?為什麽你們秦家不去找江念薇算賬,卻來找我的麻煩?”

秦文淵斂起笑容。“公主,原因很簡單,因為希羅公主已經為她犯下的錯誤付出了代價。您呢?”

程麟氣得渾身發抖。“秦文淵,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這麽和我說話?我父皇都不會這麽和我說話!”她真是氣得狠了。秦文淵的意思是江念薇已經死了,她也該死是嗎?憑什麽?秦栖還沒死呢?

秦文淵擡頭,看見正允帝聽見吵鬧聲走出禦書房,剛好把程麟的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正允帝臉色鐵青,站在那裏不說話。

“公主,微臣确實不算什麽東西。但是微臣知道教育自己的孩子,讓他們犯了錯知道勇于承擔,而不是滿嘴狡辯之詞,妄圖推脫責任。”這話是對程麟說的,秦文淵的目光卻直視着正允帝,甚至嘴角還彎出一抹笑意。

完了完了!正允帝在心裏哀嚎。左相這是真的生氣了。自己這個女兒确實讓自己寵壞了。就算是正允帝也不會這麽和左相說話。

明汐是君臣共治天下。宰相擁有極大的權力,皇帝必須對宰相保持尊重。只要宰相的忠心沒有問題,皇帝甚至默認宰相有處理國家大事的權力。一旦宰相不忠,皇帝可以以此一項罪名罷免宰相。秦文淵為相十一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鑒。這一點正允帝從來都不懷疑。

秦文淵說完,不理會氣得快昏過去的程麟,再次施禮道:“微臣告退。”這話依舊是對着正允帝說的。

正允帝看着秦文淵離去的背影,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正在告狀的程麟,搖了搖頭。“來人,送寶和回宮。無聖旨不得踏出宮門,免得她出來丢人!”說完,他也不理會程麟還抓着他的衣袖哭訴,一甩手,直接回了禦書房。

一旁有宮女過來攙扶起程麟,半拖半架地将她送回了宮。程麟再次将房間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然後開始絕食。

正允帝聽說後,吩咐尚宮局,不許再給程麟添置東西。反正還有幾天就出嫁了,用不着。正允帝的這條命令一下,無疑向這個後宮傳遞了一個消息,寶和公主程麟失寵了。

待在自己宮裏的程麟并不知道這些。她晚飯沒吃,第二天的早飯也沒吃,到了中午實在扛不住了。她是用絕食來吓唬正允帝的,可不是真的要餓死自己。于是讓宮女偷偷去禦膳房拿了一些點心回來充饑。宮女拿了點心前腳剛走,後腳程嫣就出現了。“我當她真的能絕食呢,原來都是裝的。”

昭陽殿。

皇後聽了程嫣的話,笑道:“寶和她嬌生慣養長大的,哪裏受得了絕食的苦?小女孩發發脾氣也就是這樣了。不過身為一個公主,這樣使小性子實在要不得。既然她要折騰,就讓她折騰幾天吧。告訴所有人都不要去看寶和公主,讓她嘗嘗沒有皇上寵愛是個什麽滋味。另外讓她宮裏的人盯緊了,別出什麽亂子才好。”

又過了三天,程麟依舊沒有看到正允帝,甚至一個妃嫔公主都沒有來看她。她徹底灰心了。這時候她想起了程嫣的話。在這個皇宮裏,如果她失去了皇上的寵愛,待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呢?

第四天,程麟派人去禀告正允帝,她答應出嫁。正允帝一聽十分高興。這幾天他每天都在擔心程麟,這會兒立刻就要去看女兒,卻被皇後攔下。

“皇上,您就不怕寶和再次變卦?”

正允帝一愣,“不會吧?”

皇後只是看着他,也不說話。可是那意思太明顯了。

正允帝點點頭。“朕現在不去看她。等她出嫁之後多多封賞她的夫家總可以了吧。”

皇後施禮道:“皇上聖明。”至于多多封賞什麽的,皇後是不介意的。

程麟沒想到,從她答應出嫁,到舉辦大婚,居然只花了三天時間。可見什麽都是準備好的,甚至是新郎,只差她點頭了。

婚禮辦得很莊重。因為有長公主的話在前,所以程麟的嫁妝,比照其他公主并沒有什麽出奇之處。大婚之後,正允帝才和程麟好好談話。

程麟已是婦人打扮。對于正允帝,她還是有一絲怨恨的。雖然她答應了出嫁,卻并非自願,只是迫于形勢而已。“父皇如今可滿意了?”

正允帝道:“寶和,朕知道你心裏不高興。可你已經嫁為人婦,今後的路總要自己走下去的。你放心,雖然此次你的嫁妝并不豐厚,但是過段時間,朕會重新封賞的。必然不會讓你的夫家看輕你。”

“謝父皇。”程麟的語氣依舊冷冷的。“兒臣後天就要離開京城了。今後生老病死,都是兒臣一個人的事。父皇保重。”原本的怨氣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終究變成了對于父親的不舍和留戀。程麟作為新婦,是不該哭的。可是想到即将遠離皇宮,遠離京城,從此山高路遠,恐再見無期。她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正允帝長嘆一口氣,拉着程麟的手道:“寶和,你放心,朕不會委屈你的。驸馬很快就會參加科舉,如果高中,朕就點他做個京官,到時你又可以回來京城了。”這些都是正允帝早就算計好的。

“多謝父皇。”

作者有話要說: 腳疼,手疼,全身都疼,嗚嗚嗚。求安慰,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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