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坐車回家
次日清晨，洛語時坐在一路疾馳的火車上，看着周圍的景物呼嘯而過。
“出來這麽久，回過家嗎？”
洛語時點了點頭：“回過幾次，過春節的時候。”
“春運挺擠的。”
“還好，想到下了車就能回家，就不覺得擠了。”
木槿看了洛語時一眼：“還記得學校大門朝哪兒開嗎？”
車窗外的光影在洛語時臉上時斷時續：“朝北。”
“朝北那個是小門。”
洛語時搖了搖頭：“朝西那個才是小門。”
木槿笑着看了洛語時一眼：“真好。”
洛語時回頭對上他的視線：“什麽真好？”
木槿感慨道：“還能這樣跟你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洛語時紅着臉避開了目光：“我只是不想看你跳樓而已。”
木槿苦笑一聲：“對我來說，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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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一路疾馳，抵達市區，木槿和洛語時轉乘大巴去往郊外。
熟悉又陌生的景物閃過窗外，木槿漸漸把頭靠在了洛語時的肩上：“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瘦？”
洛語時說：“營養不良吧。”
木槿偷偷握住洛語時的手：“晚上給我炖□□。”
洛語時動了動身形：“好……”
“你的卧室還是原來那個嗎？”
“嗯。”
木槿低笑兩聲：“我挺喜歡那個小床的。”
“我也挺喜歡的。”洛語時冷不丁說道，“不過這一片房子快要拆了。”
“為什麽？”
“政府建綠化，把這塊地劃進去了。準備和附近那條河一起規劃了，建個生态園。”
木槿問他：“那你們以後住哪兒？”
“不知道。”洛語時搖了搖頭，“征遷條款還沒下來，有沒有房還說不定。如果沒有現房，我們就得搬出去住。”
木槿提議：“要不把她也接到北京吧。”
洛語時搖了搖頭：“語新現在在北京，我也住在你那裏，家裏就剩下姨奶一個。她不想搬家，連病房都不肯住。我勸了她幾次都沒有用，她還是太戀家。”
“老年人都是這樣。”
洛語時嘆道：“姨奶年紀大了，沒幾天可活了，我希望政府的動作能慢點兒，讓她可以在原來的家裏壽終正寝。不過我也不希望她太早離開，畢竟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語新以外，唯一的親人了。”
木槿緩緩握住洛語時的手心，和他十指相扣：“你還有我。”
洛語時看了看木槿，反扣住了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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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永遠是療傷的地方，不管走到哪裏，傷得多深，只要還有家，心就不會無處安放。
洛語時和木槿下了車，穿過洛家村的小路，在另一只大黃狗的犬吠聲中，緩緩來到了洛語時家門前。
木槿摸了摸門板：“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洛語時打開院門，和木槿一起進了屋子。
“誰回來了？”
洛語時應了一聲：“姨奶是我，我是小時。”
“小時啊，你怎麽回來了？”姨奶推着輪椅從卧室出來，顫顫巍巍地握住了洛語時的雙手，“快來讓姨奶看看長胖了沒。”
洛語時哽了一聲：“胖了，胖了好幾斤呢。”
“胖了就好，你這孩子就是太瘦了，該多吃點兒才好。”
洛語時推着姨奶的輪椅，把她推到了沙發旁。
木槿跟在後面，低着頭慢慢走着。
姨奶回頭看了木槿一眼：“這孩子看着眼熟，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木槿愣了愣，剛想搖頭，洛語時卻搶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笑着對姨奶說：“見過就對了，他是我高中同學。”
姨奶問道：“是不是來家吃過飯的那個？”
木槿跟洛語時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笑道：“是了，姨奶您記性真好。”
“唉，不行了。年輕的時候記性好，老了就成糊塗蛋了。”
洛語時笑道：“老了記性也好，要不怎麽能記起他是誰呢。”
姨奶笑了笑說：“你這孩子出去轉悠這幾年，嘴可是越來越甜了。我聽語新說你生意做的好，把醫藥費都給還上了。具體做的到底是什麽？能跟姨奶說說嗎？”
洛語時愣了愣，一時間無話可說。木槿趕忙接過話頭，替他說道：“做的是房地産，就是賣房子的。”
“哦，賣房子的。那應該很辛苦吧？”
木槿笑道：“不辛苦，就是有時候跑來跑去，挺折騰的。”
姨奶嘆道：“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沒個親人真是不行。好在現在語新過去幫你，我也就放心了。你們兩個好好幹，幹出一番成績，等我死了以後，我也好給你爹媽交代。”
“您說什麽呢，姨奶。我跟語新還等着你長命百歲呢。”
姨奶呵呵一笑：“你這孩子啊……”
洛語時把姨奶推進卧室，自己則領着木槿回了卧室。
桌子，板凳，衣櫃，床，照舊還是那些東西，一樣都沒有變。
木槿在洛語時的床邊坐了下來，撫了撫他的床板：“想當初我就是在這裏強吻的你，你還拿枕頭砸我。”
洛語時從櫃子裏抱出褥子，用胳膊肘趕走木槿：“那是你欠砸。”
木槿幫他一起把褥子鋪在床上：“說老實話，你那時候是不忍心用臺燈砸我，所以才用的枕頭吧？”
洛語時瞅他一眼：“我是心疼錢，怕砸壞了臺燈。”
木槿不以為然：“你随便嘴硬，反正我心裏清亮就行了。”
洛語時又抱了一床被子放在床上：“行了，你今天晚上就睡這屋，我去睡語新那屋。”
木槿拉住洛語時的手說：“你不跟我睡一起嗎？”
洛語時趕緊豎起指頭沖着木槿“噓”了一聲：“姨奶就在對面，你想讓她聽見啊？“
“老人家耳朵都背，聽不見的。“
洛語時反駁他：“老人家記性還不好呢，我姨奶怎麽還記得魏子熙來吃飯的事情？“
木槿想了想說：“那要不這樣，你睡這屋，我睡語新那屋，等你姨奶睡着了我再過來……”
洛語時質問他：“過來幹什麽？”
木槿笑着摟住洛語時的屁股，小聲說道：“幹你呗。“
洛語時一巴掌糊在木槿嘴上：“小點聲兒……“
木槿順勢摟着洛語時的身子和他一起倒在床上：“行不行？”
洛語時跟着木槿翻了個身被他壓在下面：“行個屁。”
木槿啧道：“你怎麽能說髒話呢？”
“那還不都是跟你學的。“
木槿笑道：“我身上那麽多優點你不學，你學髒話？跟我學點兒好吧。”
洛語時反問他：“學什麽好？”
“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你不跟我說過想做個小本生意嗎？我批給你點兒錢，你挑個行當，回北京之後就開始幹吧。等生意上手了，可以讓語新也過來幫忙，那樣你就不用擔心他在外面亂混了。”
洛語時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呢吧？”
“我跟你開什麽玩笑啊……”木槿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你姨奶剛剛不是也說了想讓你跟語新走正道嗎？就當是我給你們兩兄弟投資了，賺了算你的，賠了算我的。穩賺不賠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洛語時聽木槿這麽一分析，逐漸開始有些心動：“可是你說我幹什麽好呢？”
“那要看你自己想幹什麽了。”
洛語時喃喃道：“房地産我肯定是幹不成的，開個餐館估計還行。”
木槿笑道：“賣什麽？賣海鮮炒飯嗎？”
洛語時略顯害羞：“賣海鮮炒飯不行嗎？我就喜歡吃那個。”
“那有什麽不行的，你想賣就賣。不管餐館開在哪兒，我肯定天天去吃。“
洛語時想了想說：“開的遠一點兒吧，這樣房租便宜，還能省下錢來做外賣。“
“你的餐館你做主。錢我投給你，經營管理全聽你的。“
洛語時笑着親了一口木槿的下巴，木槿立馬翻身上去吻住他的嘴唇。
洛語時推了推木槿的前胸：“唔……都跟你說了不能胡來，我姨奶耳朵好着呢。”
木槿用手摸了摸洛語時的小腹，洛語時驚叫一聲，連忙拍開了木槿的手：“你幹嗎？“
木槿笑道：“我胡來了，她不是也沒聽見嗎？”
洛語時惱羞成怒：“你這人真是……”
木槿恬不知恥地接話：“無賴還是流氓？“
洛語時訓他：“禽獸。“
木槿彈了洛語時一個腦瓜蹦兒：“膽子越來越大了，看我晚上怎麽收拾你。“
洛語時紅着臉抗議道：“不跟你鬧着玩兒，說正經的呢。我這床不經鬧騰，你要是亂來，八成會塌的。”
木槿看了一眼床板，的确不太結實：“那算了，饒你一個晚上。”
洛語時摟住木槿的脖子，翻了個身把他壓在身下：“不讓你白忍，回來補償你。”
木槿用鼻尖蹭了蹭洛語時的側臉，沙啞着說道：“怎麽補償我？”
洛語時被他撩得有些燥熱，趕緊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說怎麽補償就怎麽補償。”
木槿斜了斜唇角，拉着洛語時的胳膊把他拖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