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朕就靜靜地看着你表演。
事實證明,老話說的——官大一級壓死人,真是一點兒也不錯。
朕跟着沈十方到錦縣衙門以後,能見到的人還是只有昨天的文書,大約是昨天沈十方要告隔壁縣蕭寶玉的行為令人印象深刻,這個文書看見沈十方以後就說:“你怎麽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民不能告官嗎?不要來搗亂。”
文書擡手就要讓旁邊的衙差把人轟走。
“大人,我們不是來搗亂的。”沈十方有武功在身,但卻沒有朝這些衙差動手。
這些衙差主要目标是人高馬大的沈十方,他們沒留意朕,朕便趁着空檔把狀紙拍在文書桌上,對他說:“就是你說民不能告官的?”
文書看着朕一愣,可能是沒想明白朕怎麽竄過來的,也不明白朕一個小孩兒,怎麽有膽子把狀紙拍在桌案上,氣勢洶洶,像是問罪一樣。
“是我。”
文書氣性還不錯,臉上露着笑,上下打量一番後說道:“怎麽,你這小孩兒,難不成還有功名不成?”
朕點點頭,給他看太後娘娘給朕準備的路碟。
大齊的路碟是大齊百姓往來各地,重要的身份證明,一般由戶籍地給出,上頭會記錄本人年齡,性別,籍貫,以及特殊身份。比如考中過童生、秀才、舉人,又比如經營着什麽店鋪,再或者官職之類的。
除了這些,會寫上該人外出的簡單理由。
當然沒有路碟其實也不影響大齊百姓外出,只是有路碟的人,在一些場合會更方便。
比如找衙門辦事兒,證明自己身份的時候。
文書看了看路碟,問道:“孟小五,十五歲,秀才,應天府人。”
朕點頭。
“你這路碟是假的。”文書睜着眼睛說瞎話,他甚至開始胡編亂造這路碟‘假’在哪裏。
朕覺得吧,要是太後娘娘在,估計能動手揍人。
“路碟不可能是假的。”就算朕的身份是假的,但這路碟絕對是比金子還真的路碟,對此朕還是很有把握的。
然後嘛,就鬧騰起來了。
兩邊争執起來之後,大約是有衙差報信,來了個師爺打扮的人。他看看文書,問清是怎麽回事兒以後,看看路碟點頭道:“的确是真的路碟,先前柯文書冒犯了。”
聽了師爺的話,其他人都停了手。
雖然在京城裏面兒,秀才不值錢,但已經能算是正經編制了,是正經朝廷給發銀子養着的一批讀書人。現在是秀才,興許下一屆就成了舉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能料到未來的事情呢?
而下頭縣級單位的文書,大多都是下頭衙門雇傭幹活的,基本都是沒什麽希望走科舉路,連童試都沒過的一些人。
再說了,應天府的秀才,指不定家裏是什麽顯貴呢。
朕看這師爺明顯是在心裏頭猜測朕的身份,有點猶豫要不要亮出身份來。
師爺拿着狀紙看了半天,對朕說:“在下是知縣大人的師爺,小姓趙,這個咱們案子受理了,證據一并留下,孟秀才回去等消息吧。”
朕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于是問他:“既然受理,總要給我們個憑據。”
“好說。”
趙師爺頓了頓,笑着拉着朕和沈十方離開了文書辦公的地方,走着卻指了指旁邊的案桌,介紹道,那些都是錦縣每日受理的案子。
朕看了看,有小半人那麽高,心裏面兒默默同情謝雲洲——
江南首縣的知縣不好做啊。
“每日案子繁多,積壓的事情多,文書他不想惹麻煩罷了。”趙師爺說話的态度特別好。趙師爺領着朕和沈十方在隔壁無人的房間案桌旁坐下,詢問所有的證據是怎麽查到的。
沈十方剛想回答,朕攔着他問道:“證據怎麽來的不重要,師爺收下證據的憑據還是快些寫好,到時候将人證、犯人傳喚到場,我們自會說明。”
趙師爺像是被朕逗樂了,并沒有強求說出調查經過,而是十分和善地寫好了憑據,又給狀紙上用印,表示已經受理。接着便說:“待人證傳喚到位,衙門會去找你們的,留個住址吧。”
朕心裏頭不放心,但是經過剛才趙師爺的好說話,沈十方已經完全相信這位趙師爺會來處理,說明了他住的地方,随即表示他會相信衙門,充分理解衙門事情多,好好等待。
從錦縣衙門出來,沈十方像是松了口氣兒似得,拍拍朕的肩膀,說道:“若不是小五,我們今天不會這麽順利,來,我請你吃點東西。”
沈十方拉着朕,坐在街邊的小吃鋪子邊兒上,叫了兩碗雲吞面。
等待的時候,沈十方說着這位趙師爺人真不錯之類的話,朕撇撇嘴,問他:“那些證據,你可留有備份、副本?”
沈十方一愣,讷讷地說:“我們找來的時候,便是那麽零散地,那有什麽副本。”說完之後,沈十方意識到朕話裏頭是為什麽事兒覺得不妥,想了想,自我安慰。
“趙師爺看起來人不錯,都交給衙門了,還有憑據在手,應該沒什麽問題。”說着,沈十方站起身,在身上找了找,掏出趙師爺寫的憑據,白紙黑字在上頭寫着。
趙岩修的名字挂在上頭,錦縣衙門師爺的印也印在旁邊,看起來讓人安心極了。
“看吧,沒什麽問題。”沈十方非常樂觀,誇了誇謝雲洲,“大齊官員也不是一味的護着對方嘛,總有好官的。”
朕想了想,那位趙師爺,聽口音也是京城來的,可能是謝家安排給謝雲洲的幫手,事情會怎麽處理,還真不好說。不過此時沈十方高高興興,朕也不好現在來壞人心情,便沒再多說其他。
老板此時端着兩碗雲吞面過來,讓沈十方趕緊坐下。
“哦,哦好。”沈十方乖乖坐着,拿起筷子吃了兩筷子,還是挺開心的。
吃了雲吞面回去,沈十方和其他人開心的分享了今天衙門的經歷,都說是碰見了好人。入了夜,朕還是不怎麽放心證據只有一份的事情,左思右想吩咐了戚風,把證據從衙門找出來。
戚風呵呵一笑,松了口氣似的對朕說:“頭前時候王喜福就說,事情不會那麽簡單,證據已經拿了。”
朕聽了怔愣,思索片刻後問戚風詳細情節,戚風給朕講了經過。
王大聰明老早就覺得事有蹊跷,于是在朕和沈十方離開衙門沒多久,就讓戚風殺了個回馬槍。戚風把所有證據都拿了出來,随便換了點東西放在趙師爺擱證據的卷宗袋子裏頭。
結果嘛,戚風還沒走遠,那趙師爺就把證據連同狀紙,找了個差役送出錦縣,看方向是蕭寶玉所在的浮縣。哦對了,戚風看着架勢,順手又把狀紙也一同拿了出來。
朕看着戚風,跟他說:“沒看出來,還怪有做盜聖的天賦。”
戚風被這麽一說,頓時臉色就垮了下去,跟朕說——
堂堂皇家暗衛,成天被陛下指揮着打人黑拳,偷盜公文,真的一點都不符合他們的身份,都像什麽話!
朕嘆氣,這不是情勢所迫,你看朕堂堂大齊的皇帝,還要和這群江湖人士混在一起呢。成天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自己照顧自己。
戚風一秒被朕帶偏話題,開始安慰起朕來了。
後續嘛,戚風把趙師爺的身份查清楚了,還真的和朕預料中一樣,他就是謝家派來給謝雲洲打下手的人。只不過趙岩修他自己在江南經營多年,和謝雲洲并不是一條心,反而跟那浮縣的蕭寶玉更熟悉。
趙岩修把沈十方要告蕭寶玉的狀子、證據,全都送到了蕭寶玉手中,還附帶書信一封。信中說暫時他把事情壓着了,告狀的人他也看着呢,讓蕭寶玉趕緊查清楚,卧底是誰,是哪裏走漏風聲雲雲。
當然因為戚風過了一道手,送到蕭寶玉手中的狀子和證據都是二手假貨。
嗯,這件事能順利瞞天過海,王大聰明要記一功,他最先察覺出問題,而且迅速地制造了送到蕭寶玉手中的假證據。
而沈十方這頭,他們等到第十天的時候,終于是等不下去了。
“衙門是不是忘了咱們的案子?不如去問問看?”沈十方被同伴們催着去衙門詢問,直接就要來找趙師爺。
結果嘛。
趙師爺是什麽人,怎麽可能認識你,那是你說見就見的人嗎?門口守門的衙差頤指氣使,這回已經根本不讓沈十方進去了,比先前文書拒絕受理的時候還要蠻橫些。
看沈十方想要硬闖,衙差們過來警告:“若是再靠近,拉你們進去打板子!”
朕攔着意識到事情不對頭便逐漸暴躁的沈十方,離開了衙門,走在路上,沈十方的頹廢氣息,簡直像是要實質化地直接傳染到朕身上一樣,朕不由得和他拉開了一點步子。
拐到一個小巷,沈十方忽然出聲:“狗官!官官相護!朝廷裏就沒什麽好東西!”
說着一跺腳,抽劍就要轉身回衙門。
朕:“……”
你要不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八成是不會管你的。而且你罵朝廷,是不是連着朕一起罵了!
朕攔着沈十方,跟他說:“沈叔莫急,狀子的內容我記得,回去再寫一份就可以。”
沈十方有些痛心地說:“那些證據,是弟兄們拼了性命送出來的,多耽擱一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在那礦中。”
道理朕當然懂,但是吧,要處理蕭寶玉,總得有個章程。
安慰着沈十方回去,正義盟的人一開始是想直接殺到趙師爺家中的,不過卻被沈十方攔住了。
重新冷靜下來的沈十方,已經把事情理清楚了,他對衆人說:“錦縣是江南首縣,浮縣又是在錦縣附近,那趙師爺若是跟浮縣有私下來往,也并非不可能。咱們告官的事情,恐怕已經打草驚蛇,現在證據不在我們手中,大家就都十分被動。”
沈十方說完,所有人都面露難色,陳昭甚至把罪責怪在朕的頭上。
“若不是你說你爹當過官,咱們也不會把證據都交出去。”陳昭已經選擇性失憶,完全忘了提出來錦縣告狀這個主意的人是沈十方。
朕撇撇嘴,沒有搭理陳昭。
朕不和小孩兒計較。
沈十方斥責陳昭,對他說:“阿昭你都說的是什麽話!若不是小五,咱們連衙門都進不去。而且現在手頭上的證據,就只剩下這份,小五讓趙師爺寫的憑據,上頭還有印鑒,應當是有用的。”
沈十方還真是個明白人,又勇于承認錯誤。
朕想了想,跟他說:“其實告官這一道,未必不可行。這件事兒若是被趙師爺給攔下了的,那麽謝知縣恐怕還不知道,今晚咱們趁着夜裏,把狀紙遞到謝知縣面前。這案子,謝雲洲他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朕說得斬釘截鐵,其他人都不知道朕是哪裏來的自信,可他們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他辦法,只得同意。
江湖人武功高強,想趁着夜色潛入府衙,并不是太困難。穩妥起見,沈十方親自去把新寫好的狀子放在了謝雲洲的案前。
重新回到屋頂,沈十方有點緊張,小聲問朕:“這樣就可以了嗎?”
朕小心地掀開瓦片,正好能看見下頭的桌案,對沈十方說:“先看看謝雲洲的反應。”
謝雲洲是今年才調來錦縣的,他原先是在喬縣做縣令,先前他不願意留在京城,還是朕安排他來錦縣來着。不過被調來江南首縣是不是好事兒嘛,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但謝雲洲還在辦公,朕真是擔心謝雲洲會直接熬禿了頭。
剛才沈十方和朕等了老半天,才抓住謝雲洲出去倒茶的功夫放了狀子。
想到堂堂京城萬千少女夢的謝探花,回頭會成個禿頭,那場面真是,暴殄天物!朕不由得扼腕嘆息。
大約是朕的表情影響到了沈十方,他有些猶豫地說:“要是他……不會的,他可是謝知縣。”
“他以前在喬縣的風評很好嗎?”朕只知道謝雲洲的考評分數很高,具體政績,朕真的沒有那麽清閑,可以把全國所有官員做出的成績都記下來。朕能把官員名字和任職的地方對上就不錯了。
畢竟喬縣只是個僅僅萬餘人的小縣,和錦縣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很好,先前在喬縣的時候,謝知縣他親自下地種田,幫老百姓秋收……喬縣的百姓就沒有一個不喜歡他的……”
說話間謝雲洲已經從外頭回來了,顯然連日的疲憊讓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桌案上的狀子,并不是他出去時候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張。而下意識地查看狀子,在昏黃的燭火下,謝雲洲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朕也不知道謝雲洲能不能認出朕的筆跡,畢竟謝雲洲并沒有在京城做過官,和朕的交流僅限四年前科舉……而就算認出來,朕的面子在這事兒上好不好用,還兩說。
不過看着謝雲洲狠狠地在桌子上一拍,朕就知道,不管理由如何,事情成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府衙來了差役,傳喚朕和沈十方。
到了公堂,衙門裏的差役還算客氣。朕跟着沈十方走進來,看見謝雲洲高坐清正廉潔的匾額後頭,他也看見了朕,表情忽然愣住。
沈十方看見這嚴肅的場面,率先跪下磕頭,喊道:“草民沈十方,拜見大人。”
朕随意地拱手行禮,謝雲洲被吓得站起來,想說點什麽,看見朕的表情,吞吞吐吐半天卻沒講出來。
旁邊做記錄的柯文書率先開口:“堂下何人,見了知縣大人,為何不拜!”
“在下孟小五,秀才出身,可以不拜,大人您說呢?”朕回答了柯文書,卻是看向謝雲洲。
謝雲洲被朕看得緊張,一張俊臉不自覺地皺起,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方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說道:“按律的确如此。”
柯文書和趙師爺兩人,大概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只是在旁邊附和了謝雲洲的話,朕猜着他們恐怕還在猜沈十方是怎麽越過他倆,直接讓謝雲洲知道這個案子的。
昨夜謝雲洲已經看過狀子,向沈十方問起話來便是十分順暢,問完之後,謝雲洲點點頭,跟沈十方說:“便回去等等,待本官将蕭寶玉傳喚到場——”
不等謝雲洲說完,趙師爺說道:“大人,這案子是前些天就來報過了,咱們已經派人去浮縣傳喚過了。蕭縣令很配合,但是他說近來公務繁忙,故而找了個訟師過來,昨日剛剛到錦縣,可是要去傳喚?”
嚴格來說,錦縣和浮縣都是縣級單位,謝雲洲是無權審理和他同級的蕭寶玉的,聽見蕭寶玉能配合得找訟師,謝雲洲便是直接讓去傳人。
派人出去以後,而這時候謝雲洲像是忽然回過神了一樣,問趙師爺:“既是已經受理的案件,為何本官未見其受理的卷宗?”
趙師爺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反問:“大人不是無意中看見他們的狀紙,才來審案嗎?”
謝雲洲意識到其中有問題,他昨日見到的,只是一份新寫的狀紙,沒有任何府衙印記。他拍了下驚堂木,對趙師爺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兒,還不從實招來!”
趙師爺意識到問題不對,連忙起身往地上一跪,片刻就想明白了,對謝雲洲說:“小的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啊。大人,先前那沈十方和孟小五拿了狀紙來告狀,雖然是空xue來風的事情,但小的還是吩咐人受理了。但是衙門積壓的案件極多,刑房文書人手不足,而且蕭縣令那邊人也沒派過來,畢竟是沒有證據,小的也不好勉強蕭縣令……”
趙師爺三言兩語之中,竟然是把鍋扣在了朕和沈十方頭上。
還真是,特別熟練。
沈十方聽見趙師爺這話,頓時惱怒:“你這師爺,血口噴人!明明證據已經交到你手中!大人,草民這裏還有趙師爺寫的親筆憑據!”
說着,沈十方将趙師爺的寫的憑據交到謝雲洲手中。
結果那趙師爺冷笑道:“随便用個紙條就說是我寫的,天底下怎會有如此滑稽可笑之事!分明就是你們胡亂寫的僞證,還請大人明鑒。”
趙師爺說完,謝雲洲也對比完了字跡,朝沈十方搖搖頭說道:“字跡的确和趙師爺平日裏的不一樣。”
沈十方聽見這話,瞪大了眼睛。
“怎麽可能,分明是我親眼看着他寫的!”說着,沈十方忽然記起件事兒,這人寫得時候用的是左手。
沈十方連忙拆穿道:“他是用左手寫的……”
趙師爺聽見這話,臉上稍微一僵,大約是沒想到沈十方還能記得,但他還是很鎮定:“分明就不是小的所寫,這人是栽贓啊!還請大人明鑒,小的從來都不會用其他的手寫字啊。”
這話說得,若是堂下站着的人沒有朕,謝雲洲八成是要信了趙師爺的。
因為趙師爺随後又說:“小的不知道他們是什麽居心,要來陷害小的!還請大人想想,他們既然可以直接将狀子到大人手中,搞不好他們就是随手造假,污蔑小的!”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說得太好了!朕都忍不住想為趙師爺找誇詞兒。不過趙師爺的話只能把沈十方氣得夠嗆,氣得只說證據真的全都交給了趙師爺。
趙師爺道:“你說已經将東西給我,可有別人看見?”
沈十方剛想說朕看見了,但趙師爺冷笑,“這秀才與你分明一夥的,說話自然不足為信。”
忽然被cue,朕沒有搭理趙師爺,而是對謝雲洲說:“大人,是非曲直,等蕭寶玉到了,當堂對峙便知真僞!”
謝雲洲不願駁朕,便讓趙師爺安靜,假裝剛才沒有發生要證據一樣。
等待中,謝雲洲看見朕站在旁邊,差人給朕和沈十方拿來兩把椅子,說道:“既然是為百姓伸冤的義士,便不應該站着。”
這個理由說得漂亮,朕考慮到要是朕不坐,估計謝雲洲也是坐不踏實,沒有推辭直接坐下。倒是沈十方扭扭捏捏,不太敢坐,最後大約是看朕實在随意,以為衙門本就如此,便小心地坐好。
趙師爺見此情景,心裏邊兒忍不住咯噔一下,朕知道趙師爺心裏的疑惑——
明明只是遞了一份毫無證據支持的狀紙,并且還有誣告衙門裏師爺的嫌疑,怎麽會被知縣老爺如此對待呢?又是聽他們辯解,又是直接給椅子在大堂坐下。趙師爺摸不到頭腦,卻也沒辦法問。
總之趙師爺心裏頭苦。
好在蕭縣令找來代替發言的訟師是早已到錦縣,差役們很快就将訟師帶到現場。訟師頭戴圓頂小帽,手拿折扇,有些古怪地洋氣,他自己介紹自己,說他是某年某科的舉子,他叫宋仁傑!
朕:“?”
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叫宋世傑?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份的二合一。
謝雲洲:本官太難了,淚目。
高析:你審,朕就看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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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天使:惡靈退散下凡給禿子投出地雷1個。
感謝大天使:虹依泉澆灌了營養液18瓶親親;成為富婆灌溉營養液6瓶=3=;就醬灌溉營養液1瓶mua~
表演一個原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