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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在減肥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趙笙柯這一病,給人一種長年累月纏身的感覺,如今年已過,趙之晴肚子裏那塊肉都已生下來,她還病病殃殃,不說整日貓在閨房裏不出去見風,也差不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她經常傷風感冒,大病小病不斷,孩子沒了之後,她身子一直呈現這種虧損狀态,經不起折騰,卻是留下了所謂的後遺症。

人生病了自然消瘦,現在她已經談不上胖,比正常身材若柳的姑娘胖不太多,下巴不說尖,但也不見得多圓潤。每日照鏡子她都在感慨,日思夜想盼來的瘦,竟然以這種方式到來。

趙以墨對她能夠瘦下來、能夠瘦到正常姑娘的樣子,簡直不要太過羨慕嫉妒,每日急的直轉圈,同想瘦。

趙家六個姑娘都胖,突然有一個瘦了,其他五個還在胖着,趙老六你不要太拉仇恨!

作為被攻擊的目标,趙老六被五個姐姐圍着,她站在圈裏聳肩攤手道:“你們就是宰了我,也瘦不下來,何苦呢?”

趙梯雪瞪着冒綠光的眼,生完孩子之後她更胖了,“還敢嘚瑟,今個非将你扒皮不可!”

想瘦,其實也不容易!

趙老六是用生命在減肥,趙老大乃不要逼她,乃沒見她脆弱地仿佛迎風就倒麽?這話絕對不是在挖苦趙老六!

“一起扒皮!”趙之晴捏捏自己的肚皮,又看一看趙老六細腰,決定走上趙老大後路。

“你倆下去讓我來,在前面擋着,我都插不進去了!”趙屏夏不耐地開口,直接将兩個姐姐推一邊去。

好可怕!趙老六一哆嗦,好想回家!

作為一個胖子時受外人白眼,作為一個瘦子時受家人白眼,趙笙柯已經不想說什麽了,吃飯吃的心塞,趙以墨對她說,你胖起來吧,你胖起來咱們還能做姐妹!

意思是說她都這麽瘦了,明顯不像趙府的姑娘!

要說趙笙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個福可能指的就是病痛肥肉一起掉,趙員外對她這一現象非常滿意,每日樂呵呵的和六姨娘講,終于有個正常的姑娘了,太不容易了!

可不是才有一個正常的嘛,就這麽一個正常的還來的有點曲折。

趙笙柯照鏡子,撫摸自己的臉,撫摸自己嫩嫩的皮膚,想不到她趙老六還有當美人的一天,萬萬沒想到啊,難怪會被嫉妒,她自己偶爾睡醒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就怕哪日身體不再病病殃殃的然後就胖回去。為了不反彈回去成胖子,她現在盡量控制飯量,不吃太多肉類,多吃果蔬,點心也少吃。

瘦下來難,保持瘦的樣子更難,還需努力。

時間一晃大半年過去,這一年的秋季,是紀西離開的第一年,趙笙柯仍舊那副瘦弱樣子,和幾個月前不同的是她能出門見見風,不再那麽容易感染風寒。

眼見她身子養的差不多,趙以墨沒那麽多愧疚了,也就開始忙活自己的事,開始蠢蠢欲動,重新活躍起來,頻頻去找馮鴻志。

趙以墨手段頗高,愣是和馮鴻志打的火熱!

人年紀還小的時候,對嫁人的事總那麽不着急,甚至對自己未來夫君什麽德行都愛理不理,選擇冷眼旁觀,但年紀大了一點之後就開始着急,惦記了,害怕攤上個不好的。這些用來形容趙以墨正好,瞧她最近往外跑的次數,多的兩只手數不過來。

趙笙柯真的在用兩只手數……

她可以鄙視趙老五麽?就像曾經趙老五鄙視她一樣……

趙以墨手裏舉着從外面買回來的點心,笑得一臉不自然,對趙老六道:“你就支個招吧,馮鴻志那小子別扭起來讓人頭大,有時候好好說着話,他就不理我了,我完全摸不準他在想什麽!”

這一幕多熟悉呀,被牽着鼻子走的發展趨勢!

趙笙柯故作矜持地接過點心,小口小口咬着,一派深沉道:“看你如此可憐求我的份上,我若不幫你,倒顯得不近人情了,來,讓我好好給你說說!”

“趙老六你不裝能死嗎?”

“能長肉!”趙笙柯不小口小口吃了,一下将點心全塞進嘴裏,攤手,“別去計較不重要的小事了,聽我給你掰扯掰扯和少年的相處之道,當然,你家的那位屬于青年了。”

在挑人方面,在難以解決的複雜情感問題方面,趙笙柯是一個失敗者,她肚子裏那點貨頂多算紙上談兵,但也忽悠的趙老五頻頻點頭,如獲至寶,屁颠屁颠拿去研究。

所謂取經不易,特別是向一個特能顯擺的趙老六取經,趙以墨付出幾塊點心之後,終于換來自己想要的。隔日,她跑去找馮鴻志,把趙老六教的那些全部用在他身上……

馮鴻志,“……”

趙以墨是被馮鴻志趕着出去的,就差沒用掃帚攆了!

問,趙笙柯到底教了點什麽喪心病狂的招數?

準備朝大家閨秀名門淑女方向發展的趙笙柯一愣,她現在不是瘋丫頭,她要當淑女,給趙老五出的招數自然不花花,十分的文明,她可以用逝去的貞操做保證!

馮鴻志不就是一個賣豬肉的嘛,趙笙柯不就是讓趙老五叫他一聲豬哥哥嘛,多大點事,用臉皮來诠釋一下流氓的最高境界。

她就不說當年叫紀西的那一聲豬哥哥,吓的紀西一屁股把凳子腿兒坐斷了……

所以說,她沒有故意給趙老五瞎支招搞破壞,少年和少女之間那點事嘛,姑娘和漢子之間那點事嘛,男人和女人之間那點事嘛,都需要适當刺激一下,太平淡了哪有味道?她只是在幫忙加料而已。

趙老五怨念地表示,趙老六你這料過猛了!

被下料過猛的趙以墨垂頭喪氣回家,她發誓再也不要輕信趙老六任何一句話,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當初趙老六拉的線,現在趙老六毀的線。

趙老六已經和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站在一條線上了。

被抛棄之人的苦逼,趙笙柯懂,她都懂,她就撸一撸袖子,過去安慰人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種話我就不說了,你還沒到那個地步,我挑好聽的說哈。”

“你已經挑不好聽的說了。”趙以墨口氣陰森森的。

“那你就當沒聽見,用右耳朵冒出去。”趙笙柯擦汗,有種進了墓地的哆嗦感。

巴拉巴拉一陣,她回去了。

趙以墨不屑一撇嘴,趙以墨信了嗎?信趙老六那一頓紙上談兵的瞎說了嗎?趙以墨信了嗎?趙以墨信了……

問,趙老六這回又出啥馊主意了?

趙笙柯繼續裝淑女,她這麽可愛純潔善良無垢的美人怎麽可能出馊主意?她頂多出點損招!

礙于她上次的極度不靠譜,這回趙以墨留了一個心眼,對她給出的主意有所保留,但仍舊按照她說的那般找了一個托兒,人托。

這個人托當然要是一個公的,還得是一個少年,風度翩翩一看就家世顯赫的美少年,這類美少年在廣岸城有很多,但願意給當人托的真就沒一個。

所以說,趙以墨找不到家世顯赫的美少年,只能找一個家世窮苦的落魄少年,這少年姑且算是有點姿色,但絕對稱不上風度翩翩,勉強能用。

找人托幹嗎?

這個還用說嘛,必須是讓他故意在馮鴻志面前誇一誇趙老五的好,誇一誇趙老五的妙,誇一誇趙老五的優點!最後總結一句,你馮鴻志如果不要,就別站着坑,有我這個少年托在,就不怕趙老五嫁不出去!

馮鴻志手中握着殺豬刀,目瞪口呆望着眼前正在唾沫橫飛的少年,少年一副“趙老五是我的”的口氣,一套并不合身的富家公子裝扮,那副大爺架勢好似在宣布主權。

他沒記錯的話,這少年不是隔壁街頭撿破爛的嗎?

撿破爛的,能穿這麽華麗衣服、腰間挂着玉佩,說對方一夜之間走狗屎運發大財了,打死馮鴻志都不信。

財是那麽容易發的嗎?天上是那麽容易掉餡餅的嗎?

聽撿破爛的少年托一口一個趙老五,一口一個趙老五……馮鴻志他額上黑線了,趙家的姑娘真不是一般能折騰,折騰這麽一個撿破爛的少年幹啥?

“王溜子,別以為你披上一層公子哥的皮,老子就認不出來你了,你這是要挖我牆角?”

王溜子,“……”哥你咋認識我?

馮鴻志心說,當年哥也撿過破爛!

趙以墨,“……”說好的互不相識呢?說好的巧舌如簧呢?說好的最美少年托呢?

躲在附近鬼鬼祟祟觀察的趙以墨差點淚奔,說多了都是淚!

王溜子不愧是能言善道的主,立馬把話題掰正,“姓馮的,小爺今個還把話給你挑明了,小爺看上趙老五了,你要是個漢子,就痛快一點放馬過來一起争,拖拖拉拉的幹啥?你要是不樂意争,就趕緊退出去,別在俺倆之間從中作梗。”

馮鴻志哎呦一聲袖子一撸,殺豬刀朝砧板上一剁,“你個後來的,從中作梗的是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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