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讓別人痛
佳靜此前還無精打采的不知幹啥好呢,這會兒一下子來精神了,沒等月真有所反應立馬道:“我看上你家男人了,可以領走不?”
靜,這閨房內掉地上一根針恨不能都聽見,而朵朵手中的茶杯一個沒拿穩,只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令人難過的刺耳聲音,喚醒了她家小姐的神智。
“妹妹說笑。”月真唇畔的笑很甜蜜,真不适合她這張冷豔高貴的臉,心裏已經将不知好歹的丫頭砍上千百遍。
“從不說笑的人聽了你這話怎麽辦。”佳靜聳肩,瞄着曹令止不放,可憐兮兮道:“大小姐,反正你倆也沒圓房,你就把他讓給我吧,然後你嫁給谷橋好不好?”
在場三人無不沉默,都傻眼的看着她,而她臉紅紅的仿佛被誰親了一口,特羞赧的垂下眼簾接着道:“我明白這有點強人所難,但不瞞你說,曹大哥有病,給不了你幸福,你是要守一輩子活寡,我現在是解救你出火坑,你可別覺得為難。”
月真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深吸一口氣拍案怒斥道:“佳靜,我看在爹的面子上,今日你辱我夫君一事不和你計較,但是請你自重,別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說。”
“小姐你別生氣,我看三小姐是看中咱們姑爺才出言诋毀,目的無非是打算争一争,這樣胡攪蠻纏之人,無需搭理。”朵朵眼含氣怒,以前還覺得三小姐人不錯大大咧咧的好交,現在看來純屬裝的,瞧這話說的,分明是找茬嘛。
怒不可歇是什麽,曹令止總算知道了,氣得周身發抖,眉毛仿佛挂了霜,拽起佳靜手臂将人帶走,蹿房越脊。
以往被他帶着不是背便是抱,這回竟然是拽,如此快的速度在房上左竄右跳,她胳膊快被扭掉了,兩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停下時她甚至來不及打量周遭環境,頭暈眼花的,“曹大哥,我錯了,我差了,你別生氣!”
“生氣?我為何生氣?”修長的手指挑起她下巴,他眼含譏諷,“你幼稚的可憐知道嗎!”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佳靜趕緊閉眼,感受一番有沒有噴到一臉唾沫星子,這裏都是很高很高的牆,四面皆這般,似乎上回也是來這裏談話。
見她四處張望卻毫無悔改之意,他氣得差點甩她巴掌,搬過她的肩語重心長道:“阿靜,你別這麽孩子氣,你要學會長大知道嗎,別一點小事便生氣,好的壞的都往外說,他們不一定是好人。”
“我不傻,一點也不,所以別拿我當小孩。”佳靜也知道自己不對,但以往的打算就是找個人替嫁,既然自己認識的人少找不到合适的,幹脆讓月真去,反正那女人愛往身前湊合,自己正愁找不到人,如果可以說得通便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曹令止把她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摸着她的背輕嘆,“你可知我現在有多生氣,有多怒?”
“當然知道啊,心跳比平時快了。”佳靜吐吐舌頭,抱住他的腰,“依蓮喜歡你,可現在我不想把你讓出去了,怎麽辦?”
“你一直都在做着把我讓給她的心理準備?”曹令止眼含火氣,這一天的憋屈險些讓他暴走,一直忍着憋着不發火他容易嗎,這丫頭還專門氣他。
“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她搖頭,咬唇紅着眼眶,淚水一點點流到下巴,“你此前的放棄讓我明白了痛,我不想再這麽難過,不想一個人生活,不想你成為我的過客,那就只好讓別人痛,哪怕是愧疚一輩子我也在所不惜。”
小姑娘眼紅紅的,委屈的看着他,讓他的怒火漸漸平靜,輕緩道:“你真的不介意,那方面的事?”
她抓住曹令止的手,那手好像比自己的還光滑,只是手心的繭子很厚,她細細摸着笑了,“此前還會心裏有塊疙瘩,現在不會了,我一點都不介意,柏拉圖式愛情嘛。”
他沒聽懂小丫頭說什麽,只忽然低頭對準她一張一合的嘴親下去,含在口中細細品嘗。
佳靜手抓住他衣襟,鬧不明白說的好好的為何要這樣,她想拒絕,畢竟知道他啥情況,這要是把自己的火挑起來找誰滅去,可她發現根本沒法說話,哎呦,這咋還沒完沒了,就算要嘗一嘗女人啥滋味也不能逮住肉不放啊不是。
曹令止把人放開時她都迷迷糊糊了,倚在他身上不願起來,可他一句話下來把她雷的,“說不介意,你這又算什麽?”
“什麽什麽?你說明白些!”她掏掏耳朵,示意對方講清楚。
冷笑一聲曹令止把她推一邊去,“我不過親親你,你便臉紅紅羞羞的,換了旁人做我這動作,你怕也如此。”
佳靜傻眼了,這算什麽,不會在做夢吧。“不是,曹大哥你該不會讓我和你一樣沒反應,完了太監吧?那樣會不會太狠了?”
曹令止臉拉的老長,就差橫眉豎眼了,雖然也覺得自己有這種心思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以至于不想繼續丢臉,幹脆拂袖走人。
佳靜就納悶了,這人的轉變為何這麽大呢,當初會看上這男人原因很簡單,在印象中這厮挺溫柔的,為何相處下來他脾氣越發壞,難道身體殘了心也會殘?不要啊,“喂,你等等我,我都不認識路的,走丢了怎麽辦!”
哎呀,反正她才不管那麽多了,先把人拐回家才好,笑嘻嘻撲在他背上,說什麽都要背,他扭捏了會兒還是同意了,沒好氣道:“吃了嗎,帶你去客棧。”
“沒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的月恒,那麽壞,總想讓我頂夜壺。”她忍不住抱怨,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怎麽就娶了這麽個壞脾氣的娘子,回家好好收拾一番。”
“你想如何收拾?”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說起這個她就興奮,恨不能立刻報複。
曹令止點頭,表示明白。
一身黃衫的谷蘭出來和沈蒿逛游,因為知道他作風不咋地,她沒少跟着和做賊似的防着,無意中看見熟悉的背影,不禁抓住身旁人的衣袖,驚訝道:“你看,那個佳靜怎麽和曹府的三公子在一處?還背着?”
“看見了。”沈蒿輕搖折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有戲看了。”
“你在說什麽呀,那丫頭是我哥日後的娘子,是我嫂嫂,她,她這麽放縱任性,不守禮節,我谷家怎麽可能要這種人進門!”谷蘭都要氣炸了,恨不能立刻回家把這壞透了的消息告訴自家爹娘和哥哥。
“走,跟上去看看。”沈蒿毫不在意,又不是進自己家門,本就是青樓女子,能幹淨到哪去,他可不是為了谷家臉面,純屬為了看熱鬧。
曹令止要了間上等廂房,他和佳靜坐在椅上互相看看,默不作聲的自顧自動桌上飯菜,他先吃的是魚。
佳靜本打算吃紅燒肉,可見對方吃魚也跟着用筷子去夾,誰知手背被那厮的筷子敲了,說了一句令人想要咆哮的話,“刺多,你別動!”
“喂,你這人怎麽回事嗎,還不準我吃了嘛,是不是想自己獨吞啊!”筷子往桌面一摔,她瞪眼怒斥表達不滿情緒。
他手指一哆嗦都無語了,無奈道:“我在幫你挑刺,你反過來挑我刺。”
呃?是嗎,那真不好意思。她吐吐舌頭趕緊端起飯碗,臉紅紅的,“那,那我幫你倒茶。”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在養一個長不大的小孩,這小孩又瘦又矮,抱起來費勁,吃起來牙疼,還專門和你作對,“阿靜……”
“什麽?”把茶壺放下,佳靜整理整理裙擺方坐下,甜甜的問。
“我現在有點懷疑為什麽和你在一起,我好像沒有快樂過,痛苦特多。”話雖然誇張,可他認為這樣講不算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