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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打小鬧

這一大清早的佳靜自然餓肚子,這會兒有點後悔為毛把丫鬟趕走,她現在要到哪裏去吃飯?谷騎看不上她,肯定不樂意和她同席,偌大的谷家竈房在哪裏呀在哪裏呀!

佳靜已經繞着這個花園走了不下三遍,就是找不到出口,路癡你傷不起,肚子好餓呀。

假山上站着一個黃衫少女,對着下面的十幾個婢女嬉笑吩咐,“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過去幫她,知道嗎?”

那十幾個婢女忙點頭,個個帶上讨好笑容,而這其中就有蝶岚,她谄媚道:“奴婢有個主意,不知大小姐要不要聽!”

“什麽主意,能整到佳靜就好,說來聽聽!”

蝶岚抿唇一笑,附到她耳邊說:“就是這樣這樣,再這般……”

翡笛按照谷蘭的吩咐端着托盤假裝從佳靜身邊經過,故意說着,“這天真熱!”

佳靜聽了撇嘴,這都快到秋天了,你丫的又沒像咱一樣到處找路,熱個屁!

翡笛奇怪了,下意識停住腳步,因為大小姐說過,只要自己裝作經過的樣子,佳靜一定會過來問路,可是,對方沒有過來怎麽辦?

佳靜被翡笛看得不耐煩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什麽?好粗魯!翡笛咽咽唾沫,想着大小姐還在等着自己,便硬着頭皮走近佳靜,“那個,你,你怎麽都不向我問路?”

“你怎麽知道我要問路?”縱然在反問,可佳靜卻冷笑,一點問的語氣都沒有。

呃?翡笛被她冷冷的眼神吓一跳,大小姐不是說這人很好欺負,就是嘴巴厲害嗎,怎麽在自己看來這人眼神也像刀子一般?“你,你好像迷路的樣子!”

“是嗎!”看出這十一二歲丫頭惴惴不安,佳靜也沒在刁難,忽然笑容溫和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從左邊的小道上來,走着走着又調轉回去,如此反複兩次才東張西望得過來,你這一路看了我七眼,欲言又止,分明是有話對我講,既然你有話,我自然等着你自己送上門來!”

不是要算計我嗎,不然幹嗎注意我,谷家的婢女呀可從來沒和咱結過仇,鬼鬼祟祟的眼神,分明是受人指使過來的,心裏這般想着,佳靜垂下眼簾遮住裏面的一絲疑惑。

翡笛愣了好半晌才幹巴巴道:“好,好厲害,你觀察這麽仔細,倒是我落了下乘,我帶你出這花園吧!”

佳靜搖頭,誰曉得你要帶我去哪裏呢,“不了,你自己走吧,我想一個人坐在這裏呆會。”

翡笛急了,因為大小姐給的任務是領着佳靜轉圈圈,讓她累的像牛一樣難看,可是這人明顯不配合呀,怎麽辦,“我,我知道路,帶你走!”說着,想去牽佳靜的手。

佳靜原本是坐在一塊漂亮的大石頭上的,看她此番動作不禁蹙眉,不善道:“怎麽,你還打算強制帶我走不成?”

“不敢!”翡笛趕忙搖頭,對方可是少夫人,就算不受重視,也不是自己一個小丫頭可以左右的。

翡笛不敢違背谷蘭的命令,也不敢逼迫佳靜,最後只有端着托盤自己在花園裏繞圈圈,托盤上是茶水,繞了兩圈後覺得熱了,忍不住把茶喝掉,然後讓佳靜幫忙看着托盤,她自己繼續繞圈。

佳靜掃了兩眼咖啡色的托盤,眼神的就怪了,又一次看小丫頭繞圈玩,着實忍不住了,就問道:“你到底在做什麽,或者說想做什麽?你剛剛說過知道路的?”

“不好說。”翡笛搖頭,繼續繞圈。

谷蘭在假山上看的真切,罵了一句蠢貨,“誰派她去的?”

十幾個婢女面面相觑,被大小姐弄到這裏後是不用幹活,可做這些無聊的事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幹的,時刻擺着谄媚的笑臉,累死!

蝶岚趕緊又獻一計,“大小姐,不如讓她頂夜壺吧,以前月恒就常常這麽幹!”

“你更蠢!”谷蘭直接給了她一巴掌,“虧得你和本姑娘名字音相似,腦子卻不轉個,佳靜是我谷家的少夫人,怎麽能做這種丢臉事,我爹也不會同意的,我要的是那種可以耍她還不讓人沒法出去見人的主意,好好想!”

蝶岚趕緊低頭認錯,不敢輕易搭話。

佳靜無聊的打個哈欠,難道說,眼前這丫頭的主子就是讓這丫頭帶自己轉圈嗎?可是自己不同意,這丫頭怕沒法交差,就獨自一人頂着太陽耍?天,如果是這樣,那這些人的智商還有待驗證!

谷蘭從假山上以輕功跳下來,饒了一個大圈子饒過假山才來到佳靜面前,手背身後直言不諱道:“你早就知道我在附近了,是不是?”

“湊巧罷了,只是谷大小姐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還請勿怪!”佳靜涼飕飕的來上這麽經典狗血的一句,真的是湊巧罷了,本來假山就高,對方還站在上面,自己又喜歡望天,無意的用眼神掃到。

“哼!”谷蘭哼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她只想罵人,只想罵對方的不要臉,罵對方的厚臉皮,可是罵人不是淑女所為,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已經罵的夠多了,不應該在沒素質,不然就和這眼前的女人一樣了。

佳靜掃一眼谷蘭身後的一大群婢女,敢情都被她弄走了,怪不得附近沒見着奴才,不是自己運氣不好,是敵人太壞了。

“想不想吃東西?”谷蘭跟着坐在漂亮的大石頭上,還擠了擠佳靜。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手托腮,望着遠處郁郁蔥蔥的樹,佳靜明白這道理。

谷蘭沉默片刻,莫名的口氣不再那麽充滿厭惡,反而帶着溫和,就如同兩人剛剛見面的時候,“你只要說,佳靜是傻瓜,佳靜是傻瓜,我就給你吃的。”

佳靜眨眨眼,用很奇特的眼神打量對方,同樣沉默片刻道:“縱使不吃嗟來之食,可我還是要說,谷蘭是傻瓜,谷蘭是傻瓜。”

“你……”谷蘭氣惱的瞪着她,“為什麽非要和我作對,你怎麽這麽讨厭!”

“因為不和你作對就要傷害我自己,比起自己受傷我更願意讓別人痛苦!”佳靜又一次眨眨眼,“我很惡毒,不聖母,和我一起,你一定很吃虧。”

谷蘭目光就怪異了,她怎麽覺得這女人的想法和別人不一樣,還陰陽怪氣的,她從沒見過這等不知廉恥還把自私說的頭頭是道的人,下意識問道:“你沒聽說過舍己為人嗎?”

“聽過,我還聽過孔融讓梨呢,很經典的一個,我很佩服,但不會去做。”這是要探讨人生嗎?她笑笑,無所謂的聳肩。

“你真的是很失敗的人,我這麽多天,竟然和你争吵,簡直是掉價,以後本姑娘都不會再理你了!”谷蘭不可置信,無法理解,起身拍拍裙擺,“不要讓本姑娘再見到你。”

就這麽解決掉一個敵人?她看着谷蘭的背影,忽然有點落寞,難道自己太自私了?

雖然覺得臉皮厚,可她還是跟着那些婢女身後走,七彎八拐得出了花園。

佳靜回到閨房後,便坐在桌上發呆,盤裏有水果,她拿起來吃掉,自己還真是舍近求遠了,不必去竈房也一樣的吧。

月蓬鶴回到山莊後就被玉夢問來問去,直到現在才能歇着,他半躺在榻上嘆氣,對身邊的陳賽道:“谷家小兒內力遠超同輩,日後怕是無人能制,需得提前防備。”

陳賽點頭,沒了胡子的他好似年輕十多歲,甚是俊美,躊躇道:“莊主,屬下怕是再無機會為您做事了。”

月蓬鶴挑眉,奇怪他為何如此說,難道有何要求不好開口,所以才先這麽說要挾自己?心裏有了計較口氣就不算好,“有什麽話直說。”

看他如此,陳賽只能苦笑,“屬下在山莊多年,想出去走走,卸下重任,多謝莊主多年來地栽培,陳賽年老不中用,也就不占着位置,走後也可以讓小輩有出頭的機會。”

月蓬鶴這回是訝然了,脫口而出道:“那禦風隊怎麽辦?”

“可以讓姚征帶隊,他對禦風隊挺熟悉。”陳賽試探着建議。

月蓬鶴沉默,眼神一動不動地盯着對方看,其實他也早有此意,陳賽在山莊的權勢太大,大到讓他忌憚,這樣也好,既然對方主動提出要走,莊裏的其他人也不會說自己卸磨殺驢。這般想着他哈哈笑道:“小池塘容不下大鯉魚,陳兄既有離去之意,我也不多留,只是我傲月山莊的大門時刻為你敞開!”

陳賽點頭,“謝過莊主,屬下這就告退。”一點點彎腰出去。

月蓬鶴若有所思,手掌合在一起拍三下,屋內立時進來一人,他吩咐下去道:“去查一查陳隊長為何突然有離開之意。”

“是。”那人答應一聲,悄聲離開。

佳靜一來無事,二來不認路,大中午的沒事幹,便鑽進被窩睡覺。

曹令止回來,懷裏揣着油紙包包着的紅燒肉,拉開帳幔把紅燒肉放在她的鼻子上方。

好香啊!佳靜鼻子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接過一塊兒紅燒肉一邊吃一邊道:“虧得您老還記得咱!”

“怨氣不小,哪個給你氣受了?”摸下巴,他認真思考狀。

“一猜即中。”一塊兒紅燒肉吃完了,佳靜又朝他伸手,含糊道:“我想去金寶庫,方便嗎?”

曹令止索性把油紙包遞過去,坐在被子上搖頭道:“谷騎在家,貿貿然的過去容易惹來懷疑,不過,我倒是發現這屋子不簡單,比如說你身下坐着的這個榻。”

“榻?這裏面有機關嗎,或者說裏面是空的?”電視上都這麽演,心裏這麽想着她把被子掀起來敲一敲這榻的表面,木質的。

“你知道?觀察力很強嘛!”

“一想就知道啊。”佳靜撇嘴,兩人在榻上敲來敲去,“你說,這裏面會藏着什麽?”

“估計是個人的收藏,或者不願被外人知道的寶物,很可能是谷騎也不知道的東西。”大概就是這些吧,曹令止後腦枕着手臂靠在榻的另一側,一腿搭在被子上,一腿垂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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