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騙
樹上的葉子黃了,落了。
經過艱苦的幾個月,紀西身上的傷徹底痊愈,他站院子裏活動幾下手腳,對文氏笑道:“娘,三天後我們搬家吧,今個收拾東西。”
文氏貓着腰給花澆水,回道:“東西早收拾的差不多了,随時都能走。”
随時都能走啊!
紀西感慨一聲,望望天,他有些日子沒見過趙笙柯,該把兩人之間的孽緣解決一下了。
走出門去,他回頭看一眼還忙着的人,“娘,我可能會晚些時候回來,晚飯不用等我。”
“好,你注意安全。”
趙笙柯很忙,趙之晴肚子剛剛五個月大便揪着她做白工,給她肚子裏的孩子做衣服。
趙之晴說了,生女兒的幾率太大,一切就都按照女娃娃的衣服做,還必須都用幾個妹妹的手做,這樣才能體現愛。
趙府的幾個姐妹怨念,你是能體現愛了,做衣服的只能體會到辛苦。
在繡花方面趙笙柯比較拿手,做衣服,那就呵呵了,指望着她能做出好看衣服,天上沒下紅雨吧?
不過凡事都在練習嘛,做出幾件殘廢品之後,她終于成功做出一件能看的了,能拿得出手的了,可衣服做好了,她自己的手上不知紮了多少針眼。
揉着有些疼的手指,聽下人來報說外面有人找,是個少年!姓紀的少年!
姓紀的少年,趙笙柯就認識那麽一個,她納悶這人怎會主動過來,別是有所求。
管他有沒有所求,她總是要出門看看,随手拿起屏風上的鬥篷穿上。
趙府的後門前,紀西一身灰色衣袍,負手而立,依舊圓滾滾的趙笙柯讓他一撇嘴,說好的減肥呢?
“你來找我呀!”趙笙柯拍一拍袖子上的褶皺,“有事需要幫忙嗎?”
“無大事。”他眼底閃着和以往不一樣的光,他有必有做出某些決定了,“你和我去一個地方。”
這話如果是不熟的人說,趙笙柯自然不會搭理,讓對方愛幹嘛幹嘛去,偏偏這話是紀西說的,她雖然不大有時間,但仍舊點點頭,“好,現在就走?去哪裏?”
紀西并沒回話,反而打頭先走,用眼神示意,讓她跟上。
她很無奈啊,面對一個喜歡裝深沉的貨,她只能主動一點。
其實她也很好奇這厮會帶自己去哪,他們之間那點風花雪月和不得不說的故事,真不能構成他主動找她的理由,什麽執子之手、看遍千山萬水、浪跡天涯……別想了,做夢還太早,天還沒黑呢。
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是個懂得自我安慰的姑娘,對方既然能夠上門,必然有事所求,她能幫就幫吧,反正也是一種拉近距離的法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紀西的性子絕非輕易能找上門的人,他所圖謀不小啊。
趙老六不愧是做過工作的,對紀西真是了如指掌,他所圖謀的……此處大和諧!
紀西要去的地方在城外,他趕着一輛馬車,讓趙笙柯坐進去,一路朝荒郊野嶺駛去。
趙笙柯還是頭一次出城不帶奴仆,有些不自然,她拉開轎簾找話說,“去的地方遠嗎?”
“那是一個令我一生難忘的地方。”
一生難忘的……傷心的?還是高興的?
不管傷心還是高興的,他願意分享出來,這代表什麽?
趙笙柯開始流口水,想入非非,她打入他的內部了呀,果然幾年的功夫沒白費,她快要把他拿下了。
紀西一派高深莫測,其實內心忐忑不已,他遞過去一袋水囊讓她喝水。
趙笙柯沒覺口渴,但見他堅持,只好眨眨眼把水喝掉,這水裏好像摻了點東西,她蹙眉,“你往裏下料了?”
“是放了點。”
他這麽直白的承認,倒讓她不知說什麽好了,她一擦額頭,納悶道:“你給我喝的是什麽呀?”
“讓你出汗的藥。”紀西深深看她一眼,相信等下你就知道了。他把馬車趕得飛快,幾乎要颠起來,沒多久的時間馬車停在一間破廟前。
趙笙柯渾身熱得受不了,她鬧不明白紀西何苦折騰她,幹脆把罩在外面的鬥篷脫掉,感覺馬車停了她就下車,腳剛一落地就吓一跳,這破廟不是上一次她對他這個那個的地方嗎?來這裏幹啥?
看出她的疑惑,紀西終于露出大灰狼看見小白兔的表情,“來帶你回味回味!”
“你……”趙笙柯伸手指着他,他這樣一副調戲良家婦女的神态,真的可以麽?
紀西才不管她是不是被自己吓壞,特玩味兒道:“是不是覺得腿軟?”
趙笙柯點頭,她想癱地上,手搭在馬車上撐着。
“我特意為你翻一大堆的書,特意為你買的藥,你待會兒就好好享受吧。”他感慨一聲,在她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上前一步,将人攔腰抱起。本來他想耍酷的旋個身,奈何趙老六太胖,他沒旋起來,差點把腰閃到,他擦汗道:“你真的該減減了!”
趙笙柯面紅耳赤的,呼吸急促,有點顧不上他說什麽,只輕輕道:“我,我腦子快要亂成一團漿糊了,你到底給我喝了啥,你,你動手動腳的,我,你沒發瘋吧?”
“等下有更瘋的,如果我沒記錯,你快十五歲了吧,多好的年紀。”他把人抱到破廟裏去,順手拿過馬車上的被褥,“用你們女人的話來說就是花一樣的年紀,既然是花,就要有被采的覺悟!”
等下,藥?破廟?花?被采?
她遲鈍的腦子終于反應過來,該不會是她想象的那個樣子吧,“你,你确定?”
“對,很不可思議麽?”紀西把懷中的她放下來,鋪好被褥,讓她躺上去。
“嗯……”
渾身都難受的她腳趾有點蜷縮,別扭道:“你可以不用下藥!”
紀西挑眉,似笑非笑,“一會兒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我會乖乖配合好的!”頭一次這種事呀,她有點激動,就不說迫不及待了,但被下藥她渾身軟的厲害,好累。
“是麽!”紀西口氣中透露一絲詭異,伸手解自己腰帶,蹲過身子将她雙手綁在頭頂,“我會給你一個很不愉快的經歷!”
趙老六把嘴一撇,對他哼一聲,這種時候說掃興的話,他真夠冷的。
紀西以為她的“哼”是對他的瞧不起,當下伸手捏住她下巴,輕緩道:“你想不到自己會這一天吧,我說過了會報複你的。”
等一下,原來報複才是他的目的?
趙老六傻眼,娘耶!她想跑!
上了賊船哪是那麽容易下的,很快的她就體會到了他的強大,以及強悍……天色很晚的時候她才被放過。
披頭散發的她腳步不穩地走出破廟,紀西早就不見了身影,包括那輛馬車,也就是說,她趙老六在經歷了非人的折磨之後,要靠兩條小腿短走回趙府。
她心塞極了,眼眶哭的紅腫,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一個畜生票了,畜生還不肯付票子,真是采完就扔,用過就棄!
她感覺自己成破抹布了!
……
天上不見半點星光,空氣悶熱,要下雨的預兆。
趙員外坐立不安,手背身後在房內踱來踱去,六姑娘到現在這個時辰還沒回來,他發怒之後更多的是擔心。他派人先後去紀西家找了很多次,那小子每次都說人已經送回,拒絕态度十分明顯。
以趙員外的強勢,自然要把紀西家的院子徹底搜個遍才能甘心離去,六姑娘大半夜沒回家的事鬧得不少人都知道了。
趙員外現在顧不上什麽名聲臉面,只想女兒快點回來,千萬別出事。
趙笙柯又冷又餓,又疼,邁着短腿進城,她覺得自己快要斷氣了,好不容易碰上出來找人的諸英,她一個松口氣,就朝一旁栽去,呼呼大睡。
趙笙柯是沒心沒肺的睡了,鬧得趙府一衆人好不擔心。
趙員外給她開了不少安神的藥,讓諸英好好照顧她,別在出了啥事兒。
連連點頭,諸英不敢再讓自家小姐獨自出去了,她臉上現在還留着趙大太太打的兩個巴掌印。主子出了事,她這個當婢女的最先受罰,不過主子到底幹嗎去了,還要等人睡醒了才能問。
趙府這廂消停了,被他們大搜了幾次的紀家可還沒消停呢。
文氏神色嚴厲,質問道:“你今個帶趙老六去哪了?”
“随便走走而已,和她把關系斷幹淨。”紀西面不改色,半點沒有不自在,反而接着道:“娘,明早我們就走吧,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明早自然是要走,文氏眼皮不停地跳,她有不好預感,她對兒子的話半信半疑。
紀西做了壞事,一方面他很爽,一方面他又緊張,害怕趙府的人找上門來逼着他負責,所以他要趕快離開。
他明白自己在不久前毀了一個姑娘,毀的相當徹底,他甚至惡劣的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嫁出去,她就乖乖的守着閨房獨自流淚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