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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待天亮後, 二人收拾了東西,繼續趕路。

路上經過一片林子,樹上結有野果。

展昭:“等等我。”

白玉堂怕他又亂跑, 抓着他不肯松手:“又去哪兒?”

展昭直接拽過他衣襟, 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白玉堂很幹脆的松了手。

片刻之後, 展昭回來, 手裏攥着幾個紅彤彤的野果子。

果子上沾着水,顯然已經洗幹淨了。

展昭:“這叫‘開口笑’, 很甜,吃了心情會變好,嘗嘗。”

白玉堂不疑有他,拈起一個咬了口,頓時被酸懵了。

展昭:“哈哈哈哈哈。”

笑過之後, 拿了個甜棗給他:“這個甜。”

白玉堂決定不再上當。

展昭:“真甜!不然我喂你?”

他咬了一口,湊過去要用嘴喂, 然後在白玉堂放松警惕要張口時,又塞了個“開口笑”給他。

白玉堂沒法忍,跳起來追着他要打。

可惜展昭屬貓的,還是一只會“燕子飛”的貓。

剩下的路程, 就在二人的打打鬧鬧下提早趕完。

臨近正午, 二人抵達第一個村子——未暮村。

倆人昨夜都只拿了随身幹糧随意充饑,早上白玉堂又被喂了一肚子的酸果子,早就饑腸辘辘。

進了村,稍一打聽二人便尋到個客棧。

這客棧看着不大, 外表看還沒亳州的“自在飛花”敞亮, 不過內裏還算幹淨整潔。

二人在一樓用過飯,又開了兩間房——原本白玉堂是想開一間的, 然而推開房門轉了圈,見地方實在太小,床也窄的可憐,想到今日還要給展昭施針,施針後他需好好休息,便大發善心的開了兩間,留他一些自己的空間。

開了房,二人放下行李才歇了片刻,展昭就坐不住的想要出門轉轉。

這邊地處偏僻,相對閉塞,也沒人知道展昭背上還背着個“逃犯”的标簽。

展昭便背着手,光明正大的和白玉堂散步。

天已入夏,午後的陽光說不上多溫和,但展昭就是不願意在屋裏待着,寧願到外面被曬的滿頭汗,也覺得自在暢快。

逛了一大圈,兩人在村裏的小店中買了不少當地村民自己釀制的各類特産,留着以後路上吃。

逛的累了,倆人就在一個小吃鋪子前坐下歇腳,順便點了碗糖水吃。

正吃着,忽聽背後傳來個女孩子的聲音:“怎麽辦?聽說這邊晚上山路很不好走,還有山匪劫道,我們要不要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

她旁邊一位男子道:“娘的病耽誤不得,我們晚回去一日,她就多危險一分。”

女孩子終于妥協:“那好吧,那一會兒我們在村裏買些趁手兵器帶着,以防萬一。”

男子笑了笑道:“怕什麽,有大哥在呢。再說,那些山匪哪就那麽閑,日日蹲在山頭等,他們難道不用睡覺麽?”

糖水鋪子的老板聽了,忙接話道:“話不能這麽說,兩位客官要是能待一晚就多待一晚吧,我們這邊的山匪兇得很。”

女孩子聞言,立刻又露出擔憂神色。

男子卻大手一揮,似已決定:“什麽都別說了——小妹,信大哥,大哥一定會護你周全。”

等這對兄妹吃過糖水,留下銀子走了。

鋪子老板才對着他們的背影長嘆一聲:“哎,年輕人……希望他們不要出事才好。”

全程,展昭只是悶頭吃他的糖水,對于剛剛發生的,好像根本就沒聽見。

白玉堂側目看了看他,道:“沒有什麽想法?”

“什麽?”展昭望向他,一臉的茫然。

“沒什麽。”白玉堂擡手蹭掉他嘴角的湯汁,“吃你的吧。”

晚上,在客棧用飯時,倆人又聽到有人說起那夥山匪。

展昭依然只是悶頭吃自己的,根本連個反應也沒有。

他沒反應,白玉堂就也跟着裝聾。

飯後回房間,二人分別泡了個澡,而後白玉堂将公孫給他的香點上,開始為展昭施針。

展昭穿着中衣,盤腿坐在床上,看到白玉堂進來,下意識抿了抿衣服。

白玉堂撩了撩眼皮,看到了,笑問:“緊張?”

展昭沒好氣:“換你你不緊張?”

白玉堂幹脆在他面前站定,張開手臂,大方道:“不然我也讓你紮,你想怎麽紮都可以。”

展昭立馬揚起壞笑:“真的?”

“假的。”白玉堂白了他一眼,命令道,“脫..衣服。”

展昭:“……”

“怎麽?”白玉堂忽然弓起身,兩手撐着床面和他平視,“不配合?要我給你脫麽?”

展昭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兩手向後撐,對他一揚眉:“好啊。”

白玉堂望着他沒動。

展昭就也笑嘻嘻的回望他。

過了片刻,白玉堂才緩緩貼過去,先是吻住他,手才略帶克制的去解他衣服。

展昭任憑他去解,兩臂。交疊勾。住他脖子,稍一用力便将白玉堂摔到他的小床上,然後整個人跨..坐上去,兩手按住對方的手腕。

白玉堂呼吸一窒,忙道:“別鬧。”

“對我輕點。”

展昭貼近他的耳根,軟綿綿的說了一這麽一句,差點讓白玉堂血濺當場——鼻血。

他眼皮兒狂跳,略有些無奈道:“展南俠,只是紮個針而已,你至于麽?”

展昭笑着松開他,這才脫..掉裏衣乖乖躺好。

白玉堂理了理自己被弄亂的衣裳,順便也平息了一下情緒,這才從袖兜取出包着銀針的布包,又端過一個燭臺,才要開始幹正事,眼睛一掃他白花花的肌膚,呼吸又是一亂。

白玉堂:“……”完了,幹不下去這活兒。

展昭:“?”

白玉堂費了半天的勁給自己洗腦,又拿出平生所有的定力來防止自己當場狼變,總算是完成了他人生中的首次施針——在自己身上和白福身上練手的不算。

施針過後,他看都沒有多看展昭一眼,扯過被子給他蓋上,趕忙腳底抹油開溜了。

剛施過針的展昭眼皮沉的很,加上屋裏點了香的緣故,整個人都有點沒精神,可聽到白玉堂離開的動靜,他還是強迫自己撐起眼皮朝門口看了看,随後帶着笑意淺淺睡去。

展昭睡覺沒睡死——哪怕他身體沉得很,睡至半夜,也還是強迫自己醒了過來。

外面隐隐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展昭捏捏眉心,坐起來,豎起耳朵聽了聽,随後套上衣裳,拿起桌上的巨闕,匆匆出了門。

出自己房間門時,他刻意放輕了聲響。出去後在白玉堂的房門前晃了晃,見他門窗緊閉,裏面毫無動靜,估摸着已經睡了,這才松了口氣,直接翻個跟頭跳下樓梯,從客棧留的小門出去。

此時已經入夜,連村子的狗都已經睡下,整個村子寂靜無聲,反倒襯托出躲在叢間的蟲鳴吵鬧。

伴随着熱鬧的蟲鳴聲,展昭巨闕在手心中一轉,随後扛在肩頭,大搖大擺的溜出了村。

剛剛為他施針的後勁兒還沒過,展昭身上的力氣也尚未完全恢複。他擡起手來,攥了攥,估算着憑他現在的功力,端一個山匪窩應該還不成問題。

正琢摸着,展昭無意識的擡眼那麽一看,當即愣住。

前方十裏亭處,一個一身白的家夥正抱在手臂等在那裏,在他懷裏還豎着把刀,跟主人一樣,也是白的刺眼。

展昭腳下一頓,第一反應就是跑。

可惜沒等他腳下抹油,亭子裏的人已經輕飄飄的走了出來。

“就知道你會去。”白玉堂無奈的一搖頭,“等你半天了,走吧。”

展昭摸了下鼻子,只好邁開步子跟上去。

“你知道我會去?”展昭眨眨眼睛問他。

白玉堂睨了他一眼:“我是第一天認識你麽?”

“這麽了解我?”展昭笑道,“你還了解我什麽?快同我說說。”

白玉堂笑而不語,只輕輕牽起他的手。

出了村口,兩人走上一條先前沒走過的岔路,沿路行進了一陣,腳下的路便開始變得有些難走起來。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正式進到盤山石徑上。

石徑兩側沒有燈,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清。

兩人雖然內功深厚,目力不弱,但畢竟是山路,危險重重,白玉堂索性摸出個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來,攤開放在掌心,用以照明。

展昭看着新鮮,多看了幾眼。

白玉堂:“喜歡?我那兒還有很多成色好的,回去給你挑。”

展昭笑着握緊白玉堂的手:“我有這個就夠了。”

白玉堂感覺自己的心窩窩又被軟軟的戳了一下。

再往前走,是一片雜亂的石林陣。

白玉堂用力攥緊他,道:“跟緊我,這裏容易迷路。”

展昭笑着打趣他:“倘若展某是個姑娘,這會兒怕是已經被你帥暈了。”

白玉堂眼皮兒顫了顫:“不是姑娘就不行了?”

展昭壞笑道:“不是可能會被你美暈吧。”

邊說邊手欠的勾起他一捋頭發,在指尖纏繞把玩:“美人兒,年芳幾何了?婚配否啊?”

白玉堂男生女相,因着這長相,最是痛恨拿他比作姑娘的,若是別人早就提刀砍人了,唯獨對展昭,是怎麽也氣不起來。

展昭也正是知道這一點,越發調戲的來勁。

兩人正鬧着,附近突然傳出一聲驚呼,打斷了二人的玩鬧。

驚呼聲是女聲,聽上去還有那麽一絲絲的耳熟。

兩人立馬斂住笑,相互對了個眼神,繼而同時提氣,循着聲音,追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看看我!

很純潔的施針!

一點社情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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