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應樓淑瞥過南韻冰跟陸青訓,對着陸青訓說:“聽見了?他知錯了,醫藥費用也一并擔了……這比我想的是好多了,果然還是長大了,做事就是不一樣。”
“你別給我來這套,真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鬧這一出。”但陸青訓并不買單,“現在躺在醫院的是我另一個兒子。不管是不是他私下做錯了什麽,不都還有我嗎?先來告訴我一聲不行?非要下那樣的死手?”
“那是你另一個兒子又怎麽了?你法律關系上承認的兒子就澤林一個,難道你要為了他為難澤林嗎?”應樓淑收起了笑容,臉色也凝重了下來,“不然我也給你一個把他變成你明言正順的兒子的機會?我們把婚離了,你娶他媽做老婆不就成了。”
提到要離婚,陸青訓沉默了,他好幾分鐘都沒回應,之後才慢慢地說,語氣也比先前軟和:“……好好的說什麽離婚?本來就是他出手傷了人,道歉賠償是應該,我哪裏是為難他了?”
應樓淑繼續咄咄不讓:“既然他已經有心道歉,又願意補償,那不就是沒事了嗎?你就是看着澤林善良心軟好欺負是吧?”
應樓淑站了起來:“就算是在外面傷了人,到底也不過道歉賠償罷了,反在你這個親爹手裏,認錯了還不得好。你要不樂意,他也不樂意,統統上法院告去,讓法院給你們個清楚明白,也不必拉着誰在這裏廢話。”
不給陸青訓任何開口的機會,應樓淑對着陸澤林道:“澤林,跟我走。”
陸澤林站起來,乖乖跟他媽離開了。
上了車,應樓淑嘆聲氣,對陸澤林道:“這回算是我來得及時吧,要再晚幾分鐘,指不定你們倆又吵成什麽樣。”
“誰要跟他吵了,我才沒打算跟他吵。”陸澤林語氣悶悶地。
“行了,跟我說吧,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呵,就是那野種陰了我,他以為他就算這麽陰我也不會有事,陸青訓不會把他怎麽樣……但他也漏算了,既然陸青訓不會把他怎麽樣,就更不會把我怎麽樣……”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只知道你要去找他算賬,可我也沒料到你真會把他腿給打斷。”
陸澤林仔細想想,還是把真是過程慢慢地告訴了應樓淑。
其實換了別人問他,他只會覺得這事說出來丢臉都不願提,可應樓淑是他媽,他不願意對應樓淑撒謊。
不過應樓淑聽完也不太相信:“你這說謊的水平倒跟你爸是親生的,騙騙不懂事的小孩子倒還行。”
陸澤林一個頭有兩個那麽大:“……我真的沒有說謊,我都沒有記住那個小明星到底長什麽樣,我也是真的什麽都沒跟他做……”
應樓淑還是不太相信,但想陸澤林也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騙他:“那你怎麽就确定是南赫揚做的?”
“我查了那個郵箱地址,就知道是南赫揚了,那個小明星還在叫人查,不過郵箱确定了,他也基本跑不掉了。”
“……你真的什麽都沒做?”
“我真的沒做,我只是把他鎖在衣櫃裏了。”
“…………”應樓淑更不解,她本想問好好的陸澤林為什麽要把人鎖進衣櫃,但最後開口還是,“……算了,總之我也不知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的玩法了……不過你該知道,這種說辭,換了誰都不會信的。”
“哪怕所有人不信也無所謂,我就希望他能相信。”
“可就算他相信你什麽都沒做又如何,你跟一個人摟摟抱抱進了酒店房間,還被監控拍了下來,這就是很難被原諒的事情了。”
“…………”陸澤林沉默,他只是為了讓那個小明星以為自己對他是真的有興趣而已。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想的也只有等下該如何對待對方,最好能使其感到驚恐害怕。他沒想過蘇星宇會知道——或者在潛意識裏,他甚至以為着這不是什麽大事,蘇星宇就算知道也應該會原諒他。
“就像你看到視頻能猜到這是有人故意做的一樣,難道蘇星宇會不知道嗎?”應樓淑道,“但能到你被人故意設計的這步,就知道你之前也做過相同的事情了……這要是不給你兩耳光,反倒顯得他一點都不在乎你了。”
“……”陸澤林沒有告訴應樓淑自己被蘇星宇甩了兩耳光的事情,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其實他并不止被甩了巴掌,他還被蘇星宇用未知藥物放倒了,他沉思片刻,“……媽,當你知道,爸在外面有別人時……你是什麽樣的心情……”
應樓淑一笑:“我跟你爸是沒有一絲感情基礎的,我們的婚姻到現在為止都只是一場經濟交易,他的出軌在我意料之中,我甚至都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所以我們是不能作為例子的……但我知道,你要是真心喜歡一個人,你就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去傷害他。”
陸澤林抓着頭:“……我……”
“不過我也得提醒你。”應樓淑又道,“什麽娛樂公司的總裁,你遲早是要放棄商人這一行的,我也就再忍你兩三年,之後該來做什麽,我希望你記得。”
“…………”
“你也別怪我幹涉得太多,我要再有一個孩子,也不至于這麽來逼着你……除非你給我變個孩子出來,過個十幾二十年,他能代替你就代替你,他要代替不了你……你就別怪我無情了……”
“我哪裏能弄個孩子來。”陸澤林不耐煩道,“你再多給我幾年。”
“幾年又幾年,這都多少年了,當年要不是你……”應樓淑哼了一聲,又道,“反正接下去如何安排是你自己的事情,總之這件事,你是逃不掉的。”
“知道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會是什麽打算,你現在跟一個男的在一起,再努力都生不出孩子。你又是一個不喜歡孩子的,要讓你找個代孕,估計比讓你死還難受……但你不要想着偷偷耍什麽花樣,要讓我知道你最後找一個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來糊弄我,我就掐死他……”見到陸澤林擡頭,應樓淑也對上他的眼,“然後也掐死你……”
“……讓我下車。”
三天後,應樓淑去了一趟醫院。
南赫揚這次是真被陸澤林打成重傷,渾身上下的外傷淤青都可忽略不計。但他的頭破了個大洞,右腿沒個半年一年也好不了。
南赫揚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些失血過多,這兩天也一直很虛弱。可即便如此,看到應樓淑來到自己的病房,他還是被吓到冒冷汗。
南赫揚頭腦簡單,做這件事情前根本沒有設想過會有不好的結果。他總以為,陸澤林再生氣也不會動手打他,畢竟還有陸青訓在。可他哪裏會料到陸澤林惱起來連陸青訓都不放在眼裏,直接上了門,下手又是往死裏,要不是他媽全程攔着,估計陸澤林真能打死他。
不過最令他感到不安的,竟然是應樓淑都來了。
應樓淑還是在他獨自待在病房時,帶了好幾個人來的。她的臉上甚至都沒有笑容,就面容冷霜地走進來,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感覺身體好些了嗎?”
南赫揚不敢說話,這是陸青訓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狠角色,也曾無數次提醒過他們,只要他們不越界,應樓淑是絕對不會來找麻煩的。
眼下,應樓淑就在他面前。
一副算賬的模樣。
見南赫揚都不敢說話,應樓淑才笑了一聲,不過聽着像是在嘲笑南赫揚的懦弱:“或許我該先做個自我介紹?看你都不明所以的表情。”應樓淑摘下了墨鏡,“我是陸澤林的母親。”
南赫揚咽咽口水:“……哦……”
“你跟澤林這次的事件我也知道了,說實話,不管你做了什麽,他也不該對你這樣動手。”
“…………”南赫揚只看着應樓淑眨了幾下眼睛,并沒有回應。
“我想了想,這麽多年來都相安無事的,你怎麽就這時跟澤林起了沖突,也應該是受到什麽外人閑言碎語的調唆了吧?”應樓淑道,“年輕人,行事粗心大意,一時心火上了不計後果也是正常的。以後要再有人調三唆四,你就告訴我,我有的是辦法對付。”
南赫揚再蠢也聽得出來應樓淑這是威脅。
“不過呢……我也得提醒你一聲。”應樓淑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一個文件打開,裏面照片也好,紙也好,她都一張一張攤在南赫揚面前,“別以為你這些年暗地裏耍的心機我都不知道,只是不屑與你計較罷了。”
南赫揚眼球飛快轉着,将眼前的東西看了一遍,臉色煞白,但不知看到了什麽,他驚慌地道:“……這個是假的,這個不是我,這個我沒有……”
“真的是不是你又有誰在意。”應樓淑站了起來,“我奉勸你安生點,再用這種伎倆,我要你下半輩子都去牢裏蹲着過。”
從南赫揚的病房出去,應樓淑在走廊裏遇見了南韻冰。
南韻冰看到應樓淑,腳步瞬間慢了下來,她一定沒有想到應樓淑會來這裏,可她也怕應樓淑對南赫揚做了什麽。還是走到了跟應樓淑面對面的地方:“……你來……”
只可惜才開口說了兩個字,應樓淑就甩了她一耳光——畢竟這才是應樓淑來這裏的主要目的。要是單純為了一個南赫揚,那還用不着她親自特意過來。可打南韻冰的這一巴掌,她得自己動手:“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進門,我就把你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