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一章 自私心理

緊緊地抱住他脖子,佳靜無精打采,跑了那麽久很累,蔫蔫道:“白日出門時見過,應該被跟蹤了,晚上緋紅找上門來,情急之下我便跑去找你,可不知要如何進入府內,甚至,甚至在朱門前遇見精神病,開口便叫娘,吓得我沒看清對方身形就往回跑,再一次撞到緋紅手中,便如你看到的那般情形。”

曹令止乍聽之下有點愣,還有點熟悉,懷疑的眼神就掃向身邊的男子,繼而看到對方那心虛目光就想打人,尚沒有騰出手來便聽對方讨饒道:“師弟,這可不關師兄的事,你說三更半夜大門前站個女鬼,你見着了你是何心情?”

敢情這是在說自己是女鬼呀,間接害自己被欺負的竟然是姓姜的,她覺得腦門流汗,脖子僵硬的轉過去面向對方,聲音機械道:“你該當何罪!”

“是啊,你該當何罪!”曹令止眼神也開始陰森森,停下步子伫立原地,分明是要報仇的意思。

姜遠山心覺不妙,一點點後退勉強扯出個笑,“慢,慢動手!”說話間,他人已經越牆而逃,很快不見蹤影。

佳靜扯出死魚眼,不甘心道:“懦夫。”看了看自己舉起的拳頭,沒打到人可惜,沒法子的松開,此事不管是否誤會讓人懊惱是真,這麽大點事差點連累自己被,被那個,想來想去越發覺得憋屈,“曹大哥,你要為我做主呀!”

他何嘗不曾有過打人念頭,只是現下委實不妥,求人辦事在即,若将人扁了不是江湖道義,斟酌道:“阿靜,我對你,并未心存嫌棄之意,何來做主之說?”

吞吞吐吐說這點話,一看便是有鬼,還嫌棄之意,嫌棄個毛啊,老子都沒嫌棄你,你倒好,先表上态了,這是什麽節奏?難道以為老子會因為這點雞毛蒜皮事鬧心不成?“這根本就是兩碼事,怎麽能混為一談。”

曹令止覺得腦門流汗,早先便知對方脾氣不小,但從未聽過其這般氣惱無力的口氣,莫非此事不可化小?躊躇道:“我,殺了膽敢欺負你的二人可否?”

佳靜嘴角都撇到南山外了,怪聲怪氣道:“小和尚佛門規矩,怎可殺生!”

搖頭,拍拍她的腿,輕嘆道:“小僧色戒都破了,殺戒也無妨!”

讨厭,幹嗎摸人家的腿,氣憤下不停地晃他肩膀,一不小心晃掉頭上那假頭發,那假頭發刷的就掉在他有感伸出的手上,自己正盯着他沒幾根毛的後腦勺發呆,他額上已經起了青筋,修長的手指狠掐她大腿。

“哎呦……”真是太疼了,尼瑪太狠了,她疼的在他背上來回折騰,“你混蛋啊你放我下來,再也不理你了……”

曹令止帶佳靜回府,回清冷的屋子,他讓人坐到椅子上,用木盆打來水,兩袖往手腕上一挽,佳靜看得有點奇怪,“你把水放到我腳下,自然是給我用,你幹嗎挽袖?”她還在為此前的事生氣,口氣不算好,甚至兇巴巴的,若非坐在椅子上不方便,她都掐腰來助長氣焰。

曹令止笑笑,手搭在她瘦小肩上,一點點蹲在她腿前,緩緩的手移到她臉上,指尖摩擦着那份柔嫩,甚是恍惚。

她癟癟嘴,這厮在幹嗎,為毛有煽情的感覺,眼珠轉了兩轉忽然伸手揪住對方的鼻子,歪頭下巴探出去得意道:“要你丫的得瑟,欺負不死你!”

他半分回應也無只靜靜看着喜笑顏開的她,半晌才眨眨眼道:“阿靜真漂亮!”

啥?滿腦門的問號佳靜有點不知所措,你想啊,一個不懂浪漫不懂幸福的人,自動換成這個性字,這麽和你說話,到底是變态呢還是情到深處?托着下巴仔細看這厮的臉,“你長得也不錯呀!”

幫她把鞋脫掉,曹令止手微微一頓,“阿靜不喜穿足衣嗎?時日久了會冰到。”

被脫掉鞋的腳趾動兩下,她是不喜歡穿襪子,夏天太熱,捂出臭氣,把另一只腳也伸過去,“這個還沒脫呢,你今天很奇怪呀,是要幫我洗腳嗎?”

他方一點頭她便哇的一聲,不可置信的語氣道:“擦!曹大哥,你沒頭熱嗎,你這麽做有什麽目的,如實招來!”這簡直就是,太,太讓人無法接受了,怎麽不存在大男子主義,幫女人洗腳,在古代是一件很傻 逼的事吧?

搖頭,曹令止并無不好的目的,只對她過于激動的反應感到好笑,水淋在她腳上道:“不好嗎,你不喜歡?”

當然不會啦,覺得違和罷了,你樂意洗我當然開心哪,有點小小別扭,“曹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講?”

點頭,他躊躇片刻才下定決心道:“是有很多話要講,阿靜聽好了,以往是曹大哥自己太自私,身有疾病拖累你,現在曹大哥釋懷了,不會再纏着你不放,我會讓你每天開開心心沒有那麽多煩惱,你,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不拖累的不拖累的,你在找借口,分手就直說。

她兩只腳還浸在水中,水涼涼的冰的人難受,只是方才她沒講,不願破壞他一番好意,但這份涼卻比不過心裏的冷,怔怔的看着他,屋中桌上的燈盞一閃一閃,暗黃的光線讓他臉上多了一層熒光,也仿佛在自己眼前遮上晨霧,那飄忽不定的讓自己看不穿對面之人的神态,更無法揣測說這番話的心思。

她眼簾垂下将眼緊緊阖上,手忍不住捂住胸口,顫着聲音道:“你,什麽意思!”

“一如你想象中的那般。”他嗓音甚為清冷,捏住她腳的手不自覺用力,那沾了水而光滑的觸感讓他微微垂首。

心裏好酸澀,要失戀了嗎?可是兩人算戀過嗎?他沒有帶她吃過冰糖葫蘆,沒有帶她吃過肉串,沒有帶她吃過包子,沒有帶她去游船,沒有帶她去更多更遠的地方,欠了那麽多的債,可以說完就完了的嗎?可她不敢再問,不敢再往深了問,因為她怕,怕從他口中說出更殘忍的話,讓她如何忍受的住。

一直以來她想的念的都是把對方給甩了,至少被依蓮知道暧昧關系的話,可如今,他卻先她一步提出要離開,自己要高興不是,可以甩了包袱不是,可心裏為什麽有那麽多的痛,好像被醫生藏了針在裏面。

說起來一直都是自己太自私,總想着在不需要的時候甩了別人,不去想被甩的人是否痛苦,自己認為對的難道就是好的嗎?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心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開始虛僞,這樣子的自己,真的很讨厭。

“曹大哥,覆水難收啊,你真的考慮好了?”縱然告訴自己要堅強,佳靜仍舊忍不住紅了眼眶,差點就流下淚水,太沒出息了。

“嗯。”曹令止艱難地點頭,內心的澀然促使他快速站起,朝門的方向而去,佳靜咬唇,提醒道:“手是濕的,不擦掉嗎?”

随手在衣擺處抹兩把,手也便不濕了,他回頭看看轉身大步離去。

“真的就這樣離開嗎,一點留戀也沒有麽……”太氣人了,佳靜一個沒忍住踢翻木盆,盆裏的水撒了一地,她現在特後悔剛才怎麽就沒踢到曹令止的臉上,自己也太好脾氣了,不行,她不幹點啥壞事心裏不平衡,光腳就出去可哪兒亂跑,大半夜的找了許久才找到進廊園,也是對這府中環境不大熟悉,二來她不記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