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陰險狡詐
飯菜剛剛要去做,姚方氏便叫下人送些點心上來,順便一說的是,讓人把佳靜拿來的糕點送下去。
坐在桌邊,這桌上并未鋪桌布,顯然是時常有婢女擦洗無需弄桌布,佳靜手裏拿着姚方氏好心遞過來的芙蓉糕,吃的食不甘味,偏偏還得笑臉相迎的樣子,她咋這麽憋屈。
緋紅在桌下的腳故意踩了她一下,還笑道:“齊姑娘怎是一副痛苦神态,可是芙蓉糕有何不好吃?”
“沒有沒有!”她趕緊搖頭,“怎麽會呢,好吃的不得了,你說是吧緋紅夫人!”
“老身還以為你不樂意吃呢!”緋紅心想死鴨子嘴硬,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姚方氏也看到了佳靜一閃而逝的痛苦表情,詢問道:“齊姑娘可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老身請個大夫來看看!”
看到緋紅這婆娘我就不爽!“不用不用!”佳靜搔頭,“怎麽好意思麻煩呢,我無病無災身體健朗,沒病請什麽大夫哈對吧!”為了表達自己很好很舒服,她還特地拍拍胸口,心裏恨死了緋紅。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怎麽可能任人欺負,打算回踩的時候緋紅卻忽然起身,她這踩人的腳落了空,一個激動差點趴在桌上,碰的身前白瓷盤子叮叮響;姚方氏就算再好脾氣臉色也有點難看了,而緋紅卻摸着姚方氏頭上的金簪誇道:“姚夫人眼光極好,看這簪子,其上的花紋栩栩如生。”
姚方氏暫且放下佳靜不理,側首回道:“這都是征兒給買的,我一大把年紀了,哪裏會挑這個。”
緋紅見她提起姚征是眉開眼笑的、笑的臉上的皺紋又多幾層,不禁在暗地裏撇嘴,不一會兒又驚訝道:“你家征兒這麽厲害,經常聽你提起,我至今沒見過!”
佳靜見她二人将自己曬在一邊倒也不惱,只是臉面挂不住,不敢再有所動作,暗恨緋紅的狡猾,又氣自己的蠢笨,有抓牆的沖動,看了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吃點心的嬌嬌一眼,這丫頭能安分下來可真奇怪,可能自己視線太過明顯,小丫頭忽然對她呲牙咧嘴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她才不理小屁孩,聽姚方氏在那裏說道:“我們家征兒在傲月山莊為月莊主做事,很忙的,平日裏很難回一次家,你來的又不趕巧,征兒沒在家,下次他回來,我一定通知你,讓你看看!”
心頭有點犯嘀咕,佳靜老是覺得她們講的這個人自己熟悉,又忘了是誰,不禁抓抓背,搜腸刮肚的想着自己認識多少人。
緋紅重新坐到椅子上,眼珠轉轉,“你家征兒也這麽大了,可有婚配?或者心儀的女子?”
聽她這麽說姚方氏眼睛一亮,笑道:“怎麽,緋紅夫人有合适的人選為我兒挑中?”
看着姚方氏的表情和神态,緋紅就知道姚征還是光棍一個,暗暗叫好之餘又道:“姚夫人看齊姑娘如何,我和她娘乃發小,關系極好,你看這姑娘端莊有禮,容貌甚好,可不正配你家征兒!”
姚方氏這麽一聽心裏還真就琢磨上了,下意識回頭看看。
“我?”很是反問的口氣,帶着那麽多的不可思議,佳靜屁股微微從椅上撅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差點跳腳啊,脫口而出道:“緋紅夫人你可別亂講,我可沒叫你給我做媒,別自作主張好不好!”
“呦,姚夫人你看她還不好意思了,這麽的口是心非,明明是你娘臨終前将你托付給我,你可別不聽話!”緋紅笑的誇張,用帕子捂住唇畔的陰險。
什麽嘛,佳靜站起身,對緋紅編瞎話的本事深感佩服,沒好氣的道:“你才別瞎說,別一副誰跟你很熟的嘴臉,我跟你不熟,我的終身大事用不着你來亂管!”
沒等緋紅辯駁,姚方氏便神态狐疑道:“不對呀,齊姑娘明明說自己父母安好,我才問過不久!”
她趕緊借坡下驢接口道:“所以我才說這個女人瞎說,姚夫人你別聽她的!”
不論什麽理由,對方不願意嫁給自己的兒子就是不好,所以姚方氏很難給佳靜好臉色看,而兩人又在今日剛剛認識,心中自然更信緋紅一點,所以板着臉道:“緋紅夫人來解釋吧,總要給我個說法。”
緋紅沒料到佳靜和姚方氏先前提過爹娘什麽的,這才話中出了漏洞,現在的任務是将這漏洞補上,心中一慌過後手捏帕子愁眉道:“別誤會,齊靜這姑娘都是我給慣得,自打她娘離世,她一直跟在我身邊生活,叫我娘,不想這長大成人後竟是和我處處吵嘴,她就是性情急躁容易沖動,你別介意呀,若是這姑娘不好,我又怎會把她介紹給征兒。”
看着緋紅眼眶微紅的樣子姚征氏不禁嘆氣,不贊同的目光望向佳靜,仿佛別人做了什麽壞事一般。
佳靜被這兩人充滿責備的一舉一動氣着了,一跺腳得站起,一手掐腰一手朝前揮出,肩膀抖着兩手在身側握拳道:“喂,你們什麽意思嗎?我,我才不是什麽緋紅的女兒,更不會嫁給什麽姚征,我有喜歡的人,憑什麽你們為我安排我就得接受?我就是不接受了你們幹嗎這樣看我,我,我沒做錯!我有我的自由,你們又憑什麽裝出和我很熟的樣子來責怪,你們不配,別太自以為是!”
姚征才一踏入門邊就聽見這般話,聲音還挺熟悉,背影更熟悉,總喜歡穿藍色襦裙的姑娘,他眉頭蹙起雙手環胸地靠在朝裏邊敞開的門上,“三小姐既然已經平安無事,為何不回山莊,你可知道莊主有多擔心!”
他擔心個毛啊,人家玉夢都有小白臉了他還上趕着願意被耍,那種蠢貨自己随便說兩個謊就能騙到。咧咧嘴拿起椅子上的油紙傘打算走人,既然主人家都不滿意自己了,那她也沒必要繼續留下來讨人嫌。當初見了面還以為這姓姚的老太太好相處,左鄰右舍的住着關系總要過得去,豈料是姚征的老娘,那算了,自己不願和姚征有牽扯,更不要和他老娘關系好了,現在走人是最好的決定。
緋紅心頭開始緊張,怕姚征在多嘴多舌的容易壞事,眼見姚方氏有疑惑要問,趕忙岔開話題道:“姚夫人你忙,我就不多打擾了。”
姚方氏趕緊起身攔住,開玩笑般将臉肅起來,“不是說好要在我家吃嗎,正好征兒回來,你何必急着走?”
緋紅沒辦法了只好拿佳靜做借口,“我得多勸勸這丫頭,你看這丫頭要走了!”
可适才她不是說了有中意之人,我們又何必強求?姚方氏心底起了不滿。
姚征攔住不理他而欲走的佳靜,沒好氣道:“從三小姐走丢那日起,山莊一片亂,莊主着急上火,你回來卻不知會嗎?”
“怎麽,還要我感恩戴德不成?”佳靜現今的念頭是拿油紙傘戳死對方,念頭轉了幾轉沒敢,“別用你的行事作風來衡量我!”
還待在說什麽,管家卻忽然來找告訴他,莊主等他回去呢。
“你先別走,等我回來!”姚征丢下這麽一句方離去。
佳靜才不會等對方,他前腳走她後腳便離去,她才不會乖乖聽話等着被教訓,這幾天還真是倒黴了,碰見那麽多不好的事,繡花鞋被踩出一個鞋印難看極了,腳更是疼。因為天陰着時不時飄兩滴雨點,附近住戶出來活動的不多,她敏感的覺出有人在身後跟着,回頭望了兩下,揉揉泛疼的太陽xue,似乎緋紅有跟蹤的習慣,難道這回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