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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山觀虎鬥

馮鴻志就納悶了,怎麽趙老五挑來挑去,又挑了一個比他更挫的?

王溜子就郁悶了,他純粹是拿着趙姑娘給的銀子,過來和人打嘴仗的,好在銀子夠多,比他撿破爛輕松。

趙笙柯突然從附近冒出來,拍一拍趙以墨肩膀,無比沉重道:“這是兩個男人的戰争。”

“就怕刺激過頭了。”趙以墨憂心忡忡。

“總有一個适合你!”

這大下午的,趙笙柯肚子都餓了,拉過趙以墨的手就去附近客棧吃飯,坐窗邊看街頭對面兩個男人吵嘴,她指着其中的王溜子贊,不錯呀,戰力挺強,估計能撂倒馮鴻志。

趙以墨食不下咽,放下筷子,這頓就算了不吃了,當減肥。

趙笙柯大口夾肉咬筷子動作頓住,她再這麽沒心沒肺吃下去,貌似有點不妥哈,安慰趙老五幾句?說點啥能讓人擺脫陰郁?讓她思量思量啊!

眼不見為淨。

幹脆換個位置坐,不看樓下吵架兩人。

吃飽喝足她揉揉肚子,再去看樓下的兩人,樓下的馮鴻志和王溜子早沒了身影,她用眼神問趙老五,不去找王溜子問一問情況?

趙以墨當然要去問情況,陰沉着臉走出客棧,她朝着和王溜子約好的碰面地方去。

趙笙柯估摸着馮鴻志被刺激的差不多了,像這一類死要面子又貪圖銀子的人,一方面想要擺出多麽正直的姿态,一方面又想不着痕跡的撈到好處,最主要是做不出決定,做事喜歡拖,拿他和趙老五來說吧。

他一方面嫌棄趙老五胖,嫌棄趙老五各種缺點,一方面又惦記趙府的權財。這有關他後半生的大事,他短時間內做不出決定,他就開始拖了,拖拖拉拉地不給趙老五個準信,不說明白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如果沒個外敵刺激一下,他保不齊又要拖個大半年去,或者拖夠了撈足了好處之後一腳将趙老五踹飛。

就她所知,趙老五這段期間沒少給他銀子花。

拿了銀子又不想付出點啥天上有這麽好的餡餅嗎?馮鴻志,乃簡直不要臉!

這類人不打擊一下、不刺激一下,他還以為誰離了他會活不了呢!

趙老五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馮鴻志知道想娶趙老五的人排成排……

王溜子不愧是個能言善道的,說好的巧舌如簧他沒騙人,和馮鴻志打嘴仗他大占上風,愣是刷的對方“屁滾尿流”,他袖子一撸,沒負趙老五所望。

他用得意的眼神面對趙老五,張着手要後續銀子。

趙以墨對他的話持懷疑态度,半信半疑,不過還是把該付的銀子付了。

拿到了銀子的王溜子開始扭捏了,不想走了,慢吞吞開口,“五姑娘你看我咋樣?”

趙老五,“……”這種濃濃的自薦味道是怎麽回事?

趙笙柯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拍着肚皮吃桃子,一聽趙老五的話,她吓一跳,那個王溜子還想假戲真做?乖乖的,她掃一眼神情有點別扭的趙老五,忍不住開始問了,你還真的陷入兩難了?

趙以墨無奈攤手,如果不是王溜子長相上不大讨喜,她還真想換人,換一個嘴巴甜、會逗自己笑的,而不是将就一個整日看自己不順眼又不得不硬攪在一起的馮鴻志。

所以說,馮鴻志你危險了,不過你那張臉還真的給你長臉,不然你哭都找不到北去!

提前收攤回家的馮鴻志犯愁,打嘴仗他落了下風,被好一頓奚落,不說是“屁滾尿流”也差不多,被刺激的不要太激動!

和趙以墨的關系呀,還真是難處理。

馮鴻志一開始就抱着玩玩的心态,最好能從對方手裏哄來些好處,他的确做到了,哄騙來不少的銀子,可人都是貪得嘛,越多越想多,他還想從趙以墨手中弄來更多銀子,但這種剎不住前沖腳步的發展趨勢和他一開始打算的見好就收背道而馳,繼續貪下去一個弄不好還要陰溝裏翻船。

趙以墨纏他纏的緊,他不好過分推脫,又不能對得太好,就怕被更黏上,他年紀大了娶妻的事迫在眉睫,不甘願就此娶了趙以墨,她不僅胖,在生孩子方面也有點問題。可就是這樣一個缺點多到兩只手數不過來的姑娘,竟然有人和跑過來和他争?

馮鴻志頭疼了,他發現自己摸不準趙以墨心思了,鬧不明白她是真的有意和王溜子在一起,還是在故意氣他?說實話,他确實挺生氣的,但不是氣她和王溜子搞上,是氣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動了的那種怒。

手裏拿着殺豬刀,他在房裏踱來踱去,他是把趙以墨讓出去好呢,還是就此确定關系,找個好日子将人娶了?這需要認真思考。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東西,總要有其他人跟着去搶、跟着去争,才能體現出它的價值。

自打王溜子和馮鴻志吵上一架之後,趙以墨深深有種檔次在提升的感覺,她出門去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感覺,想不到她趙老五也有被人争奪的一天,太不可思議。

趙笙柯不好打擊她說,這是花銀子砸粗來的。

趙笙柯始終認為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趙以墨這狀态容易控制不好狀況啊,她得在後面跟着觀察,特別需要留意一下馮鴻志。

別說她隔着門縫看人,馮鴻志在感受到外敵存在後,對待趙以墨的态度立馬發生大轉變,又是笑又是給倒茶,以往可從沒這麽親近貼心過。

趙以墨坐在客棧的廂房裏,對他一時的改變怪不能适應,一切都朝着預料的方向發展,馮鴻志變得在乎她,可她不是那麽特別高興,這一切太假,如果她不是趙員外女兒身後沒有趙府,他可能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當然,趙以墨曉得現在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完全沒用,狠狠喝一口茶水,繼續享受馮鴻志甜言蜜語伺候。

馮鴻志看把人哄得差不多了,就開始拐彎抹角地問了,王溜子和你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趙以墨心說雇主和仆人的關系,這個能告訴你麽?告訴你了,你還能這麽伺候祖宗似的伺候我?

她也學聰明了,擺出一副你懷疑我水性楊花,然後我被懷疑我被委屈的泫然欲泣姿态。

梨花帶淚什麽的,真的沒法用在趙以墨身上,她身上看不出半點嬌美……

馮鴻志額上黑線了,忍住不耐安慰幾句,大意上是說我哪能懷疑你呀,懷疑趙老六都不能懷疑你。

早早溜進客棧,躲屏風後面偷聽的趙老六一聽,立馬想要炸毛,這混蛋哈,敢背後說她壞話,既然敢如此無恥,可別怪她日後對他不要太卑劣!

趙以墨神情古怪了,要笑不笑的,她可是曉得趙老六現在何處,不就那扇大屏風後面麽,馮鴻志你要被上眼藥了。

總的來說,兩人這頓飯吃的并不怎麽愉快,可也并不如何心煩,放下筷子,兩人一前一後出去,各回各家各種各媽。

馮鴻志這回下定決心,打算和趙老五把關系确定下來,找好日子把人娶了。

他是考慮清楚得失利弊了,趙老五反而不那麽樂意嫁了,很簡單,身邊不是又出來一個王溜子麽?

從沒被男子太過在乎的趙老五,一時難免對能言善道又各種體貼關懷的王溜子抱有一絲想法,她享受這種被呵護的甜蜜,所以不想這麽快結束。

趙老五患上了一種名為拖拖拉拉的毛病,和以前的馮鴻志差不多。

王溜子一看有門,他也不是沒戲,就更再接再厲讨好。

他在這邊用力,馮鴻志怕趙以墨被搶走,在另一邊當然不幹了,同樣拼了命讨好,簡直無所不用,也不裝什麽正人君子了,臉上整日都能看到狗腿兒笑容。

趙以墨坐山觀虎鬥,感概一句,她算是把兩人潛在的不要臉能力挖掘出來了。

一旁繡花的趙笙柯盡心盡力裝一名淑女,掐着嗓子細聲細氣道:“虎鬥久了也會受傷,五姐姐你要适可而止呀!”

“讓他們鬥去吧,不行我再換。”趙以墨翻着櫃子,打算找漂亮衣服穿。

“五姐姐,你這思想很危險哪!”趙笙柯還以為自己聽差了,擔憂臉。

“總比你守着紀西那一個渣強。”

揭老底兒,挖黑歷史,趙老五,你牛!

咱不和你愉快的玩耍了!

趙笙柯歪頭,哼一聲!

傷口被撒鹽了,就算是趙老六也覺得心塞,趙老六可沒天不怕地不怕,她現在還真就怕人提起紀西,又羞又窘,更多怒!

趙以墨不怕死的再添上一句,“下次你可長點心吧,別再又挑到渣身上。”

她死魚眼了,只怪當時太年輕,是人是狗看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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