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家長
顧離等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時候, 寶和公主程麟已經離京了。對于這整件事, 長公主再沒有多說過一句話。她見到兩個女兒平安回來, 把所有不高興的事情都抛到了腦後。
“你們走了這些天啊, 娘都要擔心死了。如今你們總算平安歸來，我今晚上總算能睡踏實了。”
兒行千裏母擔憂。尤其秦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離開過京城, 這次一走這麽遠，長公主擔心得吃不好飯, 睡不好覺。好在還有丈夫秦文博從旁安慰, 這才熬過了這段時間。
“娘, 栖栖好想您。”秦栖天真無邪，總是最直接地表達出自己對于家人的情感。她也是第一次離開長公主這麽久, 雖然有顧離陪着, 卻還是會想家，想家裏的親人。
這會兒秦栖已經撲到長公主懷裏，可勁地蹭啊蹭, 像一只撒嬌的小奶貓。
長公主一邊抱着秦栖，一邊對一旁的顧離道：“離兒, 這一趟辛苦你了。”要保護秦栖安全, 又要去救人, 長公主明白顧離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顧離笑道：“娘，您還和我說這些客氣話。”
“不說了。”長公主擺擺手。吩咐道：“秀茹，快去吩咐廚房，多做些郡主們愛吃的菜。”
宮女秀茹領命去吩咐了。長公主繼續道：“快點回去洗漱休息吧。等廚房做好了飯菜，我讓他們送去康園。你們休息好了再到前院來。”
兩人長路奔波也确實疲憊, 便辭別長公主回了康園。康園裏四米早就得到消息，這會兒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兩人沐浴更衣，然後一起躺在床上休息。秦栖不老實地撩撥着顧離，直到被顧離壓在身下吃幹抹淨才乖乖睡覺了。
看着秦栖已經睡熟，顧離慢慢起身穿上裏衣。盤膝坐在床上打坐練功。她的內傷基本痊愈了。不過最近幾天練功時有了和原來不一樣的感覺。她知道這是自己武功即将大成的預兆，所以最近只要有時間就在練功，争取盡快達到大成境界。
秦栖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濃郁的香氣。睜開眼就看到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食盒。雖然食盒都是蓋着的，但是飯菜的濃郁香氣還是飄了出來，勾出了秦栖的饞蟲。
“離姐姐？”秦栖沒看到顧離，不确定地叫了一聲。
小米聽見聲音進來，“郡主，離郡主剛剛交代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廚房已經将飯菜都送來了，您要不要先吃一些？”
秦栖搖搖頭。“我要等離姐姐回來一起吃。”
小米服侍着她起身穿衣梳頭。剛剛淨了手，顧離就回來了。果然是一會兒啊。
“離姐姐，你去做什麽了？”秦栖好奇。
顧離少有的興奮，神采飛揚的樣子讓她整個人如同會發光一樣。她過來拉着秦栖道：“我的內功終于到了大成境界！我剛剛出去感受了一下。”顧離一直都是寵辱不驚的樣子，能讓她不淡定的，大概只有武功、書院和秦栖了。
“真的呀？太棒了！”秦栖完全不明白大成境界的具體含義。但是能讓顧離這麽高興的，肯定是一件很難達成的事情。反正只要顧離高興，她就會跟着顧離一起高興。
江米從門外走進來，“兩位主子，先吃飯吧。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米和江米從食盒裏将菜一道道拿出來，擺了滿滿一大桌子。
“哇，好多。”秦栖也看得傻眼。雖然長公主府是皇親之家，但是長公主和秦文博都明白民生之多艱，并不追求奢靡之風。秦栖受父母影響，從小到大雖然衣食不缺，卻也不會浪費。這種兩個人吃一大桌子菜的場面她是很少看到的。可見長公主是多怕她們在外面吃不好。
“你們每樣菜都分一半拿去吃吧。我和離姐姐吃不完的。”秦栖道。
江米和小米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主子們是有什麽說什麽的人，也不矯情，端着盤子每樣菜撥了一半和其他康園裏的下人們分吃了。
顧離看着自己家的小兔子，覺得真是又乖巧又體貼，越看越喜歡。
“怎麽啦？”秦栖轉頭就看見顧離注視着自己的目光，她喜歡顧離這樣專注地看着自己，這樣她會感覺自己就是顧離眼中的唯一。
“沒什麽，就是覺得我的栖栖真好。”顧離這樣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着實不易。
秦栖笑眯眯，“我要做離姐姐的好栖栖。”說着還探過身子在顧離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顧離咳了一聲，“吃飯吧。”
晚上，長公主府前院的花廳裏，長公主和秦文博夫婦一邊坐着品茗，一邊聽秦栖講她們在淩國經歷的事情。偶爾有些事情秦栖沒有經歷過，就由顧離接着講。
“這麽說淩國這一出和親的鬧劇就是為了令師？”秦文博皺着眉問。
說實話顧離也覺得這結論太扯，可她也想不出什麽其他的原因，只能點點頭。秦文博依舊皺着眉，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長公主的關注點卻在衛晗琦身上。“衛家大小姐這一番經歷确實坎坷。但願淩國三皇子是個良人吧，不然……唉！”
正允帝收到了淩國皇帝的國書和賠罪的禮物，一時間也不好判斷淩國折騰這麽一下子到底要做什麽？原本是兩樁天作之合的婚事，結果一個都沒成。端王如今還窩在自己的王府裏，整天郁郁寡歡。他倒是趕緊給他尋了個門第高的女子，還沒指婚端王就進宮來拒絕了。端王說自己年紀還輕，想多學習一些政事，暫時還不想成親。之前的婚事正允帝覺得對端王有愧，也不想非要逼其成親，這件事就耽擱下來。
昭陽殿。
自秦栖被劫持事件後，長公主首次帶着秦栖進宮。皇後看見秦栖活蹦亂跳的頗為欣慰。
“栖栖沒事就好。蓉兒，之前的事是我們做得不對。你脾氣也發了，寶和也出嫁了，就別放在心上了。若是你還有什麽意難平的，說出來本宮替你出頭。”皇後笑道。
長公主用帕子掩掩嘴角。“皇嫂，我的性子您還不清楚。我這輩子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唯獨我這女兒。栖栖從出生就吃了那麽多苦，我覺得再怎麽寵着她都是虧欠她的。她在替我受苦啊！如今剛剛被離兒救了，免去了炎毒每月發作的痛苦，卻又遇到這種事。皇嫂，都是當娘的，您說我這心裏是什麽滋味？我知道寶和說我心狠，宮裏很多人也是這麽看我的。可那又如何？易地而處，她們的心一定比我還狠。心狠便是心狠，誰在乎？只要我的栖栖是平安的，所有的罵名我都擔着。”
皇後拍拍長公主的手，“哪裏有人覺得你心狠？一個母親保護自己的女兒，怎麽都不過分的。寶和是年輕，還不懂事。等她有一天成了母親，就會明白你的苦心了。”皇後看着秦栖在院子裏追着宮裏的一只小白貓玩得歡，完全沒有生分的樣子，很是欣慰。她從旁邊宮女手中拿出一張單子遞給長公主，“這是栖栖成親宮裏出的聘禮。你看看有什麽不合心意的。”
之前秦文博進宮來敲正允帝竹杠的時候答應給的聘禮，皇後是真的用了心在挑選。挑選好了後，因為秦栖去了淩國，皇後想到長公主必然擔心秦栖安全無心其他事，就一直拖到現在。剛好借着這個由頭将長公主母女請進宮來。
人怕見面，樹怕扒皮。
見了面就有三分人情在，就算真有什麽矛盾也好說開了。
長公主接過單子草草看了一遍，心裏也暗暗吃驚。她是皇家公主，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別的不說，就是當年她嫁給秦文博，正允帝幾乎搬了皇宮私庫的一半給長公主做嫁妝。如今再看這張單子，差不多也有當年的數目了。
“皇嫂有心了。”她這麽說，就是滿意了。
誰知皇後又從身邊宮女的手中拿了另一張單子遞過來，“這份是宮裏給遂安的嫁妝。”
長公主眉梢微挑，居然還有顧離的？顧離的嫁妝單子上的東西比秦栖的要少一些，不過數目依舊是尋常百姓想都想不出的。長公主看完，這才有點同情自己的哥哥嫂子了。這兩份給完，總感覺以後皇子娶親，公主出嫁都會寒酸許多。“我沒想到還會有離兒的。”長公主老實說。秦栖畢竟是帝後看着長大的，疼愛之心可以理解。可是顧離既不是皇室血脈，出現在帝後面前也不過半年左右的時間，能讓皇宮出這麽大一筆，實在難得。
皇後見長公主沒有異議，便道：“遂安身份特殊，她是飛葉津的人，皇上說不能怠慢。另外她數次救了栖栖，就當是謝禮，也該給這些東西。再說，她們成親了就是一家人，這些東西給誰還不都是一樣的。”皇後拿了兩張單子交給宮女，“去按照單子準備東西吧。”
“其實……”長公主道：“栖栖和離兒都不缺這些東西的。”她的意思很明顯，皇宮裏可以不賞賜這麽多。
皇後聽了這話才真的放心。能替他們考慮的長公主，才算真的放下了之前的事情。“這些都是皇上看過同意的。既然是給兩個孩子的，你就別往外推。皇宮中最近幾年奢靡成風，把東西都送出去了，這些人也就知道該勤儉點過日子了。”
長公主會心一笑。“既然皇嫂這麽說了，我可就替栖栖和離兒全都收着了。改天你們反悔我也不給。”
“貧嘴的丫頭。女兒都要成親了，還這麽牙尖嘴利的。”皇後笑道。
這時秦栖抱着小白貓進到殿裏。“舅母，娘，小白好像餓了。”她懷裏的小白貓經人特別訓練過，一點攻擊性都沒有，這會兒窩在她懷裏喵喵地叫着。
皇後叫人做了小白貓愛吃的東西送過來，小白貓聞到香味，從秦栖的懷裏跳出去開始吃食。長公主把秦栖叫到身邊，用帕子給她擦着臉上的汗。“都是大姑娘了，怎麽還這麽頑皮？一點都不注意儀态。”
秦栖聽了俯身用标準的禮儀施禮道：“知道了，娘。”
皇後和長公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皇後讓秦栖坐到自己身邊，問：“栖栖，你的離姐姐怎麽沒進宮呢？”
“離姐姐去看心姨了。”秦栖老實答道。
“心姨？”皇後不解？顧離竟然還有親人？
長公主解釋道：“是心月坊的老板，離兒生母的好友，也是她将離兒送進飛葉津書院的。”
對于顧離的身世，皇後多多少少聽不同的人說過一些，聞言點頭道：“這麽說雖然是個女子，卻也義薄雲天了。”
“是啊，所以離兒很尊敬她。”
皇後想了想，對身邊的栖栖道：“栖栖，你見過這個心姨嗎？”
秦栖點頭。“見過很多次的。心姨很漂亮，人也很好。”
“本宮賞賜她一些東西可好？”皇後問。
秦栖眼前一亮，“真的呀？舅母，你太好了！”秦栖給了皇後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喲，早知道這樣能讓栖栖高興，本宮早就賞了。”皇後反手抱住秦栖在她的後背上拍了拍。
心月坊。
顧離吃過午飯就來了。岳如心剛起，正在自己那滿是紅紗的房間裏梳頭。看到顧離進來，笑道：“走的時候不交代一聲，回來了能記得來看看心姨，可見還沒忘了我。”
“心姨，我……走得比較急……”顧離想解釋，可是又覺得沒什麽要解釋的。
岳如心笑出聲來。“你這孩子真是實誠。你跟我解釋什麽？說得像你是個抛棄我的負心漢一樣。”她抛了個媚眼給顧離。吓得顧離一激靈。不得不說，岳如心全身散發出來的風情萬種，真不是她能夠招架的。
“你能平安回來就好。”岳如心收了調戲的語氣，過來抱住顧離，那語氣裏都是滿滿的關心。
顧離給岳如心講了去淩國的所見所聞。當然是揀了有趣的事情說，那些驚險的事她都略過了。顧離不善言辭，講得遠沒有秦栖講的生動，岳如心卻聽得津津有味。
“聽你說了這些，我倒真想去各國走走看看。”岳如心走到窗邊，推開窗子，陽光照進來，她眯起眼睛，“趁着我還能走得動，看看不同的風景，不同的人。”
顧離一時沒有接話。她是贊同岳如心這麽做的。但是去往各國路途遙遠不說，沒有一個能保護岳如心的人，難保不會出什麽意外。
“你在擔心我？”岳如心回頭，就見顧離若有所思。
“總要有個人陪着您才好。”顧離老實道。
“那是自然。別的不說，路途上的寂寞我就受不了。”岳如心走過來道：“離兒啊，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心姨不在這裏了，那就是我已經找到個願意陪我去各國游玩的人了。”岳如心笑眯眯，此時不是女人的風情，而是女孩的純真。
顧離點頭。“您會找到的。”
岳如心嘆了口氣。“談何容易啊！哦，對了，你和奉安郡主……”岳如心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不容顧離躲閃。
“我們要成親了。”顧離坦言道。在這明汐京城裏，除了長公主府，她只有岳如心一個親人。她希望得到親人的祝福。
岳如心笑得不懷好意。“哎，你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
顧離瞪大了眼睛看着岳如心。“心姨……”
“哎喲，害羞了！”岳如心揶揄道：“這有什麽嘛？不過我看郡主那乖巧的樣子，肯定是在下面那個了。”岳如心自顧自地說着。“離兒，女子嬌弱，你可要憐惜郡主一些才好。”
“咳……咳……”顧離只能用咳嗽掩飾尴尬。怎麽說着說着就進入到這麽尴尬的話題上來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臉皮兒薄，心姨不說了。”岳如心好心地放過顧離一馬。就在顧離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岳如心問道：“你什麽時候把郡主帶過來給我瞧瞧？”
顧離納悶，“心姨你不是見過栖栖嗎？”
岳如心手裏帕子一甩，就是一股子香風飄過。“那怎麽一樣啊？之前是當郡主看嘛。現在可是當……呃……”這關系實在不好描述。見慣大世面的岳如心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反正這次是要當自家人看了。”
顧離也沒反駁什麽。其實她看之前岳如心對秦栖的善意和包容，就已經沒拿秦栖當外人了。
兩家家長都對顧離和秦栖的婚事極為贊同。至于顧家，自始至終就沒有人提起過。
瑞王府。
雖然顧離和秦栖要成親的事情并沒有對外公開。但是皇宮裏這麽大規模的清點物品，很難避人耳目。東西要送入長公主府，也不是什麽秘密。瑞王程傑就從武賢妃那裏聽到了消息。說是皇宮裏正在準備大量物品要給秦栖成親做添妝。這可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情。若是秦栖要出嫁，皇上指婚的旨意必然提前好幾個月就要下達。可是現在皇宮裏都在清點物品了，居然沒人見過指婚的聖旨。秦栖要成親，嫁給誰也完全不清楚。那可是秦栖啊！是明汐最受寵的女子，不可能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嫁人了。
程傑覺得事有蹊跷，于是派人留心打探，很快就有了結果。秦栖居然要和顧離成親！程傑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要把送來消息的人拖出去打一頓。這是兩個女子不知道嗎？兩個女子怎麽成親？多年隐忍讓他壓下了心中的怒氣，他耐心等待其他人的消息。結果每一個人都是同樣的結論：秦栖要和顧離成親。皇上指婚的聖旨已經下了，不過是道密旨。能夠看到這道密旨的人除了長公主府和安國公府，就只有朝中左相有這個權力。可是朝中左相，不就是秦栖的大伯秦文淵嗎？難怪朝臣中無一人反對，原來根本沒人知道這件事。
看來事情是真的。可是他怎麽都想不明白的是，兩個女子之間……是愛情？他仔細回憶着顧離和秦栖之間，從他知道的事情中，顧離确實一直在護着秦栖。而且聽說秦栖的炎毒也是被顧離壓制下去的，從而解除了每月毒發的痛苦。可是這些在程傑看來，不都是顧離上位的手段嗎？正是由于這樣，長公主才收了顧離做義女。顧離與長公主府之間各取所需，公平得很。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顧離和秦栖成親這麽驚世駭俗的事了？而且連他的父皇居然都同意了！
程傑現在開始認真思考顧離這個人了。之前他只是欣賞顧離的強悍，他想将顧離娶回來引為強援。可是他現在覺得顧離此人有點邪性。所有和她好的人都被她收服了。所有和她不好的人都倒了黴。想當初顧離可是孑然一身來到京城。短短半年時間就将一個百年世家攪合得倒了臺。聯系到顧離飛葉津書院的身份，他都在奇怪飛葉津究竟是怎麽培養門下弟子的？看他那個妹妹玉倩公主程嫣雖然也不同于其他公主，但是也沒邪性到顧離這種程度。
思及此，程傑不免想到自己的難言之隐。這幾個月來，因為他的無力，連正妃梁琴蓁都有些怨言了。不說恩寵，女人總是希望有個自己的孩子的。可他現在有心無力，正妃側妃的肚子遲遲沒有好消息傳出。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三道四，卻把生不出孩子的罪過都賴在女人身上。梁琴蓁和顧茵有苦說不出，只能盡量少出門。可是這樣一來，親近的人都看出了問題。就連他的母妃武賢妃都問起這件事，程傑沒法子，只好推說正妃側妃最近身體不好。武賢妃勸他再收幾個妾室，為皇家開枝散葉。程傑立刻找借口推掉了。這次雖然遮掩過去，可是這種事遲早要出問題的。
一想到自己的難言之隐程傑就煩躁不已。他總感覺事情出在顧離身上，也曾想過找顧離好好問問。可是這種事怎麽問？顧離又是這麽邪性的女子，不過知道顧離要和秦栖成親這件事後，他還是決定找顧離出來問個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米爾希修投的地雷，感謝顃闕投的手榴彈，愛你們~~~~
作者君現在特別想去給秦栖和顧離當管家，看着那麽多賞賜，哪怕不是我的，讓我過過手也好啊！
——來自一個窮人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