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5章 摟腰

等賀六解決完另一人時,發現簡樂陽已經背着手在等他了,腳下倒了個不知還有沒有氣的人,剛剛還指着簡樂陽鼻子極其嚣張。

“賀六,你将這兩人帶上,別讓人發現了。”賀雲章吩咐道。

“是,少爺。”賀六彎腰将兩人撈起來,自家少爺不行,總不能讓簡樂陽一個哥兒幹這苦力活吧,所以還得他來。

既然偷偷摸摸過來,當然不能從大門進了,翻牆而過,這種技術對簡樂陽來說不要太熟練,而且一點技術難度都沒有,你看,外面連張電網都沒有。在外面走了半圈,就憑着過人的耳力和感知力選好了一個方位。

“雲章,我帶你進去。”

等賀雲章點頭後,簡樂陽就一手攬住他的腰,另一手飛快地攀爬院牆,他的手仿佛利器一般,稍一用力便插進了牆內,借助這樣的力道眨眼間就帶着一人到了院牆之上,回頭對還傻傻站在下面的賀六咧嘴一笑,然後牆頭之上的兩個身影便不見了。

……哥……竟摟了他家少爺的腰!

少爺居然沒有反抗!不對,大概他家少爺還樂在其中呢!

看着高高的院牆,賀六想罵娘,他身這還有兩個累贅,讓他們怎麽翻爬過去?看到簡樂陽在牆面上留下的痕跡,賀六頭皮發麻,這樣的力道要是給他來兩下子,他這身板不知能不能抗得過去,不過這些痕跡倒是方便他行事了。

賀六将兩個累贅挾好,然後運氣上躍,每一次落腳都正好落在簡樂陽用手生生挖出來的小凹坑裏,等爬上牆頭時,看到簡樂陽和自家少爺站在下面,擡頭笑看着上面,哼,這是看他笑話是吧,他才沒有那麽不中用,連一個哥兒都比不過,他可以洗洗回家了。

看賀六在想辦法如何在不驚動院內人的前提下跳下來時,賀雲章悄悄用手捂上心口,這裏面的心跳得厲害,剛剛整個過程他完全處于一種無法反應的恍惚狀态,還沒等他雀躍時,腳已落地,簡樂陽也已放下了他,只恨時間過得太快而不是陽哥兒動作太快,沒給他足夠的回味時心跳如擂鼓,賀雲章此刻都不敢去看簡樂陽,生怕會曝露自己,因為他無比确信,陽哥兒只是為了将他帶進來,在陽哥兒眼裏,也許他和賀六還有張孟,以及在莊子裏的謝家哥兒,沒太大區別。

一時間激動雀躍無比,一時間又失落得很,兩種心情你上我下互相不甘示勢,攪得賀雲章的心湖快掀起滔天巨浪了,聽簡樂陽低低說了聲“走了”,忙收緊心神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去,可不能因為他而壞了大事

走了一半,簡樂陽想起一事,掏出兩塊布,一塊丢給賀雲章,并給他示範一下,用來蒙臉的,就算賀雲章沒在雲陽縣官場裏露過臉,可也不能保證現在和以後沒人将他認出來,所以還是要遮掩一下。

那兩個累贅,跳下牆的時候就被他另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找到這座別院裏最熱鬧的地方,三人順順利利摸了過去,正好碰上一個塗脂抹粉的婦人帶着好些人人到來,他們站的位置也能聞到濃郁刺鼻的香味,看後面那些人的樣貌裝扮,不用說是從事某種特殊職業的,那前面濃妝的婦人,想必就是老鸨。

“媽媽終于來了,少爺們都等得不耐煩了。”一個小厮走出來,放肆地打量老鸨身後着裝曝露的人。

媽媽甩了下帕子,帕子都扇到小厮臉上,臉上擠滿了笑容:“這不就來了,姑娘和哥兒們就是為了少爺們,才要精心打扮。不跟你羅嗦了,姑娘哥兒們,快随我進去見少爺們。”

“是,媽媽。”

就在他們進入屋內的時候,簡樂陽再次伸手攬上賀雲章的腰,蹭蹭蹭,将他帶上了屋頂,賀六一看自己又下手慢了一拍,讓自家少爺落入……對,哥兒手中,連忙跟上去。

屋頂上,簡樂陽揭開兩塊瓦,果然能看到屋內情形,曾經看過的那些劇也不算白看,看到屋裏岳顯志和柳英芝被美婢侍候着喝酒吃菜,簡樂陽嗤笑了一聲:“挺會享受的啊,看來之前落水受驚恢複得挺快的。”

“第三人是誰?”賀雲章輕聲問。

屋裏除了岳顯志和柳英芝外,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看他的打扮和氣質,簡樂陽猜道“應該就是那位馬堂主了,原來這兩位少爺今晚在這兒設宴,是用來招待馬堂主的啊,就不知道他們如果知道上回被水匪襲擊,就是馬堂主出手布的局,是不是還能這麽快樂得起來?”

這馬堂主長了一雙鷹鈎鼻,吊三角眼,光從相貌上看就讓覺得陰險得很,與江堂主給人的豪爽完全不同,相由心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時媽媽扭着肥腰走到兩位少爺跟前說着奉承的話,柳英芝指着媽媽對馬堂主說:“馬堂主,我們雲陽縣雖比不得府城和其他地方,但雲香閣也有雲香閣的妙處,胡媽媽,這位是青姚幫的馬堂主,今晚讓你的人把馬堂主侍候好了,本少爺重重有賞。”

胡媽媽捏着帕子笑得咯咯笑,身上肥肉不住地顫抖,臉上的粉都撲簌簌往下掉:“媽媽我就說哪來的這麽英武偉岸的男人,原來是青姚幫鼎鼎大名的馬堂主,胡媽媽我差點看走眼,今天媽媽我帶來的是雲香閣最好的姑娘哥兒,雲兒,妙兒,還不快去給馬堂主倒酒。”

“是,媽媽。”從胡媽媽身後走岀一酥胸高挺楊柳細腰的姑娘,和一眉心間紅痣妖嬈身姿如弱柳扶風的……,哥兒,嬌笑着向馬堂主走去,馬堂主好不快活,左擁右抱,一時間屋裏淫聲豔語不堪入耳,賀雲章和賀六糾結地看向簡樂陽,卻發現他半分動容也沒有,淡定得很。

發現兩人的目光,簡樂陽輕飄飄地回看過去,甚至挑了挑眉,這就看不下去了?曾經再荒唐的場景他都目睹過,那可是一群人的肉搏戰呢,眼下的與之相比,太小兒科了,他只是稍稍關注了一下那哥兒而已,這時才想起自己是與賀雲章有別的哥兒身份,以及謝文意如果不是被救出來,下場與這哥兒沒兩樣吧。

“看不下去就別看了,不如請賀六哥去制造些動靜,将人給吸引分散出去一些吧,我來負責拿人。”簡樂陽淡淡地說。

“好,賀六這就去,少爺小心,小的去去就來。”賀六心情複雜地轉身離開,有種一旦将少爺留下就會落入虎口的感覺,不,肯定是錯覺。

簡樂陽感覺到賀雲章有些尴尬了,所以也不再看屋裏的情景,而是盤坐在一旁,一手撐着下巴等着外面的動靜,賀雲章起初極不在自在,身為世家少爺,他雖然潔身自好,但這樣的場面其實也不是沒見過,但因為身邊的人,整個人像火燒着屁股一樣差點蹦起來,現在看簡樂陽這般淡定自在的模樣,心也慢慢地平靜下來。

陽哥兒如果連這些場面都經受不住,也不能夠帶領倉河幫并在以後将之發揚光大了。

“陽哥兒,賀六會怎麽做?”賀雲章小聲地問。

簡樂陽擡頭看看今晚的夜色,星子和月亮幾乎看不見,笑道:“今晚挺适合殺人放火的。”

“咳咳,“賀雲章差點嗆起來,“放火就可以了,殺……不必了吧!”

換個地方,簡樂陽肯定要哈哈大笑起來,賀雲章跟他比起來,實在是有原則的大好人了,真算是他如今見識到的這些富貴人家中的清流,嗯,那華家大少也還不錯,當然那些達官貴人也不能一概而論,總有好的壞的,不過目前為止他見識到的這些除了賀雲章,都不怎樣。

看下面烏煙瘴氣的,就可想而知那何縣令是怎樣的品行,這柳家也确實富貴。

他一面與賀雲章閑聊,一邊留心着下面的動靜,不看,不代表對屋裏的情況就一無所知了聽他們在吹捧程副幫主,貶低江堂主,聽在簡樂陽耳朵裏覺得可笑之極,就不知下面的馬堂主還能得意到幾時。

言談之間連那個“副“字都去掉了,直接叫程幫主,不知置那位韋幫主于何地,或者說目前青姚幫韋幫主已經名存實亡,是程副幫主的天下了?

“不好了,走火了!”

不遠處火光亮起,銅鑼敲得咣铛铛響,下人扯着嗓子拼命叫喊,賀雲章看得汗顏,賀六的做法與陽哥兒所說的無異,果真是放火去了!

“快,通知少爺,那邊是主院少爺的卧房!”

“水呢?快提水滅火去!”

“少爺,外面走火了!”有人闖進屋裏,打斷屋裏尋歡作樂的幾人,身為主人的柳英芝正要呵斥,就聽下人叫喊起來。

“什麽?走火了?那還不快救火去!跑過來跟我說什麽?還要讓本少爺救火?快滾!”

柳英芝極不為爽,恰巧這關頭發生走火事件,豈不是在馬堂主面前大大跌份?柳英芝推開身邊的美人,攏了攏衣裳走出去,好家夥,一出門就看到外面通紅的火光,馬上下令:“都去救火!給本少爺仔細查查,這火怎麽起來的,本少爺要嚴懲不怠!”

“是,少爺!”外面的下人又跑了一批,只剩下身嬌體弱的丫鬟留下來,總不能讓這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丫鬟去提水救火。

柳英芝怒不可遏,忽然眼前一黑,只聽耳邊丫鬟尖叫,柳英芝就失去了知覺,一頭栽了下去,這是簡樂陽出手了,突然從天而降,當着那些丫鬟的面一掌将柳英芝劈暈,拖着他的衣領就闖了進去,然後随手将手裏的柳英芝向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岳顯宗砸過去,同時整個人如炮彈樣向馬堂主掠過去。

“你是誰?來人啊……”岳顯宗話還沒喊完,就砰地一聲,被飛來的重物給砸暈過去了。

馬堂主反應快速得多,發現一蒙面人突然闖進來時,就将懷裏的美人推了開去,并将面前的案幾掀飛出去,試圖攔截住來人。

簡樂陽去勢不減,看到迎面飛來的案幾,不作閃躲不說,還輪起了拳頭直直将案幾砸去。

幾乎與岳顯宗被砸的同時,“砰”地一聲巨響,結實的案幾被一拳頭砸得木屑四濺,簡樂陽就從這碎木屑中穿過,直直地朝馬堂主而來。

“你到底是誰?敢與青姚幫為敵?”馬堂主被這一幕震得瞠目結舌,一邊拽起跌落在地上的美人擋在前面,一面厲聲呵斥。

美人無處可躲,抱着腦袋閉上眼睛驚恐尖叫,什麽英武偉岸男人,此刻就成了貪生怕死的小人,胡媽媽早滾到一旁的柱子後面,哪裏顧得了帶來的這些美人,什麽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雲陽縣地頭上,居然有人不怕死地敢出手對付柳少爺和岳少爺。

簡樂陽拳改掌,一掌将美人拍飛出去,繼續向馬堂主攻去,馬堂主終于争取到時間抽出自己的刀,一臉猙獰地向來人砍去,趴在屋頂看着下方情景的賀雲章,差點失聲叫起來。

只可惜馬堂主來勢再洶,簡樂陽擡起一腳向上踹去,刀還沒砍上簡樂陽,就聽得一聲慘叫刀飛了出去,中途被簡樂陽撈回來,而馬堂主則抱着手腕,拼命地向後躲,剛才那麽一下子,他的手碗就被踢斷了,劇痛襲來,讓他腦門上冷汗直冒,哪裏冒出來的煞神?等他脫身出去,非要帶青姚幫将他五馬分屍不可。

連爬帶滾地想逃,可簡樂陽将撈回來的刀向前一揮,馬堂主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尖叫起來,可也只是被刀背拍了一下,整個人就軟軟到了下去,簡樂陽可沒想直接将人砍了,砍了多沒意思,下面要怎麽對質?畢竟這位明面上還是青姚幫的一堂之主。

胡媽媽連爬帶滾地岀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是雲香閣的媽媽,跟他們不是一路的。”

簡樂陽充耳不聞,轉身向柳英芝和岳顯志走去,兩人抱成團暈過去了,簡樂陽扒了兩人的衣裳将人捆綁在一起,然後就取代了他們的位置坐下來,撚起桌上的水果吃起來,讓人看了不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麽,難道還不趕緊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