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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一

“玉堂, 出去逛逛不?”

白玉堂放下手裏的書,下意識看了眼窗外。

“現在?外面雨還沒停。”

七月,南方開始進入連綿的雨季, 時常一下就是好幾天。

這次這場雨也已經持續下了整整三天。

展昭走過來, 抽走他手裏的書, 翻到封皮瞟了眼, 而後随手丢掉一邊。

“別看了,走, 出去透透氣。”

兩人只帶了一把傘,拿了兵刃出了門。

到了外面,兩人撐開傘,悠閑的随意溜達。

“對了,”白玉堂道, “昨天京裏來信了,讓我轉告你, 那邊一切都好。”

展昭背着手點頭:“沒案子我就可以在這邊多賴一陣子——以前時常東奔西走,我倒不知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這麽舒坦,骨頭都要給閑懶了。”

白玉堂默默地看他一眼,見他嘴上說是“舒坦”, 人卻并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他知道展昭其實并不怎麽喜歡過這種無所事事的廢人生活。

之所以會這麽說, 會一直老老實實待在這兒,無非是想趁自己毒傷未愈,多抽出一些時間來陪自己。

白玉堂:“昨日捎來的信裏,還有一句提到了那對裴家兄妹。”

展昭頓時來了興趣:“是嗎?說什麽了?”

白玉堂道:“裴家那小丫頭, 嫁人了。”

聞言, 展昭居然松了口氣:“那可真是可喜可賀了——這丫頭一日不嫁,我這顆心就放不下去, 總擔心她哪天來找我,讓我去給她當什麽大伯哥。”

白玉堂沒明白,奇怪問道:“什麽大伯哥?”

展昭瞟他一眼:“還不是我那風流倜傥的‘表弟’太過礙眼,人家姑娘一見着就挪不開眼了。”

白玉堂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位“表弟”是誰。

白玉堂:“……”

他道:“那怪誰?誰讓你總占我便宜。倘若你從一開始就跟她說清楚,她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非分之想。”

展昭嘴上說“不放心”,但其實對他這位“表弟”還是挺放心的,知道他一顆心雖不大,卻已經被填的滿滿當當的,便故意拿肩膀撞他,逗他道:“我怎麽就占你便宜了,你本來也比我小。”

白玉堂眼皮兒顫了顫,忽然嘴角一勾:“又想當‘哥哥’了?”

展昭:“……”算了,讓着你。

兩人雨中漫步,逛了一大圈。

逛到最後,還是順路又去暗莊看了眼。

“五爺,您來的正好,剛好有一封信。”

“給我的?”白玉堂把濕漉漉的傘給了一旁的下人,伸手要去接信。

暗莊手下:“不是,是給展公子的。”

信上沒落款,僅在外封的一角畫了一個彎月似的暗紋。

白玉堂一看這圖案便知信是誰送來的。

“姓李的給你的。”

“李深?”展昭接了信,毫不避諱的當場拆開。上面內容不多,寒暄的話沒有幾句,大多內容都是與展昭相關的另一件事。

仔仔細細的将信看完,展昭又把信原樣疊了回去。

“怎麽?他在關外閑得無聊了,專程寫信來找你聊天?”

展昭哭笑不得:“什麽跟什麽——他信上說,在關外尋到個醫術高明的大夫,聽說了我這毒,比較有興趣,想要試着給我解毒。不過這大夫性情有些古怪,曾發誓絕不入關,所以要去,我也只能自己過去找他。”

白玉堂說不上為什麽,就對這個李深沒太有好感,連帶着對他這人辦出來的事也不怎麽太相信。

“關外能有什麽靠譜大夫,他該不會是想把你騙出去,拉攏你再去搞個二次複國吧?”

展昭摸了摸下巴:“真要如你所說,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說完一瞥白玉堂的表情,馬上又笑着道:“逗你玩的,我不去,我這就寫信回了他——這位小哥,有紙筆嗎?”

小哥給他拿紙筆去了,展昭尋了處地方,撩袍子坐下,等着寫回信。

白玉堂遠遠的看了他一會兒,到底還是沒繃住的走過去。

“不然還是過去看看,反正有我陪你去,他就算想耍什麽花樣也耍不成。”

展昭笑彎了一對眼睛:“既如此,那便聽玉堂的。”

白玉堂:“……”總感覺又被他忽悠了。

回去的路上,下了整整三天的雨總算有了短暫的停歇。

不僅雨停了,天空居然還現出了彩虹。

不少在家悶了多日的人們,全都因為雨停了而跑出來透氣,看到天邊彩虹,均把它當作了天降祥瑞。

展昭和白玉堂也收了傘,站在路邊欣賞。

“玉堂。”展昭喚道,“我感覺這一次,我的毒一定能解。”

雨過天晴,天降祥瑞。

還有什麽比這還要令人欣喜的嗎?

幾日之後,二人收拾行囊,啓程前往關外尋醫。

出了關,又打馬行進了數裏,周圍景色慢慢開始蕭條起來。

等再走一段,四下已是一片荒蕪,唯有呼呼風聲與黃沙漫天。

這邊天氣極為幹燥,關內是陰雨連綿,到了關外卻是成天成天的見不到雨水。

每走一段,白玉堂都要去查看展昭的情況,生怕他環境不适應,如果這時候再趕上毒發,那就有點要命了。

“在前面休息一下吧。”白玉堂看了眼天色,估算道,“按照那姓李的給的地圖,前面不遠應該有個小鎮,我們在那兒補充點幹糧和水,晚上之前應該就能到他所在的地方。”

展昭被太陽烤的都快直接睡過去了,對于白玉堂的提議并無任何異議。

決定好後,二人便又夾緊馬腹,催馬疾行。

前面果然有個鎮子,名曰:“雁去回”。

鎮雖不大,人卻十分熱情。

可能是久不見面生的人,街道兩邊的商鋪全都賣力的對着兩人吆喝自己家的寶貝。

展昭便也十分賞臉的一一逛去,還順便買了不少關內沒怎麽見過的小玩意兒。

“這東西看着新鮮,你回去帶去給阿珍。”

盧珍——盧方與闵秀秀之子。

白玉堂不管他買什麽,只管跟着付銀子,聽他說是買來送盧珍的,笑了一下,道:“東西你自己送,剛好這趟回去,我也該帶你去見一下大哥了。”

他倆的事兒盧方已經知道,這茬白玉堂還沒跟展昭說,只先前拜托大嫂師門幫展昭診治時,大嫂暗示性的提了一句,被展昭猜到闵秀秀可能知道了什麽。

對于見“家長”一事,展昭倒沒什麽抗拒,只說一切聽白玉堂安排。

白玉堂不由得在心中祈禱:希望這一趟不是白跑。

只要能解決他的這個毒,他倆之間就也沒什麽可擔憂的了。

在“雁去回”吃了當地的特色,又略作休整,二人馬上繼續趕路。

總算是趕在日落前抵達了李深所在的“落河部”。

這是當地的一個少數部族,有自己獨有的衣着服飾和語言文化,不過因為要生存,中原話也多少懂一些,加上李深在此處小住了一段時間,也剛好利用這段時間為他們大面積的普及了一些中原知識。

“落河部”的族長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大個兒,身材十分魁梧,性格卻有點腼腆,剛開始見到展昭二人,害羞的不敢說話。

後來還是經過李深的介紹,彼此了解一些了,族長才漸漸話多了起來。

第一天剛到這邊,十分不湊巧,那名怪裏怪氣的郎中出外采藥去了,并不在部族內。

族長便找人收拾了兩間客房,想要留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居住。

展昭張了張嘴,想說其實不必太麻煩,随便給他們尋間房,他倆湊合湊合就行。

話沒說出口,李深卻先一步道:“他二人,一間房就夠。”

魁梧的族長大眼裏閃過小小的疑問。

李深看了看兩個人,輕輕一笑,轉而用了“落河部”的語言給他解釋了二人的關系。

族長恍然大悟,一個勁兒的給二人行禮賠不是。

等族長有事被別人叫走,李深才笑着對二人解釋:“他不知道你們兩人關系,原本還為你們準備了姑娘,似乎有意要把你們留下,入贅部族。”

展昭:“……”

白玉堂:“……”

真是好險。

展昭開玩笑道:“這個族長看着溫溫吞吞的,有點憨,想不到心眼兒居然這麽多。”

李深不由大笑:“他畢竟是族長,也要為了部族的繁衍延續而考慮。展大哥知道他沒壞心就是了。”

所謂不知者不怪,展昭一向心大,倒也沒覺得被冒犯。

反而白玉堂,自從知道這小族長居然安了這種心思,打那之後便一直緊緊跟着展昭,人前也要膩膩歪歪的牽着他的手,甚至還在明知有人看過來時,“偷偷的”與他親密接吻。

展昭很清楚他是什麽心理,因而一次兩次的範幼稚,也都随他去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們才從李深的帳子裏出來,展昭就被白玉堂一把摁住,狂熱的親了起來。

不單親,還親出了響兒。

聽得展昭自己都有點無地自容。

他有些難為情的捂住白玉堂的嘴,與他稍稍分開一點距離。

白玉堂不悅的皺了皺眉,馬上又霸道的摟住他的腰,将他貼近自己。

“想做什麽等回帳子。”展昭小聲道,“你想做什麽我都依你,行不行?”

白玉堂拿開他的手,更近距離的逼近他:“可我就想現在,在這裏,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要問白玉堂得逞了沒?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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