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被逼撞牆
看着小丫頭飛快跑遠的背影,佳靜抱膝蹲在地上,她沒有再哭了,她認為自己是堅強的,至少在愛情上如此,可以便可以,不可以便不可以,沒必要死纏爛打,活了兩輩子,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從樹後出來的月蓬鶴搖頭,負手而立道:“是爹錯了嗎,如果一開始,讓月恒嫁個谷橋會如何?”
佳靜吓的肩膀一哆嗦,不過也沒有太過意外他的出現,畢竟這山莊都是人家的,莊內有何動靜能不一清二楚嗎,她站起身淡淡道:“沒有如果,這樣的結局也不錯,人生誰無悔,重要的是在已選擇的道路上活的更好。”
“你小小年紀如此看的開,比起月真的心計,你的聰慧不遑多讓。”眼中有着贊賞,月蓬鶴毫不吝啬自己的誇贊,“成大事者,必有犧牲。”
她擡頭看看天,每一次仰望,都有不一樣的心情,無意間垂眼掃到樹後的一片衣角,眸光一凝,聲音冷然道:“莊主在此,還敢鬼鬼祟祟,莫不是宵小之徒?”
“哈哈……”月蓬鶴暢懷大笑幾聲,“你這丫頭眼睛是亮的吓人,連這也能發現。”
佳靜沒搭話,早就曉得這人的存在月蓬鶴是知道的,以他的功力想不知道也難,就是不曉得為何允許對方藏頭藏尾。
先露出的是一只腳,姚征半側着身子倚在樹幹,“宵小之徒算不上,屬下只抓賊。”他面色晦暗難明,目光一瞬不瞬盯過去。
暗示嗎?或者在試探?佳靜下唇朝前伸,嘴角朝下,保持鎮定道:“爹,這人似乎看上你女兒了,看他的眼神,好像一只正在捕食的狼。”
姚征立時就不樂意了,這女人太不知羞,這等話豈能從女子口中随便道出,他冷哼一聲以此表達不滿。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就算作風有礙常理有礙門風,月蓬鶴也不願責怪,知她那種環境出來的,這性格什麽的一時難改,遂認真瞧了瞧姚征,摸摸她的頭道:“爹原本就打算将你許配給他,才讓他那些時日去照顧,只你娘不同意,嫁給谷家也沒什麽不好,況且谷家有一金寶庫,裏面的寶貝可不少。”
果然沒安好心,看上的兩個準女婿也不咋地,且現今還看上人家的金寶庫了,我可不像你那麽俗的惦記人家寶貝。她很想鄙視的撇撇嘴,念及對方眼神太好個頭太高,咱完全不是對手,還是算了,瞪一眼也不能讓這人掉一塊肉,反而給自己惹來麻煩。
姚征現在慶幸那個玉夢沒瞧得上他,佳靜這樣的女人他可娶不起,沒幾天頭發就得變綠,為谷橋惋惜下。
佳靜可不知道姚征為谷橋這個大好青年感嘆,她見繼續呆在這裏和他們沒有共同話題,挺尴尬的,不是一路人,話不投機半句多,索性準備回從前住過的屋子,她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跑起來,不能保證姚征是否懷疑,更不能保證他是否要威脅,快點回去關好門窗比較重要。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姚征對月蓬鶴一拱手,便也退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依蓮在出山莊大門時倒沒有多受為難,她剛剛進去一會兒,守門的護衛都認識,她只是說先前來拜訪,這會兒放她走無不可,站在臺階下,她回頭望了一眼這富麗堂皇的莊子,搖頭走人。
她荷包裏還是有不少銀幣,足夠到麒客寺去,先雇一輛馬車吧,免得獨自遇上流民。
佳靜進了房屋之後并沒有喝茶去熱,而是快速将門窗緊閉,她又嫌棄不夠穩妥,幹脆把桌椅都擋在門上,勢要一只螞蟻也爬不進來,兩手一拍的往內屋走,只在看見坐在桌前的那個背影時差點想撞牆。
姚征回過頭,他有輕功在身一早就進來,在這等有一會兒,眼有不屑的看過去。
對比對方那一身輕松,反觀自己的大汗淋漓,佳靜深深有種憂傷,這世界太不公平,會武功的去死!如果說先前自己為防賊做的一套是為自己,那現在就是為別人做嫁衣,整個将自己困在這裏嗎,逃都沒那個時間。
鎮定後她随意地邁步過去,給自己倒杯茶,漫不經心道:“姚公子大駕光臨,有何見教?”
見她仿佛沒事人一般、一點愧疚也沒有一般,姚征有些氣,口氣涼飕飕,“把畫交出來。”
“畫?交出什麽畫?莫不是我拿了你的畫?呵,我倒不知江湖有名的美男子喜歡筆墨紙硯。”盡量笑的自然一點,佳靜兩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饒有興趣道:“姚美男子可方便為小女畫一張相,小女必然感激不盡。”
姚征哪裏會畫什麽,但這事可不能與她道也,順勢道:“你若将畫還回,我自會為你動筆。”
她開始琢磨了,難道易昭和風離沒去找這厮的麻煩?如果找了,這厮怎會一臉篤定自己偷了他的畫,念及以前易昭有過棄她不顧的前科,讓人不得不懷疑,既然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不仁,那就別怪老子不義,冷笑一聲心下已有了決定,正色道:“我的确沒拿你的畫,不過聽易昭提過一嘴,他最近也是在找畫,這畫有什麽稀奇不成?”
姚征眼前一亮,盡管懷疑眼前之人話中的真實度,好歹有了線索,沒待再次發問便聽她又道:“若是消息對你有用,你打算怎麽回報我?我可不是白幹活的!”
佳靜這麽講也是不願讓對方産生疑惑,畢竟二人關系較差,随便告訴重要的事總會惹人不信,甚至有所顧慮,那自己讨要便宜的說法便可以打消他心底狐疑。
果然,姚征信了七八分,直接把荷包丢到桌上走人。
她撿起那荷包數一數,不錯,這小子滿富裕的,二三十枚金幣。
姚征看着擋在門前的桌椅就有點黑臉,不是沒感覺出這丫頭進門時做了小動作,豈料竟是大動作,真真是在防賊,莫不是她已猜到他會來,提前做準備,那麽很有可能畫就在她手中,什麽易昭不過是掩人耳目之說,想到自己剛剛信了她的話登時就覺得面上無光,目光陰狠的轉回去。
佳靜還在對着錢傻樂,見人重新回來了心裏咯噔一下,隐隐覺得不妙,看那厮的神态就覺腳軟,趕忙先一步解釋道:“你,你別過來呀!”擦,她真想抽自己嘴巴子,明明要解釋的,話一出口就變味,太緊張了太緊張了!
“你果然有問題!”壓低嗓門吼出這一句,姚征腦子轉的快速,怎麽懲罰這個不聽話的臭丫頭。
“沒,沒問題,我怎麽會有問題呢,乃一定是想多了!”她幹笑兩聲,不停的繞桌子走,那厮也跟着她繞,壓力很大有木有,想撞牆有木有。
丫的,看那厮手伸過來她知道躲不過去了,真的去撞牆,身子猛地朝邊上一側,腦袋就頂在柱子上了。
只覺得腦袋嗡嗡幾聲,人就軟軟的順着柱子倒地,額上好大的一個包,看着吓人。
姚征可謂吓一跳,沒想到這詭計多端的女人這般烈性,他适才沒來得及阻止,這會兒頭痛的一拳打在柱子上,好半晌才冷哼一聲離開,先去找易昭。
佳靜身子在地上躺涼了,終于敢起身,呲牙咧嘴地摸摸額頭,擦,苦肉計不好演哪,得慶幸沒破相。
緋紅那日被姚征抓住,也沒敢再上門去打擾,不過任她如何寬慰自己都覺憋屈,照照鏡子整理一下妝容,步伐匆匆去了傲月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