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要說岳斯巒去一趟山南,幾乎沒怎麽費工夫,就抓了個草原王子,這事兒其實還怪湊巧的。
郁勒金是草原王不知道第多少個兒子,不過他的特殊之處就在于郁勒金的母親是大齊的子民,大齊的女人怎麽和草原王好上,還生了個王子,這事還要追溯到十幾年前,朕的父皇開了貿易互市……
哦,扯遠了。
反正就是這個郁勒金離家出走,在山南省搞事兒,正巧被岳斯巒撞見。岳斯巒就順手把草原人在山南省的‘反.動窩點’給搗毀了,順手把郁勒金也帶了回來。
朕聽着岳斯巒的彙報,這事是不是處理不好,就會變成兩國外交事件?
岳斯巒卻不以為意,跟朕解釋:“郁勒金在草原沒什麽地位,他母親雖然得寵,但是大齊的女人沒有自帶嫁妝,而且郁勒金有好幾個一母同胞的兄弟。”
這事兒朕知道,草原上的王子如果沒有母家支持,是很少能在兄弟相争中得到什麽的,因為草原上的勢力多數是部落聯姻。
草原上現在的草原王名叫郁漢達,哦,也可能不是這幾個字,反正草原上的語言音譯過來差不多就這麽個讀音。
大約在二三十年前,郁漢達是前任草原王其中的一個兒子,靠着一連娶了四五位夫人,得到了最多的族人與牛羊,統一了草原諸部,随即篡了他爹的位置,自己稱王。
郁漢達和朕的父皇不同,他有好幾十號兒子,其中比較出名的是四王子郁赤金。主要是因為郁赤金的母家是草原上另一個大部落的人,是未來争奪王位最有可能的人,其他的王子嘛,都不怎麽出名。
這個被岳斯巒抓來的小王子,朕以前都沒聽說過。
所以,抓這人做什麽呀。
“先前說的那個崔姓廚子,就是這人一手操辦,他派來的。”岳斯巒說的輕描淡寫,朕卻有些震驚。
因為按照岳斯巒的說法,這個郁勒金應該才十七八歲,崔領班進宮少說也是十年了,他那麽小的時候就開始布局嗎?草原人的心智這麽成熟嗎?
朕想了想,懷疑這個郁勒金搞不好跟朕一樣,是個穿越者!
朕想見見他。
岳斯巒點點頭,表示他回來和朕說這事兒,就是想讓朕去看看的。
朕和岳斯巒正準備出門,戚風卻站出來阻止:“陛下,您不應該去。”說話間,戚風還攔在了朕和岳斯巒中間,一副岳斯巒會傷害朕的樣子。
朕:“?”
“草原人危險,岳斯巒他只是先帝的暗衛,并不是陛下的暗衛。怎麽就那麽湊巧,能把草原王的王子抓到京城來,臣懷疑他會危害陛下。”戚風分析地很有道理的亞子。
朕在戚風身後露出個腦袋,看向岳斯巒,等待他的解釋。
“聖上是先帝的皇子,我不會傷害聖上的。”岳斯巒這話說的,簡直就是按頭讓朕恰玻璃糖。
雖然岳斯巒這麽說着,但戚風還是不放心。不過朕實在是好奇,懷着搞不好能看見老鄉的心情,最後折中一下,讓岳斯巒把人帶進宮裏來。
岳斯巒離開朕的寝殿去帶人,朕看着氣鼓鼓地戚風,想起點過去的事情。
五年前,戚風是岳斯巒替朕招來的暗衛頭領。戚風成為戚風以前的事,朕不怎麽清楚,畢竟在岳斯巒之前,暗衛都是不問來歷,沒有過去的身處黑暗的一群人。
朕還以為戚風和岳斯巒的關系是類似師徒那種,現在知道戚風更加看重朕的安全,心情莫名愉悅。
戚風發現朕樂呵呵地,更加生氣了。
“陛下不應該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戚風他不怎麽高興的亞子。
朕還是樂呵呵的:“無礙地。”
戚風聽了朕的話依然擔憂,但是戚風怪聽話的,也就不繼續糾結,而是問朕:“若是草原王真的有進攻大齊的打算,咱們要怎麽應對?”
這個問題嘛,還真就超綱了。
其實不是朕要怎麽應對的問題,而是這件事兒朕能不能應付地了。不過考慮到最近草原王的小動作的确有點多,朕認真地琢磨了一下,回答戚風:“不如咱們給他們使個反間計?”
戚風:“?”
“朕估摸着岳斯巒把人郁勒金帶回京城,目的就是為了這個。”朕這麽和戚風說着,越想還覺着真就是這麽個事兒。
郁勒金在草原王衆多的王子當中,不怎麽得寵,母家勢力基本沒有,所以郁勒金想要在兄弟相争當中獲勝,那就要借助外部力量。
這麽一想,當初孟貴妃能鬥垮其他妃嫔,捧朕上位,還真是厲害。哦,也是還好,孟貴妃只有朕這一個崽,若是孟貴妃再生個兒子,朕懷疑朕活不過三歲。
還是只生一個好。
你看,郁赤金的母親就只生了他一個,所以郁赤金的母族就會全力支持郁赤金。于是如今能接替草原王位置的,就只有一個人,郁赤金的其他兄弟想争都争不過,多麽和諧。
不過站在大齊的角度來說嘛。
若是始終這麽平靜,草原王的權利過渡,不用想,平穩發展起來的草原部落勢力必然會向外擴張。
所以打破草原人表面的平靜,讓他們自己亂起來,那麽大齊就可以坐山觀虎鬥,隔岸觀火地吃瓜了。
朕逐漸有了個大膽的想法,等待在寝殿的心情變得有點激動,甚至此時也不怎麽在意這個郁勒金是不是老鄉了。就算真是老鄉,在草原人那種環境中長大,能有幾分可信?
恐怕還不如王喜福呢。
朕還在猜郁勒金的性格,琢磨着要怎麽給他下套,這邊岳斯巒已經把人蒙着眼帶進了寝殿。
郁勒金手腳都是捆着的,眼睛也被蒙着,被丢到地上的時候,重重一摔,朕都替郁勒金感覺疼。
岳斯巒說,就是他了。
朕上下打量,雖然眼睛被蒙着,可是五官輪廓的确能看得出來,有幾分混血的味道。
看起來的年紀比朕想象中要大一些,身量高挑纖細,草原人的活動量比大齊的多,目測比朕高出不少。估計因為岳斯巒帶着他趕路回來,有些灰頭土臉,是不是王子朕不知道,但能看得出來,是個俊俏的混血少年。
朕在心裏頭做完對比,覺得還是遺傳了太後娘娘盛世美顏的朕更好看,頓感滿意,便讓岳斯巒把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拿下來。
驟然被取下黑布,郁勒金眼神沒有對焦,沒什麽神采,卻好看得緊地一雙眸子出現在朕面前。
他竟然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草原王基因竟然是這麽好看嗎?怪不得朕皇祖父會寵愛那幾個異族來的女子。這人怎麽混血混得這麽好,出生的時候充會員了吧。
朕又讓人岳斯巒把他眼睛蒙上,呵,你這個階下囚!
“你們是什麽人?”此時已經把堵他嘴的布子取下來了,雖然被朕‘吃了吐’的行為給弄懵了,可作為一個在草原裏弱肉強食環境中長大的人,郁勒金并不怎麽緊張。
“朕是大齊的皇帝。”這事兒其實沒什麽好隐瞞的。
“大齊的皇帝?”
郁勒金重複了一遍朕的話,随後掙紮着坐起身子,朝着朕的方向坐好,半點沒有被俘虜的自覺,開口道:“我是郁漢達的兒子,你們快些放了我,否則我父親知道了,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齊人的!”
階下囚還挺嘴硬。
朕不屑地笑笑:“那你倒是說說,郁漢達要是知道你被俘虜,他會派多少人來救你?”
郁勒金被朕這不按套路的回答給問得怔住,憋了半天沒說出來話。
“你叫郁勒金對吧。”朕看着他點頭,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繼續提問:“說起來,朕和你還有一筆賬沒算呢。你和崔建雄是什麽關系?”
郁勒金聽到這個名字,更加心虛支吾不說話,顯然他自己幹過什麽事情,自己最清楚。不過朕瞅着他喜形于色的樣子,不由得懷疑先前精心布局,試圖謀害朕的人是不是他。
竟然讓只有這種城府的人,害得到朕頭來?朕竟然是差點被這種人害到嗎?
朕有點氣惱,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難不成能把時間撥回去,反将郁勒金一軍,好贏回面子嗎?
郁勒金大約是終于緩過神來,對朕說:“你們齊人賤買走我們草原的牛羊馬匹,卻反過頭來用我們的駿馬攻打我們,齊人最是狡猾,我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話說的,怪有一副自洽的強盜邏輯的,而且這個郁勒金,不光是學會了大齊的語言,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種有文化的句子都會說啊。
還不等朕反駁,戚風就開口了。
“跟你們草原人貿易,大齊可是給了許多優厚的政策,交易馬匹也是你們草原王點頭同意的。我們大齊不管你買了絲綢茶葉回去做什麽,你們也管不到買了馬匹的我們會做什麽。”
戚風和郁勒金就這麽一人一句的開始吵架,朕以前怎麽沒發現戚風還有吵架的天賦呢~
這戚風還有多少事情,是朕不知道的啊。
朕自己翻出來衣兜裏揣着的瓜子,看他們吵架,其實聽這個郁勒金說話,還怪有意思的。仔細想想,人明明是階下囚,還是在‘敵國’的皇宮中,除了剛開始有點愣,後來說話那可真是——
跟戚風一樣頭鐵。
這倆人一直吵到王喜福跑來寝殿喊朕去生辰宴,才被迫中止。
朕本來就是在生辰宴上偷溜出來的,王喜福在宴會上焦急地等着,此時跑過來找朕,八成是出了什麽事兒。
因為今天是生辰宴,朕的寝殿外頭也沒人守着,王喜福直直闖進來。進來以後,看着眼前的一幕,王大聰明猛地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戚風在場不說,竟然岳斯巒也在,而且還有個身份不明,被捆着的異族人——
擺明了這是皇帝陛下在處理什麽‘宮闱秘事’。
王大聰明雖然是朕這皇宮裏頭的首領太監,也會跟着朕處理很多事情,可是吧,一旦有什麽事兒朕是要避着他的,其實這老家夥心裏頭跟明鏡兒似得。
現在這架勢,王喜福滿臉都是恨不得立馬退出去,再自戳雙目以證清白。看看他的表情,滿臉都寫着——
“皇上,奴才什麽也沒看見,您可千萬別要了奴才的小命啊!”
朕不由得有點樂。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戚風:擅長吵架,也擅長打架。
高析: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王喜福:奴才真的只是路過,奴才還想再活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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