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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各方雲動

不說顧尹真和顧尹泉,就是顧尹林也對簡樂陽和金海縣那邊的情況向往得很,他最近出門會友,總被人團團圍住問各種有關陽哥兒的問題,只可惜他所知也甚少,當初只覺得這哥兒不簡單,如今看來,就是祖父也有許多事情不知道的,比如這倉海船隊。

賀家賀錫禹不時用微妙的同情目光打量自己的侄兒,原本就覺得簡樂陽這個哥兒不好娶現在更是看不到希望了,他同情地拍拍侄兒的肩:“雲章啊,你可以适當降低一些要求的,這京中還是有不少大家閨秀的,要是喜歡哥兒也是可以挑一挑的。”

賀雲章黑線,賀雲景則在一旁偷笑,當然內心的震驚絲亳不比旁人少,等離開他父親的視線,問堂弟:“你是不是早知道這些情況了?所以簡家前去金海縣赴任你一點不擔心?”據傳回來的消息,那一行在路上遭遇過幾次襲擊,都有驚無險地度過去了,可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其實人早從海上抵達金海縣了。

賀雲章老神在在地說:“你說呢?”然後甩甩袖子走了。

其實陽哥兒雖然不少事情沒說,但也沒對他隐瞞多少,當有關倉海船隊的種種情況傳到京城時,他就猜到跟陽哥兒有關系了,畢竟船上出現的東西都是簡樂陽弄出來的,現在的結果對他來說并沒有多吃驚的

賀雲景卻覺得堂弟是故作從容,這樣緊要的事情簡樂陽哪可能真告訴他,嗯,肯定是這樣的,因為真要追究起來說不定是要掉腦袋的事。

麗妃和昌寧侯是最為後悔的,麗妃的花容月貌都扭曲了起來:“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該放他們出京,“在他們看來,這簡家一行的出京還是他們一手促成的,還給他們指了個那麽遠的地方,如今想要将他們控制起來卻鞭長莫及,所以當知道真相時,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也許當初讓他們出京,正中他們下懷了,難怪他們什麽反應也沒有,就乖乖地依令行事了。”

現在回頭想想發現許多不對勁的地方,比如去那麽危險的地方赴任,那顧家的老東西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安穩地待在家裏,跟之前為了身世鬧上金銮殿的情形完全兩個樣,可怪就怪他們小看了簡家人,就是現在得到消息依舊覺得那麽的不可思議。

“大哥,你說他一個哥兒到底是怎麽辦到的?”麗妃咬牙切齒道。

昌寧侯神色陰沉,猜道:“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哥兒接手了當初顧雲清留下來的人脈勢力,我們找出來的也許是處于最外層的,其他人藏得太深了,很可能連顧家人自己都不清楚否則有這樣一支船隊,顧家人做什麽事情不行?實在沒必要龜縮在京城。”

“我們剛開始就盯錯了目标,顧家現在這個哥兒根本不行,只有簡家那個哥兒,天生神力,武力驚人,比起當初的顧雲清有過之而無不及,都怪南平伯府的那個賤婦擅作主張,要不當初斬草除根,要不就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她偏把人弄到外面去,幾十年下來早脫離了掌控。”

想起蔣家的那個蠢婦,昌寧侯恨不得拿把劍将她捅了,一介婦人的妒忌之心居然給他們捅了這樣在一個婁子,造就了這樣一個對手,再是氣南平伯,被這樣一個短視的蠢婦拿捏。

以前的事情怎麽追究都沒有用了,關鍵的是眼下的局面,老皇帝身體的情況對外根本藏不住,這種時候其實最希望老皇帝身體無恙的就屬麗妃和昌寧侯這一支,小皇子年紀,根本站不穩腳跟,但如果能将簡樂陽手裏的東西争取到手,或許還可以嘗試一下。

“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将人拉攏過來,不行就将他手裏的東西弄過來,本宮不信連個哥兒都鬥不過。”麗妃後悔當初沒因為這哥兒的名聲将他召進宮裏來見一見,或許當初能看出些許異常,蔣家的男丁也是不争氣,如果能将這樣的哥兒娶進門,那豈不是一切都屬于蔣家的,現在将人放得太遠,天高皇帝遠,下手就沒那麽方便了。

“娘娘放心,為兄明白輕重,不計一切代價也要将人和東西弄過來。“昌寧侯沉聲說。

南平伯府

姜雅和她母親一起聽婆子講外面打聽來的種種八卦,聽得目瞪口呆,簡直是匪夷所思,聽婆子說那哥兒如同殺神降世,手中人命無數,連剛出世的嬰兒也不放過,後怕得抱住自己的身體,幸好當初在京城時沒去招惹那個殺神,否……不定他會向自己動手,也幸好那個殺神不願意回伯府來,否則這伯府還能有他們一家的生存之地。

“又在聽這些胡說八道,“姜賢滿臉不快地走進來,将婆子趕下去,“你們聽這些做什麽個哥兒居然做出如此傷風敗德之事,整日與男子為伍,我恥于跟這種人相提并論。”

看着一臉怒容的兒子,孫氏皺了皺眉頭,兒子這思想要不得,雖然這哥兒如今名聲不好卻成了京城各方想要拉攏的勢力,就是伯府裏的公公,現在肯定也後悔莫及,沒将人認回來否則有這樣一支力量握在手裏,南平伯府可立于不敗之地。但孫氏也知道,真要認回來,這世子之位就沒有姜亭輝的份了。

“這話莫在你祖父面前提及,你祖父聽了不會高興,你跟雅兒最近少出去走動。”孫氏叮囑道。

“母親“姜賢大怒,外人笑話他處處不如一個在外面長大的哥兒,現在就連母親是不是也如此覺得?得要處處避開那哥兒的鋒芒?還是一個遠離京城的哥兒。

孫氏疲憊地揉揉眉心:“賢兒,你祖父已經夠煩心的了,你莫要去添亂,目次京城局勢不穩,等穩定下來後你怎樣都行。”

姜賢只得憋氣應道:“是,母親。”

京城裏最高興的除了顧府外,應當就屬倉翠閣裏的謝文意了,簡樂陽一家剛離開京城裏謝文意的日子不太好過,要應對範家的威逼以及其他垂涎倉翠閣財富的勢力的打壓,但等簡樂陽與他身後的倉海船隊一經曝露出來,有人發現,倉翠閣與簡樂陽及倉海船隊之間也有着種種線索可循,倉翠閣的琉璃首飾且不去說,那些珠寶玉石有很大的可能是來自海外的。

可能的關系的曝露,讓謝文意面臨的打壓減輕了,但他本身承受的壓力并沒有減小,各方勢力都想從他這裏入手拉攏簡樂陽,誰讓他身在京城,簡樂陽卻遠在崖州府。

之前範府做的動作并沒有遮掩多少,如今形勢驟變,已經有好幾波人去了範府,明裏暗裏警告範家的人不準出手對付倉翠閣,來的人趾高氣揚,放下狠話就轉身走了,将那韓氏氣了個倒仰。

剛又一個府裏的下人離開,接待來人的韓氏臉色忽青忽白,氣得心口絞痛,一旁的範文珊嗤拉一聲将手裏的帕子撕成了兩半:“欺人太甚不過是個下人,也敢跑我們府上擺出主子的架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

“好了珊兒,住口。”韓氏不得不出聲呵住女兒,宰相門前還七品官,這些下人出來代表的是主子的顏面,如果讓他們知道了,還不知要在他們的主子面前搬弄怎樣的是非。

“娘“範文珊委曲之極,“那賤人有什麽了不起,讓一個個府裏的人專門跑來對我們指手劃腳?他當初怎沒死在外面?看他現在将我們範家連累成什麽樣子了。”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你父親已經交待過了,他現在身後很可能站着的就是那簡家的哥兒,現在京城裏的皇子和王爺們都看中了那哥兒手裏捏着的東西,只要東西沒到手,那個小賤人就不能動。”韓氏也恨,現在連範父都對她有意見了,怪她當初将事情做得太絕,卻不想想沒有範父的默許,她敢那樣下手。

倉翠閣

華笳看着謝文意說:“你清減了,壓力不小吧,這陽哥兒弄的這一出又一出的,真是讓人目不暇接啊。”

他也沒想到簡樂陽短短幾年裏折騰出這麽大一個攤子,他至今還記得當初和何曾鳴一起在碼頭上第一次見到簡樂陽時的情景,誰能想到當初的少年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現在就連他也看不明白,簡樂陽追求的到底是什麽。

但他心裏對簡樂陽這個哥兒也佩服無比,華家擁有令人垂涎的財富,但他父親總遺憾華家人通過科舉進入官場的族人實在少得很,華家人經商還可以,但讀書科舉就缺了那根弦,依靠別人始終缺了份底氣,倘若華家一個沒站好隊,也許偌大的家業頃刻間就被人吞了,所以目前奪嫡關頭,華家的日子并不好過。

但簡樂陽這哥兒就不同了,知道倉海船隊屬于簡樂陽所有,他就知道簡樂陽和倉河幫手裏擁有的財富已經不是華家能夠相比的了,華家經營了多少年才擁有這麽大的家業,可簡樂陽呢?才不過數年時間而已,并且擁有了這樣一支船隊,讓京城各方勢力也不敢輕易動手,反而要争相拉攏,他父親如今提起簡樂陽也滿口稱贊。

謝文意笑道:“我的壓力又哪裏有老大的大,老大并不是像別人以為的有一出沒一出的。老大從起初就目标非常明确,老大站得比我們誰都高,也看得比誰都遠,所以我們倉河幫才能有今天,否則早就被青姚幫給吞了。”

當初青姚幫對倉河幫而言是個龐然大物,然而現在青姚幫依舊存在,倉河幫卻不将它當回事了,在倉海船隊曝露岀來前就将青姚幫打服了,如今倉海船隊一曝出來,青姚幫的人在倉河幫面前不要太乖順,一個個裝得跟孫子似的,恨不得抱上倉河幫的大腿,可他們卻看不上青姚幫,送上門都不要。

“當初我們倉河幫才多大的家業,老大就決定發展海運了,那時造海船可是個無底洞,可倉河幫也一路走下來了,換了別人絕沒有老大這般堅定的決心。

當初京城和江南各方追查私鹽的幕後主使者,卻弄得虎頭蛇尾,現在不用查也知道了,私鹽背後的主使者就是簡樂陽這樣一個哥兒,可現在京城各方與江南的那些大鹽商哪裏還顧得追究了,京城且不說,就是江南的那些鹽商,如今面對倉海船隊還敢動手。

華笳忍不住低笑起來:“不知如今南平伯府那位世子心情如何,他腦袋上的頭發可有長出來了?”

謝文意也樂了起來,對南平伯世子而言,兇手,恰恰是那最不可能的人,他懷疑現在那世子聽到簡樂陽的名頭都要吓得顫栗了,堂堂伯府的世子落到如今地步,真是諷刺之極啊。

不過一切都是推測,沒有真憑實據,就是姜亭輝也不能胡亂抓兇手。

其實南平伯自己也知道,他這個兒子如今已經廢了,如今只能培養孫子,但孫子的一些想法認知也不能讓南平伯滿意,好在他年紀還小,吃點苦頭或許能有所長進。

想到遠離京城卻聲名大噪的簡家人,南平伯心情複雜之極,對當初放棄簡冬這個嫡長子已生出悔意,如果早知道他生了這樣一個哥兒,他又如何會作出放棄的舉動?又氣惱簡樂陽如此對待姜亭輝,好歹姜亭輝論起來也是他的長輩,他動手之前肯定知道,卻害得整個南平伯府在京城丢了大臉。

京城裏風起雲動,各方勢力紛紛登場,原來一直隐而不顯的人突然出手,也讓人震驚不已,這局勢,似乎讓人越來越看不清了。

京城外面,似乎受的影響并不大,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在發展着。

倉河鎮,有關倉海船隊以及簡樂陽的種種消息,散播得并不廣,但倉河鎮下面的永安村出了個進士卻為衆人津津樂道,簡家的種種也常被人提及,簡冬這個進士的前半生,幾乎被人當成了傳奇,與之相應的就是對簡家其他人的鄙視。

彭春源作了個決定,決定全家一起搬遷至金海縣,所以彭家磚窯要随玻璃作坊一起遷出倉河鎮。彭家祖輩生活在這裏,要做出這樣一個決定并不容易,但他也知道,只有跟着簡樂陽彭家才有出路,才能發展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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