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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事實真相

點頭,佳靜覺得那日青澀的幸福的感覺又降臨了,只是又覺愧疚,她這樣矛盾着,聽話順從的伏在他背上,這不是第一次被他背着,卻是心情最複雜的一次,細細的撫摸他發絲,輕輕的用臉貼着。

你可以一直背我走下去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涯海角,駐足陌上看世間繁華,聽一曲高山流水,在夕陽下靜靜觀賞浪花,我們走馬觀花的游走各個城鎮,吃着最美味的小吃,流連着最美的風景,你能為我做到這般嗎,在你的世界只有我一個,這是一種奢求,可望不可求,可你若能做到,我必是追随你,像是世人說過最浪漫的話,浪跡天涯……

“曹大哥,曹大哥,你喜歡我這般叫你嗎,你會肉麻嗎?”她調皮地揪住他耳朵,輕輕晃動。

“你喜歡便好,可你不是讨厭叫的親熱?”曹令止側頭用臉碰她額頭。

“那現在不讨厭不可以嗎,你以前還不知道我名字呢,怎麽知道的?”她才發現曹令止挺長的真好看,忍不住撅嘴親他臉頰,厚臉皮道:“你自己送上來的,不是我故意要調戲!”

曹令止不理她,只是手不停拍着她大腿,他慢慢走着,行至一處忽然冷下臉,朝一角落疾飛而去,佳靜趕緊抱住他脖子,奇怪的前望,待見着緋紅那張恐慌的臉才知自己又被跟蹤,惱火道:“她怎麽就不依不撓,跟着我作甚?我又沒搶她錢,曹大哥,你去幫我問問!”

習武之人多是有傲氣,厭煩被宵小跟蹤,眼見緋紅欲跑曹令止更添不耐,直接提起她後衣領敲她脊梁,質問道:“怎麽,你跟蹤于我,不打算解釋?”

緋紅臉皮厚成樹皮了,死不認賬道:“好漢,壯士,你不能因為和這丫頭有一腿子就随便誣賴,我告訴你,這丫頭和皮子慶有一腿子,和易昭有一腿子,和風離有一腿子……”

曹令止側頭,蹙眉問佳靜,“你有幾條腿?”

佳靜在他身上晃悠,無辜道:“都給你了嘛!”心裏鄙視緋紅捏造緋聞,這會兒聽着便是醜聞,淨給自己抹黑。

見他二人不在乎,緋紅急了,話講的更難聽,“好漢,這丫頭一肚子壞水,你小心被算計,她将楊秀才下半身都踢殘了,你受的住不?”

佳靜這臉有點黑了,這點黑歷史被丫的扒的,拍拍曹令止肩膀示意他先別動怒,吼了一句道:“你丫的就是閑的蛋疼,渾身的蛋疼,咱倆好歹母女一場,我沒招你惹你憑啥這麽坑人,我若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現在就任憑你處置,可你能說出個鳥來!”

緋紅這般恨佳靜不是沒有原因,以前心裏憋屈得忍着,覺得自己大度能去不計較,可随着佳靜一點點長大成人,她發現自己忘不了女兒的死,忘不了仇恨,索性不裝和善不裝大方,放縱自己去壞,放縱自己去報仇,如今聽佳靜如此說,心裏那股火氣怎麽都忍不住,脫口而出道:“我親生的女兒,就是被你悶死的!”

事情是這樣嗎?佳靜有些傻眼,她從沒做過,記憶雖然沒有多清楚也不會多模糊,除了喝絕憂湯忘掉的事情,一般的都記得,“你把話講清楚,我沒做過!”自我防衛而殺掉情媚都讓自己愧疚難耐,根本不會無故去傷害別人。

“你兩歲那年,我女兒不過剛剛足月,尚在襁褓中,你卻在熟睡中将手搭在她口鼻上,活活将她悶死!”咬牙切齒,緋紅恨不能将她吃了為自己女兒報仇。

佳靜扶額,那會兒自己人事不懂,況且還在睡覺,誤殺?沒記憶,沒經歷,沒感覺,她連愧疚都給不出,搖頭道:“抱歉,我無法負責,因為那會兒我都是被養的,被負責的,沒能力自力更生,更不會生出害人心思,你不要賴在我身上,說句難聽的,我不欠你任何的,這事易昭不會不知道,想必他當初已經解決此事,不然不會讓你養我多年。”

雖然佳靜說的屬于事實,緋紅知道,可了解不代表諒解,她就是恨,報複會讓她覺得痛快,“殺人償命,你說過會任老娘處置,別想抵賴!”

“片面之詞,無以聽從。”埋頭在曹令止背上,佳靜不欲理無聊之人,輕嘆道:“走,她年紀一大把了,讓她自己鬧去吧。”

人怕出名豬怕壯,佳靜覺得自己真是出名,這找茬兒的一個接一個,嘿嘿笑兩聲道:“曹大哥,你去幫我教訓個人!”

一聽教訓二字曹令止眉頭一跳,溫聲道:“誰得罪你了?”

“就是那個老鸨啊,易昭,他打過我,還有,你順便也把風離那色狼扁一頓,我看他不順眼,行不行,你有時間不?”求人自然得用撒嬌的口氣,甜膩膩聲音聽的她自己都雞皮疙瘩一籮筐,這厮受的住不,看他抗壓能力挺強的,長的也結實,不然抵不住自己的欺負。

松口氣,曹令止樂了,不大自然道:“打過了,就是打的有點輕,我把他抓來任你處置?”

“什麽時候打的?”佳靜好不訝然,“難道你倆也有仇?”

“不是,你聽我慢慢和你說……”

夜色正濃,佳靜打開窗戶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幾盞燈籠在遠處房檐下晃呀晃,晃的她心快要出來了,适才易昭來找過自己,給送來幾盤水果不鹹不淡的安慰,應該是覺得把她推出去背黑鍋不厚道,盡量的在彌補過失,可惜,她完全沒感覺,想強擠出感動的眼淚都擠不出來。

總是在傷了人之後才想到要道歉,要忏悔,她憑什麽去原諒,唉,易昭那張臉啊,被曹令止打的真狠,自己不過說一嘴,他下午就把易昭收拾了,慘兮兮模樣自己想笑都得憋着,房門被敲響,打開一看,易昭怎麽又去而複返了?“有事嗎?”

易昭點頭,對方堵在門口讓他不耐,“讓我進去坐會兒,再倒杯茶!”

你你你你你你怎麽好意思吩咐我,你的愧疚呢,如果可以一定不搭理你,心裏這樣想着,佳靜笑得特狗腿,“行行行,您進來坐!”明天再揍你一頓。

易昭過來倒是沒別的大事,就是想多多觀察佳靜情緒,漫不經心道:“解憂湯,你還想要嗎?”

拎着茶壺的手指微頓,她神态不大自然,垂下眼簾掩住火氣,“你打算何時給?”

“乖乖聽話,我會給你。”易昭滿意她的反應,起身離開。

把房門關上她甩甩劉海兒,嘲弄地一笑,都已經流落至此了,再幻想回去何用?前世的記憶找回何用?徒增傷感罷了,不向你表達清楚只是怕你換另一種方式進行威脅。

自從知道自己身體狀況,曹令止日漸陰郁,娶誰他是無所謂了,女人麽,反正碰不了不算破戒,可是那個笑容純粹的小姑娘在乎,他喜歡看她的笑,看她的一舉一動,不明白這是不是姜師兄說過的喜歡。

曹夫人躺在榻上,聽香燕說三少爺來了,不禁微愣,嘆氣道:“眼看就要成親了,他這個新郎官到處亂跑,成親後怕是不會将月家姐妹放在眼裏,傳出去多有不妥,我得提醒他注意身份。”

“不提醒也罷。”曹令止推門而進,作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其實很反感,甚至讨厭到不惜剃成光頭,“我不娶。”

晴天霹靂,曹夫人整個人如遭雷擊,咳嗽不停,使勁拍打胸口眼含氣憤,從被中伸出手臂指責他,“你,你是要氣死我呀,你爺爺定下的娃娃親,豈容你說退就退,你,大逆不道!”

香燕急了,幫曹夫人按壓背脊讓她舒服些,回頭道:“三少爺,您倒是說句話啊,別再這麽無理取鬧!”

看着母親瘦弱手臂,曹令止一陣愣怔,自己是有多久沒關心過她了,記不得了,記不得這個生過自己的娘是何時患的病,二哥好像說過是為了生自己,心中一陣酸澀,蹲下.身抓住娘的手,輕嘆道:“娘,那我把月家三小姐也娶回來,行嗎?”

曹夫人一愣,曉得兒子說的是那個叫佳靜的姑娘,不禁摸着他頭上發絲道:“你們,錯過了,她,她被月莊主許給谷勝山莊的大少爺,下月初三便完婚,娘當初還想着讓她給你做姨娘,誰知世事難料,她竟也是月家姑娘,你,唉,想開些。”

當頭一棒,曹令止差點罵出來,這叫什麽事,佳靜怎麽沒提,怎麽就沒提,憤怒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時心情,寒目握拳出去,縱身一躍出了曹府大門,蹿房越脊。

“哎,兒子,兒子,你回來呀,聽娘把話說完……”想要起身曹夫人卻咳的更厲害,心頭大為不滿。

“夫人,您別急,少爺會把事情處理好的,您得放手讓他去做啊!”香燕走到桌邊倒茶,端着茶杯來安慰。

“我怎能不急,人說女大不中留,這是兒大不中留,也怪我,當初留住那小姑娘就好,一錯,就是終生!”曹夫人感慨一番,不禁埋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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