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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再次交手

話不投機半句多,谷蘭一臉煞氣走出曹府前廳,見一男子緩緩行來,她便停下步子雙手環胸,故意陰陽怪氣道:“我當時誰,原來是曹府的人,怪不得一個個都如此沒素質,既然仇敵見面,那便将舊仇結了!”

曹令止對于眼前女子突然的攻勢倒沒別的看法,偷襲嗎,那纖纖玉指直戳他雙眼,這分明是打算将人弄瞎,“唯小女子難養也!”急速後退,一個後翻落在臺階下。

谷蘭哼一聲,招式再變,右手朝前左手伸後五指成爪地抓過去,如幽靈鬼魅般飄過去,“抓你頭顱!”

曹令止這回沒躲,反而上前左臂伸出,那手仿佛有靈性般急速抓住谷蘭右爪手腕,與之手臂糾纏一處,“姑娘內力不錯,近日多有練習吧。”

“那日我哥敗在你手,我自當好好習武為他讨回公道!”對方那臂腕仿若藤蔓一樣有韌性卻又剛勁有力地纏住她不放,她的幽爪根本無法發揮,甚至被限制,心慌之餘嘴上得理不饒人,“敢在我谷家門前撒野,就要有被打的覺悟!”

“原來是谷家的大小姐,谷姑娘若是不提,在下倒是忘了。”曹令止聳聳肩,腳下一個橫掃打算将人絆倒,“和你哥不過切磋罷了,何必較真。”

谷蘭躲得困難,再過一招怕是要落敗,這回是她自己先挑釁,敗了那臉面多難看。

曹老夫人出來見此,見兩人打在一處,不禁倚在門上道:“有話好說,莫傷和氣。”

曹令止及時收手,道了一句,“承讓!”

正急于找臺階下的谷蘭忙收手,拍拍裙擺面色不善道:“今日便饒你一條小命,改日再見定摘了你項上人頭!”

心中有點鄙夷,曹令止撇撇嘴,說大話罷了誰不會,刁蠻的丫頭,他走上前去扶着曹老夫人,“娘何必出來,兒自有分寸不會傷了她。”

“令止來的及時,娘有事問你。”曹老夫人拍拍兒子的手,面帶愁容。

“原來是你兒子,怪不得沒風度。”谷蘭總覺得失了面子想找回來,裝作剛剛認出對方身份的樣子,所以并沒急着走,等着兩人如何講佳靜一事。

這是變着法的貶低自己的娘,曹令止聽了不禁蹙眉,适才還算溫和的臉立時冷下來,“姑娘要走便走,何必在此礙了別人的眼,恕不送客。“

谷蘭何時受過這等待遇,心有惱怒之餘又想起沈蒿,怎地這厮比起那人還壞脾氣,橫眉豎目道:“把客人趕出去就是你曹府的待客之道嗎,信不信我把這事說出去,讓你們門面掃地!”

這還威脅上了,這般胡攪蠻纏女子讓他不悅,方要開口便聽一清脆女聲調皮道:“好啊,我倒是巴不得你到處亂說,也正好讓外人評評理,知道谷家的大小姐閑的沒事幹跑到曹府去勾引三公子!”

那笑嘻嘻的模樣,一襲淡藍色的齊胸對襟襦裙,梳着垂鬟分肖髻,來者款款踏上臺階,柔和的眉眼比起适才另一女子的兇惡表情是那麽的自然,腳下的臺階似乎是軟的,她走起來輕飄飄,他忽然發覺自己從未認真看過這個姑娘,其實她漂亮,只是以往自己更注重她的那份純粹。

覺得曹大哥在看自己,她便側首對着他笑笑,“我想通了,會嫁給谷橋。”

谷蘭适才被佳靜的話吓着沒回過神來,這會兒再聽如此氣惱人心的話,不禁擡手指着對方道:“佳靜,你還要不要臉,我哥才不會娶你這種女人,你別自鳴得意!”

佳靜只笑兩聲沒去看她,步到曹令止身前抓住他的袖子,垂眼道:“你知道嗎,我是多麽想和你在一起,一起去看海,一起看落花,一起看雪落,可是這種浪漫的事已經不可能了,以後,我不會再纏着你,不會再讓你為難,其實想想,是我自己的不對吧,明明知道依蓮的心意卻和她争,是我不好,以後都不會了。”

她終于擡起頭,以為做好了準備,卻不自覺紅了眼眶,落淚是必然的,“我會聽你的話,好好幸福,但你也不要自暴自棄,也許我不在你身邊,你會活的更好,畢竟,一直互相看着,總會想起不好的事。”

他摸摸她的發絲,目光凝在她眼中,當自己說出放棄的話時有一種苦苦的澀,聽着自己被放棄的時候卻是另一種痛,這幾天,她是不是一直在承受着這種痛,既然都已想通,那麽就放棄吧,放她去找別人。“能想通就好,準備好嫁衣,嫁人吧。”

她不是沒看出他笑的分外艱難,但為何不說挽留的話,忍不住自嘲一番,置之死地而後生什麽的根本沒用,他根本就是下定決心不要她了。

谷蘭本打算好好損人一頓,不想眼前卻上演這麽一出,她是說什麽都不允許哥娶這女人的,脫口而出道:“你,佳靜我告訴你,你就算和他沒有私情了,我也不會允許你嫁給我哥。”

佳靜夠憋屈的了,還得受這女人的氣,沒好氣地跺腳道:“你煩不煩啊,你家沈蒿是什麽好人嗎,成天逛窯子,和他在一起你怎麽不嫌棄。”

被人揭短了,谷蘭氣的說不出話,甚至一瞬間決定不想嫁人,“你,男人和女人能一樣嘛。”

佳靜沒再和對方說話,只是看着曹老夫人質疑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擦掉眼淚道:“讓您失望了,真抱歉,我現在就會走,不讓您為難!”

曹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嘆息道:“我怎麽想不重要,雖然你讓我有些意外,但令止的心思我還看的出來,你仍可以住在這裏,住到我這裏,不要當丫鬟,那多委屈。”

“可是,曹大哥……”下意識的佳靜看向那人。

“娘讓你住,你住下沒什麽不好。”他淡淡道,轉身離去。

“那,如此就多有打擾,望老夫人不要見怪。”見老太太摸着自己的手,佳靜趕緊回摸,這樣子應該對吧,算是知禮吧。

小姑娘的手滑滑的,曹老夫人見此一笑,望望兒子的身影搖頭,“靜兒随我來吧。”

“啊?哦!”她忙點頭,聽谷蘭哼一聲,她立時就吐吐舌頭。

谷蘭撇嘴,再留下來似乎已經沒有必要了,今日這臉真是丢大發了,得想個法子報仇。

曹令止來到韶華閣,又一人坐此喝悶酒,往日還有兩位哥哥陪着,今天就剩自己了,活該呀你,他不想糾結,偏又糾結,那麽多男人就他一人有病,都說遺傳,可大哥和二哥好好的,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阿靜要嫁人了,恨不能把谷橋打殘了,讓他也成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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