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奸人陷害
姚征直奔醉煙樓,一腳将大門踹開,劉婆子在院內吓的摔掉手上木盆,手拍兩腿大喊道:“砸場子地來了,老鸨,砸場子地來了啊……”
姚征被她叫的心煩,上前一步腳朝前橫掃打算把人絆倒。
風離及時趕到揪住劉婆子後衣領把人甩開,自己同樣踹出一腳,因為是後出招勁力有些不足,後退一步站穩,負手而立,風吹得他那身紅衣刷刷作響,冷眉寒目道:“姚美男子大駕光臨,我等迎接來遲,還望恕罪!”
姚征臉色就有點不自然了,比起他風離更配用美男子的稱號,他也不多話直言不諱道:“還我紅鴉。”
“一個時辰前便送給月莊主,你身為月莊主的左膀右臂,連此事也不知?”易昭趕在這會兒過來,故作驚訝的口氣,然後又了然,“也對,此畫本就是從你地盤取的,你若有心上交,何必藏着掖着。”
姚征不信他所說,另一方面又怕他說的是真,心頭起了顧忌,“怎麽,禍水東引?”
“你不是風離對手。”易昭搖頭,折扇同樣,一手背後。
“哼,不試如何得知,莫要小看天下人,動手吧。”姚征惱了,他雖不算自負,可被人瞧不起可是奇恥大辱,拳腳繃起,一腿站地微彎曲一腿朝前踹過去,腰部以上稍稍後仰,拳頭一前一後擺出架勢。
朝後一仰身風離躲過那腿,在對方側方向蹲身猛地将腿掃出,去踢對方那單獨站立的腳。
姚征反應迅速,一擊不成已及時朝另一邊滾去,提前避開險險把人撂倒的一招,繼而起身後半蹲坐在一腳後跟上,另一腳前叉開。
這會兒風離一個利落的起身空翻,翻到易昭身旁,搶過他手中折扇打開掃過去,而姚征則抽出腰側佩劍刺過去,扇劍打在一處一陣砰砰砰聲響起,略有刺耳。
那扇子被風離的內力附在其上,硬如鋼鐵,姚征的佩劍雖為名劍,一時之間卻也奈何不得,且風離動作太快,他靠着劍的長度和鋒利的優勢一直未處于弱勢。
劍和扇抵在一起,兩人互不相讓地朝前用力,隐隐有比拼內力之勢,四只眼對視,擦出一陣怒火,姚征恨極了,這人那眼比女人的還亮,比女人的還漂亮,風離倒是嘿嘿直笑,顯得很輕松。
易昭沒扇子搖了,索性繞着兩人走,似笑非笑加火道:“我覺得自己應該幫忙,站着太無聊!”
姚征聽得險些岔氣,這一分心那手中的劍便朝自己這邊緩緩挪動,他趕緊集中注意力,調動內力。
“自不量力!”風離話是這麽說,面上倒不曾顯露鄙夷,随口的一句,內力同樣從手中送出去,折扇用力朝前壓,可畢竟是扇,不若劍的鋒利,耗費內力頗多,拖下去頗為不力,要速戰速決。
月蓬鶴打算去谷勝镖局看看,吩咐莊中下人早些布置,房門窗戶貼上喜字,好在有過月真和月恒在前,且山莊家大業大,這點小事辦的很快,剛剛步下臺階便聽屬下彙報門外有人求見,是一個貌美的婦人,據說是三小姐的養母。
月蓬鶴微微思索,狐疑她緋紅無事不登三寶殿,此般到來不一定有好事,擡手吩咐下去,“讓她進來,本莊主在大堂等她。”
佳靜坐在榻上沒多久,便有一個名叫蝶岚的婢女過來伺候,蝶岚相貌在這莊中也是一等一的,杏眼瓜子臉,笑起來有種羞澀感,佳靜剛見到這丫頭先愣了一下,還以為人家走錯門了,待問清楚後立時就頭大了,這是找丫鬟還是給谷橋找小三呀!
弄這麽一個婢女在身邊伺候,日後的谷夫人位置不保啊,誰出的損招,月恒月真身邊怎麽沒見過這樣的。她就不樂意了,以前不願和谷橋成親,随他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可現在她跟吞黃連似的要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再看見漂亮的丫鬟難免覺得礙眼,膈應,這不明擺着和自己争寵麽。
蝶岚能跑到佳靜身邊當差不是沒有原因的,她和莊裏的一個資歷深的婆子是親戚關系,聽說佳靜不願嫁入谷家,她便動了心思,若當家的夫人不願争寵,那身邊的丫鬟自然有機會,近水樓臺,說不定可以做個妾,于是她就求着那親戚婆子過來佳靜這邊,擠掉了原本的貼身丫鬟。
在古代,一個地位低下的丫鬟,能給富貴人家少爺當妾,是一種很光榮的事,是讓佳靜聽了撇嘴的事。
佳靜一看就知道這蝶岚不老實,得小心防着,先讓對方服侍穿嫁衣,沒錯過那眼中一閃即逝的嫉妒,看,她沒說錯吧,這女人心野,不安分,得琢磨個法子打發走。
兩人各懷鬼胎,眼珠轉不停。
緋紅來時就想好了,無論如何都要給佳靜下黑手,當面對月蓬鶴卻有點緊張,被對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鎮住,暗暗打量一番,想着說辭。
月蓬鶴直覺的認為緋紅不會帶來什麽好事,也就沒給好臉色,況且玉夢講了,這人後期不值得信,野心太大,不受控制的奴才不是奴才,冷淡道:“自己找地方坐吧。”
他這話看似客氣卻有刁難之意,相熟的或許真可以坐下,這不熟的就會如坐針氈,不熟的哪能自己找座?何況一方處于上位,一方處于下位,下位者若行為有失可是不得了,治什麽罪視情況定,就算無權治罪也能以權勢壓人。
所以緋紅也明白這個道理,人家就是變相的不願搭理她,她恨得牙癢癢也得笑出一朵花來,殊不知笑的越燦爛越有嫌疑,肯定沒好事,不然不會笑的這麽讨好。
緋紅先開口了,“不了,哪能和莊主大人同坐,我這小身份,這次來也沒別的事麻煩。”
她頓了頓,月蓬鶴很滿意,沒事就好。
“聽說佳靜回來了,她還提前把我要獻上的畫送了來,不知莊主可有收到?”緋紅兩手張開擺出收的姿勢,好一副迷茫的樣子,楚楚可憐的神态。
通常這種表情多數是表達委屈用的,心裏這麽想着,月蓬鶴摸摸胡子,“什麽畫?”
“要說那畫也沒什麽特別,就是有一只紅色的烏鴉,我瞧着挺漂亮,打算獻給莊主,豈料佳靜提前取走了,唉!”緋紅示意了,擺擺手。
月蓬鶴眼中精光一閃,手撫着茶杯,“哦?”似是不經意道:“烏鴉這般晦氣的東西,即便作成了畫,也沒何珍惜之處,你送我晦氣之物作甚?”
緋紅一噎,眼珠轉轉,兩手一拍大腿,“哎呦,莊主這是說哪裏話,小婦人曾聽人說起,這烏鴉呀,若是畫在紙上可免災,可世人只知他晦氣,忘了他特殊的一面。”
“是嗎,是月某孤陋寡聞了?”月蓬鶴表情譏諷,幼稚的謊言不敢興趣。
“不敢不敢!”緋紅也知自己這謊撒的有點過,關鍵是一提烏鴉就讓人敏感,她也是硬着頭皮講的,不禁有點後悔來此,沖動過後才晃過神來,月蓬鶴不好忽悠,能不能弄得他和佳靜互相仇視不知,她能不能站着出去都有點懸。
月蓬鶴見她沒有別的話說,不耐的一擺手,“送客。”
緋紅也不敢多呆,借坡下驢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