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莫要太激動
趙老六成了廣岸城的名人,成了趙府衆人督促的目标,她的出門一逛必是被很多人關注,身邊不帶着十幾個奴仆不成啊。
頂着趙府衆人充滿期待的目光,趙笙柯硬着頭皮上馬車,她真的只是出門随便逛逛啊,不要對她抱太多想法。
趙以墨肩負重任哪,她深沉地對趙員外道:“爹,你就放心吧,我會幫笙柯帶回一個純潔正直善良的人,她的幸福就交給我吧。”
交給你還能有好嗎?
躲在馬車裏的趙笙柯,她沒聽見她沒聽見她沒聽見!她不就出個門嘛,身後還要跟個監督的。
趙以墨同樣坐進馬車,見她臭着一張臉,不禁翻個白眼道:“我才成親幾日,大好的甜蜜時光,我放棄了我家那位和你一起去其他城鎮玩,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給我甩臉色,你可真行啊!”
趙笙柯淚目,抓住馬車上的瓜果點心用力往嘴裏塞,聽說吃的多了不會那麽郁悶。
趙以墨繼續數落,“我發現你和王溜子一樣,說的多了你就不吭聲,裝啞巴,難道我說的不對麽!你就那麽無話可說不樂意聽麽!”
“我有話說,你确定要聽?”
“你都這麽問了,肯定不是好話,不過我勉為其難洗耳恭聽吧,諒你也說不出朵花來。”
“放王溜子一條生路吧,他又沒做錯什麽,不值得被這麽對待!”一派替人惋惜的口氣。
趙以墨,“鈴铛,我放在馬背上的刀呢,你去給我拿來!”
趙笙柯吓!“別激動別激動,你放我一條生路吧,給王溜子一條死路!”
趙以墨,“鈴铛,我馬背上有兩把刀,你都拿來,一把不夠用!”
鈴铛,“……”馬背上哪裏有刀,她去何處偷一把來給小姐?不對,是去何處偷兩把來給小姐!
“五姐姐,我這麽可愛你舍得動刀麽,你最愛的是我對不對!”
“打是親罵是愛,我直接動刀,對你分明是真愛,你不要拒絕嘛!”
“如果真愛是把刀,請不要深愛!放我一個人去生活吧!我走了!千萬不要攔住我!”趙笙柯做出想要跳下馬車的動作,事實上她一個不小心真的掉下去了,沒有比她更衰的。
她的屁股雖然沒摔成八瓣兒,四瓣兒卻是有了,一身粉嫩的襦裙在地上滾了兩滾,徹底變土色,她是剛從地下鑽出的老鼠麽?
不不不,她不是,她來自馬車!
她要趕往一個名叫婷鸾鎮的城鎮,據說那裏物産豐富,緊靠着一座座大山,山上的鳥啊獸啊的特別多,還非常的會産蛋,婷鸾鎮上的人靠山吃山,靠賣山上的鳥蛋活。
她以前沒少吃婷鸾鎮上賣的蛋,好吃的讓她腸胃直打哆嗦,完全停不下來,所以說,這次出門說是逛一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更多的目的是買蛋來了。
婷鸾鎮的蛋啊,我趙老六來了!
趙以墨潑她冷水,讓她趕緊的把身上那髒掉的衣服換下來,別弄的好像老土雞進鎮似的,好歹也是趙府姑娘。
趙笙柯咳嗽兩聲,對對,好歹她也是一個淑女。
從廣岸城到婷鸾鎮,徹夜不停的趕路,坐馬車要坐六七天,趙笙柯在馬車裏晃悠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下車的時候她差點吐了。
趙以墨拍打她後背,感概一句還是胖子抗折騰,對她一陣鄙夷之後又損了幾句,你可千萬別吐,看你吐我都害怕,這都是陰影啊陰影!
趙老五咱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麽?不揭傷疤咱們還能做朋友!
趙以墨說,我既想提傷疤,又想做朋友。
淚奔的趙老六,“……”趙老五你隐藏的真深,早前老六都沒發覺你兩者想要兼得,只怪當初太眼瞎。
到婷鸾鎮買新鮮鳥蛋的人很多,人多客棧自然也跟着多,趙笙柯吩咐仆人各自去找住的地方,她就不和他們一起了,她領着諸英單獨行動。
她選了一間上等廂房好好休息,要把坐馬車六七天折騰出來的疲累歇息掉。
一夜無夢。
趙笙柯沒有認榻的習慣,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起來時領着諸英去和趙以墨碰面,在客棧的樓下一層大堂少吃一些米飯墊墊肚子,之後就是吩咐小二快些上蛋,各類鳥蛋,燒的煮的蒸的炸的炒的,各種花式調理蛋。
趙以墨張大了嘴,對她的胃口感到驚訝,老六你不是為了保持身材盡量不吃那麽多了嗎?咋麽現在比瘦子以前還能吃?想吃回胖子不成?你這瘦猴樣子可得來不易呀!
趙笙柯涼涼地掃她一眼,涼涼地掃蛋一眼,涼涼地口氣道:“太受歡迎也不好,我又想做回胖子了!”
“趙老六你不要作死,你現在就靠這張臉這副身材等着嫁人了,不要浪費,你如果不要可以送我!”分分鐘想要掐死趙老六的趙老五。
打算望天卻只能望到客棧房梁的趙老六,“說的我好像只有外表能看似的,為什麽就沒人注意我的內心世界,我的心靈其實很美……”
等等,望到客棧房梁的趙老六也無意間望到了樓梯,她貌似瞧見一個熟人,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這個陌生人傷害了她,還一笑而過,陌生人乃莫要太殘忍!乃莫要再出現,乃莫要再來傷害!
趙以墨正聽着呢,聽她忽然住嘴不談就順着她的目光跟着瞧去,這一看不得了,哎呀呀,那個一身富家公子裝扮的不是紀西又是誰?他正和某個三十多歲的大漢在樓梯口談話。
趙笙柯兩條腿都激動了,咳,不對,是兩條腿都不好了!
問,哪裏不好了?
瞪,我幹嗎告訴你!
問,那你哪裏激動了?
怒,幹嗎問這麽無恥的話,這會讓天真純潔的我認為自己很下流!
你本來就很下流啊……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全停不下來!
心塞的好想掀桌,完全停不下來好想剁爪子。
別激動別激動!趙以墨深沉臉,趕緊出客棧走人吧,下次再也不來這晦氣的客棧了,老六快和姐姐走,這個世界太不适合純潔善良的你了,走,姐姐帶你去吃更多更好的蛋。
關鍵時刻還是姐姐好!
趙老六咬袖子,淚目!現在抱姐姐的大腿會不會太晚?咳咳……她再也不嫌棄趙老五多管閑事了,她再也不暗搓搓地鄙夷趙老五了,她再也不說趙老五的壞話了!
其實趙笙柯很想當面對紀西說,世界太小,你好大!
趙笙柯換了一家客棧去吃蛋,一間廂房裏,滿滿一桌子的蛋,她吃得好不愉快。
問,真的愉快嗎?
趙笙柯瞪眼,撇嘴,愉快是什麽?能吃嗎?
心塞的時候多吃一些就會心順了,相信她,她正朝着心順的大路策馬狂奔。
趙以墨說,“笙柯你不要矯情!”
“我沒矯情,不然我會變賤.人的!你沒看我正努力不哭麽,我撸着袖子吃!”嘴裏塞的滿滿,趙笙柯口氣顯得有些含糊。能碰到紀西令人意外,她沒太多傷心,畢竟古話說的好,被傷透了之後已經沒什麽可以再傷的了,再見面只是不爽,特別是見他過的似乎很好,這令她更不爽。
“蛋吃多了也不好。”趙以墨托腮,她對蛋就沒太多興趣,看着對方吃都膩。
“你可以轉過頭去。”
趙笙柯從諸英手裏拿過帕子,擦擦嘴,喝茶,激動過後靜下心來,暗自琢磨紀西為何一身富家公子裝扮?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不難看出那衣袍的料子十分昂貴,可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他有啥機遇了?
“他大概是遇上貴人了吧。”趙以墨口氣有點試探,“要不要去打聽一下?”
“我對他沒感覺了,并沒有餘情未了。”趙笙柯立馬接口,不在乎,一點不在乎,不認識,一點不認識。
趙以墨笑,抱胸笑,“小樣,沒有餘情未了你激動個啥!”
“看到仇人過的太好我想宰了他。”趙笙柯瞪,抱胸瞪。
“我馬背上的刀還沒有取下來,借你一用可好?”
“不好!”她咬牙,抱胸咬牙,“我會親自去買一把。”所謂因愛生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她要和他決鬥。
出門沒看黃歷呀,吃蛋吃蛋,遇上混蛋,以後還能不能愉快的吃蛋了?好憂傷,睡覺去。
被罵作混蛋的紀西又打噴嚏了,他和三十多歲的漢子告一聲失禮,說他家娘子一定又在罵他了。
三十多歲的漢子大笑,說他家婆娘太兇。
是啊,太胸了,胸殘的很,明明就那麽胖了,肉都長腰上了,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紀西笑笑,轉身下樓,這客棧,是他開的。
文氏坐在房裏繡花,她穿上貴夫人的衣裙,整個人顯得很安靜,她最近正忙着給兒子安排親事,可兒子太別扭了,誰都看不上,唉,可愁苦了她。
窮的時候沒姑娘給,他娶不起,好不容易開了客棧賺了銀子,他又不願娶,這都叫什麽事啊,她這個娘啥時候能抱上孫子?
紀西又一次面對母親的質問,他扶額,終于還是試探着道:“我有中意的姑娘了。”
文氏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問,“哪個姑娘,人品如何,家世如何?”
“人品……”紀西忽然就說不下去了,比人品,誰能渣過那個膽子大過天的胖姑娘?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如何,當初他爽完提上褲子就走,唉,年少不懂事。
兒子話說半句,文氏就猜到這姑娘必然人品有問題,當下板起臉道:“家世可以無所謂,差點可以,咱們紀家也是窮苦出身不是多富貴,但對方的人品一定不能差了,別影響我孫子。”
關于趙府姑娘的各種謠言,紀西也認真聽過很多次,所以說,他壓根兒就沒指望趙老六能生……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