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太受歡迎也不好

趙笙柯噗!

趙笙柯想笑!

她美的天昏地暗、天怒人怨、山河咆哮、飛沙走石……等等,以上都是假的!

她瘦的整個人輕飄飄,脫胎換骨,破繭成蝶,林芳怡都沒認出她,真開心!當然,有她帶着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原因。

得瑟完畢,趙笙柯咳嗽一聲道:“林姑娘可記得那年那月那日,格水居河上,我們說好的美人不要走!”

被這幽怨口氣灌耳,林芳怡一呆,“哪裏是說好的……”

“難道是我一廂情願的嗎?太傷人!”趙笙柯哭泣狀。

林芳怡瞬間被她嬌滴滴聲音搞的頭皮發麻,無論是胖子趙笙柯,還是瘦子趙笙柯,對于美人的執着,都讓人覺得堪憂,她不禁心生一種幸好我已嫁人的錯覺,流汗道:“原來是六姑娘,瘦成這般卻是辛苦你了,恭喜恭喜!”

“你想怎麽恭喜我?”趙笙柯羞澀,故作扭捏的将人拉一邊去,“吃個飯可好?”

吃飯沒什麽,但林芳怡怎麽覺得要被拐?又是一種奇妙的錯覺。

趙老六很成功地将人拉進客棧,天生喜歡美好事物的她,有機會和美麗姑娘親近,她是不會錯過的,點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她吩咐小二動作迅速點,耽擱了用膳時辰,小心她回家放小厮,過來砸店!

以往的趙老六可不會兇神惡煞的,這不,今個當着美人的面,她得好好得瑟裝一把,證明咱不比餘慶理那瘸腿兒貨差,至少能讓美人吃好喝好。

餘慶理,“……”擡頭看一看,這貌似是他家的客棧。

小二,“……”太太打哪領回來的煞神啊……

林芳怡在自家客棧吃一大桌子吃不完的菜,哪怕是浪費掉了,她也沒多大壓力,讓她有壓力的是趙笙柯,這姑娘似乎比以前更熱情了,一個勁的拉着她問東問西,問的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大多是一些姑娘家家必須知道的常識,所以說,以前的趙笙柯根本不曉得這類常識?

哦。林芳怡似乎知道了點趙笙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想做淑女也不容易,得拿林芳怡做榜樣。

跟着曾經的情敵學東西呀,趙老六你看的很開嘛,長點心吧。

林芳怡揉揉肚子,琢磨措辭道:“盡量多繡花吧,練字,彈琴,說話語速不要太快,嗯,矜持一些,顯得有身份。”故意在矜持倆字上加重語氣,希望對方明白其中深意,別動不動就摸她手,摸得她都起疙瘩了。

趙老六若能知道啥叫矜持,當初也不會一個勁兒跟在紀西屁股後跑,更不會被紀西不當回事的下藥。

讓她淚奔着來講就是,面對她,紀西連票子都懶得出,就差沒讓她光着回去!

這糟心的黑歷史呀,咋就忘不掉,都多少天,哦不,都少年前的事了,必須狠狠忘掉啊,只怪當初太年輕,是人是狗分不清;只怪當初太年輕,錯把狗尾當鮮花。

被當成鮮花來用的紀西,“……”他一連打好幾個噴嚏,他十分淡定的揉揉鼻子,能罵他的,估計只有趙笙柯那一個女人,對,沒錯,不是姑娘是女人,是他的女人了,她可得好好的給他守着,等他回去。

放下翹着的二郎腿,趙笙柯盡量坐有坐樣,問歸問,學歸學,她也不能在曾經的情敵面前表現太挫,那多不美妙,她就表達了一下看法哈,“大家閨秀是不是都要勒緊嗓子說話呀,我勒緊了感覺特別不舒服,發出的聲音也很怪,你們都是如何把聲音道的那麽柔?”

“嗓子是天生的,口氣放軟,聲音自然柔和。”林芳怡有點明白為啥對方聲音那麽怪了,那麽嗲了,敢情是勒出來的。

趙笙柯注意到她老是摸肚子,就随便問一句,“你吃撐了?”

林芳怡,“……”

“懷孕三個多月了,我能感覺到它。”林芳怡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她就快成為一個母親了。

懷孕了?懷孕了?懷孕了?懷孕了?

混蛋!

好想掀桌,好受刺激,這個世界充滿了濃濃惡意!

和林芳怡的一聚,一談,她多少又學到一些,雖然被對方的肚子刺激到,感覺肚子被狠狠射了一箭,兩人暫別之後她就回去趙府,暗暗琢磨如何把口氣放柔了。

諸英急急的找到她問,小姐你又跑哪去了?她就去趟茅房的功夫,小姐就溜走了,真是,員外剛才還問來着。

趙笙柯摳鼻,和男人幽會去被管也就罷了,和個美人幽會也要管,哦不對,是和美人吃個家常便飯。有美人在,有酒酒肉,人生快哉。

她還在那快哉呢,趙員外見到她的面就吼上了,趙老五都嫁了,輪也輪到你趙老六了,不準再推辭,再推辭就打斷你的腿,關門把你放出去。

她就心說了,又不是狗,哪能說關門就關門,說放出去就放出去,太不負責。

很多事情瞞不住的,趙六女莫名其妙大病一場,神瘦下來在廣岸城傳了個遍,特別要提一嘴,瘦下來的趙六女完全繼承六姨娘的花容月貌,簡直是美人!

美人無論到哪裏都倍受歡迎,趙六女也不例外,原諒她一生放蕩不羁處處留下黑歷史。

沒多日的功夫,趙府門檻已快被媒婆踩破。

太受歡迎也不好,門檻不哭,撐住!

被衆多人上門求親的趙六女此刻身在何處?

她正蕩着秋千無不憂傷地望天,她就知道,一旦趙以墨成親,那麽熱鬧的時候,一定會有人注意到她瘦下來的事,早前都能瞞住瞞得好好。

唉,外人不清楚,她自己還能不清楚這瘦是如何來的嗎?想一想很有壓力了好吧,她不以瘦為榮,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什麽都沒發生過,寧願一直胖着。

成親之後,回家玩耍的趙以墨同樣坐在秋千上,一邊蕩着一邊和她說着,成親有三好,一好:當家做主;二好:夜間大爽;三好;圈養私人男仆!所以說,趙老六你可長點心吧,趕緊土豆搬家把自己嫁出去,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吧。

趙笙柯讓諸英給自己拿來帕子擦汗,心說,當家做主什麽的,在趙府也可以撒;夜間大爽?老娘早幾年前白日就大爽過,爽歪歪的,差點沒爽死;圈養私人男仆?她表示自己是個軟蛋貨,一不小心容易反被圈養,暫時就別瞎得瑟了。

成親總是要圓房的吧,原諒她擺脫不了那種陰影,她還是個孩子,她要好好成長,圓房這等大人才會做的事,就留待以後再說吧哈!

“你躲不過去的。”趙以墨嘿嘿笑,“就像當初你逼着我找一樣,這回府裏只剩下你一個沒嫁的了,全家的勁兒都會用在你身上。”

“說的好像很可怕一樣。”

“我就不說爹已經為你物色好一個美少年了!”

趙笙柯,“……”你剛才說了,還是幸災樂禍的口氣。

趙員外速度堪稱一絕,拿幾幅美男圖讓趙老六欣賞,讓她随意挑,不好的咱再換。

她表示壓力很大呀,果然人一旦瘦下來、人一旦是美的,受歡迎程度大大提升,旁人也不去在乎她和紀西鬧出的那些風言風語了,她就直白的問了,她都懷過孕了打過孩子了,這個一旦成親會被人知道,這是個污點呢,那些少年不在乎嗎?還是說看她的臉,也看她趙府的錢?

趙員外讓她別去想那麽多,先把少年忽悠了,先把親成了,找到一個好婆家再說。

趙員外你這麽坑人,你家祖宗知道麽?

若是忽悠着把親成了,趙笙柯已經可以想象事情被拆穿之後,自己将遭受到的凄慘待遇,雖然說背靠趙府不用擔心被浸豬籠,可會被戳脊梁骨的啊!好婆家也要變成壞婆家!

趙員外怒,大罵她不争氣,這也不行那也不成的,你難道要一輩子待在趙府不嫁了?

老爹你真了解我!

氣過之後,員外還是員外,爹還是爹,繼續給不争氣的女兒找美男。

被罵之後,笙柯還是笙柯,老六還是老六,繼續坐榻發呆吃點心,偶爾到院子裏一蕩秋千。

趙以墨又回家了,指責她這樣是沒前途的。

前途是啥?能吃嗎?

所謂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趙笙柯的日子照舊,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似乎半點沒受影響,反正她不嫁人,趙府的衆人總不至于把她捆綁起來送走。

趙以墨指着她的鼻子說,別以為年紀太小太年輕就理所當然的作死,這年頭夭折的很多。

趙梯雪拍着她的腦門說,我家孩子都快長大了!

趙之晴拍着她肩膀說,我家孩子也快長大了。

趙屏夏摳鼻,我也有心思給空淨下個蛋!

趙寒婷懷裏抱着兔子,道:“我家的兔子都下了一窩!”

幾個姐姐都拿孩子說事,純粹朝她趙老六心口插刀,最惡劣的莫過于趙寒婷了,竟然拿兔子說事,而這兔子還是從紀西那裏偷買來的。

一窩的兔子,乃家的兔子可真能生!

被全家齊上陣的數落,饒是厚臉皮如趙笙柯都有點撐不住了,她坐不住榻了,她琢磨着出門走走,每日被一大家子勸說嫁人,她耳朵聽煩了,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

趙員外一聽她打算出門,立馬接話給安排,說讓她去其他的城鎮逛一逛,老是守着一個廣岸城,找不到好的,也許在其他城鎮能遇到合适的。

趙笙柯決定風化掉算了,像樹葉無根般被吹來吹去算了,她是去換新鮮空氣,不是去找男人,別搞得她好像是挑男人,這麽直白的話被別人聽去真的不好,多羞澀呀!

等等,她不是去找公的,不必羞澀!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