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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林若男能力有限,何況春秋服飾的布料并不完全是進口的,至于那不存在的洋垃圾倒真的有到岸,梁至屹買通其中一關就能捏住林若男的命脈。

陸軒的父親在海關工作,剛剛調過來沒多久,位子還沒坐穩,能聯系到的人脈更是有限。

記者拍攝照片那天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印有春秋服飾logo的貨車來港口接貨,移花接木的技能用不上,最後拍了洋垃圾的照片,又用林若男提供的照片組合到一起。

“若男,這麽做真的沒問題嗎?”記者林蘭蘭忐忑不安,她們是堂兄妹,入職後這是她第一次做虛假新聞,更不知道這個新聞爆出來會逼死多少人。

林若男心裏也沒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回頭了,一咬牙直接讓林蘭蘭把這次的新聞爆了出去。

林蘭蘭家報紙是晚報,她家報紙還在印刷廠時,早報的報紙已經新鮮出爐,內容直指陸軒的父親陸家安收受賄賂,允許洋垃圾進入國內且不知道銷往何處。

陸軒看到報紙內容都驚呆了,現如今人們還不知道洋垃圾到底是何物,早報卻把洋垃圾的危害說的一清二楚,甚至引導大家寧願穿工藝差一些的布料,也不要這種洋垃圾做出來的衣服。

報紙上還清清楚楚登上了到岸的洋垃圾,與這篇新聞放到的一起是對春秋服飾老總梁至屹的采訪,講述了發家史和奮鬥史,激勵當代年輕人勇敢創新走出自己的精彩,而他們晚報準備的內容是這洋垃圾被春秋服飾買入了……

林蘭蘭面如土色,領導抓着早報把她大罵一頓:“你提供的新聞材料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人家跟我說陸家安都去接受調查了,你的稿子輕描淡寫說這是春秋服飾的購貨,你覺得人民群衆會相信誰?”

春秋服飾名氣越來越大,是模範企業,和政府也開始有了合作,準備印出來的新聞貿然得罪了春秋服飾不說,最重要的是這篇新聞有看是假的,這毀壞的是整個報社的聲譽!

“林蘭蘭,你身為一個記者到底有沒有職業道德,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有可能讓咱們所有人陪你喝西北風?”

林蘭蘭抽噎不停,可她也說不出任何解決辦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領導,期望他能說出一個解決辦法,而印刷廠的報紙已經印出來,總不可能因為這一篇新聞讓今天的報紙停止售賣吧?

然而這件事還不算完,陸家安接受調查後,晚報也來了警察和律師,因為他們新出來的報紙,春秋服飾決定起訴他們,告他們污蔑诽謗,制造虛假新聞。

林蘭蘭偷偷從報社跑出來找林若男,可林若男根本沒在家,她到陸家去,陸家正是一片愁雲慘淡,陸軒的母親正慌慌張張從家裏跑出來準備去找人說說情,林若男捂着印上手指印的臉頰跑出來,陸軒跟在她身後不說話。

他們看到林蘭蘭後也是相對無言。

“若男,這次你可把我害慘了啊!”

林若男哭喪着臉:“蘭蘭,我不知道會這樣啊。”

陸軒攥緊拳頭:“到底是誰在搞我家,我要是知道是誰搗鬼,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林若男暗暗在心裏翻白眼,陸軒就只有一張嘴會說,事實上誰不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罪魁禍首是誰?可誰能跟春秋服飾過不去,就連輿論也一邊倒倒向他們。

接下來,有好幾家報社來采訪梁至屹,甚少接受采訪的他,這次挑了風評最好的三家,對此次洋垃圾事件做了充分解釋,并聲明自家公司的立場,絕對不會放過栽贓他們公司的幕後黑手。

林若男央求母親外婆還有她自己一起去找文佳求情,希望文佳能和梁至屹說說情。

文佳母親拉着她的手,聲情并茂:“佳佳,都是自家親戚何至于弄到這個地步啊?”

“媽,小志有自己的決策,我說的話她不一定聽。”文佳輕描淡寫的,既不想一次答應姐姐和外甥女的要求,也不想把話說的太滿,畢竟梁至屹不聽她的确實是事實。

文母滿臉皺紋擠成一朵老菊花:“他敢不聽,你當年為他受這麽多苦,他還敢不孝了他,看我不打他的!”

林若男母親也附和,文佳更心虛了,當年的事到底是怎樣的真相她再清楚不過了。

三個女人哭哭啼啼找到春秋服飾時,梁至屹正在思考今年要送自家寶貝荞荞什麽生日禮物,驟然被門衛通知,服裝廠外面有人找,好心情都被敗壞了。

賀荞荞正在休息室睡覺,帶人過來勢必會吵醒她,梁至屹想了想還是叫醒她洗把臉,準備看一場好戲。

門衛頂着大太陽将人帶到辦公樓裏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文母和林母還是第一次知道才這服裝廠的規模,從前只知道梁至屹這服裝廠不喜歡讓親戚進來管事,現在看了更是蠢蠢欲動,這麽大的廠子還不能讓一兩個親戚進來了?

秘書給衆人一人端來一杯礦泉水,而梁至屹和賀荞荞則是捧着果茶。

“小志,這是你外婆。”文佳擺出婆婆的氣場,瞥了一眼賀荞荞,并不主動給她介紹。

文母是這幾天才匆匆搬到上海來居住,梁至屹從認回霍家就沒時間去外婆家走親戚,這還是第一次見面,文母慈愛的拉着他的手問來問去:“有沒有對象呢?你媽說你還沒找對象,回頭外婆給你介紹好姑娘。”

又問賀荞荞:“這是誰家的姑娘,這麽沒眼色,趕緊出去了我們一家認說話呢。”

梁至屹本來就不熱情的笑容瞬間冷了三分:“外婆,媽,你們這就沒意思了吧?”

他掙開文母的手,示意她們坐下,然後和賀荞荞并肩坐在一起,緩緩道:“荞荞是我媳婦,誰反對都沒用,倒是各位,有什麽事不如明說,與其關心我和誰處對象,您未來的外孫女婿才是熱鍋上的螞蟻吧?”

一直沒開口的林母臉色煞白:“大外甥,話不是這麽說,都是一家子親戚。”

這得多倒黴才碰上羅志這一家子親生的親戚啊?梁至屹忍不住在心裏咆哮。

“事就是那麽個事,到底是誰做的,我相信林小姐比誰都清楚。”梁至屹懶洋洋道。

對上瞬間轉過來的目光,林若男心虛不已,嗫嚅着解釋:“表哥,我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事。”

“噢,既然林小姐都不肯說實話,那這件事我更是愛莫能助了,再說陸家安的事我有心無力,他工作出錯誤還要別人來拯救麽?”

“還有幾位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麽的?麻煩盡快說明白,我接下來還要開會。”

文母沒想到外孫子這麽不給她臉面,繃着臉就開始碎碎念:“羅志你這是什麽态度,你媽當年在那麽辛苦的條件下生了你,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外婆和阿姨求你辦一件事都不給辦,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梁至屹似笑非笑:“您是說,我媽當年把我賣給羅老實很不容易,我猜她當年肯定是沒辦法把我打掉,要是有辦法肯定不會受盡折磨把我生下來。”

“……”

辦公室內好一陣詭異的安靜。

文佳失聲尖叫:“梁至屹,你胡說什麽?!”

“那,難道是你兩個閨蜜胡說,他們不是要你把她們的女兒介紹給我,不然就把當年的真相告訴我,可惜很不巧我提前知道了,你覺得爸爸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

“不不不,你不能告訴你爸爸!你不能說!”

“那就看你怎麽選擇了,我和荞荞還有個會議,秘書,麻煩你招待好我媽還有她親戚們,盡早送他們離開。”

五大三粗的壯漢秘書站在門口:“好的,總經理。”

賀荞荞在文佳恨恨的目光中跟在梁至屹身後離開,悄悄把她的表情描述給梁至屹聽,梁至屹很是心塞的把賀荞荞抱在懷裏,下巴憂傷的放在她肩上:“你說,我們倆是不是人品不行,怎麽攤上的都是這樣的親戚?”

“唔,我也不知道啊……”可是他們慈善沒少做啊,至少當年承諾還給村子裏的一百萬已經在進行中了,不日就會用在村子修路還有學校設施上面。

不管了,反正做壞事的不是他們。

陸家安很快被撤職下崗,林蘭蘭所在的報社面臨高額索賠,而春秋服飾根本沒有撤訴的打算,林若男也惹上關系,因為林蘭蘭說這條新聞就是林若男提供給她的,這下不用說,陸軒和林若男的婚事告吹,林若男還沒算計出來的陰謀也無疾而終。

一切好似又安靜下來,梁至屹開始忙辦公大樓的選址,公司越做越大,辦公樓都集中在服裝廠太不方便,這次他沒打算把辦公樓設在嘉興,而是選在了上海,然後開開心心的準備和媳婦上下班的快樂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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