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彙合
無名小漁村裏,一個婦人帶着孩子提着從村民手裏買來的海魚往家裏走,置那些沖她指指點點的村民于不顧,那些賤民,再看不慣她的作風,當着她的面還不得讨好她,就指望從她手指縫裏漏點銀子出來。
一進屋看到屋裏有人,絲毫不驚慌,放下手裏的海魚說:“今天怎麽來了?這個時間你們不是應該……
“情況不對勁,我先過來看看,你想辦法找那姓杜的探探消息,是不是這邊的官府有什麽變化了。”屋裏的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說。
“能有什麽變化?這些大興朝的官員還不就是那個樣子,一個個又貪又好色,有銀子和美人就能堵住他們的口了。”婦人十分不以為然道,嘴裏說了來的話并不是大興朝的官話,與那男人一樣是另一種外族的語言,小孩則在院子裏玩耍。
男子走過來捏了把婦人的胸說:“最近倉海船隊的行動十分古怪,我們發現好幾艘船就停靠在附近的海面上,我擔心岸上是不是出現什麽變化,越早知道越能提前作好準備。”
他們對這新近冒出來的倉海船隊十分忌憚,自從交過一回手落敗後,之後就一直避開了想要另尋辦法對付倉海船隊,這支船隊裏有不少東西讓他們垂涎不已,船結實,船上的武器也非常犀利,船上的火藥更是讓他們眼饞又畏懼。
婦人撩了撩頭發嗔了男子一眼:“我倒不這麽看,你們不是一直想辦法派人混進倉海船隊裏?要是他們上了岸倒是件好事,想要接近他們比在海上容易多了,那些男人啊,成年累月地在海上漂,最受不住女人的撩撥,我看就是有頭母豬也能讓他們搶着上,只要打聽到他們在哪裏落腳,肯定能達成目的。”
男人摸了摸下巴說:“你說得也對,那你盡快叫那姓杜的來一趟,這件事還是讓他的人來辦比較容易。”
“那好吧,便宜那杜老頭了。”婦人扭了扭腰肢,跟那男人很快抱成了一團簡樂陽沒想到兩人說得好好的,這就滾上了,黑線不已。他在末世裏也碰到過倭人,都是從海上逃過來的,倭話能聽懂幾句,但不精通,所以兩人的對話只聽得一小半,剩下一大半靠猜的,只能判斷岀這些倭寇應該是盯上了他們倉海船隊。
倉海船隊在海上一帶揚名後,打上他們主意的不止倭寇一支勢力,所以這樣的算盤并不會讓簡樂陽意外,将來倉海船隊和整個倉河幫面對來自各方的誘惑考驗會更多。
沒興致看兩個賤人滾床單,簡樂陽直接一個幹斤墜壓下去,“轟隆”一聲巨響整個房子就塌了下去。這婦人估計和不少外面人來往,所以将房子蓋在村子偏僻的地方,村人注意不到這裏的情況,所以簡樂陽就肆無忌憚地搞破壞。
正滾到興頭上的兩個男女,房頂突然塌了下來,頓時尖叫不已,随着房子塌下來,一個人影沖進來,男人的反應快上一些,迅速滾開去想要抽出刀來,結果沖進來的人速度太快,轉眼欺近将人敲暈了過去,對那婦人也毫不留情一個手刀劈了過去,那婦人嘤咛一聲軟倒在地支鋒利的匕首滑落了下來,這婦人果然不可小觑,誰要敢小瞧她肯定要在她手上栽個跟頭,只可惜她碰上的是簡樂陽。
簡樂陽有點不高興,動手動得晚了,兩人快赤身果體了,他看了也要長針眼,只得粗粗再幫兩人套上衣服,然後找了根繩子将兩人以及那孩子捆在一起,然後就拖着他們往外走,為了避免耳朵受污染,簡樂陽特地将他們嘴巴堵上了。
“老黑,走了。”簡樂陽朝上空揮揮手,一個黑影飛過去,事先讓老黑偵查過,附近并沒有其他的埋伏者,若有人靠近,老黑也會及時發出警報鳴叫聲。
他不懂倭語,可倉海船隊裏有人懂的,這兩人得好好審問他們在倭寇裏究竟是什麽身份又跟岸上什麽人勾結在一起。上輩子不說末世前那些倭人做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就是末世裏也是一幫恩将仇報的東西,所以簡樂陽對他們的印象糟糕得很,倉海船隊出海的時候簡樂陽就交待過,一旦海上碰上倭人,絕不用手軟,一個活口都不用留,他再缺人使也用不着倭人。
也許是第一次下手過狠,這往後倭寇就避着倉海船隊走了,原來不在這塊地方發展簡樂陽暫時騰不出手收拾他們,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想要将這裏發展成他的根據地和大本營,時不時上岸來燒光虜掠的倭寇對他們而言就是個隐患了,所以必要時他們就必須主動出擊清掃這些倭寇。
于是山間小道上出現一幕奇怪的畫面,一人走在前面,嘴裏叼了根草,偶爾嘴裏哼着不知名的曲調,顯得惬意得很,但他手裏抓了根繩子,繩子延伸到後面拖着兩大一小三個人,小孩被綁在大人身上,兩個大人與孩子嘴巴裏塞了布團發不出聲音,但露在外面的眼睛裏露出驚恐之色,不時被繩子扯得跌跌撞撞的。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說的便是他們這樣的情況吧。
“老大”一看到簡樂陽的身影,親自守在路口的許墩立即跳出來,看到老大身後被繩子拴着的兩大一小,許墩差點忍俊不禁,“老大,這女人莫非就跟姓杜的有牽扯的人。”
“對啊,我過去正好碰上這男人也在,就順手一起牽過來了,對了,他們應該都是倭人把他們和姓杜的關在一起,要是什麽都不肯說,盡管使手段給我敲開他們的嘴巴,我可不希望我們的地盤上有倭人的身影,只怕這沿海一帶的漁村和城鎮裏埋了他們不少釘子,給他們通風報信呢。”簡樂陽将繩子丢給許墩。
許墩對這些跑到岸上來殺害老百姓的倭寇當然一點好感都沒有,原來老大就強調過不用對倭人手軟,他們觊觑中原之心從不會死,現在只通過蛛絲馬跡便能看出,他們不僅跟黃飛虎的寨子勾結,官府裏還有關聯,要是不趁早斬草除根由着他們坐大,只怕真的會成為中原百姓最大的禍患。
“老大,我會親自盯着的,我倒要看看他們的嘴巴有多硬。”接着眼珠子又在這對男女身上轉了轉,老大真是一點不講究啊,難怪他們都沒辦法将老大當哥兒看待,這對男女一看就知道落在老大手上之前在幹什麽好事,不過老大看他們的目光跟看豬肉沒啥兩樣。老大也壞,居然要将他們跟姓杜的關在一起,就不知道姓杜的老東西看到這兩人的模樣,是不是還能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這一對男女這時才知道落在了誰人的手裏,正是他們之前商議的倉海船隊,将他們抓來的少年人,竟是這支船隊的首領。不動手的時候這少年看上去像鄰家大男孩,可想到他們是怎麽落到這人手裏的,心裏只有無盡的驚恐。
簡樂陽将人交給許墩後就沒再去理,因為,另一路人馬要到了,他得準備着接人,同時這裏的消息也會飛快傳岀去,整個金縣海得面對着外面各方勢力的打探與較量。
一只信鴿落在寨子裏,立即有人将之擒了取下它攜帶的信,一層層的,送到了簡樂陽手裏,簡樂陽展開來一看,上面寫得非常簡潔,只有這樣幾個字:“人将至,速除”,簡樂陽冷冷一笑,随手丢給許墩幾人。
許墩大怒:“這幫蛀蟲太無法無天了“盡管早知道官府跟山賊還有海盜甚至倭寇勾結串通在一起,可這一刻見到活生生的證據時還是忍不住憤怒之極,朝廷任用的就是這樣一群官員不為民謀福不說,還騎在百姓頭上作孽,這樣的朝廷遲早得完蛋如果簡大人不是有老大護着,可能真會赴上前幾任縣令的後塵,前幾任縣令,實在是死得太冤了。
一個車隊在山道上緩緩地行進,行到一半時為首之人發出一道信號,很快,又一道信號與之呼應升到了空中
張孟舒了口氣,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果然老大出馬,任何事都能馬到成功,金海縣的局勢想必早在老大的控制之中了,他揮了揮手說:“兄弟們,加速行進,快到達目的地了。”
後面一人打馬上前:“張哥,老大他們什麽時候來接我們啊?”
張孟伸手一指:“看,那邊山上有人下來了,就是來接我們的人,說不定老大就在其中。”
水運這條路,親自押船的就是張孟,倉河鎮那邊,張孟将自己的位置交給了已經培養鍛煉出來的趙二虎,帶了一批人前來投奔老大了,還是跟在老大身邊有幹勁啊,他其實也早想跑海船上看看了,來到這裏機會就多多了。
馬車裏有人探出頭向外張望,那模樣,隐約有簡冬的影子,那人朝外面喊了句:“現在不用再扮演簡大人了吧?我們可以卸掉臉上的東西了嗎?”
“哈哈,讓你們扮老大和老大的爹娘,美得你們,還嫌棄上了?行了,卸了吧。”張孟哈哈大笑,雖然一路上經歷了不少波折,但想到馬上要與其他彙合,渾身充滿了幹勁,前面金海縣的位置可是比倉河鎮那邊更好,所以在那裏更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馬上要見老大了,這不是有壓力嘛。”這說話的人扮的是簡爹,身形背影與簡冬相似,路上只想着不要曝露出來,但馬上要見到老大了,他有壓力啊,老大的親爹是那麽好扮的嗎?
兩幫人終于在山道上彙合,看到簡樂陽,張孟一個粗漢子都差點紅了眼眶,老大離開了京城真是太好了,那京城,總讓人感覺束縛住了老大的手腳,讓老大不得自由,哪裏有以前老大帶着他們幹水匪殺外敵時的痛快。
“這一路辛苦你們了,走吧,跟我進金海縣城,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簡樂陽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馬,他話音剛落,隊伍裏傳來歡呼聲。
簡樂陽将寨子交給了許墩,繼續下面的整頓與建設,自己則随張孟這一行回金海縣,自那晚前來搶占寨子,到現在還沒回去過呢,不過那邊的消息一直有送過來,并沒有出什麽亂子。
張孟咧嘴:“老大,後面有幾個釘子,要不……張孟做了個砍首的動作。
簡樂陽輕飄飄地往後看了一眼:“由着他們去,他們愛跟就跟着吧,有他們還能早點将這裏的消息傳到他們主子那裏。”
“嘿嘿,老大說得對,真想親眼看看他們的主子得到消息後,會不會氣得吐血。”張孟無良笑道。
馬車裏的人都跳下來活動手腳,自然臉上的妝容也清洗了幹淨,隊伍裏再找不到簡冬一家四口。
一路跟過來的人以為山賊會從山上沖下來,然後将這行人一網打盡,哪料到雙方居然見了面後有說有笑,這時要再猜不出真相就白吃了這些年的飯,山上的人早換了他們自己人了,而簡冬那行人早金蟬脫殼提前來到金海縣了吧。
“怎會這樣?山上原來那幫人呢?黃飛虎和杜師爺呢?為什麽連個信也沒報到山下來?”跟在後面的人原以為還能跟山上的人接上頭,沒料到一個熟悉的人都沒看到。
“我們要不要繼續跟上去?”一人小心地問,看對方如今人多勢衆,生怕一不小心落入他們手中被咔嚓了。
“跟吧,這山寨換了批人,說不定金海縣也早變了天了,不進去就沒辦法知道裏面的情況。”另一人想了想咬牙說。
“那好吧,我們跟得遠一些。”
這行人拉開了些距離,只敢遠遠地跟着,一有風吹草動就縮了起來,就這樣一路跟到了金海縣。
縣裏提前得到消息的簡爹,親自領了人在城門口迎接這行人,其實到現在他才算得上正式走馬上任了,因為交接文書官服之類的東西其實都在這一支隊伍裏,但如今的金海縣,有誰敢跳出來質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