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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朕說有難同當~

聽完王喜福的彙報,朕不禁皺緊眉頭。此時已經是宮門落鎖的時候了,熠皇叔還能進得來皇宮……

要麽是他幹脆沒出去,要麽,就是熠皇叔只手遮天,連宮裏的規矩都不放在眼裏。宮門想開便開,皇宮想進就進。

朕的臉色不大好看,王大聰明看出來朕的心情,沒敢說話。

朕縮在浴桶裏頭,讓水沒過頭頂,埋在水中努力閉氣沉思,依然是将将數到二十,戚風便在外頭敲了朕的浴桶。

“陛下。”戚風的語氣有點無奈,不過還算是有耐心,勸誡朕道:“十三王爺還在外頭等你呢,陛下躲在浴桶裏逃避,也不是個事兒?”

在水裏頭聽外面的聲音,有些發蒙不真切,戚風的話卻是完完整整地進入了朕的耳朵。朕從水中出來,沒有搭理戚風,而是對王喜福說:“去招呼皇叔喝茶,朕換身衣裳便出去。”

王喜福歡喜的應下出門,離開之前還好心地給朕關上了浴室的小門。

朕一邊穿衣,一邊對戚風說:“朕只是有些累。”

戚風沒有回應朕的話,而是直接消失不見。

朕才不是逃避現實,朕只是覺得,朕現在每天都太多疑了,不管什麽事兒都疑神疑鬼的。

以前是真真兒每天都有人要害朕,近些年要害朕性命的人少了,可打着這些主意的人不少。

最近的例子,就比如那許墨。

不管是熠皇叔,還是太後娘娘他們的那些舉動,難道不足以令人懷疑嗎?他們讓朕養成個胡亂猜想,疑神疑鬼的毛病。

最近朕有些意識到問題所在,努力地去相信人,可是心裏的習慣難以改變。只能,盡可能地不要用最大的惡意去猜測他人了。

這麽想着,朕去見熠皇叔的時候,便穿得很随意,甚至頭發還有沒擦幹的水汽。

這古代人男女都蓄發,頭發未幹,朕便随意地披散下來。大約是少年人還沒有特別明顯的性別特征,朕又生得美麗,畢竟真正地美人都是相似的,朕走出內室的時候,便是像個小姑娘了。

把熠皇叔看得愣住。

朕和太後娘娘的确長得像,熠皇叔的表情讓朕想起些奇奇怪怪的流言。不過很可惜,朕一動起來,又不像小姑娘了。朕從熠皇叔的表情中,看見了這個變化。

朕覺得自己可能是看穿了什麽。

不過面對熠皇叔,看穿不拆穿,長命又健康。

但朕很快就不能淡定了,熠皇叔的表情自打從驚豔變成‘哦’之後,就半晌沒有變過,神情中透着的滿是慈愛之意。

別問朕是怎麽看出來熠皇叔又是冷漠又是慈愛的,朕太了解熠皇叔這個損塞的套路了。

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都不是什麽好事兒。

熠皇叔給朕見過禮之後,就一直這麽看着朕,不說話,也不走人,就這麽耗着。朕被熠皇叔盯得頭皮發麻,想給他開個‘送客大禮包’。

朕從江南回來,其實還沒怎麽适應京城的節奏,朕只好尴尬的陪着熠皇叔坐着。

好在王喜福還是朕貼心的王大聰明,他借着給朕拿個披風的功夫,順嘴說了句:“更深露重,陛下注意身體啊。”

有王喜福出聲,氣氛就沒那麽僵硬了。

“嗯,對。”不等朕回答,熠皇叔便出言表示認同。

朕點點頭,順勢道:“不知熠皇叔來朕這裏所為何事,夜已經深了,還是快些回去吧。”

熠皇叔聽朕的話,絲毫沒有被送客的不悅,反而跟朕說:“今日和陛下,的确是有要事相商。”

說着熠皇叔看了看正準備給朕擺瓜子點心的王喜福,朕會意,讓王喜福帶着他徒弟出去。

等屋裏只剩下朕和熠皇叔叔侄兩個的時候,熠皇叔說:“陛下,臣今夜過來,所為的便是這事。”

說完,熠皇叔給朕遞了張字條。

熠皇叔他直接把字條攤開給朕看,上頭寫着‘吳家造反,中秋動手。’熠皇叔确定朕看清以後,便把字條放在旁邊的蠟燭上頭給燒了。

熠皇叔小聲地對朕說:“不久前收到的風,陛下離京多日,寝殿這裏恐怕會有人耳目,還請萬萬小心。”

說完以後,熠皇叔便告辭離開,留下一臉懵逼的朕。

這,朕是不是錯過了什麽劇情?朕只是下了一趟江南,怎麽進度條就拉到吳家造反上頭來了?

朕的确是知道,吳家早就和草原人勾勾搭搭上了,什麽火.藥兵器,什麽暗中安排人刺殺,都是吳家背地裏煽風點火做的。

可是吳家怎麽就有反心了呢?他們是大齊的世家,引狼入室的道理不懂嗎?究竟是熠皇叔在驢朕!還是吳家真的因為江南貪污案,狗急跳牆,破釜沉舟,鑿壁偷光,暗度陳倉?好像有個成語不太對,但也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熠皇叔既然知道了動手時間,特意進宮一趟來告訴朕,還挑朕剛回宮的檔口過來。明明熠皇叔可以選個更隐秘且正常的時間過來,真想要掩人耳目的話,不應該等明天,或者過幾天嗎?

熠皇叔的行為充滿了矛盾感,朕不放心,讓戚風去查。

先前戚風雖然沒出來,但是熠皇叔所說之事,他肯定是看見了的,此時被朕派出去調查,也算是意料之中。

戚風對朕說:“那今夜讓袁文值夜。”

朕想了想,身邊不是戚風感覺不放心,又阻止了戚風要出宮的步子,轉而讓戚風安排其他人去查。

後來嘛,事實證明朕多疑又謹慎是對的。

夜裏朕睡得正香,便是有人潛進來要行刺,行刺的人,朕還挺熟——王富貴。

看着這人跪在朕面前,朕的目光卻是落在王喜福身上。王大聰明這麽多年也就收了一個徒弟,怎麽就……

朕這邊還沒同情到王喜福頭上,王喜福卻是給了王富貴心窩子一腳,然後對朕說:“皇上,這人是易容的!”

朕:“?”

戚風看了看這人,說道:“的确有易容的跡象。”

易,容?

朕聽到這話,示意王喜福做事。

王大聰明去跑出去往手中摸了一把面粉,讓兩個暗衛一左一右地摁着‘王富貴’,王大聰明在‘王富貴’臉上撓了一會兒,扯掉了一層假皮,露出個完全陌生的臉在朕面前。

朕是見過易容的,比如先前在江南的時候,王瑾就這麽幹過。王瑾假扮蕭寶玉的模樣,騙過了大多數人,甚至還幫朕抓到了郁赤金。

不過王瑾一點兒都沒有給朕詳細講解易容原理的意思,朕對易容的好奇心,也就只能按下不表。現在朕在宮裏看見,王大聰明如此專業的卸去僞裝。朕不禁想起,當初在江南,王喜福這老太監說他不懂的時候。

老太監又驢朕!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王喜福有沒有驢朕,為什麽驢朕的時候,現在要緊的事情卻是趕緊審問刺客。

刺客見事情敗露,原本當場就要服毒自盡,但戚風是個卸下巴專業戶,王喜福又重重地給了他一腳,胸口痛的這人半晌都沒爬起來。

任由王喜福把他臉上的僞裝卸掉,露出本來的面目。

這是一個,草原人。從他的眉眼中就可以看出來的信息,怪不得要僞裝模樣再來刺殺呢。

不過一個草原人,怎麽進來皇宮,是誰給他易容,還選了朕身邊親近的太監的模樣。這些事兒都是大問題。

所有人都在等朕開口審問,但朕想了想,問得卻是:“王富貴呢?”

考慮到這個刺客恐怕不知道王富貴的名字,朕又問了一遍:“你易容替代掉的人,在哪裏?”

這回刺客聽懂了,不過他下巴被卸掉,沒辦法說出聲。

朕對他說:“你若是說出那人所在,朕可以饒你一命。”

聽見朕這麽說,王喜福率先表示不同意,而戚風這回竟然站了王喜福,朕哼了一聲,對刺客說:“朕是皇帝,朕說了算。”

刺客大約是還沒想過,他來刺殺大齊的皇帝被俘,竟然還有活命的機會。沉默許久,朕将要困倦的時候,刺客才從喉嚨裏發出聲音。

朕聽出來是個‘好’的音,便示意讓戚風給刺客把下巴接回去。

戚風雖然站王喜福,可他還是聽話,于是熟練地把刺客後槽牙掰下來,裏面藏着的毒包被丢到一旁,這才給刺客接下巴。

誰料這刺客的下巴被接回去的下一刻,便是咬下舌頭,準備做那咬舌自盡的家夥。

朕:“……”

咬舌自盡根本行不通好吧。不說人能不能狠下心來咬斷,就是有能耐咬斷,咬舌自盡的傷口就那麽一點點,想靠這個傷斃命,想太美。

不過刺客是個狼滅,他真的把舌頭咬下來了。畫面過于血腥,不予描述,但也就只有一會兒,舌頭的出血情況,自己就得到了好轉。

根本就連太醫都沒來得及出去喊。

朕有點無奈,折騰一圈兒,朕只得到一個啞巴刺客,半句話沒有問出來。想想當初來行刺的許墨,朕不禁感慨,這刺客和複仇者,果然是不一樣的。

吩咐讓人去找王富貴,再讓戚風把人帶走,嚴加看管,好好審問一下刺殺的起因經過和結果。

這麽一通折騰完畢,朕已經睡不着了,幹脆直接在書房中找了最近的奏折看,沒多久便到上早朝的時間。

時隔多月,朕重新踏進勤政殿的時候,大臣們紛紛跪拜行禮,朕還有點恍惚。

朕坐在龍椅上,看着下頭的吳承寅,想到昨天熠皇叔說得事情,忍不住有點煩躁。朕甚至開始想,如果朕改天直接把這些搞事兒的大臣叫進宮中,讓暗衛直接宰了,會不會方便很多?

下頭的官員顯然并不知道朕在想什麽危險的操作,紛紛恭喜朕身體康健,重新回到勤政殿理政。

朕随意的應聲,王喜福兩嗓子問完,大臣們卻一個上奏的都沒有。

下一趟江南,朕在朝堂的話語權,一朝回到解放前。大臣們又适應了事事聽熠皇叔和太後娘娘話的節奏,不把朕當回事兒了。

不過不等王喜福喊‘退朝’,熠皇叔卻是率先站出來,奏報了幾件事情。

先前在江南、江北、山南、山北等地屯兵,增加練兵事宜,已經小有成效,請朕下派使臣到地方檢閱。北境草原人在山南等地活動頻繁,且在多地生出不小的事端,請旨将草原人暫時驅逐出境。

熠皇叔說完,恭敬地等待朕回應。

這些事說大不大,畢竟練兵是朕不在的時候熠皇叔就已經定下的事情,現在讓朕派人檢閱成果而已。說小卻也不小,熠皇叔以前可是很謹慎地,從來不讓朕碰到兵權相關事宜。

現在熠皇叔主動提起,這是,要還政?朕還在懵逼,這從天上掉下的餡餅,怎麽就看起來香香軟軟地呢?朕要不要接啊。

一一應下熠皇叔的問題,朕原本還在猶豫,熠皇叔是不是真的要把理政大權交還給朕。這頭就有反應快的大臣,看見熠皇叔帶頭,紛紛找了點事情彙報給朕。

忽然被政務壓住,朕滿腦子都是社畜休了個假回來上班,發現連老板都跑路了,只能自己應對一群甲方的懵逼。哦,不對,朕才是大齊這個封建體系中的老板,下頭的臣子也不是朕的甲方。

第一天的早朝上得朕一臉懵逼,等去見阮先生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阮先生自然是知道朕號稱生病的這幾個月跑哪兒野去了,看着朕進門,笑意盈盈地給朕布置了一堆功課。

“陛下這些天落下不少功課,還是快些補上為妙。”

朕:“……”

嘤。

看着堆積如山的公文與功課,朕不禁感慨,古代皇帝過勞死,真是太正常不過了!朕只能默默地同情他們,再給自己來一杯枸杞,默默地養護一下朕的頭發。

朕在頭禿‘作業’的事情,幾個月未見的榅皇姐又遞了牌子進來,說要見朕。

許久不見,榅皇姐又嚣張了幾分,而且半點沒有和朕的生疏感,就像是朕昨天才見過榅皇姐一樣。

王喜福不敢攔着,榅皇姐她進來以後,左右看看,對朕說:“析弟弟,快給我講講江南的事情!還有去一趟江南,有沒有帶些好吃好玩兒的東西回來。”

“榅皇姐在說什麽呢,朕可是病了好些天,最近才恢複了一些精神的。”朕跟榅皇姐打太極,反正朕就是對外宣稱生病了。

榅皇姐又不是一定要知道朕真實去向的人,朕覺得她八成只是猜到,并沒有證據。

結果榅皇姐聽了朕的話,撇撇嘴,有點無奈:“我都聽父王說過了,你下江南可有意思了。”

朕:“……”

告密的是熠皇叔,這就沒意思了。熠皇叔你都不管管你女兒的嗎?

朕無奈,讓王喜福給榅皇姐拿了兩件琉璃器出來,順便問榅皇姐,熠皇叔是怎麽說朕去江南這事兒的。

榅皇姐收了漂亮的禮物,這心情就很好。

“還能怎麽說嘛,誇你呗。”榅皇姐耐心的給朕說了熠皇叔的‘告密過程’。

在熠皇叔嘴裏,朕聽了不一樣版本的朕下江南。

熠皇叔說,朕下江南的時候發現百姓受苦,便先是混到黑.幫裏頭做卧底,沒多久就反手把黑.幫端了。

因此結識了一群江湖豪俠,與那些黑.幫對簿公堂,在縣衙裏頭憑借一介布衣的身份,就把縣老爺怼得沒話說。

随後又順藤摸瓜,找出了江南官員,官官相衛的證據。緊要關頭,亮明身份,拿住了所有人。

等這些事情辦妥,朕便去游山玩水,好不快哉。

朕感覺熠皇叔這故事,講的有哪裏不對。明明很多事情朕只是參與,沒有做主要決策者啊。

“事情和熠皇叔說得不太一樣。”朕跟榅皇姐解釋。

榅皇姐卻說:“我知道啊,析弟弟你舌戰群儒,反正我不信。”

榅皇姐的話讓朕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句嘆息,送走了想在朕這裏騙吃騙喝,完事兒拿東西的榅皇姐。

哦。事後朕才知道,榅皇姐這幾個月一直在海王養魚,每日身心俱疲,就想要躲宮裏消停一會兒。朕知道這事以後,跟王喜福吩咐,以後榅皇姐遞牌子進宮,堅決不見。

海王就要有海的精神,怎麽能怕累就躲懶呢?沒看見朕每日處理公文,困得眼皮子打架,都在熬夜嗎?

本着有難同當的原則,朕才不想做榅皇姐的避難所。

不過榅皇姐還真是厲害,知道朕不給她躲懶的機會以後,她便繼續去海了。簡單來說就是,樂在其中。

哦,其實朕處理公文的時候,也挺樂在其中的。畢竟好好處理了公文,朕距離正式親政還會遠嗎!

可是理想有多美好,實際情況就有多糟糕。

朕想要看折子,做功課,卻是第N次腦袋磕在桌案上,睡了過去。

這種狀況,朕以為是晚上沒睡好,沒當回事兒。但王喜福卻十分擔憂,殷勤地給朕找來太醫給朕診脈。華院判、張太醫倆人給朕分別記脈案,開方子,等拿到朕手中的時候,他倆開出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方子。

張太醫診斷朕氣虛體弱,腎氣不足,故而會時長困倦疲乏,需要好生休息調養。

華院判診斷朕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困倦疲乏肯定只是朕在偷懶。

張太醫其實慣會看人臉色說話,他的診斷結果朕是存疑的,朕才多大啊,就氣虛體弱、腎氣不足。當然了,華院判的診斷朕也不信,朕心裏頭是想好好努力的,怎麽可能是朕想偷懶!

倆人結果都不可信,王喜福思索片刻,便又去找了幾個人來給朕診脈,只是這次王大聰明什麽情況都沒和太醫們說,只是板着臉讓太醫診脈。

心驚膽戰的太醫摸不清頭腦,有的實話實說,直接告知他什麽都沒診出來,

有的則是察言觀色後,胡亂寫了點需要調養的方子——

反正宮裏的主子,有病沒病都會吃些滋補的東西保養身體,開點調養的方子,怎麽也抓不出錯處來。

太醫會診完畢,朕讓這些太醫都走人,看了好一會兒這些‘診斷書’。太醫們都找不出問題,朕的身體卻是切切實實地出現問題,所以……

朕忽然想到什麽似得,讓戚風和王喜福,關了寝宮大門:“一個人都不要放出去,搜宮!”

朕也不知道他倆有沒有領會到朕的意思,只是結合之前熠皇叔的話,朕猜着可能是有人給朕下藥什麽的。具體情況,估計要看看搜出來的是什麽。

朕跟着王喜福,一間間地找證據。

結果先找出來的,不是朕寝宮裏頭有什麽問題,而是在某個沒人房間的衣櫃裏頭,找見了塞在裏頭,半死不活的王富貴。

王富貴竟然還活着,這真是意外之喜。朕先前都以為,那個刺客直接把王富貴宰了,讓戚風安排人找他,也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想讓王富貴走個明白。

結果王富貴真是福大命大。

王喜福看見自己徒弟還活着,頓時就老淚縱橫,他活了這麽大歲數,就這一個徒弟。平日裏雖然嚴厲,可心裏還是很寶貝的。故而發現有人冒充王富貴的時候,王喜福的反應才那麽大。

朕看着這師徒兩個哭成一團,不知道該說啥,等了一會兒,王喜福站起來跟朕行禮,說道:“陛下看笑話了。”

“人之常情,無礙。”說完,王喜福又要謝恩。朕攔住他,想得卻是,在朕日日住着的寝宮當中,闖入刺客不說,還能藏個人幾天都不被發現。

不知道是那敵人太狡猾,還是我方太弱小。

這邊還在溫情脈脈,戚風忽然進門來,對朕說:“找見了!”

“是什麽?”朕一下子精神起來。

戚風從懷中拿出來一枚黃紙疊好的三角,跟朕說:“這是在陛下從江南帶回來的箱子裏發現的,數量不少,藏在箱子的角落當中。其中有幾枚已經化成灰燼了,正在清查全部箱子。”

朕看着這黃紙,不由得想起來一個人。

朕看向戚風,他對朕說:“已經派人去欽天監傳喚了。”

作者有話要說:高析:不是戚風,朕就不放心。

袁文:委屈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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