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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撥雲見霧

朵朵焦急地在房內走來走去,急切道:“小姐,姑爺和那女人走了,你怎麽不急!”

“還會回來的。”端起茶杯,月真細細看着那杯中的水,情緒并不差道:“佳靜說的是實話,可以看出,她眼神總在少爺身上,收拾月恒一個是收拾,收拾兩個也是收拾,少爺必定和她有私情,不然她怎敢講出那番話來。”

谷蘭告別了沈蒿獨自一人回到家中,她并沒有找谷橋,直接去書房找谷镖頭,敲門進去後叫道:“爹,此事你必須有權知道。”

“何事?”放下手中的書,谷镖頭最忌諱在書房時被人随意打擾,因此口氣不算好。

谷蘭也知道在這個時辰打擾到爹多有不妥,聽出那份不滿,但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順順呼吸,讓自己不那麽生氣後方道:“傲月山莊的月家三小姐佳靜,和曹府的三公子曹令止,有染。”

“你說什麽?”手中的書捏成碎片飛了出去,谷镖頭虎目一瞪,大嗓門徹底爆發,“月蓬鶴那老家夥怎麽教女的……”

谷家的後院有片小樹林,谷橋在小樹林裏的兩棵樹中間系上一條薄毯,他躺在其上搖着扇子悠閑的扇風,聽了谷镖頭和谷蘭的所說後壓根兒提不起娶親念頭,無精打采道:“大熱的天你倆還淨給我找事。”

谷镖頭不樂意了,兒子說話太難聽,對于女兒他還能不甚搭理,可對兒子他是寵愛有加,以至于兒子敢對他老子說這麽難聽的話,“橋兒,這事關你日後臉面,給個态度,不能就這麽算了!”

“哥,爹說的沒錯,你有什麽打算,是找上月家還是曹府我都支持你。”谷蘭現在是巴不得佳靜出醜。

谷橋翻個白眼,扇子搖得特歡,頭枕着另一只手臂道:“多大點事兒,月蓬鶴惦記我谷家紅鴉不是一兩天的事,既然他有心思用美人計,我們何不将計就計?将對方手中的紅鴉弄到手!”

“辦法是好,可據暗樁所說,這山莊的紅鴉早被常游盜走,至今無法取回,你便是再努力也套不來不是。”谷镖頭摸胡子,有點鄙夷兒子。

谷蘭聽她爹的意思,也跟着意味深長道:“哥莫不是有心占佳靜便宜,才來個什麽将計就計!”

“哎呀你這丫頭,和沈蒿混在一起沒幾天,說話這般不着調,注意身份。”谷橋臉拉的有點長,不滿的訓斥,“暗樁的話不可全信,不能保證消息是否是故意放出讓我們知道,需小心應對才是。”

谷镖頭這回遲疑地點點頭,“也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事當做不知情,待日後鎮國寶藏開啓,得了寶藏,橋兒看中哪家姑娘,随便弄回家來,到時再将那月家三小姐休掉。”

父子二人達成共識會心一笑,而谷蘭心頭卻不那麽舒服,欲言又止。

因為得罪人太多,佳靜不曉得去哪裏住安全,即便是在曹府,貌似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面對曹令止她有點尴尬,人緣太差了有木有!“那個,能不能借個地方住?”

曹令止訝然,以為她嫌棄婢女住的屋子簡陋,琢磨着把她挪到哪裏去,猶豫着建議道:“我出面安排多有不方便,讓管家幫你如何?”

她小眼神就有點哀怨了,咱是打算住你那屋去呀,不大樂意道:“這都要怪你家婆娘太厲害,整天就會收拾我,頂夜壺什麽的很可惡啊!”

婆,婆娘?“她們知道你我二人的關系了?”他愕然下不禁嘆氣,紙包不住火。

不知道都這麽兇了,知道了還不得殺了我,她摸摸劉海兒,“我打算住你的屋子,別和我說不行。”

“阿靜真霸道,不過,我也沒拒絕。”曹令止帶着她往花園的方向走,“四處逛逛,心情會好些。”

曹老夫人坐在竹椅上,這天熱,她若是再躺榻上不起估計得熱死,她比起前一陣子越發消瘦,聽香燕細聲道:“夫人,谷家的大小姐上門拜訪,”

“她來作甚?”不能不容得曹老夫人訝然或不解,曹府沒有同齡的未出閣的千金,谷大大小姐此番前來的用意就不明顯了。

香燕搖頭,“并未明說,手裏提着些點心,奴婢讓谷家小姐先行在大堂等着了,要不要去問一問幾位少夫人,或許和少夫人相識有交情呢!”

“不必了,我親自會一會,這谷家不簡單呢。”費力的起身,曹老夫人使勁的咳嗽,臉色不正常漲紅。

“夫人您還是別去了,在屋歇着,奴婢把人打發走。”關切的聲音,香燕很擔心夫人受不住。

“沒關系,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對付幾年。”拍拍婢女的手,曹老夫人慈愛道。

谷蘭來此沒別的意思,無非是拆穿佳靜,她打聽過了,那女人就在這裏當丫鬟,當牛做馬得伺候這個伺候那個,還真是丢臉,等了好一會兒終于把曹老夫人等來,她原本是坐在靠椅上,見人來了趕忙起身去迎,行一晚輩禮唇角含笑道:“初次拜訪,多有打擾,還望包涵!”

曹老夫人一擺手,被香燕攙扶着坐下來,“谷姑娘言重,來者是客,沒什麽打擾之說。”

谷蘭知道對方講的是客套話,瞧這婦人一把年紀老的就快邁不動步,想必讨厭被拜訪,也罷,自己有話快說,免得招人嫌,“據說,月家的三小姐可是在您的府中做婢女,敢問老夫人知否?”

“這個嘛,谷姑娘從哪裏得知的消息。”眼皮一跳,曹老夫人手在袖中握了握。

“您先別打聽從何得來的消息,只說知不知道。”谷蘭在心中鄙視老狐貍,口氣上難免輕視。

“怎麽,谷姑娘是在質問老身不成?”眼簾一阖,不想搭理對方。

香燕把話接過去,“谷姑娘若是有心想問何必用逼迫的方式,這不是讓人心頭堵得慌!”

“哼,一個婢女也敢嚣張,我看你們曹府沒有什麽不敢的,說本姑娘逼迫,倒是拿出證據來呀!”谷蘭覺得挺憋屈,老太婆分明在左顧而言他。

“府上的婢女不規矩,老身自會管理,可是谷姑娘今日倒有找茬之嫌。”

兩人似乎真的已經沒話說了,佳靜看着他的側臉,可惜,這麽俊的男人有把自己甩了的意思,一點點松開拽住他衣袖不放的手,“強扭的瓜不甜。”

小姑娘那麽落寞的聲音讓曹令止心中一澀,摸着她的頭笑道:“這話應該從我口中講出才對。”

“憑什麽,是我甩了你的,不是你甩了我的。”她猛地撲在對方身上,緊緊抱住人家的腰,“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不會,阿靜是最好的。”

“口是心非。”

“阿靜自己先逛吧,我先去看娘了。”曹令止猶豫着幹巴巴道。

“好啊,快走快走!”真是……落荒而逃還找個借口,你不是要躲嗎,我非跟在你屁股後,看你往哪裏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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