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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英雄救美

曹令止收回全掌,負手而立,凝神片刻道:“有人過來了,還不止一個,三更半夜,誰如此無聊四處閑逛。”

“當然是尋花問柳之人,夜深人靜最好的時機。”

點頭,曹令止又問道:“我此前說過之事,你可應下了?”

姜遠山抓抓脖子,深覺為難,吞吞吐吐道:“這個,小師弟,月家姐妹畢竟是你娘子,你真的舍得送我?”

“不然呢?”冷笑一聲他反問,眉毛仿似挂霜道:“休了是沒可能,送掉更妥當,這等美事師兄還在猶豫什麽。”

“我是怕你後悔,兄弟妻不可欺!”姜遠山真不想接這燙手山芋,日後不好脫手啊。

“不必顧忌我,放心行事,我也絕不再和你争。”曹令止其實也不願弄到這種地步,爹娘的逼迫卻叫他心生反感,恨極了自己的無能。

畢竟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腿短兒的小姑娘,就算跑斷了腿也沒能躲過去,她後衣領被緋紅抓在手裏,覺得呼吸更加困難,快要被勒死了翻個白眼道:“緋紅,你,你有話直說,要,到底,要我做什麽?”

“本來打算讓你一命償一命,安慰我女兒的在天之靈。”望向天空,緋紅口氣有些悲哀的說。

佳靜一聽有戲,估計不用死,激動像陀螺似的想轉圈,忙又問道:“現在呢,你一定改變主意了對不?”

聽着她口氣中那份雀躍,緋紅抓住她衣領的手的确有放松,冰冷的聲音也有緩和,卻說出讓人心寒惡毒的話,“沒錯,我是改變主意了,我要讓你慢慢的死,讓你受盡折磨,我就在旁邊看着,你說過不過瘾?”

神馬?你竟然存了這麽惡劣心思,還要撿樂?幸災樂禍固然舒服,可也缺德不是,“你當真要對我這般不成?”

“你說呢,我無的放矢作甚?”緋紅獰笑着将她雙手反背在身後,趴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完了,佳靜心裏想着誰來救救我啊,左看右看就看見一個猥瑣男人慢慢靠近,那兩手也猥瑣的互相搓着,她好像知道這所謂的折磨是何了,大半夜的她也不清對方的牙是不是黃的,她驚慌難過是真,但是不能喊救命啊,你看那男人仿佛戲耍猴一樣慢吞吞靠近,萬一自己大喊大叫的将其惹怒,他一個快步上來,自己真就該歇菜了。

怎麽辦怎麽辦,她不曉得自己這會兒的心情和熱鍋上的螞蟻有沒有一拼,反正就是心急火燎的,還得和緋紅溫聲打商量,“娘啊,你看,我好歹叫了你這麽多年,要不你把我賣紅玉樓去吧!”

緋紅鄙視她的現用現交,狠掐她後腰沒好氣道:“你可別拿老娘當傻子,那大茶壺都互相通氣兒,說不準我前腳剛到,易昭後腳就去,我可不會把到手的鴨子白白放掉。”

“啊嗚……”疼死了,佳靜暗叫不好,男人的手伸過來了,她對着那手咬一口,不要命的死咬不放,換來的就是一耳光,尼瑪混蛋,英雄落難落到你賊人手上,倒在地上趕緊坐起,腿軟的站不起來,屁股一個勁兒往後挪,心中的急切讓她聲音沙啞道:“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你!”

“呦,這小妞真烈性,娘,你讓我玩兒幾次啊,一次好像不過瘾!”狗蛋沒有急着再動手,反而和緋紅說氣話來。

就你那小體格一次就夠嗆,緋紅沒好意思說難聽話,聲音懶散道:“你快點動手,不動手老娘咋看戲!”

“師兄,我心中慌亂作怪,難忍頭痛,随我去下藥鋪吧。”曹令止揉揉太陽xue,也不知怎地了,總覺得不安,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正在發生。

“大半夜的老大夫都睡了,你也趕緊回去睡吧!”姜遠山嘴裏勸着,心裏還惦記紅玉樓的花魁,根本沒心思去什麽藥鋪。

搖頭,曹令止若是可以安睡早便回去了,何苦和一個大男人半夜三更的幽會,鬧得兩人貌似有什麽似的,“和令止去一趟,自己沒意思。”

姜遠山就差異了,納悶兒道:“你不是最愛做獨行俠嗎?”

“此一時彼一時,不可同日而語!”曹令止瞪他一眼,嫌他揭底兒,“老大夫睡了年輕的不一定睡,找年輕的!”

“可年輕的沒經驗啊……”

佳靜慌了,眼見那不要臉的男人又來摸她下巴,不禁心生厭惡,此前已經咬他了,怎地這般沒記性,這回兒對方一定有了防備,自己不一定咬的到,從袖中摸出一枚銅幣,慢慢摩擦用來綁手腕的繩索。

她現在罵人的沖動很強烈,但也知道罵了只會激起對方更惡劣情緒,幹脆誇贊道:“這位公子風度翩翩,豐神俊朗,高大偉岸,那氣質那身段,一看便是當官的命!”一邊說着一邊躲開對方的手。

狗蛋不樂意了,倒也不急着收拾她,反而板着臉道:“我咋覺得你在昧着良心誇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搖搖頭她幹笑兩聲,挺有自知之明的這家夥,沒被兩句話哄過去,“我從來不說謊的,公子的确氣度遠超常人,讓人一見驚為天人,不同凡響。”

緋紅打狗蛋後腦勺,揪住他耳朵怒容道:“你個沒出息的,給你兩句話就找不着北,還不趕緊地動手!”

“哎呦疼啊……”狗蛋把耳朵從對方手中救出,眉毛皺得老高開始脫褲子。

佳靜那個流汗,這貨幸好沒先脫她的,但慶幸沒過片刻就想哭了,緋紅竟是等的不耐煩親自扒掉她衣服。

“師弟,前方好像有人,不知哪個風流少年在小巷裏辦事!”姜遠山輕笑兩聲,對着身側之人道。

自己不行自然看別人不順眼,曹令止不耐煩道:“龌龊,繞過去。”

“別呀,咱去看看!”壞笑一聲姜遠山扯住他手臂就過去。

曹令止心中委實不願,本打算抽出手來自己走,卻聽見一聲哭喊,那表情立時僵硬,腳下生風般丢下自家師兄往前跑。

佳靜的襦裙滿是珠片,夜色看人不甚清楚,天又飄着雨,緋紅弄了半天才把她外衣脫掉,狗蛋這回真是着急了,他自己都光溜溜了,跟着上前扒人家衣服,佳靜一個激動害怕喊出來,這才讓另一處的人聽到。

到達此處看到這般慘不忍睹狀況,曹令止差點罵娘,一個上前扣住狗蛋的爪子直接掰掉,掰得對方哇哇慘叫不止,緋紅一看來幫手了便想跑,屁股卻給人踹一腳,當場趴倒在地昏迷不醒。

将賊人雙雙敲暈,他才緩緩蹲身擦掉佳靜臉頰淚水,解開她手上的繩子,安慰道:“別怕,我來救你了。”

胡亂的點頭,佳靜抱住他脖子趴在他懷裏,明明想堅強的忍住不哭的,卻止不住的掉淚,什麽也不說的悶聲哭泣。

小姑娘哭的這麽慘,淚水打濕他衣襟,混着天上落下來的雨水,他心真的很疼,無法形容那種無能為力的心情,“阿靜……”這一聲中,懷着無限的傷感。

姜遠山到來時見到這般情形,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賊人,看到痛哭不止的丫頭,看到一副心疼模樣的師弟,不知怎麽的打個嗝,聲音弱弱的道:“那個,師弟呀,這位姑娘沒事。”

曹令止瞪他一眼,說風涼話也不挑時候,沒心沒肺。

姜遠山果斷的閉嘴了,半晌忍不住又道:“你看這姑娘衣服穿得挺嚴實,真沒啥大事!”

聞言曹令止下意識的低頭看看,對上小姑娘無辜的雙眼,那眸中含着不好意思,睫毛上挂着淚珠,他需要離得很近才可看出,而小姑娘不知為何又把眼睜得圓溜溜。

趕緊咳嗽一聲姜遠山示意自家小師弟別失态,人家小姑娘剛受完惡棍欺負,你也不能去撿便宜不是,就算要撿便宜這速度有點快,別把人家吓着!“咳咳……師弟呀,別離姑娘的臉那麽近。”

經過提醒曹令止才恍然發覺自己和她臉與臉之間的距離過近,沒有立即讓開的意思,反而順勢在她唇上輕輕地印一下,而姜遠山已經轉過身去并沒有看到,

佳靜愣了下看着他平靜無波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可正是這點讓她莫名的不安,率先別過視線低首道:“我害怕,別的沒什麽,他剛碰到肩膀你便過來。”

曹令止還沒說什麽姜遠山卻悶笑出聲,回過頭來看着二人,摸下巴打量。

佳靜摸摸鼻子,姜遠山那笑聲實在太怪,可她沒聽到想聽之人的反應,只得繼續解釋,“因為,你知道啊,以前被拉英扯破過衣服,所以不論天氣多熱,我都會穿很厚的衣裙,所以,今晚沒事。”

她身上被雨水淋濕了,曹令止細心的将手搭在她額上試一試溫度,涼涼的沒有感覺很熱,“現今看不出大毛病,回去再說。”

姜遠山看着兩人的互動就覺很怪,神态充滿好奇,曹令止被他盯得渾身疙瘩,蹙眉道:“天色已晚,師兄是否先行?”

“這就攆客呀!難道師弟頭不痛了,不去藥鋪了,師兄可是等着陪你一起去呢!”雙手交扣搭在後腦勺,姜遠山笑嘻嘻調侃。

曹令止沒理他,只拿他當透明人,背起佳靜問道:“阿靜因何在此,又怎會遇上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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