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有些多餘
月蓬鶴坐在大廳的竹椅上等待,下面的人已經報告給他,三小姐今日回山莊,他這個閨女呀毛躁,不聽話,需得好好管教。
佳靜進來的時候先是沉默,她不知道作為一個離家出走多日冷不防回來的女兒、應該擺出何種神态,或者說是否行禮,若行禮怎沒行。
依蓮在她身後自始至終低頭,月蓬鶴強大的氣場讓人震驚,他還悶不啃聲的,詭異氣氛中,她夾在中間頗為難受,不禁抱怨佳井久未見爹卻擺譜。
月蓬鶴也知道和女兒之間缺乏溝通,嘆氣一聲端起茶杯抿一口茶,佳靜和月恒不同,月恒能言善道很會讨人喜歡,而佳靜和月真差不多,面對親爹就像鋸嘴葫蘆一般,“佳靜,爹知道你生活環境不妥,從小不在身邊,是以對山莊沒有歸屬感,但你要知道,沒有不心疼兒女的爹娘。”
忽悠,繼續忽悠。佳靜冷笑一聲,她以為沒人看見,卻忘了對方武功高強,即便她低着頭這點小動作如何瞞得過去。
月蓬鶴不樂意了,手指不停敲打桌面,常年處于上位者的姿态讓他很不習慣女兒惡劣态度,皺眉道:“你這是何意?冷落你老子?”
明知故問。“不敢。”佳靜不想搭理也不願見他,可身後的依蓮不行,若對方拿來要挾自己就糟了,忍住憋屈感登時笑容滿面道:“爹豈會這般想,女兒只是在忏悔,不該偷偷跑掉,讓爹操心,爹忙大事要緊,卻時時刻刻關心女兒,女兒豈能主動給您添麻煩!”
說完這肉麻的她覺得身上起疙瘩了,汗了兩下,故作不好意思搔頭。
“是嗎,你有這心就好了,下不為例。”月蓬鶴極度懷疑這丫頭話中真實度,不過也沒拆穿,用下巴示意道:“你身後的丫鬟打哪裏來的,領回來做丫鬟嗎!”
他不經意的提起,依蓮心裏立馬堵得慌,即便知道自己沒有權利争什麽,仍舊難受,覺得被火辣辣的扇了耳光,難堪之色在面上一閃而逝。
佳靜挑起眉頭,壓下回頭的欲.望,這話必然傷了依蓮自尊,昨日那樣自卑的心理不曉得會不會立馬跑出,自己苦心經營的友誼被他一遭破壞,仿佛撒嬌的口氣道:“爹,依蓮是人家的姐妹啦,要吃一起住一起,怎麽可以和婢女相提并論,難道這麽多年您就沒個推心置腹的兄弟嘛!”
本是無意的話讓他沉思,記起了陳賽,又記起夫人,心情立馬就差了,不耐地擺手,“行了,你自己去處理,嫁衣做好了,回頭記得試一試,不合身再改。”
早就有走的意思了,是你啰唆不放人,這會兒還擺出不耐煩的嫌棄嘴臉,到底是誰在煩誰啊,真是……她大步走出房門,琢磨着事情把依蓮忘記了,而依蓮見她這回沒牽着自己的手,不禁心生惱怒,純心膈應人似的走在她身後半米處、還一副奴才樣。
佳靜思考完畢才發覺依蓮沒了,趕緊回身兩人差點撞到一起,“你,你像個幽靈似的站在人家身後幹嗎?”
“當然是任憑你吩咐,我的三小姐。”冰冷的聲音,依蓮鬧別扭了。
佳靜就納悶了,最近對方這情緒不太對呀,時不時就陰陽怪氣,換了誰也受不了,“你又怎麽了,我哪裏惹你了,有話就好好說,你不好好說我哪裏知道什麽意思嘛!”
“瞧瞧,我才剛到你的地盤呀,你就指責我這裏不對數落我那裏不對,根本就沒有一點誠心!”冷眼譏諷,依蓮控制不住的想找麻煩,因為心裏燥極了。
“啊喂,你哪知眼睛或者哪知耳朵看見聽見我不待見你了?分明是你小心眼,月蓬鶴什麽都不知道,說了一句丫鬟你就生氣,是不是這樣,你至于嗎!”她也急了,怎麽和這人扯不清了。
“一口一個月蓬鶴的叫着,他是你爹,你就如此沒禮貌嗎,你有錢,你有勢,你有個好爹,你有個好身份,就可以随便的糟蹋嗎,你這是在暴殄天物,不知足!”依蓮手指戳着她額頭,一步一步逼近,那眼神瞪得老大,分明是嫉妒和不服氣。
暴殄天物不是這麽用的吧?佳靜兩只腳不停後退,就怕對方那長指甲戳破額頭,“你這是在為月蓬鶴打抱不平還是在嫉妒我?如果是第一種那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把他當做我爹呀,剛進山莊的時候不是告訴你了嗎,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因為某個突然出現的人打亂。”
依蓮終于是恨鐵不成鋼的大喘氣,無力的垂下肩膀,聲音沙啞道:“你這麽不争氣,永遠都是山窩裏的雞,變不成金鳳凰的!”
“得,說我是山窩裏的就罷了,別扯上雞,那不是啥好詞!”她趕緊擺手,擦掉臉頰的汗,“你這兩天情緒起伏很大呀,看的我這個心驚膽戰。”
“我,我覺得和你在一處憋屈。”
“确實挺憋屈,看你那臉就知道。”這可不是她誇張,再呆一塊兒混下去沒準人得瘋,錢再多也不是自己的,看得見摸不着,每天就惦記着別人的錢,自己又沒本事,成天掉醋缸子裏。她把對方這心思摸透了可謂,果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最嫉妒你好運的不是旁人,而是身邊人。
依蓮仿若鼓起很大勇氣,兩手握拳舉在胸前,作嚴肅狀,“佳靜,我不想和你成為敵人,更不願整日用羨慕的怪異眼神盯着你的背影,我老是琢磨着如何讓你的錢到我的荷包,以前還笑你小摳守財奴,現在正好說自己,這樣下去對咱倆都沒好處,我決定了,遠離你,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用不着這麽誇張吧?“那個,你也看到了,我和月蓬鶴的關系并不和諧,我又不太會讨好他,那是他的錢也不是我的,我沒權利動的,所以兩袖清風什麽的比較适合我,是你想太多了,被月恒虐的吧,回頭幫你報仇!”
“現在你比較虐我!”依蓮喊了一聲,忍不住哽咽,“佳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啊,我,我一定會風風光光回來的,你等我,我不要三公子了,我把他讓給你了!”
什麽?震驚,不要啊,人家好不容易痛下決心讓給你了,你怎麽可以推回來,讨厭!“依蓮,不要不要……”佳靜覺得自己要哭了,最近淚點很低呀,淚腺發達,“我都要成親了,霸着那麽多男人作甚哪,我既不玩後宮也不玩NP,才不要和這個暧昧和哪個暧昧,讓給你了!”
“讓給你!”依蓮堅持。
“再讓就臭了!”佳靜笑。
“你說真的?真的讓給我?別最後一個人躲在角落哭哭啼啼!”依蓮狐疑,有心動,有不舍,有顧忌。
“愛情從來就不是讓來讓去的,若真的喜歡我豈會乖乖退出讓給你,只是一時的好感罷了,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也許是看你喜歡我才感興趣的呢。”佳靜嘻嘻哈哈,臉上還挂着淚珠,她都不知道心裏酸成啥樣,尼瑪的,做好人難,做個讓人不知道的好人難,罷了罷了,自己要嫁人了,不該霸着曹大哥,不然太不公平,何況還讓這小丫頭難受。
依蓮聽她口氣似乎是說真的,不禁抱着期望道:“那我去找他了?”
“嗯。”她狠狠的點頭,擦掉臉上的淚,輕輕道:“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