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二女争夫
月恒坐在被子上醞釀了半天,才打個長長哈欠朝門外喊道:“苗琳,服侍我更衣!”
“诶,來了!”苗琳本來打算再罵佳靜幾句,只月恒命令正好下來,她只得匆忙進去。
真是的,佳靜跺跺腳,苗琳幹嗎總針對自己,以為有月恒在背後撐腰便可以肆無忌憚的當夜叉,也太小看人了。
朵朵受月真示意,步到佳靜身前,見人家沒理自己只好咳嗽一聲引起注意,佳靜偷偷地撇嘴幹脆轉個身當做沒看到,朵朵愣了下才曉得人家是不樂意搭理自己,不禁柳眉微蹙再一次咳嗽,索性對着人家後腦勺道:“苗琳對你不好,你來我這裏如何?”
幹嗎說的此般暧昧,不知道的保不齊怎麽誤會咱倆呢!佳靜哼哼兩聲肩膀抖抖,仍舊背對着笑道:“你那裏是有雞還是有鴨?”
朵朵趕緊回道:“我這裏雞鴨都有,你相中哪個吃哪個!”
“你家小姐一定不會同意的!”這話她說的有點扭捏,怎麽辦,人家就相中你家小姐的夫君了,可你們不給吃呀。
“會同意的會同意的!”朵朵頻頻點頭,一心想着拉攏計劃。
月真還奇怪佳靜怎地一心想着吃,挺納悶的。
話也說了那麽多了,佳靜雖然沒興趣加入兩方争夫大戰,但也不能老用後腦勺看人家吧,多不禮貌,且朵朵這人還不算刁難過自己,挺熱心的丫頭,自己也別為難了,這麽一琢磨立馬轉過身來,擺出個很拉風的笑容,“你打算讓我幫你做什麽呀!”
朵朵一聽有戲,就想取出藏在袖中的小藥包遞過去,眼神卻忽然定住,嘴巴張的老大似乎看到什麽不可思議之事;佳靜兩手在已經莫名其妙傻掉的人面前試了兩試,确定對方的嘴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月真的目光也定在款款而來的那人身上,那身橙衣,是她盼了許久的,從竹椅上起來,放下手中的繃子和繡線,含笑行禮,“三少爺!”
佳靜身子一僵,覺得臉部肌肉格外難受,猶豫要不要回頭看看之際曹令止已從身邊經過,那人不理不睬的作态在這種狀況下很對,卻讓自己不舒坦。
自“珊遇院”改為新房,他便再未涉足此地,面無表情扶起嬌羞的女子,冷硬道:“你我既是夫妻,無須多禮。”
這正牌兒的就是比小三小四強,比地下的強,佳靜別過眼,才不去看兩人的互動,鬧眼睛。
月真雖然覺得他态度不咋地,仍舊高興,好歹是自己先見到夫君,月恒那賤丫頭可是沒有這待遇呢,想着,她不禁面如嬌花,水袖掩面道:“夫君,可是特意來看真兒的?”
一般人聽了這話就算不是特意來的也得說成是特意來的,可曹令止不這麽認為,他哪裏有閑心看這些女人争風吃醋,不過是想氣一氣某人才存心來此,遂敷衍道:“你喜悅便成。”
“那,夫君你……”月真和男子接觸也不多,僞裝成溫柔的姿态牽引話頭,但她這算盤并未成功,苗琳已經推開房門,請月恒出來。
月恒在內室便聽外面聲音不小,故吩咐苗琳為她梳洗的動作快些,趕着出來見了三少爺,內心的欣喜不言而喻,只不爽瞧見月真和他的親密舉止,吃味道:“夫君來了為何不告知恒兒?”
“妹妹這便是你的不對,不能及時出來迎接,反而怪到夫君頭上,只怕昨夜美夢難消,猶在回味中才耽擱早起的時辰!”淡淡的譏諷從月真口中飄出,帶着一抹深意。
“怎麽,姐姐打算替夫君教訓我不成?”最膈應對方那種自鳴得意的口吻,月恒撇嘴,撒嬌道:“你來了都不看人家!”
曹令止頭皮有點發麻,他貌似不該來此,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佳靜身上,見她也望着自己,一時怔住。
奴才和主子對視那就找死的節奏,所以在佳靜肩膀被人從背後輕拍的時候她吓的“啊……”一聲,回過頭去脖子都縮進衣領了,這心虛作祟下眼珠瞪得大大的,見依蓮笑嘻嘻的樣子差點想罵娘。
依蓮可是聽人說三公子在這邊,所以才這麽早過來,月恒起的太晚,她就算過來了也要被苗琳欺負,對着三公子恭恭敬敬行一禮道:“少爺,老夫人找你呢,讓你趕快過去。”
開始那會兒奴才婢女稱曹老爺的妻子為曹夫人,可後來府裏少爺們都娶妻了,這稱呼不好用,便改口為老夫人。
曹令止尚未表态,月恒便搶月真一步道:“夫君,人家和你一起去,也給娘請安!”
“是嗎,我記得妹妹從不去給娘請安,今個兒出息了?”挖苦揭短月真強項。
不顧兩位三夫人吵什麽,曹令止眼都不眨的随依蓮而去,自然的,月真和月恒要跟去。
佳靜看人都走光了,不免嘆氣,蹲在地上發呆,曹大哥,成了別人的夫君,那自己呢,是否也要接受安排成為別人的妻子,擡頭看看,她老是覺得天那麽的藍,可今日呢,天好像蒙上了一層烏雲。
他的那一眼代表什麽,留戀?不舍?不可能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自己的幸福到底是什麽?如果幸福便是和他相處的時光,那麽現在他人跑了,還幸福個屁了!
矯琪比較懶,因為月恒的縱容她到現在才起,拎着臉盆,見佳靜一人蹲在地上還娘呀一聲,訝然道:“你,你怎麽回來啦?”
“不可以嗎,要你管!”佳靜嘴巴嘟了下,不理對方了,忽然想到姜遠山昨晚也是一句“娘”的驚叫将自己吓到,難不成古代的口頭語是娘?和現代的哎呦我的媽呀一樣?
“我偏要管,還要借三夫人的手管你!”矯琪可算是把依蓮的掐腰動作學去了,動不動就來這麽一下。
“沒事找事,你主子權力大可不代表你權力也大,咱倆平級的。”
依蓮帶着曹令止走了一會兒,忽然假裝才看見兩位三夫人道:“夫人,老夫人說了,只見少爺一人,您們別跟着添亂了!”
“我?添亂?”月恒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對方說了天大的笑話,“既然不準我們去你咋不早說?”
“奴婢剛剛才見夫人的身影,所以剛剛才說。”依蓮不好意思的道。
月真輕笑一聲,眼神盈盈,用手臂輕碰身邊之人,臉紅紅道:“夫君,是您讓我們姐妹去的,對吧?”
躊躇片刻曹令止搖頭,“你還是留下吧,別跟着了。”
月真臉色有點難看,她都這般說了卻被拒絕,讓她覺得臉面挂不住,何況身後還跟着丫鬟,“夫君,您這是讓妾身難堪嗎?”
“何來此言,回去。”曹令止已有不悅,從未想過會被這女人刁難的一天,陰陽怪氣的,不可愛。
月真還待再說什麽,朵朵碰了她手臂下,“夫人,回去吧,想必少爺心裏是惦記您身體不舒服,這才讓您回去歇着。”
朵朵這臺階固然好,可月真心裏還是不滿,但見曹令止已經黑了的臉色,只得罷手走人。
月恒倒是沒那麽多的不舒坦,頂多氣依蓮故意為之,腮幫子鼓起走人,走遠了些才生氣道:“苗琳,你說依蓮是存心的,是不是?”
“回小姐的話,在奴婢看來确實是這樣!”
“哼,那死丫頭,看姑奶奶回去如何教訓她!”這仇又結一個。
不同于月恒的那種欺負人心思,月真捏爛手中順手摘來的花,咬牙切齒,“都是月恒這小賤.人,若非她和我搶夫君,一定不會如此,夫君一定不會對我不理不睬,都是這丫頭,掃把星!”
“小姐別生氣,就她那臉,少爺也不會多看一眼!”朵朵在旁邊勸一句。
“也對,不急,騎驢看唱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