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
如果不是她,當初登上皇位的應該是他,如果不是她,他又怎會身中劇毒,如果不是她,他又怎會…………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輕拍着紅衣女子的頭,“沒有如果,能像現在生活我很高興,不用終身關在那永遠都逃不出的牢籠,不用面對扭曲的人性,在這裏可以時常見到你,這樣生活着我很滿足。”
“還有,那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你不必太過自責,我不會怪你,反而我還很高興,因為我的塵兒還是這麽善良,解藥沒了無所謂,還可以再找,但是在意的人沒了可是要後悔終生的。”
夜傾城聽後并沒有變得好受,依舊拉耷着腦袋,“可是父皇說生為皇室的人是不能沒有心的,有了心就有了弱點,我始終做不到,父皇在天有靈肯定對我很失望。”
“胡說,誰說生在帝王家不能有心。”
???
“父皇那是騙你的,人若是沒心豈不是成死人了,若是沒心,又如何為天下百姓着想,再者父皇若是沒心怎的對你如此寵愛?”
夜傾城心裏自嘲,寵愛嗎?
若是寵怎會把她丢進“地獄”後置之不理,又怎會讓僅有五歲的她面對如此恐怖的一切,若是寵愛,又怎會教唆她殺了自己的同胞兄妹,讓她上手沾滿永遠洗不幹淨的鮮血…………
他所愛的永遠不是她,而是那個厭惡他至極的女人,那個永遠不會愛上他的女人,那個與自己相像的女人,那個女人,她的母妃。那個見都不想見她的母妃。
雙眼不覺流露出悲哀和厭棄,這時一雙溫暖的手捂住了她的眼,那溫暖讓她依戀。
“怎麽了?”疑惑。
“別這樣,別露出那種表情,我看着心疼。”他真的很心痛她的一切,“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守護着你。”
心仿佛找到了栖息地,所有的一切都化為雲煙,回抱着男子,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氣息,“是啊,我還有你,所以請為了我好好活下去。不要讓我成為棄兒,不要讓我一個人面對一切。”
撸起她的發絲放在唇邊輕吻,“好,為了我的塵兒,我一定會好好活着。”
軒蕭曉抱着懷中的人滿足的嘆息。
都是為她,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所以膽敢有人傷了他,他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滿含威脅之意看着背對着夜傾城的陰暗角落。
無論哪個人是誰。
樹葉沙沙作響,角落的身影悄然離去,一切看似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怎是她!
“混賬!!”
落月滿臉的猙獰,惡狠狠地擰起眼前這個被禁锢在鐵架上滿身是傷的“血人”下巴,手下的力道似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你是忘了當初是誰救下你們姐妹的嗎?忘了是誰培養你們姐妹嗎?”
“血人”忍着痛,虛弱的開口,“屬下不敢忘。”
“不敢忘?!”落月冷哼,将捏着“血人”下巴的手狠狠的甩開,“血人”因巨大的沖力臉被甩到了一旁,“我看你是忘了一幹二淨!!”
落月現在恨不得立馬殺了眼前這個廢物,當初救下她們姐妹就是為了在夜鏡塵那安插個可靠的眼線,結果現在倒好,連人心都被姓夜的那個小賤人收買了,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麽好的,怎麽一個個的向着她,現在最重要的解藥都被眼前這個廢物服用了,那這麽久所做的一切的毀于一旦,沒想到夜傾城盡如此不在意黎晞的死活,倘若黎晞出了什麽事她第一個不放過那個小賤人。
落月越想越氣,雖然給了這個吃裏扒外的廢物一個教訓,但內心依舊不解恨,手心運起內力準備一掌向眼前人拍去,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撲到她腳下,“求主人放過優姬吧!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為您做了賣命的份上,優靜求您放過她吧!”
落月并無絲毫動搖,毫不猶豫的的擡起腳沖着腳下人的肚子用力踢去,只見她被踢飛到牆上,然後嬌弱的身影重重的砸下,“放過她?面對背叛者還能網開一面?你當我是夜鏡塵那個愚蠢的賤人嗎?”
“姐姐!”優姬擔心的沖着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的人大叫。
優靜用盡力氣擡頭對優姬笑了笑,示意她沒事,忍着劇痛一點點的挪動着,以卑微者的姿态爬向落月,優姬見姐姐不要命的還想到那個女人身邊,含着淚水,顫聲哀求,“姐姐求別這樣,求你了,我不怕死的,死了我就可以解脫了,就不用這麽痛苦了。”
優靜無視妹妹苦苦哀求,一點點爬向落月,身後長長的血痕觸目得吓人,拽住女子的衣擺,“求您了,只要你不殺優姬,我願意代她到夜鏡塵身邊。”
落月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在自己腳邊卑微的可憐的女人,不屑輕哼,“我倒忘了你們姐妹是雙生子了,可即使你代替她到那個小賤人身邊又怎樣,你認為你可以完美的代替你妹妹而不讓那個賤人懷疑嗎?”
優靜咬牙,“我可以的,我不會惹她懷疑的。”
落月沉吟。
優靜說的倒行得通,那個小賤人身邊最信任的人除了那個藍影兒也只有優姬了,只要她代替好優姬博取那個小賤人的信任,那到可以将功補過。
“好,我答應你。但你要給幫我辦的天衣無縫。”
聽落月算是應了自己的懇求,優靜才放下心來,正準備上前去解開優姬的鐵铐,帶她回去醫治,但卻被落月制止了。
“為了避免将來暴露的危險,你現在就去了解你妹妹在夜鏡塵所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我會找人讓你學會你妹妹的神态性格和說話方式,至于你妹妹我還有事問她。”落月淡淡的開口,見優靜依舊有些遲疑,冷笑。
“怎麽?怕我會殺了她,她現在可是我控制你的籌碼,你認為我會蠢到殺了她嗎?”
“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優靜生怕落月會因此而不快改變主意,立馬轉身就走,臨走前擔憂的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優姬。
優姬望着姐姐離去的背影,痛苦的閉上眼任由淚水肆虐。
姐姐,來生再見了……。。
落月見狀嗤笑,這個廢物還是有自知之明,“臨死前你還有什麽話說?”
優姬深深看着落月,掩面下的臉盛滿了憐憫,“像你這般惡毒的人活該孤老終生,宮主發現真相後,你就等着來“下面”吧,下面啊,可是有很多人盼着你下去陪他們呢。”
“閉嘴!”落月的心開始亂了。
無視落月殺人的眼光,繼續開口,“你還真是可憐呀!你以為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麽?到最後只會輸得一敗塗地。也難怪你永遠得不到你的所愛,現在連你最親的人都如此恨你…………”
“我讓你閉嘴!”深藏在內心深處的隐痛被挖掘出來,終于最後的底線斷了,憤怒燃燒了理智,伸手拔過身旁下屬的佩劍,瘋狂的向眼前這個說出她最厭惡的事實的女人砍去,沒錯是砍,無章法的亂砍,幾乎用了所有的力氣
一刀…………兩刀……。。
血濺的到處都是,溫熱的血噴到了猙獰的臉上,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
落月終于放下了手中瘋狂飛舞的劍,她累了。嗜血的眼看着原本在鐵架上的活人生生被弄得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白骨。
面帶厭惡的将臉上的血抹去,離去前讓聲旁的暗衛收拾幹淨這裏的一切。
等到見不到落月的身影,那暗衛立馬到角落幹嘔起來,眼中盛滿了恐懼。
※※※
清脆的破碎聲驟然響起,夜傾城皺着眉看着被打碎的茶杯,彎下身去撿拾,卻一個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豆大的血珠往外冒,心裏莫名的不安起來。
“塵兒--”門被大力推開,只見一白色身影如風一般沖了進來,看着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和夜傾城懸在半空中的手指,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 …………
拉過夜傾城受傷的手,看着那猩紅的傷口,滿是心疼,略帶責怪的開口:“怎麽這麽不小心。”
“沒事的,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別擔心。”見眼前的男人如此的擔心自己,夜傾城心裏暖暖的。
“還說沒事。”軒蕭曉面帶嗔意,“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如果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夜傾城頓時無語的看着那芝麻大的傷口。
還不至于吧。
不過這種被人過度保護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暖暖的想着,手指上傳來一陣溫潤,有些錯愕的看着這個在自己心中如神邸般的男人竟然無嫌棄的低下頭去含住了她的傷口。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谷主不好了。”
幻淚慌裏慌張的跑了進來,看到屋裏的一幕時面露尴尬,本該說出的話硬是堵在了嗓口。
呃 …………她貌似來的不是時候…………
軒蕭曉面不改色的離開了夜傾城的手,細心地為她擦幹淨那根沾可疑液體着手指,淡淡的開口,“怎麽回事。”
想到自己的來意,幻淚低頭回,“回禀谷主,穆公子方才來了,屬下已經告訴他谷主近幾日不見人,可他非要進來,于是…………”
“于是就和你們的人打起來了是不是?”夜傾城甩手冷哼,這個男人居然還敢跑上門了。
“是,穆公子就是不聽勸,就和我們的人打起來了,還有一個異族女子也摻和進來了,好像是陪着穆公子一起前來的。”幻淚邊說邊偷偷看了一眼面色不佳的夜大宮主,“那女子好像和穆公子很親密 。”
夜傾城冷笑連連,眼中壓抑着怒火。
“走,去看看我們的穆大公子究竟想幹什麽!”
望着那兩道身影的離去,幻淚小心肝一顫一顫的,內心默默的咬着小手帕,含淚。為什麽谷主在臨走前特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吓人。她向上天發誓剛才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知道谷主在和夜宮在 …………
她就算死也不會闖進來的!
谷主,我真不是故意破壞你的好事的,你就放過可憐的我吧!!!
穆秋感到自己的的體力快要透支了,但他不會放棄的,他一定要見到醜丫頭,就算她恨他,哪怕會殺了他,他也一定要見她,誰也不能阻止。
“都給我住手!”一聲歷喝讓雙方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穆秋仿佛耗盡了所有的氣力,反手将劍插入大地,單膝跪下身去,臉色慘白的捂着胸口,猝不及防的吐出血來。
“穆秋你怎麽了?!”一個異族女子闖進了衆人的視線中,她的語氣是掩不住的擔憂,只見她想将男子拭去嘴邊的血,卻被穆秋無情的拍開。
“別碰我。”
失落從眼中一閃而過,“我只是擔心你。”
穆秋看也不看女子一眼,擡頭望向夜傾城的地方,似乎在尋找誰的身影,但最終還是看不到心心念着的人,眼神頓時黯淡無光。
“她在哪?”問夜傾城。
夜傾城不語,眼睛緊緊地盯着那個背對着她的異族女子的背影。雖然看不見容貌,但她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哪見過。
又是一口血噴出,那異族女子驚呼,“穆秋,我帶你去看大夫好不好,等傷好了再來也不遲。”想拉起穆秋,奈和女子的力氣根本就無法将男子拉起。
穆秋一把推開女子,用盡所有的氣力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夜傾城,死死的盯着這個如同惡魔般的女人,“她呢?她在哪?”
夜傾城勾唇,“想見她?”眼中戾氣肆虐“你也配!”
穆秋急了,全不顧夜傾城有可能殺了他,快步上前雙手緊緊的捏着女子的雙肩,搖晃着,“她在哪?我要見她,她到底在哪?”
“放開,你的手你弄髒了我的塵兒。”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的軒蕭曉見穆秋竟如此大膽的敢這樣對待他的塵兒,一個大力推開穆秋,将夜傾城護在懷中。
穆秋沒有防備的往後退,一個不穩跌落在地。
“穆秋。”那異族女子見狀,驚呼,立馬上前,哀求“穆秋,我們回去吧,你會死的!”
“不勞您費心。”穆秋咬牙,絲毫不領女子的情。
那女子心中逐漸積起怒火,為什麽還是這樣對待她,她只是在關心他呀。都怪這些人讓他們進去不就好了,害他如今受了這麽重的傷。
将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全都轉到夜傾城等人身上,擡頭,怒氣滔天,“你們怎麽那麽冷血,沒看見他受了重傷嗎?如果他死了,你們這些人都該下地獄!”
見到女子的真容,夜傾城心中一驚。
怎麽會是她!!!
那個自己在宮中扮演三月之久的的女人--南疆公主。
她不是死了嗎?難道司空痕并沒有殺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他愛你,去愛他
莫子涵大聲的指責,這些人怎麽這般無情,難道他們沒看到穆秋都受了傷嗎?
可當她擡頭看到滿是訝異之色的夜傾城時,忽然止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瞳孔緊縮,仿佛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這使她竟不顧身受重傷的穆秋愣愣的站了起來,不由自主的走到夜傾城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右手擡起來似乎想去觸摸她的臉頰,只可惜軒蕭曉先她一步帶着夜傾城不着痕跡的避開了她的“侵犯”。
夜傾城蹙眉,神色疑惑。
按理來說自己見到她驚訝是應該的,可為什麽這個女人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自己與她應該從未有什麽交際吧?
莫子涵也不在意軒蕭曉的舉動,只是捂着嘴,往後退了兩步,淚水溢出眼眶,眼中的驚訝已被狂喜所代替……
“啊姐!!”
※※※
華美的宮殿裏,那一抹孤寂的身影癡癡的望着窗外西斜的餘晖,紫眸籠上化不開的哀愁。雙手死死的抱住懷中的物件,痛苦的低喃着什麽,淚無息的掉落在冰冷的地板,砸疼了心中最深的楚痛。
輕聲的嘆息在大殿驟然響起,女子慌忙擦幹被淚水浸濕的面容,可這淚就像脫離的控制,依舊不聽使喚的往外冒。
被擁入懷中,懷中傳來的溫暖讓她瘋狂的想汲取更多。
“怎麽哭了?想涵兒了?那丫頭也真是的這麽大了還不讓人省心,逃婚也就罷了,這麽久都不知道報個信,也不怕我們擔心。”莫風翼心疼的為嬌妻擦去眼角的淚水,輕責着那個消失了幾個月了無音訊的女兒,“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肯定把一個毫發未傷的涵兒帶回你面前。”
袅惜玉在莫風翼的懷裏搖頭,“沒有,我相信涵兒她不會有事的,我只是想起……”女子聲音嘶啞,話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生怕說出來自己會完全崩潰。
莫風翼自是知道嬌妻未說出來的內容,看着女子懷中緊緊抱着的畫卷,神色悲戚。
“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将她從那個人手裏奪過來就好了,她也就不會變成那般,最後也不會落的如此下場,我們也不會永遠失去她。”袅惜玉不斷的自責,一想到“她”,心就疼的滴血。
莫風翼忍住心中湧出的傷痛,輕輕拍着嬌氣的背,“這不怪你,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我,是我逼你放棄的,“她”是我親手推出去的。”
緊擁懷中的畫卷,袅惜玉擡起滿是淚痕的臉,咬唇,“對不起,我不該有提起這些。”
莫風翼真準備開口,便察覺到有他人的氣息出現在大殿,恢複以往的威嚴,“何事?”
“陛下,公主的黑鷹帶回了一封信。”傳來一道男聲,透着恭敬。
一聽到與涵兒有關,袅惜玉從莫風翼懷中起來看着他。莫風翼輕柔的拍拍她,對那個暗衛說:“拿來。”
輕松接過疾風而來的的信,皺着眉打開。涵兒那丫頭又要搞什麽鬼?這麽久不回家,送來一封信是何意?
展開信,看着信中短短的一句話,心裏一震,整個人像是丢了魂似的,拿着信的手都開始顫抖。
見丈夫如此,袅惜玉心裏開始不安起來,莫不是涵兒出了事,急切的從呆愣的莫風翼奪過信。。
“啪--”懷中的畫卷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袅惜玉捂着顫抖的唇,失魂落魄。
“這……這怎麽可能。”
信從她手中滑落,在空中回旋了兩圈無力的飄落在地,信上寫道--
“兒臣已尋到皇姐--莫若溪,兒臣定誓死将皇姐帶回南疆。”
與此同時掉落在地板上的畫卷滾了幾圈後,緩緩攤開,畫中的人也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五歲左右的紅衣孩童,一襲猩紅的衣漫出無盡血色,嘴角銜着嗜血的冷笑,那紫眸看似清澈純真,裏面卻寒冷徹骨。
“還是不肯去看他嗎?”夜傾城抿了一口茶,看着眼前這位明顯心神不定的女人。
“他與我是敵人,再者他身邊不是有人在細心照顧他了嗎?”說着藍影兒嘴邊漫起淡淡的苦澀。當自己聽說穆秋受了傷,幾經掙紮後還是決定去看他一眼,不料去看到了一名異族女子這細心的為昏迷的他擦拭傷口,那個女子眼裏閃爍出的感情自己再熟悉不過。不免嘲笑自己的多此一舉。
也罷,自己與他只見注定終歸殊途。
只是為什麽心還是像被人強行撕裂,疼的直難受。
夜傾城見她如此,已猜到藍影兒定是見到了那名異族女子誤會了什麽。
自己要不要告訴她穆秋在谷外對那名女子是如何無情呢?
一想到那名異族女子夜傾城就頭疼的難受,自從那日在谷外亂認親後,任自己對她如何讓冷眼相待,那丫頭就像纏定了自己,怎麽甩也甩不掉。整天在自己屁股後面“阿姐,阿姐”的叫喚,耳朵都快起繭了。
夜傾城卻從不曾去細想,為何自己對待那個丫頭是如何的寬容,若是往常有人如此,鐵定被他一招送去見閻王了。
“阿姐!原來你在這裏!”正想着,少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夜傾城心裏一個咯噔,正想速速離去,卻快不過少女毒辣的眼睛。
“阿姐,方才你去了哪裏?害得我好找!”少女快步走到夜傾城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嘟着嘴不開心的抱怨。
藍影兒對此見怪不怪,自從這個異族女子出現後就緊纏着宮主,整天“阿姐阿姐”的叫着,好不親密,但自己倒不會真的誤認為這個女人是宮主的妹妹,但令自己奇怪的是宮主居然任由這個女子胡鬧,有時自己甚至荒謬的以為宮主在縱容她,在寵溺她。
這個孩子看起來也不想有什麽企圖,但人心不一,若這個人真的會對宮主不利的話…。。
眼裏開始變得昏暗陰沉。
莫子涵自然注意到了眼神不善的藍影兒,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都是這個女人穆秋才會受傷,這個女人究竟哪裏好,對穆秋如此無情,他卻還心念着這個女人。可這個女人呢,一次都沒來探望過受傷的他,有時即使偶然碰了面也當沒看見就直直的離去。
一想到穆秋望着她離去的背影時所流露出的受傷的眼神,和這個女人的無情,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女人對穆秋那般還不夠,現在居然還想霸着自己失而複得阿姐,就知道纏着自己的阿姐。【-_-|||,你是在說你自己吧】
搶了穆秋也就罷了,還妄想奪去她的阿姐。
無視少女吃人的眼神,面向夜傾城,“宮主我先退下了。”
夜傾城點頭。離開也好,省的這丫頭鬧出什麽事來。
“等一下!”見藍影兒就這麽走了,莫子涵不甘心。又見藍影兒竟像沒聽見她的話繼續往外走,她急了。沖到藍影兒面前,伸開雙臂攔住了她的去路。夜傾城也不攔着,只是悠閑的倚在柱子上,饒有趣味的看着兩人。
“讓開!”眯着眼,殺氣一閃而過。
莫子涵也不懼,直視着她陰沉的瞳,“我不讓,除非你去看穆秋。”
聽到“穆秋”二字,一想到那天看的,一股邪火冒了出來。
“與我何幹?”
莫子涵聽到她這話別提有多氣了,跺腳,“怎麽與你無關,如果不是你他根本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你今天必須要去看他!”
不屑嗤笑,“為了我?可笑至極。”
“喂!你這女人的心腸怎地這麽硬。”少女喋喋不休的指責,完全看不到眼前人殺氣越來越重。夜傾城好笑的看着莫子涵,雖然接下來可能會發生她最愛看的血腥戲碼,但太快落幕了也不好。
紅影一閃,提起少女的衣領,叫她帶到了自己身邊。
藍影兒深深看了一眼被夜傾城壓制住的少女,一聲不吭的走了。
莫子涵急了,但又逃不出阿姐的禁锢,憤然的沖着那離去的背影大吼:“喂,拜托你去看看他好不好,你究竟知不知道,有一個叫穆秋的男子愛你入骨,他很愛他的醜丫頭!他愛你呀!”
離去的身影沒有一絲停頓。
“真的很愛呀。”莫子涵的聲音越來越低,不斷重複着,仿佛是在提醒她愛的人究竟有多愛着旁人。
夜傾城皺着眉看着将頭埋在胸口的少女,剛想說些什麽,卻聽見了微末的哽咽聲,幾滴閃亮的銀光飛速滴落,瞬間隐匿在濃綠的草叢中。
“阿姐。”少女可憐兮兮的拉着夜傾城的袖子,擡起頭,眼睛紅的像只小白兔,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從眼眶跑出,“為什麽她不肯去呢?穆秋這麽愛她,我看得出來啊,他真的很愛很愛。”
看着哭成了淚人的少女,夜傾城第一次有了束手無策的感覺,只好沉默不語。
莫子涵猛地紮進她的懷裏,小腦袋在她懷中磨蹭着。
“可是我也好愛穆秋,為什麽他始終不肯回頭看我一眼,我一直都在他身後啊,只要他一回頭我就在啊,為什麽他的心裏自有他的醜丫頭?”
不知怎麽的,夜傾城并沒有推開在她懷中哭的稀裏嘩啦的少女,心裏泛起疼愛,揉了揉懷中的小腦袋以表安慰。
此景正好落入了不遠處軒蕭曉的眼中,他緊緊地看着夜傾城懷中的少女,神色憂慮。
難道還是躲不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
☆、心中思緒誰人知?
穆秋捂着胸口從床上撐起身子,因動作太大牽動身上的傷口,極力忍着劇痛,一點點挪動,站起身。剛踏出一步瞬間無力,滾坐在冰冷的地板。
莫子涵捧着為心愛人熬了幾個時辰湯藥,推開房門正準備沖屋裏的人一笑,但見到躺在地板上的穆秋時,臉色一白,手一松,打碎的湯藥濺落在身上。
聽到巨大的破碎聲,穆秋擡起頭。
“穆秋你有沒有怎麽樣?!”不顧被燙的疼痛,慌裏慌張的跑到男子身邊想扶起他。
穆秋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她的攙扶自己撐着地板費力的站起來。莫子涵發愣的看着被推開的手,神色暗淡,張着嘴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默默地将碎了的碗拾起。起身準備往外走,“我再給你重新熬一碗。
“不用了,不勞煩莫姑娘,希望你以後還是少出現在在下面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聽見此番話,莫子涵生生止住了腳步,半晌
轉過身來,深呼了一口氣,眼眶微紅,“我竟讓你如此生厭?”
想她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在南疆父皇母後宮裏的大臣誰不把她捧在手上疼。如今自己所有的付出在他眼裏竟一文不值,一次又一次踐踏自己的對她的真心。
一直以來的委屈都變成了怨恨。
“穆公子請放心,我留在這并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帶阿姐回南疆才一直沒回去,不好意思在這髒了你的眼。”
穆秋看着莫子涵離去的倔強身影。
這個女子的好他是知道的,倘若最開始遇到的是她說不定他會愛上她,但是這世間又怎會有如果,上天注定讓他與醜丫頭相遇,那麽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放棄。
因為他是如此的愛着那名叫藍影兒的女子。
※※※
竹林裏。
零亂的劍法,也亂了藍影兒的心,汗水從額間滴落,嫩黃色的身影不斷變換,手中使的劍亂無章法,說明主人的力不從心。
煩,真的很煩!
--“你究竟知不知道,有一個叫穆秋的男子愛你入骨,他很愛他的醜丫頭!他愛你呀!”
那丫頭的話一直不停地出現在耳邊。
真是可笑。
愛?
那丫頭知道什麽!
穆秋!穆秋!穆秋!
腦中全是那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的笑容,那個人的一切一切。
“啊--”不顧一切的大吼,內力震得空氣都顫動起來。似要把心中所有的不痛快都發洩出來,似要把那個人消除在腦海。
心緒紊亂的女子并沒有發現遠處有一男子站在遠處看了她一個時辰,男子的眼全裏是心疼,忏悔。
好想上去擁住她,告訴她他愛她,他會一直陪着她,可他不敢,他害怕,害怕那雙眼裏流露出的仇恨,害怕她說出決絕的話擊敗他所有的武裝。
“醜丫頭,我該怎麽辦?”
※※※
皇宮竹屋裏。
寬厚的手掌帶着內心的誠摯拂過畫中人冰冷的眼,看着那挂在嘴角的冷笑,心中滿是癡迷。
“陛下。”深情的呢喃着。
望向遠方,似乎看到了什麽美好的事,男子冷峻的臉龐滿是幸福。
“陛下,末将馬上就能來找你了,這次就算死末将都不會放手了。”
輕柔的為躺在自己腿上女子撥開發間的花瓣,生怕驚醒了她,睡夢中的女子似乎睡得不怎麽舒服,無意識的的往男子懷裏鑽。
軒蕭曉眼柔的泛起水,輕輕地在女子額間落下深情一吻。
“塵兒,我定會護你一生,決不讓你再次受傷。”想到當年的事情,眼中閃過疼痛懊悔。
當年若不是他的懦弱,若是他早一點知道,他的塵兒,他可愛的塵兒也不會變成這樣。
是他毀了她的一生。
迷戀的看着懷中人酣睡的美麗臉龐,眼裏是掩不住的情意。
嘆。
“我愛你,你可知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
※※※
“樓主。”嬌媚的輕喘從女子唇邊溢出。身上的衣服半退,露出掩不住的春色,眼角帶着誘人的媚色。時不時的用手撫過男子的胸膛,赤裸裸的挑逗。是個男人都忍不住這般美色。只可惜她選錯了人。
男子紅眸裏不帶一絲波動,狠狠的鉗住女子輕巧的下巴,無絲毫憐香惜玉。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給我下藥。”
忍住心中的懼意,手慢慢的往下滑,“樓主今天你就要了我吧!”
她不僅給這個男人下了藥自己也吃了點,身上的燥熱感愈來愈強,欲望也越發的深。
“愚蠢。”冷冷的吐出。手下一用力,卡的一聲,竟将女子的下巴弄碎了。
怎麽可能?!自己明明再藥裏摻了暫失內裏的藥。他怎麽可能還會……
還沒等女子想清楚,玉頸就被毫不憐惜的擰斷,斷了氣。
像扔垃圾似的将挂在自己身上已斷氣的女子扔了出去,一想到那個惡心的女人碰過自己就覺得想吐。
“媽的,要是被那個女人知道就慘了。”男子忍不住爆了粗口。那個女人若是知道指定不知怎麽嫌惡自己,說着什麽讨厭髒東西出現在他面前,自己明明還是只雛好不好!自己肖想的一直都是她好不好!自己一直都在為她守身如玉好不好!
腦中閃過那雙無情的紫眸。
唇角揚了起來。
好久沒派人去“刺殺”她了,那個女人肯定閑得很無聊。說不定好招惹了什麽不該招惹的花草。
紅瞳閃過一絲邪氣。
看來他得親自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夜裏探美人
“阿姐,你就和我回去好不好。”莫子涵嘟着嘴搖晃着夜傾城的手。
夜傾城被這丫頭吵得頭疼,揉了揉太陽xue。這幾天這丫頭成天嚷嚷着要自己随她回南疆,她都快佩服自己居然沒下手解決這聒噪的根源。
“莫姑娘,本宮再說一遍,你認錯人了,所以本宮不會随你去南疆的。”
莫子涵氣鼓鼓的坐在夜傾城對面,“我不管,我說你是就是。”
夜傾城被這專橫弄的無語了。
“你和娘親長得幾乎一樣我怎麽會錯呢。”少女信誓旦旦,頗為自豪。
“這世間的人何其多,有一兩個長得相像的人不足為奇。”夜傾城面色如常,袖下的手不由緊了緊。
“夜鏡塵你知道嗎?那是阿姐的你以前的名字對吧?”莫子涵還是不肯放棄就是要逼夜傾城承認。
聽到久違的名字,不由想起已經有些模糊的曾經,但臉上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本宮就說莫姑娘找錯人了,本宮是夜傾城,并非夜鏡塵,再者夜鏡塵是莫國前任女帝,她已經死了。”
平靜的讓人看不出任何差池,但莫子涵絕對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沉吟。
“阿姐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不肯承認,但是我絕不可能認錯,請你記住無論你承不承認你永遠是南疆的公主,是母妃和父皇最愧對的女兒,他們很愛你。”
“夠了,閉嘴!”夜傾城再也忍不住了,拔高了聲音,僅僅幾秒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後極力抑制自己的燥郁感。
冷聲道,“莫小姐本宮最後一次警