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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朕還以為房子塌了呢。

看見宋仁傑進來,沈十方的臉色就變得不大好看。他悄悄和朕說,這人是附近有名的訟棍,誰給的錢多,就幫誰講話,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家夥。

朕聽得更加好奇了,其實朕還沒怎麽見過訟師呢,倒是穿越以前會有很多類似的影視題材都會涉及到訟師這個職業,而且角色定位和律師很像,有些亦正亦邪的感覺。就是不知道這個宋仁傑,是站在誰那邊了。

不過端看他代替蕭寶玉過來,成分如何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這人介紹完自己,就跑去嗆謝雲洲,說蕭大人公務繁忙,卻無端受人誣告,而謝知縣竟然在公堂之上,直接讓原告坐下,明顯就是偏袒原告。

“謝知縣若是收了人家好處,那麽蕭大人也不必辯駁什麽,直接喊冤認罪便可以了。”宋仁傑說的就是朕和沈十方,坐在旁邊的事情。

朕老神在在依舊坐着,沈十方蹭地就站起來了,支吾地說:“只是謝大人體恤,我們哪有賄賂大人。”

宋仁傑看着沈十方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幾乎就是寫着‘你急了,你急了,呵呵呵呵……’的得意樣兒。

被宋仁傑這麽一說,謝雲洲面兒上也挂不住,斥責宋仁傑道:“信口雌黃,本官看你這訟棍便是那騙訟為生,慣會攪風攪雨地家夥。”

說罷,宋仁傑丢下一枚籌子,對旁邊的衙差說:“先打十板子。”

宋仁傑一點兒也不慌張,對謝雲洲說:“在下可是代表蕭大人而來,對同級官員用刑,謝知縣好大的官威啊。”

三言兩語過後,宋仁傑還真就巧舌如簧地掌控住節奏,謝雲洲明明是主審的知縣,但不擅長口舌之争,身邊的趙師爺、柯文書又都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家夥,眼看着謝知縣就入了宋仁傑的邏輯圈套,拉都拉不起來的那種。

朕心裏頭默默地同情起謝雲洲他爹,怪不得謝歸之不願意讓謝雲洲到京城啊。

這兒子也太容易被帶歪了。

要是謝雲洲被攪合到京城的風波之中,別是還要給他人數錢。

“這等憑空誣告朝廷官員,蓄意挑撥您和蕭大人關系之人,還請知縣大人快快收押他們二人,好好審問,莫不是那北境草原人的間諜!”

“端看這小秀才現在都不起身,便知他是如何藐視大齊律法尊卑,還請謝大人主持公道啊!”

聽完宋仁傑的話,朕不由得佩服他,這異想天開、腦洞大開的行為,還真是厲害了。一看就沒少幹損事兒,八成能和熠皇叔做個知己好友。

給你點個贊。

看看謝雲洲好好一個俊美郎君,被宋仁傑的話激得是花容失色,手裏擦汗的布子就沒放下過。

哦,也可能是現在這江南的天氣太熱了,謝雲洲純粹是被熱的。

謝雲洲被宋仁傑怼得無奈,看向朕之後目光中透着緊張。

朕嘆口氣,不忍心讓朕欽點地謝探花被人欺負,便對宋仁傑說:“不知道宋狀師公堂之上對朝廷官員大呼小叫,臆測受賄,又是應該受什麽懲罰呢?”

宋仁傑被朕這麽一噎,頓住片刻。

“浮縣縣令蕭寶玉一幹人等違背律法,開設人口買賣黑市,同時奴役數百人進礦洞采礦,已查清致死人數為一百二十三人。你若是問證據,我本人便是被拐過,親眼見了那人口買賣的地方。”

說完朕沒看謝雲洲驚恐地眼神,而是從右邊袖子裏拿出一份賣身契紙,對宋仁傑說:“說來也巧,這份契紙最後的賣方,便是留縣正泰源商行的東家唐老三。”

這東西是拍賣會上簽了字又摁過手印的東西,賣方寫着唐威的名字,只不過因為拍賣會被沈十方他們中斷,買方的名字沒來得及寫上去。

這東西還是戚風找給朕的來着。

宋仁傑心中覺得不妙,想搶過契紙看看,卻被沈十方給攔在前頭。

朕把契紙放在謝雲洲的案前,繼續說:“唐老三有個結拜大哥,名叫鄭行嘉,這位鄭行嘉才是正泰源真正地東家。鄭行嘉有個親兄弟,名叫鄭明嘉,正是留縣的縣令。”

宋仁傑眼看搶不過沈十方,直接開口打斷朕的話。

“你這契紙,只能說明留縣的問題,與浮縣蕭大人有何幹系?”

朕朝着宋仁傑笑笑,覺得這人真會捧哏,要是沒有他在這裏提問,朕直接提浮縣的事情還怪尴尬的。

好感度+1。

哦,宋仁傑大概也不需要朕對他提升好感度。

畢竟今天他沒辦法解決掉朕,要是回去浮縣,指不定會被蕭寶玉怎麽對付呢。

朕繼續從左邊袖子裏拿出另一份材料,對宋仁傑說:“留縣明溪鎮有一個牙行,牙行背後的大東家浮縣的縣令蕭寶玉,二東家嘛,正是留縣的縣令鄭明嘉。這是蕭大人和鄭大人合夥做生意的賬冊,這牙行生意,可真是賺錢啊。”

牙行的賬冊也是戚風順出來的,王喜福這些天別的事兒沒幹,光幫忙給朕造假了。畢竟拿出來以後,要想不被他們發現,肯定得放一本差不多的回去。

謝雲洲拿着賬冊翻了翻,他是世家出來的全能型人才,又是做過實事的,看個賬冊自然是小意思,很快就能看出裏頭的門道。

這本賬冊是蕭寶玉和鄭明嘉兩個人‘洗錢’的賬本,而且還記錄了鄭明嘉給蕭寶玉送人過去的數目。朕估計這是鄭明嘉替蕭寶玉辦事兒留下的後手,不過這後手直接被朕亮出來,也不知道鄭明嘉高不高興。

反正朕挺開心的。

當然,朕一樣樣拿出來的證據,其實和沈十方他們正義盟調查的不一樣。之所以不拿出來,一來蕭寶玉不在場,那些證據若是被蕭寶玉查出端倪,恐怕正義盟在礦場卧底的人會有危險;二來嘛,朕想看看謝雲洲知道朕被拐賣過是什麽表情。

嗯,反正謝雲洲表情極大地愉悅了朕。

朕心甚慰。

朕又擡手,宋仁傑以為朕還要拿什麽,慌裏慌張的要來抓朕,這時候謝雲洲驚恐地回過神來,當即便扣下了宋仁傑,順便連同趙師爺和柯文書一起,有一個算一個都押入錦縣大牢。

“待蕭寶玉一幹人等到齊,本官再做定奪。”謝雲洲說完,指揮了幾個衙差,各自去浮縣、留縣拿人。接着拍下驚堂木,轉身下了座位,從清正廉潔地匾額之下走出,站在朕面前,不知道怎麽開口。

猶豫半晌,終于是支吾地問出口:“你,你是真的被人拐了?”

謝雲洲這個問題,還真,意料之外。

哪怕你來問朕怎麽下江南,朕都覺得正常,怎麽關心起這事兒。

“是啊。還是沈叔救得我。”朕看看大堂還是人多,便用目光示意謝雲洲,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

謝雲洲點頭會意,要帶朕回他在錦縣的住處。

不過沈十方卻被攔在外頭,沈十方有點不放心,朕悄悄和沈十方說:“我早先兒就認識謝大人,當年謝大人和我哥哥一起讀書來着。”

沈十方聽了這話,做恍然大悟狀,難怪謝雲洲這麽照顧孟小五。

其實,這話也不算騙沈十方,當年謝雲洲的确和大皇兄關系不錯來着,不過朕和謝雲洲年紀差的大,兩人就不怎麽熟。

沈十方看着朕和謝雲洲進了衙門裏頭,說他在外頭等朕出來,一起回去。

等朕?

“對啊,小五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沈十方回答的理所當然。

“嗷,好。”

朕點點頭,跟着謝雲洲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點。

好像已經好久好久,都沒人跟朕說,他會等朕了,也好久沒人這麽直白的關心過朕了。

太後娘娘那種,唉。

好像很久以前,朕就得自己做很多決定,自己保護自己來着了呢。

救命恩人真是個好人。

朕跟着謝雲洲到了他的住處——

府衙後頭的一處小院兒,朕昨晚上就來過,屋頂的瓦片兒還被朕掀起來過,現在站在書房當中,感覺還真不一樣。

屋裏就朕和謝雲洲,不等朕找個座兒坐好,謝雲洲便是要對朕行禮。

“微臣謝雲洲,見過陛下!先前在公堂之上,實在不方便。”先前在大堂上,謝雲洲始終心神不寧,此時跪完,這心才算是落了地。

“起來吧,在外頭不用怎麽拘束。”朕看了看謝雲洲的書房,和朕的書房真是一點也不像,都不放小零食和話本子的。和謝雲洲相處,說來也怪尴尬的,不過做大齊的皇帝陛下嘛,尴尬習慣了。

朕自己起話頭:“謝卿在錦縣做官可習慣?”

謝雲洲想了想才回答:“初到錦縣,各方都不太熟悉,還有很多事情沒理清楚。不過這些天已經有些成效了,先前微臣去縣裏一些地方看過,錦縣這裏的土壤平坦,有大塊兒的肥沃之地,于是放棄了不少小丘陵,若是能效仿蜀地做梯田……”

謝雲洲說起種地的事情滔滔不絕,朕聽他在這兒說,仿佛看見無數大餅在飄。

這位謝探花還真是人不可貌相,竟然真是個愛種地的,都要熬夜處理公文了,竟然還能抽出空閑去走訪下頭。

不過貌相不貌相也不重要,朕能有這樣的官員,大齊有這樣的官員,某種角度來說,也是種幸運。不知道當初謝雲洲和大皇兄,是不是也是這樣相處——

興許謝雲洲還暢想過大皇兄當政以後,他要怎麽做官輔政吧。

朕想大皇兄想得出神,謝雲洲說着,發現朕半晌沒有應聲,尴尬笑笑。

“陛下,您到江南來,身邊都沒帶人嗎?”謝雲洲想起來朕在公堂上說仆人跑路的事情,生硬地轉換話題。

“帶了,公堂上給你看的證據,都是他們調查的。”

朕說完,看着謝雲洲,忽然問他:“謝卿,你是不是挺想念大皇兄的。”

謝雲洲一愣,大約是摸不清朕是什麽态度,他說:“高枭和臣有同窗之誼,不過也都斯人已逝,沒什麽可想了。”

朕對謝雲洲說:“想念也沒什麽,朕也怪想得。”

謝雲洲有點意外,不過接下來的話題,朕和他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大皇兄,轉而說起了這個拐賣人口的案子。

說完蕭寶玉、鄭明嘉他們的行徑,朕和他說,放心地辦,不過是個縣令而已,就算吳家保他,你也是謝家公子。

朕順便诓他,說朕這次下江南,就是太後娘娘背後支持的,不用擔憂光朕一個人保不住他。

哦,太後娘娘只說讓朕來明面查貪腐,暗地裏查火.藥來着,人販子嘛,這不是順手的事兒。

至于謝雲洲是怎麽意會的,朕就管不到了。

謝雲洲聽到吳家,臉上驚愕:“什麽吳家?”

朕更詫異:“蕭寶玉是吳家的人,謝卿不知此事?”

謝雲洲一臉懵逼。

“啊?”

朕:“……”

合着弄了半天,謝探花謝公子謝知縣謝愛卿你不知道蕭寶玉是吳家的人啊!你不是在江南做官做了四年多了嘛,怎麽自己隔壁縣的縣令都不清楚來歷。

難怪這麽膽大,看到狀子就升堂,聽見證據就收押。

朕在心裏頭再次默默地同情起謝歸之。

謝知縣是個好官,但是吧,得虧是生在謝家,不然少年時候眼高于頂,做了官以後又一心一意地‘務農’。嗨,官員都是皇帝調.教出來的,朕要有耐心,謝雲洲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是一個喜歡務農種田的探花郎而已,個人擅長的方向不同,沒必要強求,不可能每個人都如皇帝的心意……想想當年的禦史大夫王瑾,不就是一步步被朕父皇給掰過來的。

朕也可以的,朕要加油。

朕心裏頭給自己打氣,順便和謝雲洲說了點錦縣周圍官員的來歷背景。世家大族之間盤根錯節,在江南貪腐成風,朕也沒打算瞞着謝雲洲,直說了朕是下來整治江南世家的。

謝雲洲聽完,一雙漂亮的眼睛看看朕,忽然說:“陛下,您和微臣以為的,不太一樣。”

朕點頭:“人是複雜的,多面的,認識是逐漸深入的。”

謝雲洲這回是真的笑了,發自內心的笑。就好像,當初朕看見他和大皇兄一起下學時候,兩人走在禦花園裏頭說笑那種。

朕撇撇嘴,呵,男人。

後來朕沒有聽謝雲洲讓住在府衙的話,而是重新回到了沈十方身邊,跟謝雲洲說,有空了來找朕。也不管謝雲洲聽沒聽進去,反正朕是走了。

回去路上,沈十方有些好奇,朕和謝知縣怎麽會談那麽久。

“他嫉妒我年輕俊美,找我要美容秘方。”朕随意的回答。

沈十方倒像是相信了,點點頭,十分認真地說:“小五的确是好看的。”

沈十方又想了想,問道:“那你告訴謝大人了嗎?”

朕被沈十方逗樂了,但是面兒上卻不能笑出聲,只能聳肩回答:“年輕俊美這事兒,老天安排的,能有什麽秘方。”

“也是。”說完,沈十方嘆氣,“謝大人的确是個俏郎君,恐怕是公務繁忙,剛才在堂上,都能看見他眼下烏青了。回頭有機會了小五你給他送個養生湯過去,補補身子也好。”

“哈哈哈……好!”行吧,真不是朕沒有接受過訓練,而是朕真的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沈十方摸不着頭腦,帶着朕回到住處,和其他人說了公堂上的事情,所有人都對朕的機智表示了誇獎。唯獨陳昭,他質問朕:“賣身契就算了,你是什麽時候拿到賬冊的!”

朕:“你猜啊。”

陳昭氣急,他高聲質問:“早就覺得你鬼鬼祟祟,不像個好人,明明這些日子都和我們在一起,竟然能直接把牙行的賬冊找見!你究竟是什麽身份?”

“反正不會害你們的,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朕高深莫測的笑笑,看向沈十方,問他:“沈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不會害你們,這事兒解釋起來複雜,能不說嗎?”

沈十方也被陳昭的提問點醒,朕身上的确有很多可疑之處。

沈十方幾乎眉頭打結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說話,倒是先前支持陳昭的李信,不知道想了什麽,此時開口道:“孟小五一直在幫咱們,就算有什麽問題,咱們也不應做那過河拆橋之人。”

李信一說,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畢竟能做事兒,又好看的孟小五,比只會咋咋呼呼地陳昭要靠譜地多。而且他們是江湖人,大齊尚武的傳統也讓他們下意識地覺得會點武藝的孟小五,比起陳昭要親近些許。

陳昭看沒人支持他,不由得氣惱,說:“你們都被這家夥騙了!”

然後陳昭就跑了。

陳昭跑了還得讓人去追,李信自告奮勇地去了,沈十方就沒動。

朕看着驚奇,這救命恩人還有個三角戀呢!哦,不對,這叫他愛他,他愛他。要是沈叔再對李信有點意思,他們就可以形成最穩定的三角閉環。

“沈叔你不去追嗎?”

“不是李信去了嘛,阿昭最近的确脾氣爆了點,不過小孩子心性不定,長大就好了。”沈十方的回答坦坦蕩蕩。

朕忍不住在心裏遺憾,可惜了,不是三角閉環。

朕不禁遺憾,現在要是在宮裏就好了。那樣就能讓王喜福給朕找個話本子做代餐,大三角這麽刺激的關系,肯定得來點刺激的普雷。

不過朕想了想,覺得磕自家恩人實在對不住他這麽好一人,而且陳昭年紀也不大,不像朕一樣,有着成熟的心态,千錘百煉。三角閉環一下子被删去兩個,李信就只能自己水仙了。

腦補起來怪沒意思的。

等待衙差從浮縣的功夫,謝雲洲邀請了幾次朕去他那兒吃飯,朕懶得動彈,就沒去。不過第三天的時候,謝雲洲三催四請,朕只好勉為其難的赴約了。

謝雲洲看見朕過來,非常開心,他吃的菜都是從京城帶過來的廚子做的。

“都是京城的菜色,臣母擔心臣在外頭吃的不好,就讓臣把廚子一起帶來了。”謝雲洲說完,臉上甚至有感動的淚水。

朕:“……”

朕好不容易下一趟江南,你還請朕吃正宗的京城菜。

算了算了,誰讓朕脾氣好呢。

朕這邊沒和謝雲洲計較,他請朕吃完飯,兩人正在喝茶,他拿出來一封書信,對朕說:“陛下,微臣昨天收到了一封書信。”

謝雲洲現在拿出來的意思,顯然是讓朕看看。

朕也不推辭,讓謝雲洲給朕打開,朕看了看信紙,确定沒什麽危險物品之後,這才拿起來翻看。

擡頭便是——

[代工部尚書兼江南布政使劉]

哦,劉冰堯的信。

為啥是劉冰堯給謝雲洲信?不是應該陸衡給謝雲洲信嗎?難不成朕愛的狀元X探花西皮BE了?!

朕心情不佳,翻看完劉冰堯的信之後,心情更加不佳了。

信裏頭劉冰堯跟謝雲洲說,他已經知道了有人狀告蕭寶玉等人的事情,讓謝雲洲不要多事兒。還斥責了謝雲洲,同是縣級官員,哪怕錦縣是江南首縣,也輪不到錦縣去管浮縣!

還讓謝雲洲把告狀的人穩住,等他巡查到錦縣之後再做打算。

這?

朕把信拍在桌上,冷冷地問謝雲洲,他怎麽看。

謝雲洲忐忑地回答:“微臣和浮縣縣令同是七品,若是審理蕭寶玉,的确是越權了。”

朕覺得快被這人氣笑了,問他:“劉冰堯一封信函,這件事兒你就不打算管了?”

謝雲洲皺眉,說的确是他管不了。

劉冰堯的布政使職位并不是代職,雖然是回京以後就卸任,但是布政使在地方的權力極大,還會影響年終考評成績。

朕站起身,想揣一腳謝雲洲,可是看他美人臉,又下不去腳。

朕冷哼一聲,對他說:“既然如此,你便什麽也別管了”

朕大步走出謝雲洲府衙,回頭看看大堂上挂着的清正廉潔,感覺真是個笑話。這麽個風評極好,出身世家名門的翩翩佳公子,都是如此,想來江南的其他官員,也清廉不到哪裏。

而謝雲洲這人,果然是不怎麽像他爹謝歸之的。

沒什麽膽識,能力也一般般。

而那劉冰堯,還真是朕看走了眼!沒想到啊沒想到。劉冰堯是熠皇叔的人,蕭寶玉是吳家的人,莫不是熠皇叔和吳家聯合了?

朕一瞬間被吓到了,在路上走,想着若是讓暗衛給江南官員大換血,應該從誰下手,畢竟徐徐圖之的事情不怎麽适合江南的樣子。

朕沒走多遠,謝雲洲就追了出來,拉着朕到旁邊解釋,他說:“陛下,其實,其實是陸衡給臣來了封書信。”

說着,謝雲洲給朕看了另一封書信。

信上內容很簡單,就說了一件事,蕭寶玉扣了王瑾,讓謝雲洲不要聲張。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份的二合一。

高析:大三角,打起來!o(* ̄︶ ̄*)o

陳昭:你笑什麽。

高析:想到高興的事。

李信/沈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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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天使:我和李哔哔下凡分別投出地雷1個,親親

感謝小闊愛:開心怪和曉風殘月都給禿子灌溉了營養液10瓶;差不多先生灌溉了營養液2瓶;44336356和七寶分別灌溉了營養液1瓶;

一個秀發飄飄的禿子經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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