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巷毒打
木槿一路把洛語時拖到四號樓二樓盡頭，洛語時死活就是不往男廁所裏進，像頭倔牛一樣掰開了木槿的手。
“松開！”
木槿果然松了手，回身瞪向洛語時：“你抽什麽瘋？”
洛語時怒不可遏地劇烈呼吸着：“是他欠打！”
木槿早就想到帖子的事情一出，洛語時的日子将會變得很難過。可是誰知道他還沒來得及跟洛語時交代情況，洛語時就闖出了禍。
“就算他欠打，現在這種狀況，你也不能二話不說就上去打人。你這種行為看在別人眼裏就是惱羞成怒，他們以後會把話說得更難聽。”
洛語時仍是一副憤憤的模樣，氣沒消，臉也漲得通紅。
木槿向他訓道：“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冷靜，別管他們怎麽說。你越解釋他們就越有說辭，你什麽都不說，他們漸漸覺得沒意思，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木槿吸了口氣：“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洛語時怒道：“他說要給我二十塊錢，讓我出去跟他開房。”
“媽的找死！”木槿罵了一句，轉身就走。洛語時連忙把他攔住：“你去哪兒？”
木槿憤慨地說：“還能去哪兒？打死那個癟三！”
洛語時無奈地說：“不是你剛剛說讓我冷靜的嗎？”
木槿怒道：“冷靜個屁！這是能冷靜得了的事兒嗎？要我剛才就打殘他了。”
洛語時拉住木槿勸道：“算了，你也消消氣，一會兒該上課了。”
木槿聽着洛語時的話，漸漸平複了心情。他向他洛語時囑咐道：“學校裏這群癟三都欺軟怕硬，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就知道拿你開刀。這段時間你提防着他們點兒，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過來跟我說，我打不死他們。”
洛語時小心翼翼地提了個話頭：“昨天……”
木槿打斷他說：“昨天什麽事情都沒有。”
洛語時舒了口氣，從昨天下午開始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情總算踏踏實實地落了地。他緩緩低下頭去：“謝謝你……”
木槿心裏一動，望向洛語時的目光逐漸蒙上了一層他一直不肯承認的情愫。
“呵，謝什麽，跟我之間……用不着那麽見外。”
洛語時微微點了點頭，繞過木槿的肩膀，先一步下了一樓。木槿目送洛語時離開的背影，任由一口苦澀入喉，化為一陣長長的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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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後，洛語時又在教室裏呆了片刻，既是學習，也是靜心。他不想回到宿舍，受別人冷眼，寧願自己一個人呆在教室，坐到天亮。
但他還是不得不收拾東西，回到宿舍，在門口偷聽其他人的交談。
“洛語時還沒回來？”
“估計又出去接客了吧。”
“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人家好歹也是用手藝掙錢的正經人，不能把人家看扁了啊。”
“手藝，我去……口技還差不多吧。”
“啊哈哈……”
洛語時躲在門後靜靜地聽着，一言不發，一聲不吭。許久，在室友的嘲笑聲中，他默默放下了準備開門的鑰匙，轉身離開了宿舍。
洛語時沿着校園外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向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他就像一個被全世界抛棄的孤兒，在郊區寂靜無聲的街道上獨自走着。
途徑一條窄巷的拐角，洛語時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面目可憎的男生。那人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從背後勾住洛語時的脖子，将他的口鼻捂住。
“唔……”
洛語時下意識開始拼命掙紮起來，可是忽然卻又竄出了另一個男生，把他的胳膊也困住了，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一起将洛語時拖進窄巷深處，把他丢在了一處垃圾堆上。
“你們是什麽人！”
洛語時一邊嘶吼一邊撐着垃圾堆要起身，站在左邊的那個男生一腳踹在洛語時胸口，又将他踹回到了垃圾堆上：“老實點兒！”
站在右邊那個男生對着窄巷外面拍了拍手：“瑤，人抓到了。”
洛語時随着那人的目光看向巷口，只見姚筱瑤領着另外兩個男生，搖搖晃晃地進了巷子。
“是你？”
姚筱瑤冷笑一聲：“是我，我等了這麽多天，今天總算把你給等到了。”
洛語時查了查人頭，前前後後一共五個人。就算把姚筱瑤去掉，那也還有四個身強力壯的男生。硬碰硬，他根本不是對手。
“姚筱瑤，你根本沒有必要這麽做，我跟木槿之間什麽都沒有。木槿他不是同性戀，這一點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姚筱瑤走到洛語時面前，露出一臉猙獰的神色：“我以前是清楚，可是我現在不清楚了。那天晚上你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麽？一字不落地給我說清楚了！”
洛語時憤然起身：“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我們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有，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姚筱瑤被突然起身的洛語時吓得向後退了兩步，她咬緊牙關，再次提步上前怒道：“你還不說實話是不是？”
“我說的就是實話。”
“潘，給我上去打。”
四個男生當中的刺兒頭就是那個名叫“潘”的男生，他站在垃圾堆前，距離洛語時最近的地方。姚筱瑤話音剛落，刺兒頭就一腳揣在洛語時的胳膊上，把他翻在了垃圾堆旁邊的水泥地上。
洛語時摔到了肩膀，整個人有一瞬的刺痛。趁着他無力反抗的時候，其餘三個人接二連三地簇擁上來，将洛語時團團圍住。
他們一個個掄圓了個胳膊，将雨點般的拳頭砸在洛語時身上。以刺兒頭為首的兩個男生甚至不斷用腳尖踢打洛語時的肚子。
洛語時的眼鏡被人摔在一邊踩得稀碎，他用手抱緊自己的頭，将身體盡可能縮成一個球。可是盡管如此，那些人的拳頭和腳尖還是能夠沖破洛語時的防護，打在他身上的薄弱部位。
刺兒頭飛起一腳直接踢在洛語時臉上，洛語時猛地向後一仰，忍不住地吐了一口鮮血。
眼見洛語時快不行了，其中一個身穿夾克的男生起了恻隐之心：“瑤，這家夥快死了，要不別打了。”
姚筱瑤低頭看了一眼傷勢不輕的洛語時，揮了揮手讓那群人停下：“行了別打了。”
她走到洛語時面前蹲下，一把捏起了他的臉：“說不說？”
洛語時吐出一口血水，虛弱地擡頭看向姚筱瑤：“你想讓我……說什麽……我已經……說過了……我跟木槿之間什麽都沒有……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
面對洛語時執拗的回應，姚筱瑤更加氣憤。
“還不說是吧？”她一把把夾克男推了過去，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攝像，“你，給我過去上了他。”
此話一出，不僅是夾克男，就連滿臉是血的洛語時也驚住了。他身形一動，開始拼命掙紮起來，站在一旁的兩個人連忙上前按住他的胳膊，将他鎖死在了地上。
“瑤……”夾克男面露難色，“這樣不太好吧？“
姚筱瑤見他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顫抖着身子低聲罵了一句，又指着刺兒頭說道：“你上。”
刺兒頭也是一愣：“別別別，咱不開玩笑，我可沒這嗜好……”
姚筱瑤拿好手機，對着刺兒頭催促道：“你上不上？”
刺兒頭糾結道：“瑤……“
“上不上！“
刺兒頭硬着頭皮喊了一嗓子：“上！上行了吧？我的姑奶奶哎，我真是服了你了……”
刺兒頭又猶豫了片刻，終于下定決心向洛語時走去。
洛語時被人壓在地上，一張臉緊緊地貼着塵土，除了刺兒頭逐漸接近的鞋子，其他的什麽都看不見。但僅僅只是一雙鞋子，也足夠令他恐懼地渾身發抖。
洛語時拼命扭動起身子，試圖掙開身後那兩人的束縛。但是他們沒有給洛語時這個機會，再一次狠狠地把他按回了地上。
洛語時看到飛揚的塵土裏帶着自己剛剛吐在地上的血滴，盡管心裏滿腔憤怒，但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
他憤恨地咬住牙關，幾乎就要把自己的牙齒咬碎在嘴裏。眼看刺兒頭的鞋子終于來到自己面前，洛語時猛地一躍而起，一把抓起身邊的碎石子，朝着刺兒頭臉上撒去。
刺兒頭沒有料到洛語時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一時沒有防備，被他潑了一眼碎沙。
“操！”刺兒頭捂住自己的眼睛，淩空一腳踢在洛語時臉上，将人直接掀出去半米，“給我把他按死了！”
三個人一起沖上前去，将洛語時拖到了一旁。一個人負責捂住他的口鼻，一個人負責按住他的雙手，另一個人負責按住他的雙腳，而刺兒頭則一把扯開洛語時的上衣，讓他未經人事的皮膚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耳邊充斥着那群人不堪入耳的謾罵，一聲聲衣物撕裂的聲響響徹在寂靜的小巷。洛語時的憤怒飙升到了極點，他飛起一拳打在夾克男臉上，卻遭到了刺兒頭一個大力的耳光。回聲傳出小巷，招來了途徑這裏的人。
“你、你們在幹什麽呢！”
洛語時猛地擡頭起來：程昊……是班裏的狗腿子程昊！
程昊楞楞地看了一眼被人壓在地上的洛語時，心裏頓時咯噔一聲。他又看了看蹲在他身旁那四個身強力壯，人高馬大的男生，和從始至終一直站在旁邊錄像的姚筱瑤，心裏更是咯咯噔噔跳個不停。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群人的的确确是在撕扯洛語時的衣服。而且姚筱瑤還站在一旁舉着手機，一動不動地錄着像。
機靈的程昊結合幾天前在貼吧裏看到的帖子，立刻就明白了這群人的目的：他們是要□□洛語時！
震驚之餘，程昊也粗略估量了一下對方的人手。一個主要幹将，三個輔助打手，還有一個看熱鬧的姚筱瑤，一共五打一。
別說是洛語時一個人了，就是加上程昊，他們兩個也不是對手。
程昊看了看那些人氣勢洶洶的模樣，當場就犯了怵。別說是四個了，就是一對一單挑，他都不見得能贏人家。要是貿然沖過去救人，很有可能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省得真出了事情，一輩子都得牽連進去。
想到這些，程昊狠了狠心，退了兩步，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