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局勢變化
兩支人馬的彙合,縣城內再有自欺欺人之輩,也知道外面那些人拿簡大人一行束手無策了縣城內原本觀望的一些勢力對此局面失望不已,外面那幫人的行動力和反應力太差勁了竟然半點沒能識破簡大人一行的陰謀,而且似乎對簡樂陽這個哥兒以及他組建的勢力毫不知情,所以才會在這個人身上栽個大跟頭。
外面人指望不上了,他們只得向簡家示好,還是老實跟着簡大人走吧。
這波示好是先從夫人外交開始的,不時有大戶人家的夫人遞帖子拜訪簡娘,在姜婆子指點下,簡娘知道這些是避免不了的,索性有選擇性地挑了些人見面,而之前使過美人計想打她相公主意的,一律被她拒之門外了,得到此消息的人家後悔得捶胸頓足。
武力的震懾效果非常好,不久之後金海縣裏的人便會發現,越早登上簡家這艘船,得到的好處就越大,而那些不看好簡家的人,後悔也無用了,因為他們會在金海縣內迅速淪為普通人家。
許墩那邊的行動很快,沒過多久寨子裏送來一份名單,簡冬帶着人雷厲風行地抓了一批人,當這些人的身份公開出來後,引起金海縣百姓的嘩然,誰也沒想到,他們身邊的鄰居又或是平日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老好人,竟會是海盜或者倭寇隐藏在他們中間的釘子,沒等到行刑,這些人就被憤怒的老百姓用石子爛菜幫子砸得面目全非。
崖州府周府內正有一場聚會,發起人是本府知府周展宏,與會人員臉色皆難看得很,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行動,最後竟落得灰頭土臉的境地,當初京城裏傳信過來時,他們絲毫沒将簡冬這樣一個弱書生放在眼裏,卻不料在這個人身上狠狠栽了個跟頭,這事要處理不好,他們全部沒有好果子吃。
“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老夫為官這麽多年,沒想到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如今金海縣那邊完全變了天了,不管是黃飛虎還是那方虎,統統都敗了個徹底,一群沒用的東西白指望他們了。”周展宏氣得臉色發白,當他坐在府中準備接收好消息時,傳回來的消息險險讓他吐血暈死過去。
“我也沒想到那方虎和黃飛虎這些人這麽沒用,據回來的人說,在金海縣裏鎮場子的一班人馬是倉海船隊的,戴總兵對這倉海船隊有多少了解?”李同知問戴總兵。
戴總兵是個四十多歲的武官,此刻眼中戾氣橫氣,讓一個弱不經風的書生給耍了,對他這樣的武官來說簡直是恥辱:“我早說該在路上就解決了他們,省得夜長夢多,現在可好,我也想知道該怎麽辦呢?”
他提議過,直接讓人裝扮成劫匪就在半道上将船上的人徹底解決了,天高皇帝遠,人到底是怎麽死的還不是由他們來說,再說這一行又不是多麽重要的人物,就算死得不明不白的,京城裏難道還有人替他們追究不成?現在的境況等于縱虎歸山,再想将人揪出來可就難了。
“唯今之計,依本官來看,最好還是将人引出來在外面解決,那倉海船隊的名頭實在響亮得很,海上那些人只怕.“只怕什麽?只怕也不敢輕易向他們下手,孫通判獻策道。
“大人,京城有急信過來。”周展宏身邊的心腹匆匆進來,将一封密封的信件交到他手裏。
周展宏的神情更加凝重,這裏的情況他不敢對京裏有絲毫隐瞞,不論是簡冬一行安然抵達金海縣順利上任,還是簡家背後隐藏的力量倉海船隊,都非同小可,所以一得到消息他就立即給京裏去了信,算算時間,京裏應該是一接到信就回複了,可見非常重視。
越重視他越忐忑,将信拆開後快速閱看了一遍,臉色變了又變。
戴總兵眉頭緊擰:“周兄,莫非京城有什麽新的交待?”
周展宏将信遞過去,說:“你們自己看吧,如今上面的意思是要我們盡量拉攏倉海船隊,看來上面非常看重這支船隊,不過之前一直打聽不到屬于哪一方具體勢力,這才無處下手,而且,京城裏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好。”
信裏透露出一個意思,那就是老皇帝不知因何緣故,身體突然衰弱下去,如果沒有好轉只怕沒多少時間可活了,那可以預料,接下來京城裏的局勢會非常緊張,究竟哪一位上位,這可關系到他們下面這些人的命運,如果他們上面的主子敗落,那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幾人臉色更不好看了,一是擔心自己的命運前程,二則是剛剛還在商量怎麽對付簡家和那支倉海船隊,結果還沒商量出個結果就來了新指令,讓他們将簡家和倉海船隊拉過來,前後兩種情況分屬兩種極端,那簡家也不是蠢的,會這麽容易就被他們拉攏過來不過想一想他們也能理解上面的意思,奪位進入了關鍵時期,上面的人只怕是看重倉海船隊手裏掌握的犀利武器,不論是那弓弩還是制作出來的炸藥,都能在争鬥關鍵時刻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有大批這種武器在手,也許頃刻間就能将皇宮控制住。
“怎麽辦?”周展宏很不甘心地問。
“只怕我們得盡快想想辦法了,搶在別的勢力下手之前将他們盡快拉攏住,否則落在別人手裏……”孫通判擔憂道,這話一說其他人再變臉色,可不是如此,落到別人手裏那是如虎添翼,如果真落入別人手裏,還不如徹底毀了他們。
“主子信裏也說了,可以許以高官厚祿,只要他們肯為主子所用,他們提出什麽條件都可以暫時答應他們,至于以……哼“孫通判繼續說,上面看重的還是倉海船隊手裏掌握的東西,只要有東西,人可以再訓練出來,到時這些東西落入他們的手裏,那些人也可以安心地去了目前看來只能如此了,我們先來商量一下,派誰去金海縣與簡冬交涉吧。”周展宏吐出心中的郁氣,丢出問題
幾人商量來商量去,最終推出一個人選,并且馬上啓程前往金海縣,不得有任何耽擱。
金海縣。
新來了兩位師爺,簡冬整日需要處理的事務又被分去不少,可肩上的擔子并不輕松,随着封城的結束,各種消息傳出去,可想而知外面各方勢力正想着如何對付他們呢。
兩位師爺,一個姓樓,一個姓馬,在路上就互相較量了一番,這支人馬能順利抵達而沒在路上被識破,也有他們]發揮的不小作用,如今到了金海縣,發現簡冬身邊又有一位姓羅的秀才,兩人絲毫不敢松懈,可不想被別人給比下去,能得到簡冬甚至簡樂陽的重用,就必須讓自己變得非常有用才行。
羅濤也就是羅叔,在試用了一段時間後也被簡冬提到身邊,充當着師爺的角色,與樓師爺和馬師爺相比,羅濤的優勢就在于對本地的熟悉,往往能提出比較有建設性的意見,被簡冬采用。
幾人同樣在商量怎麽對付上面的官員,簡樂陽走了進來,羅叔他們一起起身給簡樂陽行禮,金海縣有如今的局面,簡樂陽才是起的最重要的作用,缺少了至關重要的武力威懾,簡冬不可能在這裏站穩腳跟,現在縣城裏已經有不少勢力投靠了過來。
簡樂陽擺擺手,讓他們不用客氣,對簡爹說:“爹,情況有變,也許我們接下來不用擔心外面人怎麽對付我們了,而是要應付各方面的拉攏利誘。”
“怎麽說?京城裏起了變化不成?”簡冬也有了幾分眼力與判斷力。
“只怕是奪位之戰要進入關鍵時候了吧。”這是樓師爺和馬師爺的猜測。
“不錯,确實如此,我收到來自京城的信件了,老皇帝的身體健康情況不太妙,京城裏的幾位顧不得我們這邊,目前對他們來說奪位更為重要,之前倉海船隊屬于哪一方沒有曝露出來,他們想打主意沒處下手,現在不同了。”
簡樂陽手裏收到了兩封信,一封信是來自留在京城裏的人脈送來的,一封則來自賀雲章賀雲章信裏分析得尤其詳細,将奪位的幾方人物的性情也作了說明,賀雲章在信裏表示,他們這邊的情況傳回京城後,在京城裏掀起軒然大波,有關簡樂陽與雲清大将軍之間的關系什麽說法都有,簡樂陽雖離開了京城,但比原來在京城時的名氣更加響亮了。
當然其中也有不少貶低之語,賀雲章并沒有寫出來,他知道簡樂陽也不在乎那些說法,對之不屑一顧。
“這麽看來,對我們倒是件好事呢。”簡冬若有所思道,他的思想越來越不正統了,老皇帝快死了,幾個皇子抓緊奪位肯定要鬥得你死我活,他怎麽會有種看樂子的感覺,真是大逆不道啊,不過如此一來,那些人就騰不出手來對付陽哥兒了,等局勢穩定下來,起碼要有幾年的工夫,那時陽哥兒手裏的勢力又要翻上幾番,更不用擔心他們出手了。
“不錯,看來我們金海縣馬上要有客人到來了,簡大人還需要提高警惕才是。”樓師爺說。
簡冬點點頭,這點他無懼,盡管放馬過來便是,這世上任何事情都比不得他的家人重要。
幾人又針對各方可能的來人和會出手的手段作了讨論,簡樂陽說了京城的局勢後就坐在一邊旁聽了,并沒有插話,因為如今面上作主的人是他爹,外面來的那些人要找的當然也是他爹,就算那些人知道倉海船隊的擁有人是他簡樂陽,大概那些人也不願意跟一個哥兒交涉吧。
呵呵
正好也省了他的事。
京城,如賀雲章信中所說,對傳回去的消息各方反應極為強烈,只是簡冬順利上任算得了什麽,他的性命并起不了什麽作用,但倉海船隊幕後的主人露出了水面,那無異于在京城一衆大腕心中投下了顆炸彈,震驚的程度無以言表。
顧老太爺之前也不甚了解,如今聽到這消息也被炸得有些頭暈,倉海船隊畢竟在海上出現了不是一年兩年的工夫了,聚攬的財富也驚人無比,不可能對外沒有一點消息流傳出來,畢竟船隊會在沿海的港口停靠卸載貨物,與各路商人打交道,在海上打海盜占海島,總會有那麽幾個漏網之魚逃到岸上來,将消息散播出去,時間一長便會讓人将目光集中到這支船隊上,他們的戰鬥力與利用的武器更加吸引人眼球。
只是這支船隊的幕後主人一直神秘得很,之前半點沒有洩露出來,現在竟被告知,那是屬于一個哥兒擁有的,一個未婚的哥兒擁有如此戰力和驚人財富,一個個要暈了,後悔也來不及,早知如此,又何必等不及地将人放出京城去,離開了京城,那一家人才如魚入海再沒有了約束。
顧闵搖頭感嘆道:“這麽說來,陽哥兒在京城裏算是非常低調藏富了,現在外面說什麽的都有,還有說陽哥兒手上金山銀山都不止一座,那得有多少身家啊。”
他覺得,陽哥兒現在擁有的財富就不是他能夠想像的了,陽哥兒才多大啊,只怕雲清大将軍再世,也做不到這等程度。
顧津也感慨萬分:“是啊,當初以為去了金海縣會有一番波折,哪裏想到會如此順利,聽說他們一過去就将當地的惡霸和山賊殺了個精光,現在外面說陽哥兒是殺人惡魔的都有。”
“爹,爺爺,我們去陽哥兒那裏游玩好不好?我早想去海上看看了,聽說陽哥兒建造的海船特別大,好想看啊。”顧尹真拉着她爹胳膊撒嬌道,這話她不敢跟她娘說,她知道她娘不喜歡陽哥兒,可她好佩服陽哥兒,太厲害了。顧尹泉眼裏也閃着光亮,對外面的世界也無比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