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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陸澤林轉過身來,攤着手:“怎麽了,要看我什麽?”

蘇星宇握住陸澤林的手腕,他發現袖子這裏明顯是皺的。陸澤林多注重形象的一個人,每天出門的襯衫必是整整齊齊一個褶子都沒有的。蘇星宇一手抓着他的手腕,眼睛往上看,雖然這皺痕整齊,但一直延續到了手肘處。

然後就在這個地方,白色的布料上,有一點血跡。

其實就真的很小的一點血跡,在這白色的衣服都不明顯,陸澤林可能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但還是被蘇星宇發現了。

“這裏有血跡?”

陸澤林有些吃驚,他沒想到蘇星宇連這裏都能看到。

今晚的飯局并不是陸澤林願意去的。如果可以追溯到最初,他都不覺得自己适合成為一個公司的老總,他更想做的是一個只會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只是太多原因,以及不知不覺中改變的人生态度,使他最後還是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去面對一些從未想過的人或事。

能坐在一個飯桌上吃飯的并不一定是平日裏關系就交好的人,陸澤林早就預料到了今晚的飯局不會讓他由衷滿意,何況蘇星宇最近身體還不好,他只想快點回去陪蘇星宇。

他低着頭跟旁邊的人說話時,突然有人叫了他一聲:“陸總。”

聲音太像蘇星宇了,陸澤林下意識地就擡頭,結果只看到今晚陪了不知哪個誰過來吃飯的小模特。

小模特大概也沒想到陸澤林會這麽直接的就看他,心中竊喜,主動地陸澤林身邊坐了下來。

陸澤林心裏明了——啊,又是一個投懷送抱的,白費了一副這麽好聽的嗓音。

酒過半巡,小模特貼着陸澤林的耳朵輕輕說:“陸總累不累啊?我陪你去房間裏休息啊?”

突然一陣反胃的感覺湧上來。

用這麽一副與蘇星宇相似的聲音說着這樣惡心的話,實在是太倒胃口了。

可陸澤林答應了他:“好啊。”

到了房間,陸澤林先把外套脫了,他對小模特說:“你先去洗澡吧。”

小模特以為今晚自己能成,喜笑顏開地應了。

陸澤林在小模特進去洗澡的時候,打開房間裏的音樂設備,點了一首《ピンクシャンパン》單曲循環着,倒不是說這首歌适合此時的氛圍,只是突然想到了這個女歌手的聲音,所以很想放來聽。

他坐在沙發上抽了根煙,然後将袖子卷了起來。小模特出來的時候,他正将最亮的燈光關掉,只留一盞昏黃黯淡的燈。

“留這點燈光就夠了吧?”

小模特谄媚地笑:“随您。”

年輕而青春的肉|體,此時正赤|裸地展示在陸澤林面前。他一步步走過去,指着床:“介意我把你的眼睛蒙起來嗎?”

小模特乖乖地上去了,那時候他哪裏能猜想到看上去一本正經的陸澤林到底會有什麽樣的癖好。

陸澤林感嘆如今的酒店服務設備夠人性化,需要什麽都有。而小模特在意識到不僅是眼睛被蒙了起來,連雙手都被拷在床頭的時候,才有不安浮現:“……陸總,您這是……”

“噓。”陸澤林要他安靜,不要發出聲音,“我在思考,等一下該怎麽做。”

雙腳也被铐了起來,小模特完全處于無力反抗的境地時,聲音終于顫抖了:“……陸總,您該不會……”

“不會什麽?”

小模特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您不會做的,太兇吧?”

“兇?”陸澤林為這個形容詞笑了一下,“放心,別怕。”

“………”

可陸澤林最後還是沒有留情,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什麽情,只是單純想毀掉這個有着跟蘇星宇相似聲音的美好肉|體。

當小模特嘴裏吐出的不再是那些谄媚言語,而是忍不住疼痛的真實嘶叫時,陸澤林才感到了今晚的第一絲舒坦,這樣就好,這樣的聲音就與蘇星宇的不像了。

直到鬧鐘響了——陸澤林定了鬧鐘,晚上十一點,他得回去了。這才扔掉手上有些沾了血跡,卻看不太明顯的黑色鞭子。小模特已經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可憐的輕聲哽咽。

而陸澤林将袖子卷下扣好,又是一身整齊,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只給小模特解開了一個手铐,然後拿上自己的外套,離開了。

房間內的燈光昏暗,而後又穿上了外套,他的确沒注意到手肘那裏沾上了血跡。

但蘇星宇還是發現了。

陸澤林面不改色:“不過一頓飯,總有人多喝了幾杯,然後局面就從互吹變成了互拆,拆到老底都要捂不住,那就只有互毆了。我眼看他們打起來,多少攔一下,估計那時濺到了。”

“這麽嚴重?”

“你說呢,不過都是些平日裏人某狗樣的家夥罷了。幾杯酒下肚,面具就戴不住,原來該是什麽樣就還是什麽樣,該下流的還是下流,該禽獸的還是禽獸。跟路邊大排檔喝多了就打起來的人能有什麽區別。”

蘇星宇對上他的眼睛:“那今晚,都是些什麽人啊?”

“有幾個你也見過。”陸澤林對答如流,甚至說道,“有一個還是你不待見的,就是姓毛的那個,不過他今晚帶了一個小模特,聲音倒跟你挺像的。”

蘇星宇哼了一聲:“你倒覺得有趣?”

“還行吧,我低頭聽到那人說話,還以為就是你,連忙擡頭起來找。”

蘇星宇松開了他:“都是些不正經的東西,吃飯都搞七撚三。”

“這就把我也罵進去了?”

“誰不正經我罵誰。”蘇星宇道,“行了,你去洗澡吧。”

“嗯。”

陸澤林到浴室,脫下襯衫看了個遍,确定就只有這麽一個痕跡後,才挂起來。

洗完澡進卧室,看蘇星宇已經是快睡着的樣子,但眼睛還是開了一條縫,側躺上在床上看視頻。

陸澤林上床,從後背抱住他:“還不睡?在看什麽呢?你眼睛都快閉起來了。”

蘇星宇将視頻合上,但還是被陸澤林看去了內容,是小孩子的趣味視頻:“沒什麽,就是随便看看,我想等你一起睡。”

陸澤林覺得自己并不是出現了錯覺,最近蘇星宇對小孩的關注度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高。也許是以前蘇星宇沒有好好休息過這麽長時間,但最近陸澤林總能看到蘇星宇在看跟小孩子有關的視頻。

于是他就直接問了:“你現在很喜歡小孩子了?”

蘇星宇愣了愣,他沒意料到陸澤林會說得這麽直接。但在困意如此沉重的情況下,他還是很快就回答:“……我喜歡的話,怎麽辦?你給我生?”

陸澤林被他這麽句話堵住,原先他拿這句話來應答蘇星宇,結果沒想到蘇星宇會為這句話記仇,到了這點來還給他。

“我願意也沒那功能。”陸澤林還是那句話,“小孩有什麽好的,一天到晚哭哭唧唧,煩得要死。”

蘇星宇把燈一關:“可巧了,我也沒那功能……睡了。”

陸澤林摟了摟蘇星宇:“嗯,睡了。”

陸澤林一天是累了,此時抱着蘇星宇,躺在床上,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是非常滿足的。蘇星宇在的時候,他入睡困難的情況就不治而愈,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可蘇星宇困困乎乎一個晚上,到現在反而因為陸澤林的一句話難以入睡。

他瞞着陸澤林去香港,不是真為了幫誰的忙……他把自己當成小白鼠一樣送到別人的實驗臺上,只為了一個簡單卻又困難的願望。

孩子。

如果他跟陸澤林也能有一個孩子的話,會不會就像一個真正的家庭了?他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所以他其實異常渴望能有一個家庭——不說一定要多幸福多美好,只要能讓他感覺到安慰就好。

他很想有一個孩子。

前兩年還一點都不會去想,以為只要有陸澤林就足夠,可今年,蘇星宇特別特別想要一個孩子,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照理該先跟陸澤林說這些,可他沒有。并不是不尊重不在意陸澤林的看法,只是沖動侵占大腦的時候,誰都會做出瘋狂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但現在再回頭試探陸澤林的看法,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原來陸澤林對孩子一點興趣都無。

蘇星宇說不上心裏到底是什麽感受,原是他自己隐瞞了陸澤林,那就不該去責怪陸澤林什麽,可思來索取,還是覺得有幾分薄涼。

蘇星宇沒開燈,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來。

陸澤林在他腳踩落地的時候醒來,他去摸蘇星宇沒摸着,但能感知到蘇星宇的氣息就在附近,開口問:“……你怎麽起來了?”

蘇星宇壓着嗓子:“我去喝口水。”

陸澤林半眯着眼,看到蘇星宇的輪廓在黑暗中慢慢走向房門:“……你開燈啊,等下撞到什麽了……”

蘇星宇還是壓着嗓子:“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你繼續睡吧。”

實際上他并不是想喝水才起來。走到放置藥品的地方,蘇星宇拿出小藥箱,在止痛藥跟安眠藥之間糾結了幾秒,最後還是吞了一顆安眠藥。

再回到房內,原來陸澤林也還沒睡,等蘇星宇躺好又将他抱了過來:“好了?”

“嗯……”蘇星宇貼着陸澤林,“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賣萌的話收藏評論會增加嗎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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