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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3)

也紛紛安靜了下來,向入口望去。每個人見到那個緩緩行來的女子眼中都閃過驚豔之色。

女子的前幾股細辮從額間寬松的繞過,其他的發絲則相應纏繞,最後垂落在胸前,每股發間隐約可見華麗的金絲與黑發纏繞。改良過的南疆服飾勾勒出女子完美的身材,纖細的手腕上帶着漂亮的銀鈴,随着女子的走動清脆作響。水晶般的紫眸透着淡淡的妩媚,但眉宇之間又帶着一股高貴且不可輕犯的威嚴。

好一個絕色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

☆、波濤暗湧

司空痕呆呆的看着走到自己身旁坐下的的夜傾城,眼中是掩不住的癡迷。這樣迷人的陛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呢,清冷中又透着一股妩媚,真是讓人欲不能罷。

他現在有些後悔讓陛下出現在這裏了,讓他人窺去了這獨特的風情。

夜傾城湊到司空痕的耳邊輕笑,“将軍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愛上這張臉了,這可惜這張臉并不是孤的,只怕掃了你的興。”

也不顧還有人在,司空痕直接摟過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輕回道,“怎麽會,寡人感興趣的一直都只是陛下您而已,一直都是。”

貴賓席上的百曉淩至夜傾城出現後就一直關注着她的動向,自然也看到了兩人親密的一幕,眼中劃過淡淡的好奇之色。能讓冷酷無情司空痕的看上的女人,就近有什麽特別的魅力?在這個皇宮中扮演了三個月南疆公主的女人,在各國上下都有雄厚勢力的魔宮宮主和司空痕貌似有一段過去呢。

真的很好奇這其中不為人知的事。

夜傾城自然也早就感覺到有人在注視着她,而且還不止一個人,想百曉淩的方向望去,只見對方并沒有被察覺到後的尴尬,依舊不慌不忙的向她舉起手中的酒杯笑了笑,一飲而盡。

夜傾城眯眼。

“在看什麽?”此時的司空痕有些不滿夜傾城對他的忽視。

夜傾城扭頭笑看眼前一臉不爽的司空痕,揚眉,“沒什麽,只是覺得那個南疆來的使臣長得挺不錯的,所以就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

聽到這話,原本對百曉淩已經很不滿的的司空痕立馬又對坐在貴賓席上的他一陣怒火掃射。把百曉淩弄得一頭霧水。

他什麽時候又惹到司空痕了?

雖然對百曉淩是滿肚子的憤恨,但又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好似要把他看得透徹,良久,不屑低聲道,“不過是個小白臉而已有什麽好看的。”心中去在默默想到:原來陛下喜歡這種類型的。

夜傾城看着身旁男子有些孩子氣的行為,心中甚是無奈。

至于其他的目光來源,夜傾城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尚書大人交談甚歡的趙木和四周陰冷之處,收回目光,抿了抿手中的酒,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蓋住了那魅惑的紫眸,有蓋住了一閃而過的的幽光。

微微勾起玩味似的笑。

看來今晚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

她好像好像很久都沒有味道那令人興奮的味道了那種濃濃的血腥味,還有那沉澱在瞳孔中的驚恐,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

夜靜的可怕,夜傾城随便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了沉悶的宴會,獨自一人慢慢地走着,像是沒有目的的亂走,越走越偏僻。冷風瑟瑟,樹葉間磨檫的聲音在空寂的夜尤為突出,也給這地方增添了幾絲詭異感。

待确定不會有人經過時,夜傾城才停下了腳步,手腕間的銀鈴被微風吹得清脆作響,紫眸淡淡的掃了四周。

“各位跟了這麽久也累了吧?”

空蕩蕩的,無一人影,仿佛只是她一人自言自語。

下一秒,寒光四起,本空無一人的的空地頓時多了十幾個黑衣人,紛紛都拿着武器,那劍面被月光映得明晃晃的,看着有些滲人。

夜傾城随便掃了一眼,看到為首男子腰間的令牌,眯眼,“雪域樓的人?趙木那老賊居然請的動雪域樓的人。哼,想必是那個人親自答應的了,他倒也舍得讓你們來白白送死。”

為首男子并不清楚夜傾城的真實身份,以為她不過是在深宮中不谙世事的女人而已,有聽見她如此狂妄的語氣,頓時一陣怒火,冷聲道,“死到臨頭還嘴硬。”

夜傾城嗤笑,“看來你們樓主并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呀,真是可憐,就要這樣白白送死了,我就奇怪了你們樓主根本就不在乎你們這些屬下的命為什麽你們還要這般死心塌地。不過也好,死了就解脫了。”

為首的男子聽夜傾城越來越狂妄的話,心中頓時沒了底。

的确,樓主今天給他們下的任務很是奇怪,不僅答應了朝廷中人的訂單,還派了這麽多人拉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宮中女人?難道這個女人這有什麽厲害之處,不然為何見到他們不僅一點驚恐之意都沒有,還如此狂妄?可若真是如此樓主怎麽沒有特別交代呢?

僅僅片刻的遲疑,立馬向周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飛速的向被包圍在中間的夜傾城,殺意全開。

“不知死活。”夜傾城冷哼,身影一動。

好快!!

殺手們吃驚的看着原本被包圍的水解不漏的女人不見了蹤影,頓時慌張起來。

這世間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快的速度。

銀鈴清脆的作響,那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可怎麽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這個女人究竟是何身份?

冷汗順着額間滑落,整個弦都緊繃起來,深怕被偷襲。

“真無趣,那個人怎麽派來的人的越來越差,害得我以為是什麽厲害的玩具。”懶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頸邊一涼,随後瞬間劇痛,血濺四起。

“太弱了。”夜傾城繞着發絲,踢了一腳地上的頭顱淡淡的開口。那頭顱滾了幾圈便停了下來,面朝上,可見那眼瞪的老大,沉澱着深深的恐懼。

死不瞑目。

“宮主大事不好了。”踢開地上遍地的頭顱,慌忙跑到夜傾城面前單膝跪下。

“怎麽了?”優姬今天不是回魔宮了嗎?怎麽又出現在這莫不是魔宮中出了什麽大事?

“荷…………荷香。”

“荷香怎麽了?”夜傾城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荷香…………

“她…………她恢複記憶了,而且…………”

“而且什麽?”夜傾城的眉頭越來越緊。

“她這快馬往穆家莊去了,屬下沒來得及攔住她。請宮主責罰。”

擔心了這麽久的是果然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優姬,速去穆家莊,無論如何給我攔住她,本宮處理完這裏的事就會趕到。”

“是,屬下這就去。”

作者有話要說:

☆、離開

宴會散去時已是深夜,安排好百曉淩等人的住所,司空痕遣走所有的服侍在身旁的人,獨自一人回了宮殿。剛入宮殿,他便察覺到有生人的進入,內心頓時警惕起來,屏住呼吸,附上腰上的佩劍,慢慢深入。

會是誰?

刺客還是…………

但看到熟悉的紅色身影,司空痕緊繃的弦才松了下來,看到紅影似乎認真的在翻找些什麽,忍不住開口,“陛下,您在找什麽?”

此時夜傾城正好找到了想找的東西,臉上浮現一絲喜色,颠了颠手中的東西,轉過身去,“孤只是來索取應有的報酬而已。”

報酬?什麽意思?

夜傾城攤開手将幽空丹他看,望着他一臉的困惑淡淡的提醒,“三月之期已到,這便是孤的條件,孤該回魔宮了。”

司空痕臉色瞬間刷白。

已經三個月了嗎?

澀澀的開口:“陛下你還是要離開這裏嗎?難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把王位還給您,您留下來好不好,我把所有被該屬于你的一切還給你,我只要您把我的陛下還給我。”

夜傾城收起幽空丹,一步一步走到司空痕面前,眼神含着不明意味,“孤說過這皇位孤不稀罕,從一開始就不稀罕,你要便拿去。”

“可是若我也不想要呢?我只想留在您身邊。”

眯眼,“不想要那是你的事,就算拱手讓人也好,賣了也好,都跟我無關了。”

司空痕沒想她會這沒說,遲遲說不出話來。

見此,嘆“孤只是回魔宮,又不是去哪,你若想看孤随時都可以來,喏,這是初入魔宮的令牌。”

司空痕小心翼翼的接過,神色變喜,像得到糖果的小孩開心極了,一把抱過紅衣,“末将謝過陛下。”

懷中的紅衣沒想自家将軍竟敢以下犯上,被抱了滿懷也沒反應過來。

“陛下你受傷了!”司空痕聞到從陛下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下一緊,扶着夜傾城的肩,準備看看傷口。

夜傾城知道他定是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拂開他放在肩上的手,搖頭,“這不是孤的血。”

“那這…………”

“是趙木那老賊派來的的幾只螞蟻的而已。”(語氣鄙視)

“什麽!”司空痕聽後大怒,哪的該死的老不死竟敢派人刺殺他的陛下,是嫌活膩了嗎?

“那老賊不知從哪聽來的消息知道我是魔宮宮主,而我又殺了他的寶貝女兒,當然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夜傾城冷笑,“只可惜那些所謂的金牌殺手只是幾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螞蟻。”【幾只已經領便當的“蝼蟻”:靠!不是人家太弱,是你太強】

“他好大的膽子,我這就替您殺了他。”

“站住。”夜傾城拉住正準備往沖的司空痕,“這事孤自己會解決,你別亂來。”

“可是…………”司空痕不甘心。

夜傾城臉色冷了下來,“孤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聽陛下加重了語氣,知道她生氣了,這才閉上了嘴,但心中還是悶得慌。

望着開始泛白的天際,想起荷香的狀況,“不早了,孤還有事,先走了。”

“陛…………”還未開口那抹紅衣就像從未出現似的,望着空蕩蕩的大殿,冰冷席卷而來,淹沒所有的溫度。

心空的難受。

難受的想死…………

“起火了,來人吶,快救火!”濃濃的黑煙和熊烈的火焰在不遠處若隐若現,嘈雜的腳步聲,呼救聲混在一起…………

可惜了那些無辜慘死的人,不明不白的就葬身于火海之中。

深深的望了一眼遠處越演越烈的火勢,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無盡的長廊…………

傾塵三年十月,默國皇後不幸葬身于火海之中,屍骨無存,起火原因不明,失火現場只發現了一塊雪域樓的令牌。

與此同時當朝宰相在家中離奇死亡,據現場的就到的人說宰相死相駭人,目不忍視。現場發現了一塊令牌,與皇後失火的宮殿發現的一模一樣。

淩霄帝大怒,下令追查雪域樓,誓死找出幕後主使,必定給南疆和宰相一家一個交代。

※※※

細雨蒙蒙的下,無聲無息

藍影兒茫然地看着隐匿在雨中的穆家莊,眼神空洞的沒有一絲神采,就這般木然的行走着,任由冰冷的雨地将全身澆透。

雨逐漸轉大,風猛烈起來,濃密的雲雨混聚在一起,烏壓壓的蓋住的天空,天際頓時黯淡下來,黑沉沉的宛如黑夜…………

趕了兩天的路終于到這裏了…………

爹爹,娘親,靈玉…………所有無故慘死的人吶,影兒馬上…………馬上就能為你們報仇了…………影兒一定會取下那些當年欠我們藍家的畜牲的首級,讓他們的狗命來償還你們的命,影兒絕不會讓你們慘死…………

別急…………。再等等……。。馬上就會殺了他們……。。

殺…………。全殺光……。。

驚雷交織成一片,天地一片雪亮。雪亮的閃電一個接一個的劈下來,宛如利刀一次次刺破黑幕,白晃晃的電光照的藍影兒的臉盡顯陰深,宛如從地域裏爬出來的索命陰靈,那本該是黑色的眸卻浮起化不開的血色

“荷香,停下來。”日夜追趕而來的優姬終于看到了荷香,甩開缰繩踏着馬背借力而起越到荷香面前,攔住她,“快跟我回去。”

“讓開。”聲音陰沉的吓人。

優姬是第一次見到平時和自己打打鬧鬧的荷香變得如此恐怖,那雙望着自己的眼竟有着殺意,優姬開始有了一絲怯意,但是為了她,也為了宮主的命令她絕不能讓,“荷香,這是宮主的命令,你敢不從。”

“讓開,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我絕不讓。”

荷香危險地眯這眼,拿起腰間的九裂鞭猛地向優姬襲去,“那你就去死吧。”

荷香倉皇的躲開這一鞭。這一鞭着實狠辣,這九裂鞭可是淬着猛烈的劇毒,

倘若挨上了那後果…………

優姬一陣頭皮發麻,知道現如今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此時的荷香完全被仇恨沖昏了頭,六親不認,只好硬着頭皮與她纏鬥在一起。

宮主你快來呀!!

幾番打鬥下來,優姬漸漸敗下陣來,一個分神,一記鞭子無情的從背上鞭打,血珠四濺,混着雨水滴在地板有瞬間被沖淡。

藍影兒停下手,冷冷的看着倒在地板上虛弱不堪的優姬,“這可怨不得我,滅門之仇我說什麽都要報,誰也不能阻止我,因為我是藍影兒,是秋葉山莊的四小姐。”

望着消失在暴雨中的身影,優姬想起身阻攔,只可惜體力不支,血開始見黑,優姬苦笑,命該如此嗎?也罷,這樣應該就能解脫了,也不用對不起宮主了…………。

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給大雪冰飛的寒天,那抹耀眼的紅衣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如果一開始就遇那紅衣,那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會開始不同…………

宮主對不起,優姬沒能完成您交代的事,優姬累了,想睡了…………

好想再見到那抹紅衣,告訴她一切的真相,告訴她其實一開始她就在騙她,其實她是…………

好像有紅色在眼前晃動,模糊的視線是一張熟悉的輪廓,是毒發産生的幻覺嗎?不然她怎麽會看見宮主了呢?

幻覺,是幻覺吧…………

好累…………

張不開眼了…………。宮主…………優姬好困…………。

“優姬,醒醒!!醒醒!!!”夜傾城拍打着優姬慘白的臉,無奈怎麽也換不回她的一絲神智。

她剛剛趕到就發現躺在地上的優姬,她身上的傷口泛黑,想必是中了荷香的九裂鞭,将她虛軟的身體扶起,為防止毒液攻心鎖住的她的心脈,想也沒想就将剛到手的幽空丹給她服下。

“優姬,給本宮醒過來,你的命是本宮救來的,沒有本宮的命令你是沒有死的資格,聽到了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如此恨他

懷中的人蹙着眉,低咳了幾聲,幽幽張開眼睛。

原來不是夢,那抹紅衣果真來了。

“宮主,真好臨死前還能看到你。”滿足了的笑起來。

夜傾城怒,“什麽死不死的,沒有本宮的命令你不準死。”這家夥在說什麽?死?想得美,她夜傾城的人就算要死也要征得她的同意。

“我也想活下去,永遠為宮主效命,可是您也應該知道九裂鞭所淬之毒的霸道,如今已無力回天。”她也想活下去,她還有責任在那個地方,她要保護那個人,她也要守護宮主,不然她死後“主人”肯定會另派他人接近宮主,到那時宮主就危險了,可是她終究做不到了,誰也保護不了。

“你認為本宮會由着你死嗎?本宮已經給你服下幽空丹,已無大礙。”

“幽空丹!!

宮主你…………”優姬因過于激動重咳起來。

夜傾城自然明白優姬想說什麽,一臉無謂,“不過幽空丹而已,這世間又不可能只有一顆。”

優姬知道宮主是在安慰她,她從主人那她找就知道幽空丹世間只有一顆,這顆幽空丹的重要性她是知道的,若以此而害了宮主在意的人,那她寧願死掉算了。

“對了,宮主荷香她…………。”想起荷香接下來會面臨的危險。

“本宮知道了,我讓寒光送你回斷情谷養傷,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嗯。”優姬虛弱的點了點頭。

※※※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穆家莊。”守衛上見到一臉殺氣的藍影兒大聲上前質問。

話還未落,一陣疾風----

一切都靜了下去

藍影兒看也不看地上死于非命的守衛,木然的繼續往前走。

陰雨下,天地間只是白茫茫一片,那厚重的雨簾擋住了一切視線,然而,在閃電劈下的那瞬間,照亮了整個世間,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看着那身影,木然的臉終于有了變化,悲傷,控訴,痛苦,絕望…………。。一系列複雜的表情一一閃過,最後所有的一切混為一體,心中只有恨,濃烈的恨

“穆秋,我要殺了你!!!!”

剛沖出去的身影,只覺得後頸一痛,眼一黑便暈的過去。

“醜丫頭。”原本穆秋在房裏感到不安感覺有什麽在指引着他,剛出房門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那聲包含着濃烈恨意的話,讓他心驚,可看到那身影忽然倒下,再也顧不上什麽沖了過去接住那墜落的身影,憤怒的擡頭質問眼前的女子,“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對她做了什麽?”夜傾城眼睛想凍了寒霜冷的吓人,冷笑,“這句話是本宮問你才對吧,你對她做了什麽?她為什麽會恢複記憶?”

什麽!望着懷中昏過去的人,顫聲道,“她…………恢複記憶了,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難道你沒聽見她說她要殺了你嗎?對你這恨之入骨的除了藍影兒還有誰?”

是啊,在這個世界上對他恨之入骨的只有她呀,他的家人害死了他的親人,她如此恨他也是應該的。

夜傾城冷冷的看着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穆秋,将藍影兒從他懷中拉了出來。

“穆秋,想好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

穆秋呆呆的望着夜傾城帶走了他的醜丫頭,任由雨水沖刷着他的身體,伸手想抓住什麽,終究是一場虛幻。

心如掉到冰窟,沒了知覺。

醜丫頭…………

你還會原諒我嗎…………

醜丫頭,我是如此的愛你…………

持續下了幾天的雨終于停了下來,暖陽照射着萬物。

優姬被暖陽照射的舒服的呻~吟,微眯着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麽頓時一亮。

“宮主!!”

“身體剛好怎麽就起來了。”雖然聲音冷冷的,但優姬還是可以聽出來人話語的關心。

優姬吐了吐舌頭,“整天躺在床上我都快發黴了,宮主您就行行好讓我出來走走嘛!”

夜傾城當然知道這丫頭是個閑不住的主,還好她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會太過索性就随她吧。

“那個…………宮主…………我…………。。”

見優姬表情糾結,說話又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麽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夜傾城主動問道:“怎麽了?”

“宮主,荷香她怎麽樣了?”優姬閉着眼一臉豁出命的樣子,終于鼓出勇氣開口,又忍不住偷偷看宮主的臉色,當看到宮主瞬間冷下來的臉,心裏不免有些發憷。

嗚嗚…………。完了…………她踩到地雷了……。。

誰來救救她呀!!!

“你來有閑心關心她!”想起藍影兒如此不顧情面的對優姬下手,夜傾城怒氣滔天。

優姬自然知道宮主是在為自己生荷香的氣,但在想想荷香的難處,只能嘆息,“宮主,其實我一點都不怪荷香,我知道也能明白荷香那時內心的絕望,這一切并不是她的錯,如果我是她的話也會被仇恨沖昏了頭,什麽都不顧什麽都不管哪怕毀了一切也要為自己的親人報仇,其實我還是挺同情她的,親眼看到親人慘死,兇手還是所愛之人的家人,明明可以永遠失憶下去卻又恢複了記憶,任誰也會崩潰吧。你看我,我連自己的家人是誰都不知道,但我比她幸福,因我還有宮主,還有魔宮做我的家,所以宮主你就原諒她吧。”

夜傾城又何嘗不明白呢,可永遠活在仇恨裏的荷香是她所不願意見到的,若荷香真的殺了穆秋到時怕也會後悔的吧,到那時她就永遠活在地獄,就算她不殺穆秋,但殺了他的家人,那她與穆秋之間就永遠回不去了。

“想見她就跟我走吧。”

“謝謝宮主!!”優姬雀躍,立馬跟上夜傾城的腳步。

----我是荷香憤怒的分割線-------

“滾!都給我滾出去!!!”随着一聲怒吼和清脆的的破裂聲,幾個下人狼狽的的從屋裏跑了出來。

前來的夜傾城自然也聽見了荷香的聲音,擰眉,“怎麽回事?”

下人慌忙地對迎面走來的夜傾城行禮,低頭回答,“回禀夜宮主,這位小姐子醒來以後既不肯喝藥也不肯進食,把所有的飯菜都打翻了,還把我們都趕了出來。”

“都退下,這裏有我來處理。”夜傾城走到房內果然看見地板上全是被打翻的飯菜和碎片,至于藍影兒正背對着她,從她微微抖動的身軀不難看出她在忍耐着什麽。

“我不是說了都給我滾出去,你們是不想活了嗎?”感到有人進入,藍影兒(從本章開始,荷香改為藍影兒)以為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下人又來了。

“怎麽?記憶恢複連帶脾氣也漲了?”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宮主!”聽到夜傾城的聲音,藍影兒有些驚慌,“您不是在皇宮嗎?”

夜傾城冷哼,“如果我在皇宮,你怕早就死在穆家莊了,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憑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殺光所有的人嗎?”

藍影兒咬唇,眼裏閃過厲色,“就算這樣,我也要這樣做,我一定要殺了那些人,為我爹娘報仇。”

“嗤--是嗎?那穆秋呢?你也要殺了他?”

“穆秋?”迷茫的喚着這個名字,那個她刻骨銘心的名字,當年她的家人夥同他人一起滅了秋葉山莊,雖然他并沒有參與其中,但誰敢保證他就不知情呢?

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低笑,“穆秋?當然是殺了他,他也是我藍家的仇人。”

夜傾城淡淡的看着表情陰沉的藍影兒,勾唇,“是嗎?你真的忍心殺了他,殺了你愛的人。你以為你殺光所有人你就解脫了?那本宮告訴你,你錯的離譜,你不僅不會解脫,還會因此永遠會在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便是你想要的?!”

“我不管!!最愛的人又怎樣,他是我的仇人,所以我要殺!不會解脫又怎樣?我也要殺!!殺光所有的人!我不會後悔的,絕不後悔!!”藍影兒失了理智的大吼,表情猙獰的可怕,“我要在他們血債血償,我要他們跪着哭着求我,我要他們…………

眼中愈來愈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該死的人的凄慘死狀。

“啪--”

夜傾城壓抑着怒氣,深深呼了一口氣,對着進入癫狂之态了的藍影兒舉起手來毫不猶豫的落下手,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所有的話語。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灑家最喜歡藍影兒和穆秋這對了

☆、守護

藍影兒捂着紅腫的臉頰,不可思議的看着還未放下手的夜傾城,“宮…………宮主,為什麽?”含着淡淡的委屈之聲。

“疼嗎?很疼對吧?”夜傾城極力壓着內心的邪火,“現在清醒了嗎?藍影兒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如果你為此遭遇什麽不測,你讓本宮怎麽辦?當初本宮救下瀕死的你可不是讓你再死一回,你到底有沒有考慮後果?”

藍影兒癱坐着,失神的低喃,“我也不想,我也不想這樣呀!可是宮主你知道嗎?當年母親将我藏在密室裏,我透過細縫親眼看見爹爹和娘親死在我眼前,而我除了捂着嘴不出聲不讓自己被發現以外什麽都不能做,那種痛苦你能想象嗎?等那些劊子手走後我才敢從密室裏出來,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除了血還是血,遍地都是屍體,明明前一秒還對我笑的家人就這樣死在我眼前,他們的臉上帶着不甘絕望,還未閉上的眼仿佛在對我說“小姐(影兒)為我報仇”。

“那時的我好怕,瘋了一樣的跑,想跑離一切,那些人發現了我想致我于死地,我沒辦法只好跳了崖,想着死了就解脫了,就可以見到爹娘了,我們還可以在下面團聚。可是我沒死,現在我想起了一切,宮主您讓我如何不恨,如何放棄報仇呢?”

抱過失魂落魄的藍影兒,輕拍着她的背,“我都明白的,沒事了,現在的沒事了,你還有我,還有魔宮,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

緊緊地抱着這溫暖的環抱,多年來的痛苦和委屈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像個孩子般的大哭,要把所有的痛苦絕望發洩出來…………

優姬靜靜地站在門口将一切看在眼裏,心裏松了口氣,或許這樣荷香能好受些吧。

正想悄然離去,轉身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眼神頓時慌亂起來,“主……。。您怎麽來了?”

來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轉身。

“跟我來。”

優姬咬着唇,戀戀不舍的看着屋內的兩人,随後跟了上去。

宮主,如果我能活着回來,那我會把所有的真相告訴你,哪怕已有因此殺了我這個叛徒…………但願我能活着…………

安撫好懷中的人已是黃昏時刻,藍影兒不好意思的從夜傾城懷中出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宮主,我已經好多了。”

夜傾城目光柔和,“這樣便好。”

“那個…………優姬她還好嗎?”帶着深深的歉疚,雖然知道宮主定為她解了毒,但終究自己還是傷了她。

“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不吵着要見你。”夜傾城回道,“還不快進來。”

而本該出現的優姬卻沒了身影。

夜傾城皺眉,優姬這丫頭不是吵着要來,這麽這會兒不見了蹤影?

“宮主,怎麽了。”藍影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事,那丫頭怕是回去,你先休息吧。”

夜傾城離開後怎麽也找不到優姬,翻遍了整個斷情谷也不見她的身影,魔宮裏的人也沒在哪見到她。

好好一個大活人怎地就憑空消失了?夜傾城內心亂的不行。

那丫頭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塵兒,你怎麽了?”

“師傅!”見到落月夜傾城有些驚訝,“您怎麽來了?”

“為師聽說前幾日發生的事,特地前來看看,荷香那丫頭沒事吧?”落月淡笑解釋,“還有,方才為師見到優姬,正巧把她帶回去去除身上的餘毒。”

“原來是這樣,我也正想着過幾日再把她帶去你那裏。”夜傾城松了口氣,對落月的話絲毫不懷疑,“方才找不到她,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她被人拐跑了嗎?”

面對落月的調笑夜傾城尴尬的笑了笑。

“塵兒,幽空丹到手了吧。”落月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夜傾城有些面露猶豫,但還是開口說了原由,見落月聽後并沒有不悅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這樣呀!這可如何是好,沒了幽空丹那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落月面露難色,無奈嘆了口氣,“塵兒你還是太善良了。”

“或許吧,就因為這樣我才不是做帝王的料,父皇曾告訴過我做皇帝必先棄心,可我終究做不到。”想起記憶中的那個偉岸身影,語氣中帶着仰慕之情。”

落月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不明情愫,垂下眼簾,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量喃喃,“棄心嗎?他又何嘗做到過?”

“師傅你說什麽?”她好像聽見師傅說了什麽,但沒聽清楚。

“沒什麽,忙了這麽久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望着夜傾城離去的身影,那原本溫和的人此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是化不開的冰冷。

※※※

桃花輕漫的灑落,那朵朵嬌粉悠晃着落在那似雪的白衣,盡顯自己的妖嬈。墨色的長發随意的散落在地,那病态白的肌膚在暖陽的的照射下泛起柔光,長長的睫毛垂下,半眯半眸,那出塵的氣質好似落入凡塵的谪仙。

這時耀眼的紅衣緩緩走來跪坐在男子身旁,小心翼翼的為他撥開發間的殘花,生怕吵醒了他,男子慢慢張開眼看着女子微笑,奪了萬物芳華。紅衣女子咬着下唇,撲進男子懷中,緊緊地抱着他。

軒蕭曉一只手輕揉着懷中人的發絲,一只手撫着她的背,關切的問道:“塵兒,怎麽了?不開心嗎?”

“對不起。”道歉聲悶悶地從懷中傳來,紅衣女子仰起頭,看着日漸瘦弱的男子,滿是愧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就不會…………”

帶着淡淡草藥味的食指印在女子嬌柔的唇上,止住了她要說的話,軒蕭曉輕搖着頭,“你沒有錯,錯的一直都不是你。”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如此,如果不是我,那皇位本是屬于你的,如果不是我,你又怎會時時受着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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