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又休息了幾天,蘇星宇皮膚出血的情況終于漸漸好轉,身體的各項功能也恢複了。
他是耐不住空閑的,人一有精神,就只想回去工作。不過陸澤林不太樂意,他還怪蘇星宇一開始隐瞞了他,後來又不告訴他身體到底是受到了什麽影響,眼下蘇星宇急急地又想去上班,他不同意,就兩天沒給好臉色看,雖重話一句沒說,但吐出口都不是什麽好話。
蘇星宇知道是自己隐瞞了陸澤林理虧,見陸澤林不高興,就繼續在家待着,做個閑人。
為了打發慢慢覺得漫長起來的每日時光,蘇星宇便開始在家練習廚藝——這一項他可能從來都沒有天分的技能。
他跟陸澤林都不是什麽特別會做菜的人。做出來的東西都一般,就是餓了能多吃兩口,不餓就随便吃幾口的那種。而且說實話,陸澤林也不太敢吃蘇星宇做的東西,他有陰影,總覺得蘇星宇做出來的東西帶着一股毒|藥味。
這也不能全怪陸澤林。
蘇星宇平日裏接觸最多的就毒|藥,上班之後研究的就是如何将毒|藥變成良藥——關于這點,陸澤林并不清楚他有沒有做到,但陸澤林清楚,蘇星宇倒是因此發現了幾種新奇的毒|藥。有些時候陸澤林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煩惱,畢竟什麽牛鬼蛇神跟奇葩他都能遇到,回來跟蘇星宇抱怨了幾句,蘇星宇就一臉淡定地提議:“這種人要真這麽不講道理,活着也沒意思。我給你藥,毒死他算了。”
陸澤林:“你就盼着我去坐大牢?”
“放心,都是新發現的毒,全球最新的毒|藥庫都查不到。”蘇星宇的表情半真半假,“而且毒性又烈,想辦法在他嘴唇上抹一滴,一分鐘後保證他死的安安靜靜。”
“………”
時間再追溯到他剛開始追求蘇星宇的時候,蘇星宇根本不給他一個好臉色,每天躲他跟躲瘟神一樣。
但當時陸澤林什麽都不怕,又纏很緊,每天都在蘇星宇去上課的路上堵他。
有次蘇星宇看到他湊上來,故意拐去了人少的小路。陸澤林本以為蘇星宇是肯跟自己好好說話了,結果蘇星宇轉身就是一個帶着針的針筒抵在他手臂上:“這是我自己調過了濃度的麻醉劑,按照理論而言讓你這輩子都醒不來也沒問題,你再糾纏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澤林的确是被吓了一跳。
有人會随身攜帶針筒作為武器嗎?有人會随手調個麻醉劑出來恐吓別人嗎?
但他的驚吓也就僅限于此,他并不相信蘇星宇真的敢對他動手。
于是下一次,他在洗手間搭讪調戲蘇星宇的時候,被蘇星宇放倒在洗手間門口了。
陸澤林至今都清楚那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好好的一個人,突然手腳都軟了,接着眼暈了,世界旋轉了,他大腦還有點意識,身體卻已經重重摔在地上了。想努力挪動卻怎麽都動不了,最後意識也被帶走了。
蘇星宇的本意是要陸澤林別再糾纏他,但他不得不搭理陸澤林,卻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因為不管陸澤林再怎麽糾纏他,都還在合法範圍內,他卻出手傷人了,還是利用專業優勢。要是陸澤林鬧起來,被學校知道,蘇星宇的學位證怕是不保——雖然那藥的劑量只讓陸澤林挺屍了一小時不到就醒過來。可陸澤林又怎麽肯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于是借着這件事情威脅利誘蘇星宇,兩個人開始慢慢有了接觸。
所以陸澤林怎麽都沒有想到,在他們關系到了還不錯——至少他認為已經是不錯,蘇星宇都肯跟他出去吃飯的時候,蘇星宇竟然會在菜裏偷偷下藥搞他。
也不知蘇星宇是怎麽下的藥,總之當陸澤林癱在包廂一動不能動,而蘇星宇卻是滿臉得逞笑意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蘇星宇暗算了。
當時他的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意識還清楚,說話也清晰:“……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蘇星宇一臉從容:“新發現的一種藥,做了很多測試,理論實踐上都對人體無害,但還沒在真人上嘗試過,所以想試試。”
“……你,拿我來試藥?”
蘇星宇托着下巴看他:“不過是對人體沒有任何傷害的藥罷了,最多麻個十來分鐘,等下就好了……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難道為了喜歡的人,你連這點程度的事情都不肯做?”
“…………”
後來蘇星宇憑借這個發現得獎了,就此發現發表的學術論文也被收集登錄在權威的學術雜志上,前前後後還拿了不少獎金。
這激勵着蘇星宇繼續做更深更好的實驗研究。
同時也讓陸澤林對蘇星宇給自己吃的東西充滿了更多的懷疑。如果可以,陸澤林大概會在吃蘇星宇做的東西以前,掏出一根銀針試毒。
雖然時至今日,蘇星宇不可能再拿陸澤林來試藥。
但試想這麽一個場景,不擅長料理的蘇星宇突然在哪天做了一桌菜出來給陸澤林吃——陸澤林會吃嗎?陸澤林敢吃嗎?
蘇星宇在家休息着無聊,從購買食材開始,一步一步跟着食譜做料理。心裏想着要是能做出好吃的,能讓陸澤林對自己刮目相看不說,也許還能徹底打消曾經自己給陸澤林帶去的陰影。
但蘇星宇明明哪裏都沒錯,該放的調料連克數都一樣,可結果還是哪裏出了錯,做出來的東西他自己都不願意吃。
忙活了幾小時,最後只便宜了垃圾桶。
蘇星宇開始做之前還給陸澤林發消息:我今天打算照着食譜做這個試試。
并附上了食材的照片。
陸澤林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情非常非常複雜,可又不敢說什麽,只好回複:嗯,那你加油。
幾小時後,再收到蘇星宇的消息:失敗了,下次再做給你吃吧。
陸澤林激動得差點一聲“yes”出口,但是裝模作樣地回複:下次的下次再說,你搞這麽久累不累?別把自己身體又搞壞了。
蘇星宇将廚房收拾幹淨後,接到了葉未眠的電話。
葉未眠照例是來詢問蘇星宇的身體情況:“星宇,今天身體好嗎?”
“差不多都好了,皮膚已經沒事了,精神也回來了。”蘇星宇道,“再休息一兩天,我應該就能回去上班了。”
“嗯,那就好。”葉未眠道,“我這兩天正準備過來,到時候再仔細給你檢查檢查。”
“嗯?你要來這邊?”蘇星宇問,“也是來出差嗎?”
“也不算,不過是有事要過來,大概會呆上半年左右。”葉未眠輕笑,“到時候可多指望你照顧我了。”
“沒問題,就怕到時候拍你馬屁的人一大串,我還排不上號了。”蘇星宇問他,“找好住的地方了嗎?”
“嗯,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葉未眠告訴他,“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才過來,短則三四天,多則七八天吧。”
“那也快的,到時我去機場接你。”
“可不巧了,雖然還不确定哪天過來,不過來那幾天的行程已經基本定好,怕是都沒空見你。”
蘇星宇大概也能猜到:“你這大忙人,還叫我照顧你,結果連面都不讓我一見。”
“所以才提前先來預約你了。我怕等我有空時你又不空了。”
“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只好給你預留着空出時間來。”
“嗯,不過你這幾天要是有空,去找陳郅皓做個血檢,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你去做一個,我也好放心。”
陳郅皓是蘇星宇工作後認識的。不過陳郅皓是個醫生,他們接觸的機會不多,所以關系很一般。
倒是葉未眠跟他們兩個人都熟,一來二去的,後來他們也才熟起來。可就算這樣,蘇星宇跟陳郅皓的關系仍只是比一般好上一點。
因為陳郅皓真是個很難相處的人。雖然這人醫術高超,目前正就職于一家頂級私人醫院裏,但并沒有什麽醫者仁心的美好品質,他看待生死的态度只有科學,沒有人情,做手術更像是做實驗,把病人都當成數據。做一臺手術的費用比蘇星宇在研究所上半年班的工資都高,偏是如此,名氣依舊大得很。多少疑難雜症的病人,跨過半個國家,跨過半個地球,捧着錢來求他看病,就這樣,他還是今天沒空,明天沒空的不願看。
蘇星宇聽葉未眠要自己去找陳郅皓,免不了擔心他是把自己的事情告訴陳郅皓了:“……那他,知道什麽嗎?”
“放心吧,他不知道,也不會多問。”葉未眠要他放心,“我只告訴他你來香港幫我試毒,現在你回去了,不過我不放心而已。你也知道他向來認錢認理不認人,難得答應肯給我個面子,你怎麽都得去吧。”
蘇星宇聽到陳郅皓并不知道他的事就放心了:“嗯,我會去的。”
“嗯,反正他有準備了,你去之前聯系他,跟他說一聲就好。結果出來的話也記得跟我說一聲,好叫我放心。”
“好。”
作者有話要說:
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